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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见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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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染红了飘散掉落的异木棉花瓣,显出几分妖冶来。
“澈哥,我进来了哦。”顾清推门进屋,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案边的青年,他不自觉地就嘴角微微上挑。
有的人,光是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说的不是他澈哥是谁?
顾澈放下手中笔,抬头望向他,眉眼弯弯,好不温柔,“阿清,我为你束发罢。”
他当然欣然应允,自觉走到镜台前坐下。刚坐下准备侧头看他,清鼻涕就缓缓流了出来。
。……
顾清忙回过头,用手捂住鼻子。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顾澈眼里,他皱起眉头,问道:“阿清染了风寒?”
顾清知道迟早都会暴露,便嘿嘿笑道:“小感冒小感冒。”
“感冒?感冒是何病?”
顾清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讪笑道:“就是沾染了小风寒……”
只见顾澈打开衣橱,在里边拿了一件看着就十分厚重的披风披到顾清身上,“去看大夫了吗?”
顾清抬手拢了拢披风,吸了吸鼻涕,“还没有。”
顾澈紧锁眉头,在镜台上拿起檀木梳子,将他的发散开,握在手中一缕一缕轻柔地梳理着,一边说道: “一会我去请大夫来。”
“不用,小感冒而已,多喝点热水就好了。”顾清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顾澈给他束了个冠,从袖中拿出个玉簪来插上。
上好的羊脂白玉,莹透纯净、洁白无暇、如同凝脂,在光下呈纯白半透明状,带有粉粉的雾感。
顾清在镜中看了看,笑道:“这是送我的生辰礼?”
“是啊,本来还想带你去个地方,但你现在这身子受不得凉。”顾澈放下木梳,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他立马捂住鼻子,嗔怪道:“被你刮出鼻涕了!”
顾澈莞尔,将他的手放下,再将手帕拿出给他擦了擦。见他吸吸鼻子,直直望进顾澈的眼里,坚定道:“我要去,那个你说的地方。”
顾澈抿唇,与他对视好一会,才妥协道:“大夫给你看过后,若是没有大碍,我便带你去。”
“哼。”顾清抱起手扭过头去,“寿星的愿望你都不满足!”
无奈,顾澈只得应道:“好好好!你在屋里歇息会,我去请大夫,看诊完我就带你去。”
“骗人的是小狗。”
顾澈哭笑不得,“好。”
得到了承诺,顾清这才展颜一笑,自觉地脱下披风脱了鞋,躺上了顾澈的床榻,床上冰凉没有温度,冷得他瑟瑟发抖。
顾澈见了,将屋内的暖炉摆到他近处,又出门吩咐下人准备个汤婆子送到屋里,才又看了顾清几眼才出门。
伺候顾澈的小厮很快便送了汤婆子进屋,顾清撑起身子接过放在被窝里。
那小厮眼神暧昧地瞧了他一眼,不禁说了句:“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关系可真好。”
顾清也没觉得有什么,便笑道:“可不是。”
小厮对他行了个礼之后退出了屋子,顾清躺下掖了掖棉被。
心中想:果然他澈哥的床就是不一样,躺着就是比别的床舒服。
不出一会,顾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连顾澈领着大夫回来了就没知觉,睡得挺沉。
大夫在顾澈允许的情况下,拉了根红绳探了探顾清的脉象。
探得确实只是脉浮紧,感染了风寒,大夫开了药方收了银子便告辞了。
顾清一直没有醒,顾澈派人拿着药方去抓药,此后便一直守在顾清身侧,静静凝视着他的睡颜。
大抵是生病的原因,顾清睡得格外沉,睡相也是乖巧得不行。
顾澈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轻手轻脚走出屋子、带上门,去给他煎药了。
日暮之时,顾清才有转醒的意思。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床顶,侧头看到顾澈坐在床边,他安心地笑了笑。嘴角勾到一半,视线落到顾澈手中一碗散发着苦味的药上,笑容僵住,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整张脸皱在一起来抗拒这碗药。
见状,顾澈轻生哄道: “阿清,乖,喝了药,病才会好。”
顾清脸皱成了一坨。
“阿清,喝了药我才能带你出去。”
听到这句话,顾清才不情不愿地撑起半个身子,拒绝顾澈一勺一勺地喂他,把药碗接过来凑到嘴边,左手捏住鼻子,一口气干了。
罢了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狰狞,“这药太苦了!比我之前喝的还要苦!”随即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澈。
据顾澈所知,阿清就病过一次——他骗自己说染了风寒,实则是为君遗墨挡了一剑的那次。
心脏骤然收紧,走神都没注意到他渴望的神情。
见顾澈没看自己,顾清轻哼道:“以前喝药,伺候我的小丫鬟都会给我准备糖呢!”
顾澈回神,明白他的意思了,但他确实没有准备方糖。转念一想,便双手捧着他的脸,慢慢凑近他的唇。
。……
一吻罢,顾清脑子嗡嗡的,半响才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突然想起一句曾经网上冲浪时看到的土味情话——遇到你我都没吃过糖了。
顾澈疑惑不解,“为何?”
顾清抬眸看着他,他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就说了出口。干脆接着话引子撩拨一下顾澈,便道:“你太甜。”
闻言,顾澈作势又要亲他,他连忙用手堵住了顾澈的嘴,“澈哥,我们还要出门呢。”
顾澈失笑,将放在一边的外衣给他拿了过来。他穿好衣服、皮靴,披上披风,跟在顾澈身后准备出门。
听得顾澈推开门后道:“看样子快下雨了,不如还是该日再去吧。”
“不要,就今日。”说着顾清回过身找了一圈,见在桌案后的墙角倚着把油纸伞,他笑笑,将伞拿起,对顾澈扬了扬,“这下可以去了吧?”
顾澈莞尔,微微点头,“我还是让府内备马车罢。”
顾清挑眉表示认可,但还是将伞拿上了。
他们二人没带马夫,顾澈架马,顾清抱着汤婆子做于马车内,一路往城外行去。
“皇贵君出城了,要不要回去禀报主君?”
“先跟上去看看再做决定。”
这几人正是君遗墨所谓的派来保护他安危的暗卫。
眼见马车行到离京城不远的傍山幽湖处停下,才未起疑立刻回宫禀报。
只是这兄弟俩,来这地儿做甚?
暗卫相视一看,不解。
第46章 第 46 章
二人从马车下来的时候,已至薄暮时分。衬着夜色,湖面如明镜一般,荡漾着山形楼影。
走上临水的塔型阁楼,中央一张圆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落座后透过窗可以看到江面,视野极好,楼前靠江的杨柳树被雨滴轻轻拍打,随风扬起枝条。
湖畔晚风拂柳,窗外渔火如豆,其中泛着微光的一叶小舟上一个男子独自坐着。
顾清看不真切,只听得一阵既幽又扬悲戚的琴声传来。
他虽不善音律,却也还是略懂一二。此等乐曲,实属佳音,他不禁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顾澈倒了小半杯酒放到顾清面前,自己则是满满一杯,眼看就要溢出来。然,他的小家伙注意力全然不在他身上,伸长了脖子往外探头,不知在看什么,看得入迷。他随着顾清的视线看去,望见江上有人泛着小舟在抚琴。
琴音入耳,自然明白小家伙为何被吸引。顾澈笑道:“泛音象天,按音如人,散音则同大地,称为天地人三籁。月下弹奏,幽人素琴,和着雨声,是以天籁。此人琴意精湛,确为高人。”
顾清微一回头,“这会儿外面还在落雨,不如我们将那人请上来一见?”他难得想主动接触一个人,实在是那人的琴音太吸引他。
本就十分欣赏这佳音,又觉独身雨中泛舟容易遭生变故,便决心起身走下楼去邀请。
这一片虽说幽静,却也难免会碰上一些歹徒,亦或者是雨势太大翻了船也不是无可能的。
顾澈撑伞行到湖畔,正巧琴音戛然而止,小舟离岸边并不远,但混杂着雨声,顾澈不得不微微扬声:“这位公子,如今雨势渐大,不如进楼饮杯热酒,暖暖身子。”
男子自然是听到了,侧眸瞥了他一眼,竟也没拒绝,将小舟行到湖边背琴上了岸。
夜色朦胧,那人穿戴蓑笠,顾澈也没细看,两人一言一语搭了几句,慢慢将人引到了楼上。
那人身型较顾清差不多,进入阁楼,见桌上摆着酒菜,便背对着两人先将琴取下放好,再脱下蓑笠,转过身来。
顾清顿时心中一惊——这不是那日在醉仙居包厢中的男子吗!
这世界也太小了些吧……
他当然不能暴露自己偷窥人家,便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道:“在下顾枍之,与兄长来此一游,未想听到公子所奏乐曲,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寻?堪称天籁,不禁令人陶醉其中。还想请教公子大名?”
男子一身白衣,经历雨后也是一尘不染的,只衣角略微湿润,头发束成冠,面容清秀,给人以清新脱俗之感。他拱了拱手,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只见他颔首道:“小生素衣,在此多谢两位公子相邀。”
这名字……一听便知是化名。
既不愿以真名示人,那便是不希望别人多问。
顾清摆摆手,一笑带过,道:“素衣公子快请坐。”
素衣举止优雅地坐下,面上是淡淡的笑。
顾澈提起酒盏为他斟酒,说来这器皿有一点神奇之处——在这大冷天里,将酒置放在里边,到现在都还是温热的。
“素衣公子,请。”顾澈回头见顾清有一饮而尽的意思,皱眉出声道:“阿清,少饮些,虽是桃花酿,饮多却对你病情有害,暖暖身子即可。”
顾清撇嘴,“知道啦。”他听话地抿了一小口。
这酒真好喝,带着花香。顾清心道,还想偷偷再喝喝一点,瞄到顾澈脸色,只得放下杯盏。
他扭头看向素衣,那清秀公子掩在袖下一饮而尽,罢了看向他二人,似是回味美酒,似是回味起某人或事,眼中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只见素衣微微弯了嘴角,轻启唇瓣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顾澈也勾起笑,“此酒与普通桃花酿不同,名为‘桃夭’,是我一位友人独酿,市面上是买不到的,全天下也只有极少数人有机会一品,”说着他顿了顿,“素衣公子竟一饮便知。”
顾澈在试探他。
纵使顾清不懂酒也不知道澈哥有这么一位酿得名酒的友人,也听出来了试探的意思。
素衣又怎会听不出,他淡淡笑道:“小生家境清寒,怎喝得起如此名贵的酒。不过凑巧,饮后有感而发罢了。”
闻言顾澈但笑不语,心里明了——他在说谎。
顾清看不懂情形了,本是好意相邀这位公子,也只是萍水相逢,止不准今后也不会再相见,不知为何澈哥还要这般试探他。
他难得不去费心思揣测,没想他澈哥就揣上了。
“不就是酒嘛,大家喝得尽兴就是了。”顾清边说边端起杯盏欲一口气干了。
。……
冷不防被顾澈握住手腕,倒也不痛,只是动弹不得,他只得尴尬地嘿嘿笑了笑。
被发现了。
顾清乖乖放下杯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好在他反应快,鼻子痒痒的那一刻就连忙转过身去,才没坏了一桌的佳肴。
回过身来委屈地摸了摸鼻子,顾清余光瞥到素衣,脑中灵光一现,作出赔笑状,“素衣公子琴技过人,今日得遇,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啊!来,在下敬你一杯。”
素衣垂眸轻轻勾了嘴角,看破不说破,只是礼貌性地接下,举杯掩面饮酒。
顾清笑吟吟地举杯,杯盏刚挨到唇边,手中杯盏便被人夺了去。
凶手一脸坦然,将他的酒杯放下,拿起了自己的,“在下代舍弟喝了。”说着便一饮而尽。
随后,又为素衣与自己斟满酒,举杯对素衣道:“上一杯是舍弟为表倾佩之情,这一杯,是在下敬公子的。”
不消顾清说什么,顾澈亦知不必太过在意对方身份,之后便没再相问。
素衣依旧是淡淡笑着,与他举杯共饮。
坐在一边的顾清就纳了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二人。顾澈见着了,笑道:“不是不让你喝,是要少喝,知道么?”
顾清撇嘴,微微点头。过了一会,他将目光投向窗外,高挂的月亮隐在黑暗里,有种朦胧不清的美。他展颜轻笑: “今夜景色甚佳,真是不虚此行。”
这话莫名拉开了话匣子,三人开始坐于阁楼中谈笑风生,谈音律,谈诗词,不言其他。
顾清天生多智,论文采,实在不差,甚至可以说独领风骚。
顾澈早便知小家伙天资聪颖、才华横溢,见他侃侃而谈时的风采,不禁弯了眉眼,眸中满是温柔与骄傲。
因为二人是同姓兄弟,怕混淆,素衣不便喊“顾公子”。论年纪,他比顾澈还稍长一岁,便以字相称。他眼睛微亮,问道:“枍之这般文采,可有意参加今年的春闱?”
提到这事,顾清整个人都焉儿气了。
他原本就是想考个官做的。
先前他不愁吃喝,一辈子做条咸鱼也无妨。可他总归是想上进的,而且他一直想让顾老爹认可。
他武是不行了,文还是可以一试的。
若是没有君遗墨那一茬,他本就是打算参加今年的春闱。
顾清闷声闷气道:“原本是想的,奈何受人所限。”他说完才开始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子。
澈哥还在呢,他说这些作甚!
他忙侧目去看顾澈,后者正在饮酒,放下衣袖后见得顾澈神色如常。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那边传来一声叹息,夹杂着无奈和隐隐的恨意:“小生曾经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做个‘先天下人之忧而忧,后天下人之乐而乐’的贤臣。没想到啊……”
素衣说这话时,垂着眉眼,眸光黯淡,随即抬眸望向顾清,眸中直白写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绪。
但就是素衣这直视他的一眼,看得顾清心神一震。
他终于知道初见时为何会觉得这人给他一种无法言说却又不能忽视的熟悉感了——素衣跟他有几分相像,在外貌上。
顾澈见他瞳孔微微收缩,知晓有情况,桌下手轻轻握了握他的。
顾清一下子回神,回以顾澈一个“无事”的眼神,随后皱起了眉头,心中猜测,素衣会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边还沉浸在一种低沉的状态中,顾清这边已经飞快地猜测了许多想法,仍是无法肯定其中的任何一个,他也没法开口问,只得告诉自己应该是巧合吧。
已至夜深,雨也停了,是时候回城。顾澈邀素衣同行,后者委婉拒绝,顾澈只好作罢。
两人在楼下同他道了别,顾清跳上马车钻了进去,顾澈跟在以后,迈了一迈大长腿,坐于车前,手执引绳,驾着马车回京。
路上顾清一直心事重重,他不禁问了一句:“澈哥,这世上会不会有长得相像实则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顾澈迎着直面吹来的冷风,声音飘散在风中。
“自然是有的。”
“怎么。”
“阿清是觉得素衣眉眼间与你有几分相像,在想你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不待他回答,又听得顾澈道:“不像的,阿清就是阿清,跟谁也不像。”
这句话有些突兀,听到顾清耳里却像一颗定心丸一般。
是啊,就算素衣与他的眼睛生得那般像,他澈哥也还是会一眼认出他,绝不会混淆。
第47章 第 47 章
今夜难得顾清没有回宫,两人进了顾府,接过家丁递过来的巡夜灯,直穿过正院往顾澈屋里走。
半途顾澈突然停了脚步,顾清转过头,眼中满是询问地看他。
他对顾清笑笑,从容说道:“我去静翕那里一趟。”
顾清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自己先往顾澈住处走了。
不管再怎么讨厌,那个人也终归是顾澈的亲弟弟。顾清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步子走得缓慢。
顾沅住在北院,顾朗旁边的一间屋里。他经过顾朗屋前时,里面并未点灯。
父亲还未归?还是已经歇下了?
他只停留了一刻,便向顾沅住处走了。
行到门前,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从里面传来的声响看,顾沅应该是歇下了,正起床来开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澈没有进屋的打算,便从袖口中拿出个精美的木匣子来,待得门慢慢打开,里面的人只着了一身轻衫,外罩大氅,面带惊讶地看着他。
“静翕,今日本该为你举办及冠礼,将你的身份公布于众的,但一则母亲过世不久不宜大办宴席,二则父亲近日琐事缠身,实在无多余心力。”顾澈柔声说着,边说边将手中的木匣子交予他,“生辰快乐。”
顾沅接过木匣,愣怔一会,直到他走远,才关上门往屋内走。
坐到长塌上,伸手打开木匣,里面一块通体洁白的玉佩乖巧躺着,将之拿出,在烛光下柔和而微微泛黄的,如同凝脂一般。
上好的羊脂白玉。
顾沅一眼便看出了,不免心中微动,却又想起刚才顾澈说的那番话。那位所谓无多余心力的父亲,可是在今日大清早,就对那个顶替了他生活在顾府八年的人,道了关心。
顾朗记得顾清的生辰,却忘记了他的。
顾沅脸色阴沉,捏着玉佩的手骤然收紧。
。……
回到屋内时,顾澈见到顾清已经洗漱好,里衣外穿着他放在衣橱里的外衣,头发随意披散着,半倚在矮几旁把弄着玉簪。
见他回来,抬眸一笑,语气轻快道:“去给亲弟送礼啦。”
他知晓阿清纵然不会无理取闹,心中还是多少都会有些吃醋,便走过去一手将人揽进怀里。两人挤在一边矮塌上,身体近乎贴在一起。
顾清轻轻推了推他,没推动,吐出口气作罢了。
只听得上方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我送了静翕一块玉佩,跟你这支玉簪是同一种材质。”
“哦,”顾清拖长尾音应道,末了还添上一句,“顾大哥哥可真是一碗水端平啊。”
顾澈无奈叫道:“阿清……”
顾清噗嗤一笑,“好啦,逗你玩呢。我没觉得有什么呀,挺好的。”说着起身将玉簪小心地放到镜台,回头冲他笑笑。耐不住冷,顾清打了个哆嗦,喷嚏随之而来。
见状,顾澈忙搂着顾清躺上了床,将汤婆子放到被窝里,用手背附在顾清额头上探了探。
“阿清,我去给你煎服药,你乖乖躺好,不要再着凉了。”他认真地盯着顾清的眼睛说道。
顾清半张脸埋在棉被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澈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他的头,才起身往外走,带上门走出了屋子。
这时下人都已经睡下了,顾澈没有惊动他们,自己守在厨房煎了副药。
他拿着块碎步将药壶把包着握住倒入碗中,烫手得他不紧抬手“嘶”了一声,捏了捏耳朵,将药碗放在托盘上平端起往回走。
到门口时,将托盘单手稳定住,另一手推开门、关上。走到床塌边时,看到小家伙乖巧地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了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看着他。
顾澈将托盘放到一边,掌心穿过顾清的肩膀,握住他的左肩半搂着他坐起上半身。
掌心传来的温度暖到心扉,顾清本就在被窝里捂暖和了,现在浑身暖洋洋的。趁顾澈还未收回手,低头用脸颊在他手背蹭了蹭,乖巧得像只小猫。
顾澈心中像是被根细小的针扎了,愣了一会,才强忍下想要亲亲抱抱他的冲动,收回手拿起一旁的药碗,笑道:“药还是要喝的。”他边用勺子搅拌边对着药碗轻吹,待得稍微凉了些,才拿起勺子舀起一点放到嘴边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将碗递给顾清。
顾清接过碗果然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了,放下药碗后皱着张小脸望向顾澈,准备再上演现场演绎土味情话。
这回顾澈早准备好了方糖,从怀中拿出,剥开糖纸喂到了顾清嘴里。
嘴里充斥着甜味,顾清却觉得,糖确实是不及他澈哥甜的。
这么想着,那张俊脸不知不觉间已经凑了过来,不断放大,直到两片唇瓣相贴。
。……
翌日,顾清是被屋外的交谈声吵醒的。
顾澈素来有早起练剑的习惯,他动作极轻,顾清在睡梦中只觉一直抱着的热体来源消失了,并没有被他刻意放轻的动静吵醒。
“吴大人,还请稍等,我这就去叫他。”
“有劳小侯爷了。”
木门被打开的时候嘎吱作响,顾清的睡意已然全无。
他听到一部分,大致是说有事找他,那人也算聪明,没有跟顾澈细说。
不想让顾澈插手这件事,不仅仅是牵扯太多,怕让顾澈陷入危机。更是因为怕他担心。
顾清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套上足衣穿鞋,站直身子去拿衣物穿好。
顾澈进屋时,见他已经穿戴好衣物,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吵醒你了?”
“没有,”顾清坐到镜台前,拿起梳子胡乱理了几下头发,“睡饱了自然醒的。”
走到他身后,从他手中拿过梳子,顾澈动作轻柔地顺着他的发丝。
“我派人将吴大人请到正堂休息,你再睡一会也无碍。”他说着拿起桌上的木簪,将挽起的发髻固定住,再将乖顺披在他后背的发丝一缕缕地顺直,又出声道:“你怎会与刑部侍郎相识?”
“……”顾清飞快地在脑里思考说辞,最终支支吾吾说了句,“哦,吴大人啊,上次去探望子轩时认识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谎,面对别人,他可以编造出千万条理由,可面对澈哥。
始终是做贼心虚啊。
好在顾澈见他这般,也并未多问,为他束好发后,轻笑道:“官场人心险恶,多长个心眼。”
澈哥就这么一句,便放他走了。
临走前还加上一句,“记得按时喝药。”说完似乎觉得他会不听话,便自言自语道,“罢了,我还是托人吩咐你身边的丫鬟罢。”
这话一字不落地落在顾清耳中,他心中一片柔软,转头对着顾澈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去正堂见吴大人了。
从南院到正堂,必经之路旁的美人树依旧开得绚烂,三四月是它的结果期,花瓣随风片片飘落。顾清伸出手捧着,花瓣落到掌心,他再往掌心吹一口气吹散。
看着吹散的姹紫嫣红,他心情舒畅,嘴角不住往上扬,两颊酒窝深深凹陷。
“枍之可真是好有闲情逸致。”
略微熟悉的音色从后方幽幽传来,顾清不用回头看都猜到是谁。他立住没动,等到顾沅走到他跟前,笑容变了味地笑道,“好巧。”
这句话听在顾沅耳中也很不是滋味。他心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嘶吼——“这是我家,我才是顾家二公子!”
顾沅面上并未表露过多情绪,只是浅浅笑着,“听下人说枍之昨晚在府里过的夜,真是的,我居然都不知道,要是早些知道,定为枍之收拾好屋子,也免得跟兄长挤了。”
“……”顾清心中骂他无聊,可他这也确实不算喧宾夺主,只得冷笑道:“我一向跟澈哥睡一屋,习惯了。”
心中觉得跟顾沅搁这儿针锋相对实在没有意义,接着又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言罢拱起手做了做样子,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越过他迈步向前去了。
顾沅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吴大人。”顾清踏入正堂,对这位为官数载的刑部侍郎行了个揖礼。
对方规矩地回礼,也没触霉头地称他皇贵君,而是唤了声“顾二公子。”
顾清对于这个称呼很是满意,连带着对这人的好感都提升了不少,他礼貌笑道:“吴大人,此处不便议事,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可这不是他自家府邸吗?
虽说吴烨对这点很是疑惑,却也没多问,只是跟在他身后出了府。
两人一路行到醉仙居,一楼的客人已经坐满得差不多了,顾清摸了摸腰包,确定自己身上带够了银子,才要了间包厢。
吴烨留意到他的小动作,不禁爽朗地笑笑,“哪能让顾二公子自掏腰包,还是下官做东罢。”
顾清一边往包厢走一边摆了摆手,“这段时间辛苦吴大人了,在下能做的也只有请大人搓一顿了。”
也不好再推脱,两人进厢房落座,点了几道招牌菜。待小二走出去,顾清才出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吴烨压低声音道:“顾二公子神机妙算,按您说的,我们跟了几天,果然发现了蹊跷。”
第48章 第 48 章
“有几位果然坐不住了,下官派人跟上去时,发现他们在昨夜丑时都去了同一处。”
顾清做出手势示意他等一下,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环顾了一遍,在走到床边将窗户关上,才坐回原位对吴烨微微颔首。
吴烨低声道:“他们想掩人耳目,挑无人的道抄小路走的,一前一后地去了礼部尚书文从敬家中。”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不是君遗墨的心腹吗……
顾清蹙起眉问道:“可有探听到他们所说内容?”
吴烨叹气,摇头,转而肃然道:“派去的人,瞧见了一个脸生的。下官猜测……应当不是我天渊国人,可目前还并未确定,不敢妄下断论。”他两手交握成拳,垂下头对着顾清,“还请二公子示意。”
“此事牵联甚广,须尽快告知皇帝。”沉默一阵后顾清才开口,他联想到澈哥曾对他提起过,在与蛮人打仗时在对方兵器中见到了天权国的标识——朱雀图腾。
古族消失太多年,被人所遗忘,甚至很多人根本未曾听闻过这个古老的种族。但顾朗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他绝不会认错。
现如今顾清已经确立了身份,倒不如去古族问个明白,可南林距离京城实在太远,他怕中途突生变故,赶也赶不回来,还是要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才能动身。
几乎可以肯定吴大人的猜测,朝中大臣跟天权国有所勾结。但顾清直觉,文从敬并不是那个他们要查的人。
可接着这条线引下去,有一个人,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了。
顾清再怎么不愿怀疑他,也不得不将矛头指向他,“吴大人,接下下我要让你查的人,身份很特殊。”顾清靠得稍微近了些,小声对他念了个名字,“请务必不要向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透露半点消息,若是查到什么,直接如实禀报给君遗墨。”
对于他直呼陛下名字吴烨也不敢做什么反应,只拱手应道:“是。”
接着小二端着托盘敲门进了包厢,摆好菜后对着顾清多说了一句,“公子今儿个不点个酒了?”
顾清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上次醉酒之事,讪笑着看了小二一眼。
感情这店小二记忆力还挺好。
吴烨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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