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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本座的都得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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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夜捏紧碧空剑,大为光火,宁隋见到个鹿,都在心中这么想他?
  他等宁隋全神贯注捕获蓝鹿时,冷着脸将身上的威压一放,一股极淡的龙威泄于林间,其余妖兽感觉不到,但对蓝鹿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蓝鹿瞬间撒丫子狂奔,让宁隋捕获的计划夭折。
  宁隋陡见变故,马上便要回防,以防意外发生。
  他动作够快,林星夜却比他更快。几道剑影瞬间扫过来,将宁隋逼到后退。
  同时,林星夜持剑而出,剑尖招招朝宁隋攻去。
  最后在宁隋左支右绌时,一剑鞘过去,将宁隋拍在地上,
  剑修在前期,对阵修有着压倒性的胜利。宁隋本想起来,林星夜却瞧着他,想起宁隋轻薄的说他可爱、绝色之语。
  今日,我便叫你知道,我可不可爱。
  林星夜心中颇怒,为了羞辱宁隋,他冷着脸,微微抬了只脚轻轻踩在宁隋胸膛,冷声:“宁师弟,你的阵法呢?”
  在林星夜的观点里,踩在谁身上,就是对谁最大的侮辱了。尤其是像宁隋这样传统的阵修。
  宁隋也的确在林星夜踩上去那刻,脸和脖子泛红,额间沾了密密的汗珠,呼吸瞬时粗重——


第15章 
  宁隋能感到胸膛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有些沉,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压迫在上面,让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踩着了。
  否则,怎么会跳得如此之快?
  宁隋初见这位师兄,他便坐于半空的楼阁,二人遥遥相望,中间隔了几多清风几多浮云,而这位师兄也如瑶池之月,一副遥不可及之态。
  之后师兄以剑胜他,也不爱多话。便是入他房间,看到他的尴尬之态,师兄也像受了极大的侮辱,冷着脸拂袖而去。
  宁隋自那时起,就觉得他这位师兄性傲孤洁,高不可攀,旁人不可染他纤指。可是现在,不染纤尘的师兄却主动和他接触……
  宁隋此刻能感受到师兄的玉足踩在他身上,并不疼痛,反而如同稳稳踩在他心上,让他连挣走的心思都生不起。他自下而上,能看到师兄雪白的衣角,颀长的双腿也包裹在衣袍里,半点不露。
  修真界风气并不古板,许多修者都会穿些能展露自己风姿的衣物,比如将细细的脚踝露出来,可这位师兄却反其道而行,衣袍如密密的云,将他笼罩得极好,不教人窥伺一点。
  宁隋目光往上移,艰难地略过长腿细腰,等目光触及衣襟往上,才终于看到雪白细腻的脖颈,没有任何金石之物装饰,直白地裸露在空气中。还有淡色的嘴唇,不苟言笑,足够冰冷足够诱人。
  宁隋忽然有种感觉,若不是将脖颈和脸都包裹起来太奇怪,他这师兄定然会连脖子和脸都不露……如云端之花,不教亵渎。
  但是现在云端的师兄正冷着脸,主动和他接触,还是用那么亲密的足底……要知自修真界有史以来,无论男女,在大防之处都将足底看得极为重要。
  有修士因为被人看了脚,便两颊生晕,和那人互生情愫。
  宁隋不由自主地想,师兄要是又想对他发脾气,有千百种方式可以选择,何故定要选这般亲密的方式……足底与胸膛亲密相接,亲近、依偎、引人遐思。
  他一思及此,便感觉周身血液直往师兄踩他那处去了,周身都热得紧,额间细汗越出越多。
  林星夜观他神情,以为宁隋正忍着屈辱,不由冷着脸,足下更用力了些,碾在他的胸膛,轻轻摩擦。
  他一门心思要从此结仇,宁隋脸色果然更红。
  林星夜还以为侮辱成功,正要出言时,听得【师兄这般,真像踩在我心底。他又那么轻,所谓莲花足、步生花便是如此……我也不知师兄为何又发小脾气,但他履上足如霜,本该踏雪来,这树林地面多残枝败草,不知师兄另一只脚踩着地,会不会铬到他?】
  林星夜听完整段话,险些以为自己再次听错,莲花足……那是什么东西?他走了那么多年的路,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路会硌到他!
  他颇觉宁隋无礼,心中震动间,面上丝毫不显,脚上又重了几分。
  宁隋险些闷哼出声,【唔……师兄……师兄若要拿我撒气,那便撒气就是。只是……为何师兄施力越重,我越不觉得身上疼,反而感觉身上越热,也更加不敢看师兄。】
  林星夜听得心里一惊,心下狐疑,难道他不是在羞辱宁隋吗?
  宁隋不痛,反倒热?!
  他再细看宁隋,便从宁隋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色中,看出忍耐,看出欲言又止,甚至看出一点乐在其中,独独看不出丁点难受和屈辱。
  这样的情形,林星夜反倒觉得自己白费心机,格外羞耻。
  他到底是在羞辱宁隋,还是帮宁隋取乐?林星夜低声,没忍住气恼,声音如雪微动:“宁隋,你……”
  宁隋也哑着声音,“师兄。”
  心里却在想,【师兄的声音平时要更清越些,现下压得略微有一些低,若不是细听绝听不出来,师兄为何要发出这种声音,难道……他此刻和我一样,也在喜悦吗?】
  宁、隋、在、喜、悦。
  宁、隋、被、他、踩、得、身、体、发、热。
  林星夜面无表情,执剑的手仍如白玉,纹丝不动,微风吹过他的衣袍,更显清冷之姿。他的唇色却比以往都要更淡,如果细看,能从寒冰幽幽的桃花眼中找出一丝难以言说的……震惊和羞恼。
  宁隋……这个变态,丝毫没有作为人的道德廉耻之心。
  即使林星夜知道宁隋不喜欢男性,也不喜欢他,林星夜也被骇来觉得脚底像踩了一堆尖刺,扎人得紧。
  他冷着脸,眸光中如水微动,甚至举一反三,想起了前世。
  前世林星夜其实险些赢过宁隋一次,那次他被宁隋阵法所害,从地面直落千丈,掉到地底阵法中央。
  宁隋以阵法封住他回去的路,和以前一样,一个不擅近战的阵修猖狂地近了他的身,握住他的手腕,沉沉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少君,现在四周都没多余的人了。”
  林星夜恨自己被一个阵修挟制,冷冰冰嘲讽:“是,没了别人看我输给你,你该极为失望。”
  宁隋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林星夜以为他要默认时,他道:“那少君,此次可认输?你,输给我了。”
  又是这句话!宁隋究竟要说多少次!他当着别人的面说还能解释是为了面子,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要羞辱自己?
  林星夜大为光火,他外表再如谪仙,看着不为外尘所动,实则从小长在妖修盛地不夜城,脾气并不那么温和。
  宁隋再次羞辱他,林星夜气得心里颤抖。他的剑被压制,便冷着张脸,抬腿一脚向宁隋踢过去。
  林星夜原本以为他又要被克制,只是宁隋让他不痛快,他也不乐意让宁隋痛快,所以才不管得逞与否,也要踢那一脚。
  没想到,他的剑术打不过宁隋,随意一脚却正不偏不倚踢在宁隋身上。
  林星夜一身龙骨,他这一脚可并不是那么好受的,所以他见宁隋即使一把抓住他的脚,也晃了神,连反击的动作都不会。
  林星夜不只会用剑,当即以手攻向宁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再把宁隋击倒在地,一脚踩上了他的胸膛——
  当时宁隋并没失去还手之力,却不知怎么回事,躺在地上并未还手。
  林星夜当时还以为他是被自己踢伤了……
  现在想来,却……莫不成宁隋前世其实就在暗爽?拿自己的反击当作供他暗地里淫乐的资本?
  自己唯一一次险些胜利,却是宁隋心底在对他胡思乱想,林星夜被自己的猜测弄得心里大乱,更加羞耻,之前他只以为宁隋是个恶心的阵修,现在看来,还是个不知廉耻的变态吗?
  要不是林星夜上次试探过,确认宁隋不喜欢男人,他几乎都要以为现在宁隋是对自己产生了色心。
  可,看宁隋这样,即使他没对自己产生色心,也对自己的脚,产生了不可描述的……欲望。
  林星夜心中既产生了被冒犯的怒意,又产生了面对变态是人都会害怕躲避的心态。他暗自决定,宁隋再不喜欢他,他也要和他保持距离,除了复仇之外,不要和宁隋有多余的牵扯,免得又被他这般乱想!
  林星夜现在不自在,真的觉得自己的足底都因心理原因而微微发烫。
  他想立刻把自己的脚从宁隋身上挪开,可又觉得无缘无故挪开十分丢面子。
  毕竟宁隋要是问他原由,他不可能说:“你在心底乱想我,我害怕,才挪开。”
  这般没尊严的事,林星夜绝不会做。
  他忍着心底的异样,还是踩在宁隋身上,心中思考如何顺理成章地放开宁隋。
  【师兄的力道变轻了,他在想什么?难不成……也是在享受和我的独处时光吗?】
  林星夜一字不落地听完所有不堪的话,还得维持着面上的高冷,不能表现出半分。他心底越来越毛,正要呵斥宁隋一句,借故放开宁隋时,异变陡生。
  蓝鹿从林间跳跃过来,郑元的声音高高的:“师弟,快捉住它!”
  与此同时,树林里还响起其余法器飞行的声音,是归元宗其他弟子也来了。
  看来,是他们一行人三面夹击包围了蓝鹿,将蓝鹿往这边赶。但是之后,究竟是哪一队捉到蓝鹿,便全凭本事了。
  林星夜想赢过宁隋,他对这蓝鹿势在必得。
  宁隋作为耗费巨大的阵修,也需要资源,也该抢夺蓝鹿。
  当下,归元宗几乎所有人同时出手,法器光晕络绎不绝,有飞身扑向蓝鹿被同门一脚踹开了的,也有二话不说准备先将同门干掉,再捕捉蓝鹿的。
  林星夜对这种群架场面也非常得心应手,他跟脚下有鬼般,飞快放开宁隋,左手伸向腰间碧空剑,往空中一划——
  万千剑光如凝实质,迫得蓝鹿周围人不得不避开,形成一个圆形的无人地带,别人根本不敢过去。
  做完这一切,林星夜方要去取蓝鹿。
  没想到宁隋却靠着五行生剑阵强大的防御能力,闯进无人圈。他倒不是为了得蓝鹿,而是为了试五行生剑阵对阵真正的剑修,能发挥多大的威力。
  师兄就是真正的剑修。
  林星夜却以为宁隋是要同他抢,碧空剑往下一压,剑势更强,宁隋躲过了绝大部分剑压,却被一小部分剑压所擦,左边的袖子“撕拉”一声划开。
  林星夜原本还冷着脸看笑话,耳边就听得一句:
  【师兄……又刻意撕我衣服,他为何总对我这般?】
  林星夜眉头一跳,他望向宁隋,宁隋满面严肃,在寻求破剑之法。
  林星夜颇为恼怒,甚觉宁隋表里不一,道貌岸然。
  但他敢同宁隋打架,却不敢同宁隋心中的变态面多做接触。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开个头,撇清自己。
  林星夜想,自己这绝不是怕了宁隋,而是不想多添麻烦。他捏紧碧空剑,声如寒泉:“宁师弟,我并非有意。”
  他的意思是,他并非有意撕宁隋的衣服,希望宁隋停止心中那些古怪的想法。
  宁隋诧异地看他一眼。
  【师兄当真单纯良善,不小心撕了我一个袖子,还特意同我解释。他,就如此在乎我的想法吗?】


第16章 
  林星夜剑尖一动,凛寒的杀气萦绕在霜色剑身,剑周的空气结结实实冷下来。
  林星夜未曾想到,宁隋如此不着调。
  他不同宁隋解释,宁隋便认为他宛如登徒子一般,刻意撕他衣服;他同宁隋解释,宁隋又认为他为人轻浮浪荡,跟刻意勾引他一样。
  林星夜一个心比手中剑还傲的剑修,怎么会刻意勾引谁?尤其对方还是他一心想当作仇人的宁隋。
  林星夜觉得屈辱极了,宁隋现在在众人面前歪曲他的想法,带给他的羞耻比当初众目睽睽之下逼他认输差不多,甚至隐隐还要更多。
  毕竟当初是他技不如人,而现在却单纯是宁隋在对他耍流氓。
  他玉白的手指攥紧碧空剑,克制自己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宁隋的念头。
  宁隋见他不说话,试探着开口:“师兄?”
  他心中想,【师兄既然关心我的想法,怎么只说一句话?他每次都只这般看我,我若领会不到他的意思,误会了他可怎么办?】
  林星夜抬起眼看他,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处泛着白色,他不懂他究竟是哪般看宁隋了?能让宁隋曲解成这样?
  林星夜冷冰冰地张嘴,受不了宁隋,欲打破宁隋偏离实际的想法,让他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你……”
  【师兄果然待我不同,他平时冷言少语,今日却已对我说了好几句话。】
  林星夜闻言,立刻面无表情住嘴,心中羞愤地想到:他同宁隋说几句话,宁隋便在心中如此编排他,他要是再和宁隋说个完整的句子,宁隋岂不更认为他心怀不轨?
  林星夜绝不乐意被仇人这般编排,想到宁隋之前的想法,更是别开脸,不发一言,也不再看宁隋。
  他想的是,他不和宁隋说话,也不看宁隋,宁隋总不能再把脏水泼他身上。
  林星夜冷着脸,心中却有些惴惴,他实在被宁隋弄得有些怕,要是他这样,宁隋都还曲解,那他怎么办?
  果然,他别开脸那刻立即听到——
  【师兄可是害羞了?因为不好意思多关心我,便连看我都不愿意了,但我想被师兄看……看来,我不该诱害羞的师兄说话,这样他才不会不好意思。】
  宁隋随心中所想而动,当即面色沉稳,一句多的话也不说。手中收了五行生剑阵的新阵令,刻意不去看他容易害羞的师兄。
  林星夜狠狠捏紧袖子,只觉这个是非之地是没法待了。
  如果宁隋前世在林星夜面前低三下四地低着头,或者今世宁隋被他打压得在他面前低头,那么林星夜会很高兴。
  可宁隋现在的低头却是因为那等无耻之事,林星夜冰凉的唇色都被气得染上了浅淡的嫣红,满面冷淡间也风华无双。
  他不再想待在这里,剑光一收,迫使蓝鹿无地可退,仓皇间一头往他这边栽来,被他单手擒住颈后的软肉。
  蓝鹿是感知最敏锐的妖兽之一,林星夜气息收得再好,它靠近来也能闻到他身上浅而纯的龙息,哆哆嗦嗦地被吓破了胆,四条蹄子只不住发抖,挣扎都不敢,被放入乾坤袋中。
  林星夜见状,更小心地收敛自己的气息,再将乾坤袋理好,一丝不苟地放进袖中,预备离开。
  他本来该从另一边走,却瞧见仍一脸道貌岸然的宁隋,心中到底是气不过。林星夜乘着宁隋低头不看他,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极尽冷淡地轻说了句:“鹿是我的。”
  他以为宁隋低头就不会多“骚扰”他了,才敢和宁隋说话。
  【师兄连回去,都要刻意从我面前经过……还要找理由同我说话。】宁隋压抑着心中的潮涌想到,面上十分恭敬:“恭喜师兄。”
  林星夜瞬间气得桃花眼里险些泛上浮动的杀意,他死死握住袖子,步伐稳妥,看似冷冰冰地离开,实际心里已经气得纠结成团。
  他不知是该恨宁隋又乱想,还是该恨自己过于轻敌,又被宁隋逮到了话头儿。
  林星夜甚觉自己丢脸,御剑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他一路上想了许多,大抵可归为:宁隋究竟想对他怎样?他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宁隋?
  林星夜不觉得宁隋是喜欢自己,他和宁隋不过见过几面,宁隋没理由喜欢他。那么就只剩了最后一个答案——
  宁隋也许真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见他模样差不多过得去,才起了一点色心,在心中百般歪想他。
  但林星夜并不确定这点,只暗想无论宁隋是否喜欢男人,他都要离他远些,不要再被他给折辱了。
  林星夜只想了要离宁隋远些,没想过彻底远离。他同宁隋的仇之深,并不是能轻易被吓退的。该欺负宁隋的地方,他一点都不会错过,最多是不和宁隋做无意义的交谈和肢体接触。
  至于宁隋要是再没皮没脸地在心底乱想他……他……
  林星夜眼神晦涩,眼底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决定,若是轻微的就假作没听到罢了。
  否则他要同宁隋清算的话,难道还要说:“你居然在心里肖想我,调戏我,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林星夜是条冷傲而矜持的龙,他宁愿被人看到他和宁隋打架输了,也不愿被人知道他被自己的仇人宁隋在心底百般肖想,这会让他觉得他像个女人,还是那种弱不禁风、任人调戏的女人。
  他乘剑过树林,到了归元宗将蓝鹿交给负责人,因心情不好,便连奖励都懒得去领,即刻回了自己的院子。
  暗卫已经暗中等候在院子里,见林星夜进来,现出身形,递过一封信纸:“少君。”
  林星夜接过信纸,他虽许多日未眠,又才同宁隋角逐得有些乏,见有正事还是打起精神,半点看不出疲态。
  纸上是龙飞凤舞的大字,落笔遒劲有力,笔锋如刀似斧,一看便知下笔之人性格豪放:
  “星夜吾儿,天气渐凉,身体可安?可缺灵器?父……”
  之后的一长串,林星夜直接跳过,手指将信纸对半一折,去看最末:风元珠现世流霞村。
  林星夜心里一动,面上却一点激动的神色都没有。
  暗卫继而又道:“君上吩咐属下,给少君带来灵器,助少君身到功成。”
  林星夜此刻挂念风元珠,便连过场都不走,径直让暗卫退下,自己进了屋。
  他的书房里也静静地摆了一封新的密信:“少君亲启:风元珠现于流霞村,主君已得知消息,十二子启程来此。”
  十二子便是他那父君的第十二个“义子”。
  林星夜可没什么兄友弟恭之情,眼中一派冷色,提笔而就:“诛杀。”
  他将信笺放入暗格,不过片刻,信笺便凭空消失,通过阵法转移到了相应的人手中。
  林星夜来归元宗,为的便是各颗属性元珠,他对此事极看重,当即并不休憩,走到领事堂,查看最新的任务。
  他要找的不是普通任务,而是有关流霞村风元珠的。
  风元珠现世,归元宗才该第一个得到消息。归元宗要想得到风元珠,一定会派出弟子,同时找个其他任务隐藏真实目的。
  林星夜细细看过花名册,同流霞村相关的任务中仅有一起任务极为古怪,接连有几位实力不俗的内门弟子参加。
  他并不犹疑,也接了这个任务,领了玉牌再回去休整。
  等到出发那日,林星夜白衣执剑,到出发地点等着队友前来。


第17章 
  归元宗接了任务的人有好几个。
  林星夜看过他们的肖像册,一一都认得他们:使钩的是陈江,在一行人中资历最老。腰束白绫、模样可人的是唐悦,是个走轻灵路子的法修,还有杜三江,是个符修。
  他看别人时,别人也在看他,唐悦最先羞红了脸,红着脸讷讷地往杜三江挪了好几步。
  林星夜自知他的皮相惑人,也养成了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性子。他像是没看到唐悦的举动,没有做出任何一点安抚的动作,眼睫缓慢一抬,眼底的寒凉波光盈盈地展现在几人面前:“在下林星夜。”
  这声音如落雪清清地击往寒潭,衬着白衣冷剑,将孤冷展现得淋漓尽致。
  对面几人愣了会儿,还是最圆滑的陈江最先反应过来:“林师弟,在下陈江,如蒙不弃,你可唤我一声师兄。这位是唐师妹,那位是杜师弟,我们都是要去流霞村做任务的,待会还有个宁师弟要同我们一道。”
  姓宁……林星夜瞬间想到可恨的宁隋,正要询问陈江:“是哪位宁……”
  他话音未落,便见到空中飘来一名黑衣男子,身形高大,远远望去气宇轩昂,等到走近,却是一张极度平凡得浪费了气质的脸。
  不是宁隋还是谁?
  自宁隋出现那刻,林星夜便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绞在自己身上,他想起宁隋之前的无礼,顿时话也不说了,绝不叫宁隋又有机会编排他。
  陈江却不懂各中门道,微笑着道:“林师弟,你刚才要问我什么?若是和宁师弟有关,他来了,你可直接问他。”
  【师兄原来刚才在询问关于我的事吗?他那么少说话,居然肯向别人打听我……】宁隋心中浮上欣喜,沉稳地看向林星夜:“师兄有何事指教?”
  林星夜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不知是该恨陈江多嘴,还是恨宁隋又冤枉他。
  他不想同宁隋在这些小事上多牵扯,反正宁隋所想也不过是歪曲了他的意思,并没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不过……自己居然被宿敌误认为对他有意,若非林星夜修养不错,现在就会忍不住给宁隋一剑。
  他捏紧剑柄,简洁道:“我找你无事。”
  他说话时冷冰冰的,万分眼高于顶,宁隋更觉得他可爱,控制不住自己想亲近他的心思,主动不着痕迹地朝林星夜挪了一步。
  “师兄,陈师兄,唐师姐,杜师兄。”宁隋见过诸位师兄,他也是少言寡语的性子,但是他比普通阵修好得多的地方就是,他自小因为家世缘故,漂泊无依,独自打拼间对人情世故还算应对得大方。
  陈江他们也纷纷回礼,只有林星夜只淡淡地看了宁隋一眼,并未出声回礼。
  宁隋被看得心中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摸清楚了,师兄最爱用这种骄矜的眸光看他。
  宁隋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总是一派稳重。他再情不自禁地向林星夜靠近一点,仿佛多闻到师兄身上的冷香,他就能越心情平和。
  “师兄,我们如何出发?”宁隋借故问道,心里则在想【我这般轻微地靠过来,应当不会令师兄发现,也不会吓到他。】
  林星夜也没想到宁隋的胆子现在如此大。他连宁隋的想法都听得一清二楚,难道还发现不了宁隋的小动作?
  林星夜冷着脸,立刻就想退开一步,和宁隋拉远距离,却又难堪地想到为何他要退?
  他迟早要同宁隋兵戎相见,要是现在连这点轻佻的话都受不了,还谈何对宁隋的复仇?
  林星夜忍着心里发毛,唇色浅淡,冷着脸倔强地站在原地,真像是没有发现宁隋的举动,暗地里却早将碧空剑握得死紧。
  陈江这时道:“我们还是快些去流霞村,宗门准备了代步的飞云马,不爱乘马的可自己飞行。”
  林星夜不好骑马,闻言正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离开宁隋,碧空剑射出,平稳地飘在空中。
  他踩上去,碧空剑流星般疾射而出,只剩下背影白衣猎猎,墨发飞扬。
  宁隋也自有飞行法阵,唐悦则将白绫往空中一张,踩在轻飘飘的白绫上,带上杜三江一同飞远。
  落到最后,只有陈江不愿踩钩,骑着宗门的飞云马跟上他们的步伐。
  流霞村其实离归元宗很远,林星夜倒是不怕疲惫,队伍中的符修杜三江却没那么好的身体素质,到了晚上便摆摆手,说要休息。
  一行人只能落于林中,暂时休憩。
  林星夜重新将碧空剑挂于腰间,寻了处干净的地方站着。唐悦他们则安营扎寨,打算在此地露宿。
  陈江拍了拍地上的毯子,笑着招呼他:“林师弟,你为何不坐?这里宽敞得很。”
  林星夜看了眼灰扑扑的毯子,尽量用了最好的语气,声音低低的:“我喜欢站着。陈师兄不必管我。”
  陈江倒觉得他这爱好古怪得很,但毕竟美人的性子总是特立独行的,尤其是高岭之花般的冷美人,脾气更难以捉摸。
  陈江也没多劝林星夜,师兄弟各自从乾坤袋里拿出干粮果腹。
  林星夜也不吃干粮,只冷漠地看了一眼,便闭上眼睛。
  没成想他身后总有个人在喊:“师兄、师兄。”
  林星夜辨认出是宁隋的声音,颇为不悦地睁开眼,拿上碧空剑传音入密:“宁隋,你又想做什么?”
  他现在没想去找宁隋的麻烦,宁隋反而来找他不痛快?
  【师兄又叫我名字,宁隋二字从他嘴里说出好听多了,像是格外留恋缱绻。他从来都只叫别人称呼,唯独叫我名字。】
  林星夜眼神一暗,他同宁隋仇比海深,不叫宁隋名字,难道还虚与委蛇地叫师弟?宁隋这般想他,实在过分。
  “师兄,你往后面走。”
  林星夜随手解开剑鞘,也当真听了宁隋的话,他被宁隋梗得心里不痛快,便干脆想着再打宁隋一顿。
  林星夜走过去,刚看到宁隋的背影,便要提剑。
  宁隋却转身,手中捧着一株碧绿的含羞草,极正经道:“师兄,你看这草如何?是否能达到你的预期?”
  原来宁隋是去找含羞草去了,说实话,林星夜本就是要拿含羞草折辱宁隋,他见宁隋还傻呆呆的不懂,这段时间以来被宁隋折磨的心终于愉悦了一些。
  他当着宁隋的面收了剑,去接含羞草:“难为你有心,你在哪里找到的草?”
  这草身无灵性,却品相绝佳,因为没灵性,也不会选择缠在他手指上。
  林星夜拿手微微碰了碰含羞草,还冷着脸弹了一下,含羞草顿时蜷缩起来。他心中也终于畅快,就像是欺负了宁隋的草跟欺负宁隋本人一样。
  宁隋不想去看林星夜洁白的手指,他喉咙有些发紧,【师兄当真纯洁善良,不过一株草,他也能那么爱护。】
  正准备弹第二下的林星夜:……
  他只觉这草都要被自己弹秃了,不知宁隋从哪里看出来的他爱护弱小。
  他一个龙族,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
  林星夜也不会去解释,甚至他心中隐隐有一个计划:
  宁隋要在心里乱想他爱护弱小,总用可恨的心声骚扰他,那他何不反其道而行,宁隋喜欢什么,他就往反方向去做。
  林星夜思及此,矜持地收了手。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多谢,便拿着含羞草回去。
  天光微亮,一夜很快过去。
  宁隋几乎一夜都在修阵,天亮时才回到扎寨地方。
  他一眼便看到高高在上的师兄有些不甚熟稔地待在唐悦的小石锅面前,冰凉的目光盯着石锅,一手握着碧空剑,风姿潇然。
  宁隋上前:“师兄,你这是?”
  林星夜等了宁隋好一会儿,闻言抬眸看了宁隋一眼,准备下手去捞锅里的东西。
  他动作实在太生涩,像是冷冰冰地要练剑,而不像是下厨。
  宁隋连着想了好几句【可爱】、【可爱】,在林星夜差点绷不住脾气时,主动伸手替他将锅里的东西捞起来。
  “师兄煮的是什么?”
  林星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面无表情,微微启唇,蒸腾的热气染红了些许淡色的唇瓣:“含羞草。”
  宁隋不是认为他爱护含羞草?他便将这草给煮了,看宁隋还能如何自欺欺人。
  宁隋果然一愣,眼里划过许多复杂的情绪。
  林星夜正高冷着脸,心中暗自得意间——
  【我只是送了含羞草给师兄,师兄居然珍重到要将草吃掉、永不抛弃的地步,便是如此看重……我吗?】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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