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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见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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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一会让我脱一会让我穿的,林子轩又犯病了(无奈脸
  第11章 第 11 章
  
  林子轩拿起外衣就往顾清身上套,像鸡妈妈护着小鸡似的把他围着回了屋。关上门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喷嚏。
  顾清叹气,深谙他间歇性SJB的特性,边给他翻找衣物边道:“你又在抽什么风?”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林子轩皱着眉头,难得严肃地看着他。
  将干净衣物和棉布递给林子轩,示意他去屏风后换,“我需要知道什么?”
  林子轩也顾不上换衣服,拉着他坐到桌边,“你是没见着莫无己刚刚看你那眼神,跟狼盯上了猎物似的,我要是不给你救走,他立马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听他那夸张的语气,顾清头疼得直揉太阳穴,“我跟宇寒一直都是好友,你莫要胡说。”
  “莫无己什么人?喜欢男人的人!你要是被框走了,子煦回来我怎么交代!”
  晚秋的风带着寒意,林子轩冷得直打抖,再三警告他离莫无己远点才打着喷嚏离开。
  顾清在屋内坐到了天黑,倒不是真觉得莫无己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只是觉得林子轩说得义正言辞,他得好好审视一番他跟莫无己的友谊。
  或许,林子轩说中了呢?
  顾清不敢想,他感觉那纯粹的友情被玷污了。
  夜色笼罩着整座骊山,顾清独自去了汤池。
  既然是来泡温泉的,他总不能连泉水都不沾。
  顾清找了个角落窝着,温暖的泉水包裹着全身,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顾清迷糊间听到了动静,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变得急促。
  “啊……公子……”男孩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顾清瞬间清醒,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这是?有人在鼓掌?大晚上的?野/战?
  顾清脑子里猛然想起林子轩提醒他的话,内心很是窘迫。
  不管是不是吧,他总不能在这里欣赏活春/宫。
  顾清蹑手蹑脚地向池边走,在哗啦的泉水声中迈着小碎步,不料跘到块石子,踉跄了一步,他立马稳住身形,两手捂住嘴巴,祈祷那人没听见动静。
  “谁?”
  亭中的人听觉灵敏,瞬间抽身而出,看也不看身下因腿软而跪倒在地上的人,飞身一跃,挡在顾清跟前,池子里溅起一大圈水花。
  顾清被溅了一脸,没有防备地被抓住了手腕,对方动作很是粗暴,他吃痛地皱起了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抬眼看向来人的时候眼中还是充满了讶异。
  实在是太尴尬了。这也能让他撞上,点背还能怪谁?
  “枍之,你从什么时候起在这儿的。”莫无己深邃的眼里没有往日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人发慌。
  顾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样的莫无己有点让人害怕。
  见他不作答,莫无己一个使力将他拉近,顾清想也不想就挣脱开他,走到石台边穿好了衣物。
  莫无己也披上外衣,走到他身旁,还未出声,就见从天而降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执利刃冲他们袭来。
  他推开顾清躲开刺来的剑刃,顾清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跟人厮杀起来。空隙间他回头望了眼莫无己,后者显然也是没料到这突发的状况,躲闪地很是狼狈。
  纵使他俩武功再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身边没有防身的兵器。
  黑衣人的目标不在顾清,他自己勉强还能应对,莫无己就显得有些吃力了,几回合下来身上已经挂了彩。
  眼见莫无己后方一人就要刺中他的要害,顾清咬牙飞身过去替他挡了下来。
  锋利的剑刃刺穿身体的那一刻顾清脑子一片空白,只觉两眼发黑,嘴角溢出丝鲜血。
  莫无己转身,一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手拔出插在他肩膀上的剑挥过去直砍下了那人的脑袋。
  鲜血四溅。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顾清痛得几欲昏过去,最后撑着神志半懵得道:“大哥,一晚上非要溅我两脸吗。”
  几乎是他合上眼睛的同时,数十道黑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瞬息间,就将攻击他们的黑衣人一击毙命。
  林子轩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就见地上躺了数十具尸体,顾清还浑身是血的倒在莫无己怀里,他脸都被吓白了,慌乱问道:“这是?”
  那几道黑影皆着黑色劲装,跪倒在莫无己面前,低着头恭敬道:“属下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莫无己盯着怀中的顾清,冷冷地斜扫他们一眼,脸色阴沉地可怕:“去把太医给朕带来。”
  “是。”几道黑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陛下?
  林子轩诧异地瞪着双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莫无己……君遗墨将顾清打横抱起。林子轩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噤若寒蝉,见他将顾清轻柔地放在床上,刚回过身子,他立马下跪请罪。
  “草民之前多有得罪,还望陛下恕罪。”要知道莫无己就是皇上,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出言不逊。
  君遗墨也不打算追究,片刻后沉声道:“起来吧,不知者不罪。”
  林子轩不敢直视他冷冽的双眼,心惊胆战地起了身,担忧地瞥向床上的顾清。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太医赶到,他慌张地朝君遗墨行礼,只听得君遗墨道:“他要是有半点闪失,朕拿你是问。”
  太医半点不敢马虎,上前替顾清查看伤势。好在没有刺中要害,清理完伤口包扎好后,他向君遗墨禀报:“启禀陛下,这位公子只需好生休养便无大碍。”
  林子轩松了口气,心道真是万幸。
  那尊贵的男人满面冰霜,唯有看向顾清时眼神柔和了几分。再转过头时,一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隐蕴着滔天怒火,“回宫,传骐王。”
  顾清醒来已经是三日后,入目的是熟悉的红木床顶,转头就见着薛倩一脸憔悴,泪眼婆娑地不知守在一旁了多久。
  “枍之,你终于醒了,可真是吓死为娘了。”薛倩心疼地握着他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
  “娘,对不起。”
  顾清想撑起身子坐起来,不小心扯到肩膀的伤口,忍不住“嘶”倒吸一口气。
  真特么疼。
  “傻孩子,你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薛倩扶起他靠在床边,抬手抹泪。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宽慰妇人:“让娘担心了,是孩儿的错。”见她双眼下青紫一片,想来是许久没歇息,“孩儿没事了,娘先回去好生休息吧。”
  好不容易劝走薛倩后,林子轩来府上探望他。
  那张俊脸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略带疲倦,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枍之,你……唉。”
  顾清疑惑道:“那日后来发生了什么?宇寒怎么样了?”
  “你还关心他?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林子轩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只得叫他好好休养身体。
  顾清没有再问,不过从林子轩反常的神情看来,那日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他替莫无己挡剑也不算奋不顾身,他见那刺客朝的是莫无己的心口刺去,莫无己身材高大,比他高了大半个脑袋,顾清料的就是顶多能刺中自己的肩膀,才义无反顾地替他挡了剑。
  总归是自己七年的好友,断不能因为人家是个基佬就见死不救吧。此时顾清天真地想到。
  他问:“我昏迷了几日。”
  林子轩答:“三日。”
  “糟了。”他得给顾澈回信!
  顾清也顾不上身上剧烈的疼痛,起身就冲到窗边。
  木鸢静静地落在那里。
  林子轩扶着他骂道:“顾少爷您是觉得伤不够重是吧?要不要我再给你两拳啊!”
  他锁骨上一寸被刺了个窟窿,一抬手就扯到伤口疼得哭爹喊妈,只得让林子轩临摹他的字迹代笔——近日偶染风寒,耽搁了些时日,我一切安好,澈哥不必担心。
  “安好个屁!不知搁那儿逞什么能,”林子轩边写边骂,“顾澈又不是傻子,临摹地再像他能看不出来吗!”
  顾清瞪着他凶道:“要你管,写就是了!”
  求人办事还没个好脸色,林子轩也瞪他,但还是规规矩矩写好照他说的将木鸢放了出去。
  顾清这才安心地躺回床上。
  林子轩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睨他两眼,“罢了,你自求多福吧。”
  莫不是说他这个丞相之子了,就是顾清老爹顾朗回京,也没有办法阻碍皇上的决定。
  爱莫能助。
  顾清像个老爷似的在顾府休养了大半个月,因为生活不能自理,薛倩挑了个机灵的丫头来伺候他。
  他也没有作妖不让人伺候,毕竟伤口太深,他动弹一下都疼的要命,也不知道才醒来的时候是怎么撑着起身走到窗边的。
  大概是爱吧。顾清被自己逗乐了,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被派来伺候的丫鬟叫做翠翠,刚及笄的小姑娘浑身都透着股灵气。她端着托盘走进屋里时,就见自家少爷一个劲儿地傻笑。
  “二少爷,该吃药了。”
  这话说得应景。
  顾清尴尬地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不是让你进来前要敲门吗。”
  “知道啦,二少爷。”
  翠翠是两年前进府的,刚来就听说了顾家二少爷脾气不好,也不喜欢人接近。她刚被指派来伺候顾清的时候,心里还怯得不行,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小命不保。
  第一次来南院的时候,她战战兢兢地不敢靠近顾清。
  当时顾清就好笑道:“你这么害怕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
  后来顾清确实没有为难过她,甚至没有少爷的架子。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翠翠发现顾清好玩得很,也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好相处。
  “你这小丫头片子,无法无天了。”顾清佯装生气瞪着她。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应他,端着热腾腾的汤药行到床边,舀起一勺到嘴边吹凉再喂给顾清。
  顾清捏着鼻子喝药,哭丧着脸。
  见状翠翠从怀中拿出块方糖,剥开糖纸放进他嘴里,他才满意地笑了笑。
  这丫头确实很讨人喜欢,乖巧懂事又不沉闷,像妹妹一样,就是改不了个臭毛病。
  知道他听别人叫他二少爷别扭,还老叫!
  “二少爷,今日宫里来人问你伤势呢。”
  顾清一凛,皱着眉道:“你说什么?宫里?”
  
  第12章 第 12 章
  
  宫里?
  顾清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结识过宫里的人。就连君天骐也不算宫里的人,君天骐是亲王,早就有了自己的府邸。
  那会是谁?
  顾清之聪明,定然不会想不到。只是不愿意去相信。
  他莫名有种很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也许他的伤应该不要好得太快。
  “翠翠。”
  少女突然被叫道,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顾清道:“明天起偷偷把药倒掉吧。”
  “二少爷,翠翠知道药苦,可良药苦口,不用药你的伤……”
  顾清打断她,语气生硬地一字一顿道:“我,说,倒,掉。”
  翠翠噤了身,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把空碗放到托盘里端着跑开了。
  他是不是有点凶?顾清自我反省,对着床顶长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入了冬,大雪纷飞那一日,护城河都结了冰。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顾清借病在家养了两个月。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还是没躲过那一道圣旨。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边塞八月便开始飞雪,满地的白雪就好像一夜之间吹来了春风,千万颗梨树都催开了花。
  直到入冬,雪季还很漫长。
  顾澈捏着信角的手指骤然攥紧。
  阿清病了?
  应当是病得很严重,不然怎会让旁人代笔。
  他心知顾清不想让他担心,不然不会让人临摹笔迹给他回信。但此时顾澈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他没有办法在顾清的身边照顾他。
  “敌袭——蛮人来袭!”
  哨台上的传令兵高声大吼,营帐外士兵整装待发。
  顾朗已率十万士兵先行。
  顾澈换上铠甲,腰佩重剑手执□□,骑上马背,身姿挺拔,低沉而有穿透力的嗓音响彻在军营中:“迟副将,你率五万兵马从奇行渊杀入后侧,切断敌军后路。”
  迟胃朝他颔首,带领士兵出发,顾澈转向一边:“两万士兵留守军营,祝参谋,这里就交给你了。”
  “其余的将士们!随我上阵支援大帅!”
  望过去黑压压一片的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慷锵有力的高声呼喊。
  杀喊声回荡在北疆边界。两军交战,战马嘶鸣,黄沙飞扬,挥洒的是战士们的鲜血。
  蛮人搞来的大批军用器械,其中就有数百架巨弩车,足有两指粗的重箭在天空中化作一道弧线,距离顾朗不过几步的副将身体被重箭贯穿,破碎的残肢跌落开来,顿时鲜血四溅。
  那巨弩车威力巨大,需得十名强壮的九尺男儿才能拉动。
  成千上万支重箭如雨点般落下,不过刀剑一起一落间,已经折损大半士兵。
  顾朗杀红了眼,北大营从未如此打得如此惨烈,作为一军主帅,他不得不下令撤兵。
  蛮人见他们要撤退,嘴里齐声呼喊着听不懂的蛮语,气势更是凶猛。
  顾澈远远就能听到喊声,他略懂他们的语言,知晓意思大概是“拿下中原人头领的脑袋。”
  他眸光晦暗,带领着兵马长驱直入。
  重箭朝顾澈飞射而来,他左手拔出剑抵挡,右手执枪破阵杀敌。他挥舞着银枪杀入重围,刺为主,横扫为辅,所行过之处无一蛮人幸存。
  北大营不再是一面倒的劣势,顾澈一方配合从后方攻入的五万兵马,扭转了局势。
  就在这时,顾澈眼见着不远处的顾朗被重箭擦过摔马而下,蛮子趁他不备一刀刺穿了他的腰腹,鲜血喷涌而出,顾朗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砍下了蛮子的头颅。
  这一役持续了十个时辰。
  蛮子渐渐开始退了,顾澈一开始的计划是切断他们退路打得他们无路可退,借此安稳局势,他也能早日回京探望顾清。
  然而现在主帅身受重伤……他下马扶住顾朗,传令鸣金收兵。
  全速赶回军营,士兵用担架抬着顾朗进帐。顾朗的鲜血染红了顾澈雪白的里衣,他握紧了拳头。
  军医出来的时候面色沉重,“大帅腰腹的刀伤倒是止住了血,但右侧肋骨断了七根。”
  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顾朗的伤不可谓不严重。
  顾澈走进帐内,顾郎正靠坐在床头。
  那双漠然的眸子深不见底:“澈儿,我们的敌人,并不只是蛮人。”
  顾府正堂,薛倩与顾清跪在最前面。
  面前一个着皂黑宫装的女吏手执卷轴,面无表情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顾家次子美貌过人、德才兼备,朕很是喜爱,今特册封为皇贵君,即日入宫。”
  她身后还站着一排侍卫,看这架势,顾清要是抗旨不从,结果就是被强行带走。
  顾清头埋得很低,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旨意。
  他顺从地接过圣旨,啼笑皆非地说了句,“谢主隆恩。”
  丫鬟搀扶着薛倩起身,她惊怒地声音都在发颤:“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恭喜顾夫人、皇贵君,还请皇贵君即刻随臣入宫。”女吏波澜不惊的眸子望向顾清。
  顾清道:“我与我娘道个别。”
  女吏朝他颔首,带着侍卫走出正堂在外面等候。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皇上怎么会要你入宫?还让你做……做……”薛倩说不下去了,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顾清,身形不稳地朝他走近。
  顾清扶着她坐下,弯下膝盖蹲在她面前,“娘,不必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言罢他露出个笑容想让她安心,站起身离开时回头看了看那块先帝钦赐的牌匾。
  世代良将。
  是讽刺还是侮辱?顾清说不清楚,他跟着女吏上了马车。
  薛倩眼睁睁看他被带走,突如其来的打击令得她险些晕倒,忙撑着身子对老管家道:“快!快给老爷传信!”
  天渊国的皇宫分别有东华、西屏、北午、南林四门,四个城角都有精巧玲珑的角楼,十字屋脊,三重檐迭出,四面亮山,多角交错,建筑结构奇丽。格局按前朝后市建造,以宣武门为界,分为“外朝”和“后宫”。
  金黄的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金丝楠木牌匾——临渊殿,皇帝的寝宫。
  顾清踏进殿内,殿内云顶檀木作粱,水晶玉璧为灯,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摆着一张六尺宽的沉香阔床,罗帐上遍绣洒银珠花纹,地面铺白玉,塌前铺虎皮。男人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看他走来。
  顾清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低着头跪下:“草民顾清,参见陛下。”
  男人遣退了旁人,走到他跟前,屈尊降贵地扶着他起身,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笑道:“枍之莫要跟朕如此生疏。”
  顾清低眉顺眼地回道:“草民不敢。”
  他挑起顾清的下巴,让顾清不得不与他对视。
  熟悉至极的那张脸,却已是物是人非。对上那双深邃桃花眼,顾清一掌拍开了他的手。
  “七年的情谊,你非要毁得这么彻底吗?”
  君遗墨面不改色:“也许朕一开始就是对枍之心怀不轨呢?”
  顾清怒道:“莫无己,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你留在身边罢了。”他云淡风轻地答道。
  起初,君遗墨化名莫无己不过是出宫寻乐,未料遇上顾清。
  少年那双清澈的眸子着实很吸引他。
  那时候他确实对顾清感兴趣,后来也确实很欣赏顾清的才情。若是没有骊山一游,他会一直以莫无己的身份跟他相处。君遗墨也心知,从他下旨召顾清进宫的那一刻起,便是真的无己了。
  顾清现在才搞懂这化名的含义。
  真是好一个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作者有话要说:
  皇宫的描写是仿照的故宫的格局,自知文笔水平有限,所以也经常反复修改,希望能成为读者喜欢的文文感谢支持(笔芯
  
  第13章 第 13 章
  
  “枍之,你最好乖乖听话待在朕身边,朕可以让你一朝飞升,让顾家安然无恙,自然也可以让你跌落尘埃,让顾家荡然无存。”
  写对联呢?
  顾清愤恨地闭上眼睛,在心里后悔无数次:他特么的为什么要救这么个玩意儿,让他死了多省事。
  进宫间必须上缴兵器,此时顾清腰间空空,仍耐不住一时急火攻心,赤手空拳的就对他大打出手。
  不过数招,君遗墨轻而易举就擒住了他的双手,男人嘴角带笑:“枍之,别忘了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顾清当然知道,简直是悔恨当初,恨不得时光倒退,重头来过,他定会离君遗墨远远的。
  顾清奋力想挣开男人钳住他的手,然而两人实力差距悬殊,只得冲他吼道:“操/你妈!给老子放开。”
  君遗墨似笑非笑地睨他,放开了手。
  顾清立马又是一拳直向君遗墨那张俊脸,后者大掌握住他的拳头,手臂使力,将顾清带到怀中往床上倒去。
  顾清横眉怒瞪他,君遗墨亦是直直盯着他,如此近距离注视着他清隽秀极的面容,心中微动。
  少年有一双清澈如水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秀挺鼻梁下天生嘴角微微上扬,唇瓣带着点点嫣红,他咬着一口银牙,瘦削的下巴扬得老高。
  不知何时间,顾清已经长成了个如此眉清目秀的少年。
  君遗墨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钳住他的手腕撑在两边,俯身就要去吻那诱人的唇。
  顾清心里警钟大响,他膝盖弯起向男人下面踢去,男人眼疾腿快地将膝盖并拢夹住他的双腿牵制住顾清。
  “莫无己,你要是敢碰老子一下,老子……老子,咬舌自尽!”顾清慌得口不择言,断断续续地吼道。
  君遗墨戏谑地望着他,停下了动作,维持着半跪着撑在他身上的姿势,挑眉笑道:”朕可以不碰你,不过朕得确定枍之不会再做出这么以下犯上的事情,否则朕不介意封了你的穴道,现在立刻就要了你。”
  妈妈呀!是个狠人!顾清心里哀嚎,瞪着眼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怕死了,真的怕死了。他现在知道君遗墨是个王八蛋了,还是个有权有势的王八蛋。
  强抢良家少男、霸王硬上弓什么都做得出来!
  君遗墨见他乖顺点头,放开手站起身:“今后你就住在临渊殿,朕给你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直到他走出大殿,顾清仍呆坐在床上。
  活了三十多年,险些被人强/暴了??对象还是他的七年挚友??
  扯你妈蛋呢。
  虽然愤恨、耻辱,但顾清不想丢了清白,丢了小命,更不想因为他而让顾家陷入水深火热。
  他下意识去摸放在袖口的木鸢,才发现走得匆忙,除了那把玄铁宝剑,什么也没带走。
  完了。
  经上次战役,蛮子安分了十余日,表面上看似安稳平静的北疆,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北大营未曾想过,有一日竟会受此重创。
  主帅身受重伤,营中损失惨重。
  “大帅,你的意思是蛮人勾结了天权国,才得到了这批军用器械?”祝缚等人站在营帐中,望向卧榻的顾朗。
  重弩乃是用青铜所制,北漠断然不会拥有这么大批青铜器。就算有,也不该有朱雀纹面!
  青铜制造的器械都会带有标识,朱雀就正是天权国特有的图腾。
  那日从顾朗腰侧擦过的重弩周身就有朱雀案纹,他不会看错。
  顾朗面色沉重道:“天权国怕是有心要毁掉两国之间的盟约了,得把消息尽快传回京城,另外也得跟慕容将军传个信,让西大营准备随时接应。”
  “近几日蛮子没什么异动,恐怕是在蕴酿着更大的阴谋。”顾澈出声道,脸上亦是满面愁容。
  迟胄是个性子直嗓门又大的,一拳砸到桌上,木桌顿时四分五裂,他沉声骂道:“他奶奶的,凌将旬那个混蛋!我们拼死拼活守护两国疆地?他妈的天权居然叛通外敌来!”
  “迟副将,冷静些,眼下重要的是如何稳定住北疆的形势。”顾澈拦住他,他毫不怀疑迟胄会一拳砸断撑住大帐的那根柱子。
  祝缚拦住他另一只手道:“副帅说的对,冷静点!大帅还在静养。”
  迟胄收回手低下了头,嘴里依旧小声吭骂。
  这时有士兵从帐外匆忙进来,嘴里说着:“大帅!京城来的家书!”
  顾朗接过信,拆开封口展开来看,瞬时神色大变。
  见一向沉稳的父亲都变了神色,家里一定出了大事,顾澈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顾朗目光转向顾澈,“陛下……将枍之召进了宫中。”
  皇上将阿清召入了宫?这是什么意思,顾澈不会不懂。
  帐内灯光昏暗,烛火摇晃着看不清顾澈的神色。
  迟胄问道:“枍之?大帅的小公子?”
  祝缚观察他父子俩神色都不大好,赶紧拉着迟胄出去。
  走出大帐后,迟胄还在问:“皇上召小公子进宫是个什么意思?”
  祝缚横他一眼,叹息道:“你个没脑子的,自然是瞧上了顾小公子。”
  闻言迟胄瞪大了眼珠子,骂道:“我操,皇上几个意思啊。”
  “唉……”祝缚长叹一声,“当年大帅扫平蛮族十八大部落,将蛮子逼回北漠,换来了中原十二年的安定。深受百姓爱戴,又手握北大营二十万兵马,功高震主,先帝早就对大帅起了猜忌之心。不然你以为大帅几年才回京一次是为了什么?为了保他妻儿安宁!如今轩宇帝这般做法,怕是真的要寒了大帅的心。”
  他们父子俩不顾生死地在北疆保家卫国,自家的小少爷却被弄进宫做了皇帝的男宠,该作何感想?
  像是被人夺走了自己最心爱的宝物。顾澈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气愤、疼痛、无力都有,但更多的是自责。
  他恨自己没用,保护不了一心想要保护的人!
  顾澈道: “父亲,阿清定是被迫的。”
  床上的男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昔日锐利的那双眸子蒙上一层灰暗。
  “我们顾家世代守护他君家的江山,他竟连我顾家未弱冠的小儿都不肯放过。”顾朗摇着头锤胸,却是无可奈何。
  顾澈眉头紧锁,抿唇说道:“父亲,我要回京!”
  “不可。”顾朗厉声道, “纵然你回京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蛮子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有异动,我伤势未愈,北大营还得靠你统领。”
  “那阿清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被侮辱吗!”顾澈握紧拳头,近乎是吼地喊出声。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大帐内静寂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手心都掐出血来,他才慢慢松开。
  顾朗没有回答他。但他知道,他不能离开北疆,至少现在不能,不是为了君遗墨的江山,是为了天渊国的百姓。
  就像顾朗,明明很想陪伴在妻儿身边,却必须屹立不倒地驻守在北大营一样。
  多年来顾澈明白了:不是战场会泯灭人性,而是迫不得已。
  他没等来顾清的信,却等来这个消息。顾澈彻底地体会“身不由己”的滋味。
  顾清被迫住在了临渊殿的配殿,若是没有隔壁的君遗墨,这里倒是个好住处。
  配殿院落里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走进屋内,四面皆为白玉墙,悬挂名画珍品,屋内安置盆景处花团锦簇,一旁长桌设笔砚书本,予人以清雅之感。一张金丝楠木千工拔步床摆于墙角,宛如个小房间,跟顾清在顾府的很像,只不过材料费贵了不只一星半点。
  虽然七八年的时间磨去了顾清的很多坏毛病,不过不要脸不要皮这一点乃是顽固特性。
  君遗墨依言给他时间,从那日后再没对他做出过出格之事。他也就在配殿住得好好的,期间还让人传话给顾夫人说自己没被为难,一切安好。
  而君遗墨还把翠翠传入了宫来伺候他,原因是知晓他不喜外人触碰。
  到底还是多年好友,顾及几分情谊。
  狗屁!顾清暗骂,都被逼成“禁|脔”了,还狗屁情谊呢。
  翠翠一入宫见到他就哭得稀里哗啦、撕心裂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怎么了呢。
  就听她边哭边道:“二少爷,你真是太可怜了。”
  顾清还得反过来安慰她:“小丫头别哭了,我真是没那么可怜都被你哭得可怜了。”
  翠翠吸着鼻涕,睫毛上挂着泪珠,啜泣道:“二少爷你心里不难受吗?”
  “起初还是有点难受的,现在觉得也没什么,在哪过日子不是过呢,反正那狗日的君遗墨也没真为难我。”顾清摆摆手,不以为意。
  翠翠被他说懵了,随后立马去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不能直呼陛下名讳的!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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