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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见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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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他拔出匕首在左手手心一划,握紧手任鲜血滴在青铜令牌上。
  “誓死效忠族长。”伴随着整齐的这一声,接任仪式这才算正式完成。
  大典结束后,顾清召集长老们到圣殿议事。
  顾清端坐在上方,沉声道:“查的如何了?”
  “族长,此事有古怪。”祁老站出来回道。
  紧接着沈老也站了出来,“族长,我们派出去的人来回报,天权国确实拥有大批青铜器械,但是其中,绝大部分都不是我古族提供的。”
  祁老眉毛微微上翘,眼中似有怒火,“天权王室娶了我族中一位善机关术的女子,而这女子竟未经我们允许,为他们制造了大批军用器械。”
  “原来如此,”顾清的手已经包好了绷带,他抬手托着下巴道,“传我命令,速速将这批器械销毁,并将这女子带回来。”
  众长老也觉得理应如此,便都赞同地点了头。
  “另外还有一事。”
  “族长请讲。”
  顾清扫视了他们一番,抿唇道:“如今天下即将大乱,我决定带领族人去平叛战乱。”
  他话音未落,座下一阵哗然。
  “族长,我们古族隐世多年,已经不问世事了啊。”
  “是啊,族长,我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不再介入他国的纷争了。”
  祁老也道:“族长这是何意?”
  只有沈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顾清没想到他们如此反对这件事,不禁有些头疼。
  但不管怎样,他已经是古族的族长了,他也必须让古族成为他的助力,尽快前往北疆帮助澈哥。
  “大家先安静,”听得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顾清才继续道,“诸位长老想想,我们当初为何要退至南阳?”
  有人回道:“自然是因为天渊人背信弃义,设计杀害了族长,还想侵占我古族之物。”
  “对,长老说的没错,”顾清看向他,“那我再问问各位,我们古族的宗旨是什么?”
  那人答,“自然是‘兼爱非攻’。”
  顾清笑了笑,“没错,那何为‘兼爱’?”
  众长老被他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但还是有人如实答:“*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
  “是了,”顾清说,“如果天下人能‘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那就天下太平了。那么二十年前天渊国的皇帝陷我们于不义,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天渊的百姓受战乱之苦,最终沦为他国奴隶吗?”
  圣殿一时间安静下来。
  顾清道:“先人曾言,*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则天下之害也。
  这是何意,诸位长老自然是明白的。如今天权与番邦、匈奴各相联合起来围攻天渊国,若让之得逞,那可不仅仅只是天渊一国遭难,各方都会受到伤害,最后遭殃的不还是百姓?
  我们再说说天渊。旧事是因天渊国先帝贪欲所起,但如今天渊的皇帝是轩宇帝。我与轩宇帝相识多年,虽然他性情古怪,但确确实实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皇帝。
  再者说,当年的事情是皇室犯下的错误,百姓不该受罪啊。”
  顾清说得声情并茂,听得众长老都有所动容,他见状,连忙趁着这架势继续下去,“兼爱便必须非攻。”
  “祁老,”顾清叫道,“我想问问您,何为‘非攻’?”
  被他突然叫道,祁老只得回答道:“非攻即是兼爱。”
  顾清点着头,“非攻即反对攻战,却并不等于非战,如今外国对天渊国虎视眈眈,想要侵略天渊国土。那我们为何不能施以援手,来阻止这场大乱呢?”
  他全程围绕着古族的宗旨来说,确实令得长老们无法反驳。
  这时候,沈老终于开口了,“族长,我们自然不能违背您的意思,但您真的想好了吗?”
  顾清看向沈老,听得他道:“老夫是说,您真的想好要让古族卷入这场纷争了吗?”
  顾清明白沈老的意思,但他来这古域,做这族长,不正是为此吗。
  他知道,他冠冕堂皇地打着“兼爱”的名号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他自私地想要搬救兵罢了。
  是挺对不起古族的,但他顾不得其他,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天渊遭此劫难。
  顾清不仅是为了顾澈,也为的是大义。古族人向来仁爱,这样说来,其实也能是能够理解他的。
  “我想好了,想得很清楚,”顾清很笃定地看着他们,“此次只是为了解救天渊百姓于水火之中,稳定局势后,我会带领族人回到古域。”
  沈老与他对视良久,终是叹了口气,“老夫愿听族长号令。”
  沈老一开口,其他人自然也是没有意见了。
  顾清感激地看着他们,“这几日让大家准备准备,粮草先行,我们则三日后出发。”
  。……
  离开圣殿后,祁老瞪着眼问沈老:“你为何由着族长胡来?”
  沈老苦笑着,“这都是天意。”
  “什么天意?”祁老瞪着他,“你这老不死的说什么呢。”
  沈老反瞪回去,道:“天意让我们找到族长,族长又一心要救天渊,我们还怎能如何?自然是要顺天意而行!”
  “……”祁老叹息道:“天意弄人啊。”
  两个老头都抬头看了看天。
  古域的天空是蔚蓝的,一切也都是平静而美好的。
  也不知道今后是否还会有这份安宁。
  “你说族长会不会因此失了人心?”祁老问道,“族人们待在这地方这么多年了,族长刚回来就要他们上战场,会不会寒了他们的心?”
  沈老道:“不见得。”
  祁老问:“怎么说?”
  “族长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定能将大家说的心服口服,”沈老说,“再说了,大家待在古域这么久了,也该出去见见外面的天地了。”
  祁老想了一想,觉得有道理,当下就去安排出域要携带的器械了。
  得了空闲,顾清好好地在古域里转了转。
  发现这里真的是一方净土,还是那种科技发达的净土。
  古族的人们性格都极好,在这里买东西、吃饭也根本不需要付什么银两。这里的人们都是互帮互助,和平相处的。
  看着这无比和谐的画面,顾清不禁有些迷茫——他让他们介入纷争,真的没做错吗?
  顾清心里很清楚答案,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古族素有仁爱之名,顾清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只是这时候的顾清还没有意识到,古族是他的家,这些族人都是他的子民、他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
  标记*处引用《墨子·兼爱》
  
  第62章 第 62 章
  
  良辰匆忙来找顾清的时候,顾清还在梦中。
  “族长!”
  事出紧急,良辰只好喊醒他。
  顾清被喊醒的时候,觉得周围很是陌生,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怎么了?”顾清见是良辰,又躺了下去。
  “族长,有三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顾清一听,懵了。
  他确定自己没听错?三个坏消息?
  “你说吧,从最坏的开始说。”
  “其实三个消息都挺坏的。”良辰说,“我们收到消息,蛮人已经向天渊国开战了,形势很不理想。”
  顾清瞬间就慌了,“怎么会?北大营向来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的。”
  “这也正是第二个坏消息,”良辰垂眸道,“之前祁老派人出去销毁天权国的青铜器,发现一大批军用器械都已经运走了……那批器械,现在在蛮人手里。”
  怪不得!顾清一阵心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继续说,第三个坏消息是什么?”
  良辰道:“天权国已经占领了洛城,很快就要攻到京城了。”
  顾清穿鞋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恐怕,我们要赶不上了。”良辰低下了头。
  。……
  因为这三个坏消息,顾清最终决定,先带了一千兵马和数十台重弩机前往京城支援。
  古族战士以一己之力便可抵御数百人,加上机关辅助,这一千人,足以抵御天权士兵。
  而余下四千人,则照原计划前往北疆,两方人马约定十日后在漠城会和。
  对于要出古域支援天渊的事情,族人们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反对意见,反而都挺亢奋的。
  顾清见到他们的反应,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必须比天权国快!
  机关已经开启了,顾清带着这一千人和重弩机,出了南阳,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去。
  京城。
  春闱刚结束不久,朝中换了一批新臣,林子轩便是其中之一。
  他如今任户部侍郎一职,与他父亲站于一列。
  吴烨站出列道:“启禀陛下,天权国已经攻下十余座城池,马上就要逼近京城,还请陛下调遣兵马中途拦截。”
  林子轩也在此时出列,“陛下,中大营兵力调走大半,只剩下不足十万兵马,此时再派遣一部分,若是天权兵攻到京城了,那我们就成了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啊。”
  他二人都说得没错。
  但不论如何做,都是已经抵挡不住天权国这猛烈的攻势了。
  先是内乱、西北夹击,后是攻城。
  最要命的是,天权兵还未到京城外,已经有人开始逼宫了。
  君遗墨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当君天骐带着宫中禁军侵入,将文武百官统统围起来的时候,君遗墨后悔没早日了结了他这侄儿的性命。
  “皇叔,”君天骐身着一袭玄色描金锦袍,身姿挺拔,此时的他不再是从前那温润如玉的模样,眉目间有一股浓浓的戾气,这般看起来与君遗墨倒有几分相似了,“我的陛下,我想你此时一定后悔为什么在杀害我父母时,没有一并将我给杀掉吧。”
  朝中官员好一部分都被吓得找不着北了,但听到此言时,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不曾想,先太子夫妻二人,竟是被陛下害死的!
  林氏父子还算镇定,但林子轩听到这话后,还是没忍住惊讶了一番。
  据说,先太子夫妇是在一次意外中丧生的——先太子陪太子妃回家乡探亲,在回京的途中不幸遇到了一群武功高强的悍匪,他们夺取财物后,杀光了所有人。更丧尽天良的是,所有女眷都是被这群歹徒玷污后残忍杀害的。
  太子妃也在其中。
  当年得到这个消息后,先帝悬赏黄金万两找出了那帮畜生,将他们扒皮抽筋也未泄心头之恨。
  正是因为此事,先帝郁结,从此一病不起。
  。……
  君天骐所言是真是假,其实大家心里都已有了数。
  当年若是先太子不亡故,先帝不病重,怎会轮得到并不受宠的九皇子君遗墨来即位。
  那时候君遗墨不过刚及弱冠,若背后主谋真是他。
  那可真是……
  君天骐冷笑道:“皇叔,你不杀我是一错,你频繁出宫,让我替你处理事务是一错再错。如果你一直削了我的权,将我困于家中,也不会有我今日,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您呢。”
  “诸位大人,”君天骐说,“你们看看,天渊国在我皇叔的统治下,都乱成了什么样!如今,天权国都快攻到城门口了,他还毫无对策!”
  大臣们都不敢出声,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现在就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君天骐大笑起来,“只要各位大人拥立我为皇,天渊便还有一线生机。”
  他这话使得一部分官员动容了,就在此间,君遗墨的话又将他们拉了回来。
  “愚蠢至极。”君遗墨声音冷到了极致,“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与天权国勾结?”
  大殿霎时间鸦雀无声。
  君遗墨转着手指上的玉扳指,“那你可否想过,番邦、蛮人为何两面夹击我天渊国?你以为,天权只与你合作了吗?!”
  “呵呵,”君天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与不与其他人合作,攻不攻打天渊,与我何干?只要能杀了你,只要能让我坐上这位置,有什么不能答应他们的呢?哈哈哈哈。”
  林子轩难以置信地看着君天骐,他所认识的骐王根本不是这样的,“小王爷,你!你怎可做出这般事来!”
  君天骐眼神发狠地看向林子轩,“本王何时轮的到你来管了!”
  林子轩还要再说,林世泽适时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报!”
  殿外闯进来个侍卫,走到君天骐身边小声说了句话,君天骐听后神色都变了。
  君遗墨不用猜也能知道,天权兵攻上京城了。
  不过好在,他早派了暗卫带着他的令牌前往中大营调遣兵马守在城外,天权兵一时半会应该还攻克不下。否则像他如今被围在宫中,根本没办法派人到中大营调兵。
  若是他没有早做准备,轻易就让天权国攻了进城,后果可想而知。
  半响后,君天骐面容扭曲了起来,一张脸狰狞可怖。
  他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了,“就算攻进来又如何,杀了你,坐在这皇位上死去,也不错。”
  说话间他已经动了手,临近他的官员被一刀抹了脖子。
  “杀人了!”
  不知是谁惊慌地喊了一声,场面一度变得混乱起来。
  君天骐带来的人冲进殿疯狂杀戮,君天骐也是疯了似的见人就砍,众人尖叫着一窝蜂逃窜。
  文官大多都是不会武功的,根本没有反击之力,大殿之内不得携带兵器,因此殿中的武官也只能赤手空拳地应付。
  君遗墨的暗卫受他指示保护各位大臣,只留有两人守在他面前保护他的安危。
  两方人马厮杀起来,但暗卫人数远不及对方,一直处于弱势。
  君遗墨武功很高,但他没想到的是,君天骐的武功也不在他之下。
  果然是养虎为患。
  他早该在捉拿文从敬一干人等时就将君天骐一并除去,可从他们的供词来看,君天骐确实洗掉了所有嫌疑。
  他这个侄子,隐藏得太深,险些连他也被骗过去了。
  大殿已经被鲜血染红,守在君遗墨身前的两人不过数招,就已被君天骐拿下。
  君遗墨挂在腰间的长剑出鞘,电光石火间就已到了君天骐面前。
  君天骐为消退他的攻势,执剑抵在胸前。
  两把宝剑架成十字状,两人武功不分上下,谁也不遑多让。过了许多招,谁也没伤着谁。
  而意外总是就发生在顷刻间。
  只见一道身影拿着剑就冲向了君遗墨,另一道身影也奔了过去,林子轩心提到嗓子眼上了,当即就吼道:“陛下小心!”
  谁也不知道殿中为何冒出这么个人来。
  谁也没想到忠心耿耿的郑蔷竟会叛变。
  郑蔷朝着君遗墨背后刺那剑的时候,是用尽了的全力没有丝毫保留的。
  而为他挡剑那人速度奇快,冲过来替他受下这致命一剑时也是没有丝毫保留的。
  君遗墨发力将君天骐震退了好几步,转身一剑就刺穿了郑蔷的心脏。
  若说他看到是郑蔷行刺他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那在接住替他挡剑那人,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他突然就丢了魂。
  君遗墨的瞳孔骤然缩小,整个人都僵住不知作何反应。
  “君遗墨,我是来杀你的,”他怀中的人满身是血,露出了个惨笑,“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会不顾一切地救你。”
  这大概就是,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喷涌的鲜血溅了君遗墨一脸,那温热的触感却让他的心越来越冷。他抱着倒在他怀中的那人,红了双眼。
  眼泪一滴滴地顺着君遗墨的脸颊落下,见到这一幕的众人诧异极了。
  就连君天骐也停下了动作,皱起眉头看着他们。
  君遗墨从二十一岁时便做了皇帝,在位七年间,心机手段何等可怕。这样一个人,这样身份的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了?
  那个向来冷漠无情、心狠手辣的帝王声音哽咽地叫着一个名字。
  “镜兰……”
  
  第63章 第 63 章
  
  镜兰?
  方镜兰?
  这个名字很多人都不陌生。
  但这个人,不是早在七年前便去世了吗?
  不过看样子,就连君遗墨自己,也是不知情的。
  君遗墨做梦都想再见方镜兰一面,但当他真正起死回生出现在他面前,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景。
  顾清带人连夜赶路,终于还是让他在天权国攻破城门前赶到了京城。
  京城本就潜伏着古族中人,而沈老又熟悉京城地形,故而顾清此行进京是与沈老同行。
  另外顾清还带了良辰。良辰消息灵通,可以帮他得到更多情报,而且武功奇高,顾清带他在身边,无疑是多了一张保命符。
  至于翠翠……虽然那丫头死活要跟来,但顾清还是没让。
  一不小心就没了命的事儿,他不希望翠翠参与。
  与沈老商量好对策,在城门口安排好人手支援,安置好重弩机后,顾清带了几个人进宫。
  一路走来,在长街上没见到什么人,想来是百姓们都已经躲在了家中,不敢出门。
  但顾清带人穿过宫门时,竟然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顾清停住了脚步,对跟他一同前来的良辰道:“我猜宫里是出事了。”
  良辰也神色凝重道:“族长应该猜的没错,现在我们该如何做?”
  “进去支援,”顾清当机立断,“要是君遗墨死了,天渊也就完了。”
  良辰点头,“一切听族长的。”说着便对族人们招手,示意他们往前。
  顾清走在中间,前面的族人为他杀出一条路来,他才得以看到议政大殿的混乱局面。
  殿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两方人马正在拼命厮杀。顾清一眼便看到了君遗墨,只见他抱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跪在大殿中间,左边不远处是手握长剑的君天骐,右边是瞪着眼睛已经断了气的郑蔷。
  他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了。
  “枍之!”林子轩欣喜地叫道,“你怎么来了?”
  顾清带来的人已经加入了混战中,君遗墨的暗卫见他们是友方,立马与他们联合起来抗敌。
  “救你来了!”顾清草草说了一句,便带着良辰走到了君遗墨身旁。
  君遗墨怀中的男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顾清一眼便认出了这人!
  “素衣?”
  男子看向他,笑容有些苦涩,“枍之跟我……还真是有些像呢。”
  他突兀的话让顾清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不!”君遗墨低声吼道,“谁也不像你,谁也无法替代你,镜兰……”
  君遗墨的反应让顾清吃了一惊:这男人怎么说疯就疯?
  不过,他喊什么?镜兰?!
  顾清惊讶地看着君遗墨怀中的男子。
  “陛下,”方镜兰眼中无泪,但那眼神让顾清感到了看破一切的苍凉,“你放过他吧。”
  “好!好!”君遗墨连答了两声好,“都听你的,只要你没事!”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顾清的心情真是怪异极了。
  他杵在这里,好像有点多余。
  这时,君天骐挥着剑就要冲过来,良辰眼疾手快地上去抵挡。
  良辰武功顾清是放心的,于是他就静静地待在了原地。
  好像更多余了……
  林子轩过来将他给拉开,低声道:“你搁那儿干嘛呢?”
  “我也不知道啊!”顾清摊手,“这什么情况啊?”
  林子轩看了那两人一眼,叹了口气,“你要是早来一步,说不定就能救那人一命了。”
  顾清连着几天没休息了,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不佳,感觉下一刻就要猝死。
  老子马不停蹄地觉也不睡地赶回来,不感激就算了,还怪老子晚了一步?
  “……”
  林子轩见他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缩了缩脖子,“我跟你说啊,那个郑大人,简直太可怕了!她拿着剑好像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对着陛下背后就要刺下去。那个叫镜兰的也是,拼命地去挡剑。”
  顾清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何事了。
  郑蔷是内奸,方镜兰替君遗墨挡了致命的一剑,君遗墨反应过来就把郑蔷杀了,方镜兰估计也活不了了。
  所以顾清又搞不懂了……
  诈尸?假死?
  方镜兰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君遗墨?他不是从来宁愿死也不待在君遗墨身边吗?
  顾清帮君遗墨挡剑那次,首先是因为君遗墨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其次他是计算过刺过去的剑的位置的,在保证了自己不会死的前提下,才去挡的剑。
  那方镜兰又是为什么?
  连性命都可以为君遗墨豁出去,当年又为什么不接受君遗墨,还搞假死这种事?
  顾清想不通原由。
  因为此题无解,方镜兰自己也搞不明白。
  君遗墨双眼通红,“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剑?”
  方镜兰笑道:“我也不知道,但事已至此,我也并不后悔。其实,我该恨你的,”方镜兰眼神平静地微微笑着,“你毁了我的尊严,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一生。
  我该恨你,所以我喝下了毒酒。
  原以为假死,可以让我永远解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竟然会经常浮现你的样子。”
  方镜兰笑容带着些自嘲,“我觉得自己是疯了。”
  “镜兰,你……”君遗墨瞬间欣喜若狂,可有带着深深的恐惧。
  他的镜兰心里有他!可为什么偏偏到了这种时候,他才知道镜兰的心意。
  “可是为什么?”方镜兰突然扯住君遗墨的衣襟,情绪激动起来,“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妻子!”
  方镜兰的手缓缓松开了,清澈如明镜般的眸子里充斥着悲戚与绝望,“我该恨你的。”
  方镜兰悲戚的目光看得君遗墨的心顿时跌落深渊,他惊慌失措地抱着方镜兰,“对不起,对不起,镜兰,我……我只是!我只是无法忍受你与别人在一起……”
  “你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陛下。”
  方镜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一点一点变弱,直到消失。
  “不!”君遗墨将人抱了起来,发了疯似的往外走,边走边喊着,“太医呢?太医呢!”
  在这混乱局面之中,他抱着已经逐渐褪去温度的尸体横冲直撞着。
  顾清不忍地上前拉住他,他却看也没看顾清,一把就将顾清掀开了。
  顾清被他掀开跌倒在地,又立马爬了起来,倒吸了口气,提高音量制止他道:“君遗墨!他人已经没了!”
  君遗墨顿住脚步,动作缓慢,十分艰难地转过身来,他看着顾清,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血丝,眼神可怕得要命。
  看得顾清不禁打了个哆嗦。
  顾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恐怖得让人心惊的目光,只听得君遗墨的声音发狠道:“你再敢胡说,朕杀了你!”
  “你疯了!”顾清觉得这样的君遗墨不仅可怕,也很可怜。
  任谁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眼前死两次,都会疯的。
  那边君天骐已经被良辰擒下了,君天骐手下的禁军也已落败。
  他们稳住了局势。
  大殿内全是尸体,议政殿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顾清有些反胃。
  君遗墨已经冲出了大殿不知道去了哪儿,顾清也只得留在这里收拾残局。
  待他将君天骐和叛军全部关押起来,安顿好大臣们并命人清理好大殿后,顾清劳累地精神恍惚了。
  他使劲眨了几次眼,甩了甩头,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子轩,”顾清说,“天权攻来了,我带的人加上中大营应该足以抵挡些时日,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北边战事吃紧,我得尽快赶去北疆。”
  林子轩了然,“我明白的,只是……只是中大营是陛下统领,若陛下一直不能从悲痛中走出来,这次恐怕凶多吉少啊。”
  这也正是顾清所担心的。
  不论他做再多努力,君遗墨要是就此颓废下去,那天渊灭国也是迟早的事。
  “我去跟他谈谈。”
  林子轩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我看陛下的状态很不好,你这时候去找他谈,我怕他情绪失控对你动手。”
  “放心吧,”顾清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顾清是在太医院找到君遗墨的。
  男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目光始终落在躺在软塌上的方镜兰身上。
  这是顾清认识君遗墨以来,见到的这个人最狼狈的样子。
  “宇寒,”顾清走到他身旁,蹲了下来,“人死不能复生,你看开些吧。”
  君遗墨勾起了嘴角,笑容凄厉,“你懂什么。”
  这话顾清觉得似曾相识。
  貌似他曾经也说过君遗墨不懂。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君遗墨比谁都懂。
  顾清长叹一口气,“你要是真的爱他,就不要让他死了都不安生!”
  “……”君遗墨双手紧紧握着方镜兰已经冰凉没有了温度的手,声音柔了下来,“他要朕放过他,朕偏不。”
  “君遗墨!”顾清说,“敌人都已经攻到城门口了!是,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但你是一国之君啊,难道就放任着敌军侵犯、天渊灭国吗?!”
  顾清其实不想用这么强硬的态度的,但他若是不让君遗墨清醒过来,就真的完了。
  “那我便不做这个皇帝了,灭不灭国与我有何干?”君遗墨痴痴地看着方镜兰的容颜,“我就这样陪着镜兰。”
  这样子的君遗墨,跟疯癫状态下的君天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不愧是叔侄!
  顾清心里窝火的很,又实在是觉得君遗墨可怜,只得放下脾气,尽量细声细语地劝道:“宇寒,你别这样,你现在应该将方公子的尸体好生安置了。”
  好半响,君遗墨都没有开腔回应他。
  他又好说歹说地强调了几遍如今的危急情况,君遗墨仍是默然。
  最后顾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站起身指着君遗墨骂道:“君遗墨!你个懦夫!老子澈哥还在边关拼命呢!你这个样子,置他于何地?置那些还在苦守着的将士们于何地?置天下百姓于何地?你是要他们全部去送死好给方镜兰陪葬吗?!”
  顾清的话说得的确很重,也是的确将君遗墨给彻底激怒了。后者直接起身拔了挂在他腰间的宝剑,驾到了他脖子上。
  那宝剑还是君遗墨送他的,是由天渊国最好的铁匠打造而成。
  锋利的剑刃只不过刚刚触及顾清的皮肤,那雪白的脖颈间就已涔出了血丝,留下了一道血痕。
  “朕就是要让全天下都陪葬!”
  顾清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地瞪着君遗墨。
  良久,那道血迹都已经干涸结痂了,君遗墨的手骤然失了力,长剑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哐铛”的声响。
  只见君遗墨缓缓蹲下身子,用手捂住了双眼,痛哭起来。
  顾清终究还是心软了,蹲下身伸手抱住了君遗墨的头,任他在自己怀中放肆大哭。
  他哭得像个孩子,哭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这个二十一岁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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