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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见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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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殿投掷的一颗地雷
  萌萌哒投掷的一颗地雷
  老阿姨投掷的一颗地雷
  于十一投掷的一颗地雷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鞠躬
  ps:这个古老种族呢跟墨家有些相似但并不相同。
  然后这个天之四灵,本来是代表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但文中需要,就没有按这个来。(后期会出现青龙图腾,有特殊意义!
  
  第42章 第 42 章
  
  又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灯会,夜幕未至,长街上便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紧挨着怡红院旁新开了一家酒楼,两层的阁楼修缮地十分雅致,顶的招牌也很是夺睛——清隽秀逸的字迹写着“醉仙居”,引得行人纷纷驻足,试图观一观内里模样。
  顾清二人并不着急去信中所说的地方,一前一后地踏进门槛进了酒楼。
  刚一进门,便有小二前来招呼,“两位客官,这边儿请。”
  小二原本准备带他们到一楼的靠窗处落座,忽而听到顾澈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麻烦安排一间厢房。”听到后他忙笑吟吟地将人往楼上带。
  这家酒楼不管是外面还是内里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但进店后又能嗅到空气中飘散着的酒香。
  顾清莫名就想到了诗仙李太白,想来这酒楼的老板也应当是一位爱好饮酒作诗之人。
  两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经过中间一间包厢时,见到门开了个缝,顾清便好奇心作祟,从缝隙中瞄了一眼。
  屋内陈设简单,四方桌旁摆着一张矮塌,其后则是镂花屏风,从他的方向看过去,能见到左侧墙角处放着一把整块都是紫檀背料的五弦琵琶。
  继而见到屏风后走出个男子。顾清微愣,也不好继续偷窥,便收回目光跟上顾澈,走入了二楼最里间的包厢。
  但恍然一瞥,那男子的脸,他想来觉得实在有些熟悉。
  在包厢内落座,小二一一报上了店内的招牌菜,顾澈用目光询问他,见他没有反应,便出声问道:“阿清,想吃什么?”
  顾清走神根本没听到小二介绍,只是听到顾澈叫他,才回神“啊?”了声。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当下便再报了一了遍菜式。
  顾清挑了几样名字好听的点,又听得小二道:“本店有陈年佳酿秋露白,二位客官要不要来一壶?”
  “哦?可是由秋露酿造的秋露白?”顾澈来了兴致。
  小二笑道:“正是。”
  “那便来一壶罢。”顾澈说着便掏出了碎银赏给了小二。
  店小二笑吟吟地收了银子,“好嘞!请二位客官稍等。”
  小二退出屋子后,顾清小声开口:“澈哥,秋露白是什么啊?”他以前就不太喜欢喝酒,更别说了解这古代的酒了,但又不想在外人面前显得太没见识,这才出声问道。
  顾澈轻笑为他解释,“传闻是以一只浅盘放于一处碧草茂盛、丛叶倒垂的劈立崖壁之下,收集草叶上的露水,以之造酒名‘秋露白’。秋露白酽白甘香,乃是名酒。”
  顾清似懂非懂,只道:“这酒应当不好酿造罢。”
  “的确,酿造秋露白需具备人力与天机,实属不易。没想到这酒楼虽不大,蕴底倒也深厚。”
  顾清皱起一张小脸,“澈哥这么了解酒呢,没少喝罢。”
  闻言顾澈顿时失笑,道:“在北疆时偶尔会饮些。”
  这时小二敲了敲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菜肴一一摆放到桌上,又将白玉酒盏与瓷杯放下,才满面笑容地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待得店小二退出去带上了门,顾清对着顾澈轻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菜到嘴边,入口后咀嚼了几下。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澈哥你快尝尝!这味道简直了。”说着便飞快地夹了一筷子放到顾澈碗里。
  顾澈尝了一口,回味性地微微点头,他又执筷试了另一道菜,不禁开口赞道:“这道樱桃肉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很是美味。”
  他这话不知戳到了顾清哪个点,引得顾清“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澈哥,我们又不是来做美食节目的,作甚还点评呢。”
  他不太明白顾清的话,只一笑带过。接着他拿起酒盏往两个瓷杯中斟酒,斟满后将其中一杯递与了顾清,端起另一杯对顾清笑道:“阿清与为兄小酌一杯罢。”
  顾清佯装叹气道:“兄长盛情难却,小弟只好奉陪了。”言罢,顾清对着他举起酒杯,在袖子遮掩一饮而尽。
  顾澈还没来得急拦下,就见酒杯已经空了。
  他正要提醒顾清,这酒……
  “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顾清只觉头晕目眩,迷迷糊糊间说了这么一句,便趴倒在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顾清:“我才不是一杯倒呢!只是喝得急了,这酒太烈了!”
  
  第43章 第 43 章
  
  顾澈叫了两声“阿清”都没反应,眼见是真的醉倒了,不由轻笑出声。
  屋内虽有暖炉,但他仍是怕顾清着了凉,将自己方才脱下的狐裘拿了过来给顾清披上,静静地坐在一旁睨着他的睡颜。
  小家伙这些年是真的长开了,皮肤雪白雪白的,如羽翼般的睫毛长而浓密,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狐裘的毛挨着他瘦削的下巴,小嘴不安分地吧唧了两下,两颊的酒窝隐隐显现,着实是可爱得紧。
  顾澈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未再动筷,只是酌了几杯酒,等待着顾清醒来。
  约莫两个时辰后,才见得顾清的睫毛颤了颤,绵长的呼吸逐渐变得不稳,他悠悠转醒,入目便见着顾澈正意味深长地对着他笑。
  “澈哥,你笑话我。”
  刚醒来发出的声音有些哑,听来却又莫名地带上了撒娇的软糯口音。
  顾澈心中一片柔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宠溺道:“没有。”
  顾清用手肘撑着坐直身体,抬手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啊?”
  “将近两个时辰。”
  顾清顿时瞪大了眼,“这么久!你怎么不把我喊醒!”
  “当时你有些醉了,睡一会能尽快缓过来。”顾澈笑着起身往外走,只见他推开门冲外面喊了一声“小二”。
  “我才没醉!”顾清撅起嘴为自己辩驳,然而顾澈但笑不语,他的辩驳显得并不有力,他便强调着一字一顿道:“我只是困了!没醉!”
  小二正巧进屋,听到这话也明了了,便笑着解释道:“我们家这家确实有些烈。不知客官有什么吩咐?”
  顾清脸颊微红,这才住了嘴。听得顾澈道:“麻烦小二哥将这些菜热一热。”
  小二会意,一手端着一叠菜往外走,“得咧,客官请稍等。”
  顾清抱手坐着,在等待期间,与顾澈说起了正事,“我觉着鲁大师猜的十有□□都没错了。”
  顾澈微微点头,“若那青铜片真是历任族长所有,你当如何做?”
  “如今尚不能确认,想多了也无用。澈哥你且等着看吧,这里头定还大有故事。”
  顾澈觉得他说得不错,虽已知晓了个大概,但仍是不能妄下决断。
  待得店小二再次端着菜盘进来时,顾清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地将饭菜吃了个干净。罢了还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顾澈出声,“歇息一会便去城西找那信中提到的沈老罢。”
  微微点头后,他见着顾澈面色平静地饮了口酒,皱着眉拿起酒盏晃了晃,竟发现这一壶都快见了底。当即瞪着双眼盯着连脸都没红的顾澈。
  顾澈见状,轻笑道:“这酒确实是烈,但还是不及北疆的酒劲道足。”
  听得顾清都不知作何反应了。
  休息了片刻,顾澈便去结了帐。顾清走在后面,正欲再瞄一眼路经的那间厢房,但此时先前开了个缝的门已经紧闭上了,他只得作罢。但不论怎么想,他都还是觉得那个男子有些眼熟。
  顾清记忆力绝佳,只要是见过的人定然过目不忘,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人。
  一直到离开醉仙居,走了老远,顾清才挠了挠脑袋,放弃了绞尽脑汁的回想。
  “怎么了?”顾澈见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柔声问道。
  顾清摇头,“没什么。对了,我得看看我们要去的地方在何处。”说着拿出信封,展信看了看,“是一家……呃……成衣店?”
  成衣店的位置在城西街道口,按理说那边是鲜少有人去的。可当两人伫立在成衣店的门口时,算是彻底亲眼见到了门庭若市是个什么场面。
  探头往里看会发现店内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而外面的人呢则是排成两列长队。
  顾清觉得新奇得不得了,没想到京城竟还有这般火爆的地方,而且还是卖衣服的。
  “阿清,你确定是在这里吗?”顾澈被他拉着来排队,不禁疑问道。
  “信里这么写的。”顾清再次拿出信件看了看,确定无误后放了回去,“就是这儿,没错。”
  顾澈蹙起眉将他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拉,才没被前头往后退了一步的女子所碰到,“不然……我们换个时间再来。”
  “别啊。”虽然顾清也觉着人太多了有些不适,却又对这地方有着十足的好奇心。想要看看这引得这些个人争相抢买的成衣究竟有什么花样,“我倒要看看,这店有什么稀奇,莫非还能让人穿出朵花来啊。”
  顾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之后还是没说什么,就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排着长队。
  等待的时间极其漫长,天都快要黑了,两人才进了店。
  顾清东瞧瞧西看看,没发现这家的成衣有何特别之处。
  迎面而来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浅笑着向他问道:“不知这位公子需要什么样的成衣?”
  顾清习惯性地往后退了一步,转了转眼珠道:“需要什么样的都有?”
  女子笑答:“只要公子说得出,本店便有。”
  这可有意思了,可惜他要抓紧时间将正事先给办了。
  顾清回头朝顾澈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上前与他并肩站着,温声问道:“请问姑娘,贵店是否有一位姓沈的老者?”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转瞬便已消失,只见她微笑着回道:“似乎是有的,但好像又没有的。”
  “……”顾清转念一想,知晓她这是在试探,应当是要他们说清楚来意,“在下遇到了一个人,是他让我们来此的。”
  女子始终保持着礼貌的浅笑,她与顾清对视了一眼,又挪开目光看了一眼顾澈,才道:“请二位公子跟我来罢。”
  言罢,两人跟着她从成衣店里穿过,打开小门,走到了一处院落,院落中还有一间屋子,与成衣店相对。但她并未直接带他们进去,而是让他们在院中稍坐片刻,自己进了屋。
  “阿清,这里不简单,处处都是机关,一切小心为好。”顾澈环顾四周,发现了几处暗藏的机关,便出声提醒道。
  “知道啦。”
  不一会儿,女子便从屋里出来了,她对着顾清笑道:“不知公子可有那人的信物?”
  顾清将信件拿出来递给她,她展信一看,便将信还给了顾清,侧身道:“公子请。”
  顾清收好信就往屋里走,才想回头叫顾澈便见到他被女子拦了下来。
  听得她道:“沈老只见那位公子,还请您在外等候。”
  顾澈见顾清正回头看他,便对着顾清笑笑,做了个“一切小心”的嘴形。
  微微点头后,顾清独自进了屋,就在他踏进屋子的那一刻,他感到背脊骨一凉,身后的门竟自动关上了。
  与此同时,原本有些昏暗的室内也逐一亮起了灯火,屋子一时间变得通亮。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并未见到人。皱起眉头放低声音喊了声:“沈老?”
  那正对着门的墙突然转动起来,转到中间停下,顾清这才看到那里有一条通道。
  搞着这么玄乎呢……顾清心里犯起了嘀咕,往通道里走了没几步,他便停下了脚步。
  这件密室并不大,借着烛火他看清四周,竟都是由青铜铸造的墙壁,上边还刻着凹凸不平的图腾。
  “你来了。”一位老者站在室内直直地凝视着他,眸中微有亮光。
  顾清正在打量这位老者,目光触及到他的左臂时,眼中露出了讶意。
  老者的衣袖下,是一只由青铜打造出来的机关手。仔细一看,会发现从小臂处,衣袖便宽松了一截。那就代表着,老者从小臂就接上了这只机关手。
  发觉他在观察着自己的左手,沈老抬起机关手,笑道:“老夫这只机关手,可要比寻常的左手有用的多。”
  那必须的啊,也不想想接上去多痛。顾清咽了咽口水,问道:“您就是沈老?”
  沈老抬起右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长胡子, “正是。”
  “良辰让我来找您,说是有关我的身世,想必您应当知晓,还望告知。”
  沈老道:“你先将衣服脱下,让老夫看看你的背。”
  闻言,顾清微愣,顷刻间便作出决断,依言解开了衣袍,转过身对着老者露出了白皙的背部。
  他澈哥可都没看过呢,便宜这老头了。
  沈老凑近一看,一眼便见到那后腰间刻得极其微小的刺青,当即确认了他的身份。
  “少族长!”老者的声音略微颤抖,显然是太过激动所致。
  顾清被这突然的一声喊得身体一僵,忙将衣服先穿好了。回过身来,才见刚才一直神色淡然的老者竟眼中含着泪光。
  “二十年了,终于找到你了!”沈老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一把老泪纵横。
  那机关手膈得他生疼,却又不好意思打断老者的真情流露。顾清只好扯出个笑容问道:“所以我真的来自古族?”
  老者松开了手,望着他语气郑重道:“是,不仅如此,你还拥有古族最正统最尊贵的血脉。”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真的好痛苦QAQ
  小天使们注意保暖不要生病哦!
  
  第44章 第 44 章
  
  二十年前,京城。
  随族长前来的几名壮士以死相拼,才换来了族长夫人与还未出世的少族长一线生机。当时她身边仅剩一人,又必须将此突变的消息传回古族,免受灭族之灾。权衡之下,她还是让那人去传信了,孤身一人流落在京城。
  她躲藏到一处鱼龙混杂之地,眼见腹中胎儿有早产迹象,她却无法前去医馆。
  幸而当日,在破庙内遇到一位乞丐打扮的妇人。她苦苦哀求,那位妇人倒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便在破庙中帮她接生。
  婴儿虽然顺利出生,但族长夫人却只剩下了一口气。她奄奄一息地请求妇人为她找来针与墨水,忍痛在婴儿腰间刺上了一个不及拇指盖大小的“兑”字。
  她在临死前,拜托那位好心的妇人替她照顾孩子,并留下青铜片,希望在孩子长大后让他去寻找自己的身世。
  妇人确实将孩子养在了身边,可她本就是乞丐出身,养这么一个孩子,还是早产儿,实在是太费银钱。
  后来,妇人几乎是把所有乞讨要来的银钱全都花在了孩子身上。她自己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就在孩子三岁半时,饿死在街边了。
  那个孩子,混在乞丐堆中长大,受尽了欺负,他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只每日盼着有亲人能寻到他。
  一直到他十二岁那年,一群人围拥上来,要逼他交出他娘所留下的青铜片,他不肯,便被他们拳打脚踢,直至昏厥。
  再后来,便是顾清醒来后发生的事了。
  顾清不禁问道:“为什么你们一直没有寻到我?”
  沈老叹息一声,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在族长被害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京城的戒备森严,我们根本寻不到进城的机会。”
  足足二十年的时间啊,连在京城寻个人都寻不到吗?
  顾清蹙眉,沉默地盯着背对着他的沈老。
  “说来惭愧,十五年前,我们确实找到了关于你的线索。”沈老转过身来,“有人透露给我们消息,说是找到了你。”
  “哦?那后来呢。”
  沈老缓缓说道: “后来,那群神秘人要与我们做交易,我们只好答应。可就在一切谈妥时,我们向他们确认孩子的身份,才知道那孩子身上根本没有族令。”
  “族令?那块青铜片?”顾清边问边从交襟处将青铜片拿了出来。
  沈老目光触及到青铜片时,情绪有些激动,眼眶顿时湿润了。
  “可为何您刚才确认我身份时没有让我拿出来?”顾清疑惑地看着他,甚是不解。
  沈老垂下眼,叹气,“起初,我们只想着身上有族令,便可以确认身份。可我们的人在无意中打听到,竟有人在四处找寻这块青铜片。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们才恍然大悟。”他抬起机关手,那只青铜制的机关手自动伸长从顾清的的手中将青铜片拿了过来,放到右手掌心中,能感受到那穿透皮肤的冰凉。
  沈老布满了银发,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深深凹陷下去,目光却是炯炯有神的。他轻轻用右手手指摩挲着青铜片上的纹路,“后来我们才得知,那帮神秘人,根本就是受命于狗皇帝的。他们想要拿到族令,好找个孩子充当少族长与我们交换青铜器械。哼!他们根本不知道,族长夫人定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继而他将青铜片还与顾清,眼中满是愧疚,“但是在那之后,找寻你的事也变得愈发艰难了。时至今日才找到你,是我们的失职。”
  顾清虽然从小生活在孤儿院,但他打小就知道要尊老爱幼,自然是不能让老人家太难过的。他便连忙出声宽慰道:“沈老,这种事情怪不得你们的,你也别愧疚,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
  他刚说完,脑海中便浮现了顾澈的俊脸,不禁勾起了嘴角。
  还真要感谢他们没有找到他,才让他有机会能遇见顾澈。
  沈老声音激动道:“这下老夫终于可以给族人一个交代了。少族长,咱们明日就启程回南阳,举行接任族长仪式!”
  不是顾清不想去,实在是京城一大堆破事都还没有处理,脱不开身。他也不能泼人家一盆冷水,便委婉道:“沈老,明日就走的话有些太赶了,过些时日罢,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料理。待我办好了这边的事,再出发也不迟。”
  沈老也不好催促他,微微颔首道:“少族长若是遇到了困难,可来这里找老夫,老夫定会竭尽全力相助。”
  顾清对他拱手一拜,“多谢沈老好意,那我就先告辞了。”
  告别了沈老,顾清顺着原路返回。天色渐晚,见院中已无人,他快步走进通往成衣店的小门,店中除了先前那女子外,只有两三个店员打扮的少年。
  顾清问道:“与我同来的那位公子呢?”
  女子笑答:“公子别急,那位正在试衣室中更衣呢。”她眼神瞟向顾清后方,微愣后道,“瞧,那位公子出来了。”
  她话音还未落,顾清便转身去看。
  从试衣室中走出来的青年身形颀长,着一袭玄色锦衣狐裘,袖口镶绣金线云雷,腰间束云气纹玉鞶带,膝下一双黑色皮靴包住线条完美的半截小腿,更显出他一双大长腿的修长。
  真是好一个眉目如画、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顾清手作半握拳状托着下巴,赞赏地点了点头。
  顾澈轻笑一声,从袖兜里掏出银子结账,完了对顾清道:“我给阿清也选了一件,已经包好了,回去再试吧。”
  顾清正要问为何不在这里先试一试,就已经被他握住手腕走出了成衣店。只见他凑到顾清耳边低声道:“不想跟别人分享阿清的美貌。”
  这话该顾清对他说吧!
  顾清白了他一眼,嘴边却始终扬着笑。回头看了一眼成衣店的招牌——终南。
  名字取得倒好。顾清收回目光,靠着顾澈并肩而行,“我这才去一会儿时间,你就挑好两套衣裳啦。”
  顾澈柔声道:“店里的成衣着实不错,且阿清生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不难挑。”
  闻言顾清偏头对他吐了吐舌头,却掩不了面上的笑意。
  “你见到那位沈老了?”
  “见到了。”顾清敛了神色,过了一会儿又道,“过段时间,得去趟南边。”
  顾澈借着衣袖的遮挡去握他的手,触手的冰凉令得他皱起了眉。拉着他拐进巷落,顾澈将他的双手捧在手里,抬到唇边哈了口气。
  “手怎么这么凉?”他蹙着眉直视着顾清的眼睛。
  那双眼里满是笑意。
  顾清想答:因为我上辈子是折了翼的天使。
  想想就被自己逗乐了。便微微抬起下巴对上顾澈的双眼道:“因为想要澈哥给我暖一暖。”
  顾澈展眉莞尔,倾下头在他手上落下一吻,继而抬头问道:“暖了么?”
  顾清微愣,随即脸上浮上两团红云,他偏过头不看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顾澈轻声说道。
  “好。”
  今日是上元灯会,长街上热闹得很。两人在街上逗留了许久,还去护城河放了两盏河灯,才打道回府。
  顾澈原本是想他留在府中过夜的,可他怕宫里那个喜怒无常的又给他整什么幺蛾子,便搭了候在定北侯府外边的马车进了宫。
  分别前顾澈将买的新衣给他,还特意嘱咐说不让他穿给旁人看,要在过几日来见自己的时候穿。
  顾清坐在马车上乐得合不拢嘴,他的澈哥也太可爱了吧。
  仔细想想,过几日便是他的二十岁生辰。
  顾清心中不禁感慨,转眼间来到这里,已有八个年头了。
  真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啊……
  晚间他回到宫中,临渊殿配殿灯火通明,他推开门进去,见到翠翠昏昏欲睡地守在桌边,桌上摆着几道他爱吃的菜。
  他进屋的动静吵醒了翠翠。小姑娘见他回来了,顿时没了睡意,扬起笑容喊道:“二少爷!”
  顾清心中感动,眼神也柔软了许多。心下开始琢磨着,日后给这丫头寻个好夫婿。
  翠翠当然不知道他所想,只上前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二少爷,你等一会,翠翠去给你热菜。”说着就要往外走。
  顾清拦住她,“这菜还冒着热气呢,热什么热。”
  翠翠挠着脑袋转过身来看,“怎么会呢,我刚刚睡了好一会……”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一个拍手,“定是采薇姐姐见我睡着了,她去厨房热的!”
  顾清没什么反应,夹了一筷子菜在碗中,合着饭刨了一口,“你吃了没?没吃坐下来一起啊。”
  “翠翠吃过了,二少爷你多吃点。”小姑娘坐在一边,手托着下巴,一双杏眼直直地盯着他。
  盯得顾清浑身不自在,他放下碗筷,抿唇道:“知道你二少爷我英俊帅气,但你也不至于这么赤|裸裸地盯啊。”
  翠翠咯咯笑起来,突然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那翠翠就不打扰二少爷用膳啦!”
  小丫头走到门边还回头补了一句:“二少爷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看起来也好看多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这小丫头。”顾清视线落在包裹着一层纱、面上还打了个结的木盒上,兀自勾了勾嘴角。
  他确实今天心情不错。
  澈哥还特意嘱咐他过几日穿。那便等到他生辰那日,他倒要看看这衣服是不是真能给他穿出朵花来。
  
  第45章 第 45 章
  
  “阿嚏!”猝不及防地,顾清捂着嘴连续打了四个喷嚏,他头微微往后仰吸了吸鼻子。
  初春的凉意虽不及寒冬刺骨,却也是一阵风吹过便冷得他打了个冷颤。
  顾清知道,他感冒了,而且挑了个“好日子”感冒。
  这么多年不生病,一生病就非得挑他生辰这日!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好了,这下澈哥又该担心他了。
  他叹了口气,又擤了下鼻涕。打开用丝绸包裹着的木箱,里面是一身用银线流云纹镶绣袖口、衣摆的浅青色长衫。
  顾清换上长衫,颈肩戴着条雪白色的狐狸毛围脖,腰间系轻丝绸带,只缀着一个桃形锦囊,脚下穿上一双白鹿皮靴。
  他佩上长剑便出了宫。
  君遗墨这几日都没找他,只是派人协助他一同追查,有了助力,他便暗中去调查了一番朝中那批新贵的家底。
  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这些个臣子,所谓的清流文官,说是家世清白,草根出身,但只要仔细盘查就会发现,他们的来头可都不小!且再想得深一些,就会发现,他们背后其实都与一人有关联。
  顾清尚且不能断定他想的是对的,也不便打草惊蛇,所以他只让君遗墨的手下去留意那群新贵的举动,还特意嘱咐一定不能贸然行事,有情况得向他禀报后再议。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
  他当然不是为了自己出宫找澈哥过生日,才把这些差事都交给了别人来做。
  。……
  大概、也许吧。
  顾清没坐马车,一路步行到定北侯府。沿途难得有兴致观了一观长街的盛状,不禁想到曾经收藏过一位画家临摹的清明上河图。
  人来车往,车水马龙,商贾云集,商铺林立,人喊马嘶,熙熙攘攘。
  天渊如此繁荣昌盛,他想这就证明了一件事——君遗墨是个好君主,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他帮君遗墨追查逆贼,是帮了天渊国的百姓,也是帮了忠心卫国的顾家。
  这样一想,顾清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神圣、高大起来。
  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走进了定北侯府。他一路上都在洋洋自沾地傻笑,路过侯府大门时,看得守门的家丁都怀疑他们家向来睿智而又沉稳的二少爷是不是被人掉了包,揉眼睛看清楚确定是二少爷没错,才没将人给拦下来。
  “枍之。”
  顾清一路往顾澈住处去,穿过前院时,突然听得这声,方才敛去笑容,下意识立直腰板准备行礼叫父亲。
  顾朗蹙眉打断道:“今日你便及冠,怎可露出这般痴傻的模样来!”
  闻言,顾清一个身形不稳,身体往旁晃了晃。
  他又道:“身子骨也还是这般弱,不是叫你好好养身体吗?”他顿了顿,长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是为父没尽到责任……”
  顾朗走到顾清跟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为父定会想到办法接你回家。”
  言罢他便转身朝府外去了,顾清因为他的话而心中感动,愣在原地红了眼眶,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句话。
  “谢谢父亲。”顾清眼睛红红地小声呢喃着,抿唇笑了笑,迈步往顾澈住处走。
  他没注意到美人树后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这人正是顾沅。
  明明今日也是他的生辰,明明他才是顾朗的亲生儿子!凭什么顾朗对他就是漠不关心!
  顾沅双眼通红,眼神阴沉地可怕,他攥紧拳头,连指甲陷到肉里都没有知觉。
  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染红了飘散掉落的异木棉花瓣,显出几分妖冶来。
  “澈哥,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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