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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本座的都得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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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隋原本想拦,可惜现在他的状态实在尴尬,五行生剑阵压根没发挥作用,林星夜便如入无人之境般走到他跟前。
  宁隋心念如电转,马上转身背对林星夜。
  林星夜岂能让他得逞,手指按住宁隋的肩膀,想强迫他面对自己,冷冷道:“宁师弟,你躲什么?同是男人,你还怕师兄轻薄你不成?”
  宁隋还在抵抗,可惜他一个阵修,并不擅长近战,林星夜完全占据上风。
  他刚把宁隋的身体转到一半,还没完全面对自己时,便隔着被子发现了异样。
  林星夜在这一瞬间,手脚都似乎僵硬起来。
  他冷淡的桃花眼里头一次不加掩饰地浮上不可置信,同宁隋的目光对在一起,然后迅速放开宁隋,脚尖一点,轻飘飘地往后跃去。
  宁隋为何会这般,难道他喜欢男人?


第11章 
  林星夜手心都还有些热,被气的。
  宁隋的手上功夫其实也不错,林星夜压制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刚才一番交手,林星夜完全是抱着戳穿宁隋秘密的心态,才往死里招呼宁隋。
  结果却隔着被子都发现了那等肮脏的东西。
  林星夜也是个男人,要只是看到那东西的话,他根本不会惊讶,顶多觉得辣眼,再呵斥宁隋赶紧穿好衣服。可千不该万不该,那东西不该竖起来朝他致敬,连隔着被子都形状清晰。
  林星夜从来没受过这等冒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从宁隋现下对着他一个大男人都能有反应的情况来看,立刻便想到难不成宁隋喜欢男人?
  那么……之前宁隋心底那些想法实际不是羡慕他的容貌,而是什么意思?
  他当打败宁隋,给了宁隋好几剑时,宁隋背后看他,说他腰细。
  他从宁隋手中接过含羞草时,宁隋的眼神直接将他的手看得灼热。
  甚至他同宁隋比剑,剑都快刺到宁隋咽喉,宁隋还在关注他的衣襟。
  林星夜想到这些,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不会认为只和他见了几面的宁隋会喜欢他,只能想到宁隋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看到点容貌好看的男子,就在心中想那些龌龊之事。
  尤其,宁隋所肖想的男子还是他。
  林星夜从来没感觉那么难堪过,他一直以来都是受人或敬仰或惧怕,而宁隋作为前世羞辱过他的敌人,此世对他居然不只是羞辱,还……
  宁隋真恶心!他拿剑指着他他居然都能想歪……
  林星夜再忍不住,碧空剑清啸一声,银光自空中一划,森寒的剑尖直指宁隋:“宁隋!你……”
  宁隋忙了一夜,不过在家好好休息,就遭受这等飞来横祸。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将被子一扯,盖住尴尬之处,同时也是真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杀意,五行生剑阵光华大作,灵力碰撞间,才算拦下了那一剑。
  林星夜气得握剑的手都在微颤,他还欲呵斥宁隋,却也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人意淫的丑事,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凉:“宁隋,你身在归元宗清修之地,居然不知清心寡欲,反而做这种肮脏之事。”
  他不愿意直言宁隋是在肖想他,直接用语言艺术给宁隋扣了个大帽子。反正,宁隋做得出这种事,本就肮脏。
  宁隋百口莫辩,声音极哑:“师兄,你听我解释。”宁隋也冤,他不想让林星夜看到自己的状态,是因为觉得会让双方尴尬,他根本没想到林星夜不过隔着被子见了一眼,就对他拔剑相向。
  他们这是归元宗,又不是法严寺,师兄是从来不懂这些吗?
  宁隋一边驱动阵盘抵御剑气,一边道:“师兄,我这只是天地伦常之下,晨起正常的身体现象,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星夜盛怒之下也存有理智,闻言险些信了,结果他短暂地思考了一瞬,便瞧见宁隋……形状有所变化。
  林星夜瞬间没了理智,再刺过一剑,剑气映照着容光,光彩照人:“你再狡辩。”
  他怒恨极了,“若是正常现象,我倒也理解。但我现在将剑刺在你面前,而你对着我一个男人,居然也……宁隋,你当真无法无天。”
  宁隋也真不想这般,但是他师兄生气的样子,虽然很吓人,但也真的可爱。
  本来就是清晨,宁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可他心理上当真没有一点龌龊的想法,“师兄,这当真只是误会。我若是真有那等想法,又为何见你要躲?我若是真如你所言那般,之前又怎会提醒你整理衣物?”
  宁隋承认他不争气,看见这个师兄便心猿意马,但当真从未有个一丝涩情想法。
  他此时急于求得林星夜的谅解,一时之间心都凉完了,那等恼人的状态也终于消下去。
  林星夜还有些犹豫,一方面宁隋之前心中所想实在太出格,一方面宁隋前世便同他相识结仇,要是有点非分之想,他早都知道了,何必等到今日?
  林星夜陷入挣扎之中,冷若冰霜地握着剑。宁隋叹气,反省自己实在不够自律,不然今日也不会惹出这乱子,他想了想,壮士断腕般道:“师兄若还不信,可现在再看一眼来验证。”
  林星夜今日是来找宁隋比剑的,偶然撞到这种事情,已经算他倒霉,宁隋还要让他主动看一眼?
  可是不看的话,他又实在无法下定结论。
  林星夜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他仍端着脸,保持自己的风度,心中却早已纠结成团,冷冷道:“你先转过去。”
  他可以看,但是不能让宁隋观察。
  宁隋也想顺他的意,但——
  “师兄,我若转过去了,你如何看?”
  ……林星夜平时当真没那么傻,他只是被气昏了头,当下死死捏住剑柄,不让心中的屈辱透出来半分,想必宁隋此刻定在嘲笑他,冷冷道:“那你闭眼。”
  “是。”宁隋哪里会笑他,顺从地闭眼。
  心里默默想:【师兄这是什么习惯?他来看我,我不害羞,他倒反而羞起来叫我闭眼。】
  林星夜剑柄捏得更紧,可恨他又不能将宁隋如何,毕竟宁隋面上一派正经,这些心里的嘲笑之语,半点都没透露出来。


第12章 
  林星夜是个理智的人,知晓当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很快克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再管宁隋心底的奚落,再做足心理准备,预备望向宁隋尴尬之处。同时,林星夜左手食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压低语气威胁宁隋道:“我看之前,先说好,若我再见到它……冒犯我,即便是渎剑,我也会令它后悔来到这世上。”
  林星夜难以启齿,只能用“它”来代替。
  宁隋却听得他声音如清雪,说到“它”字时刻意的挺缓也极为缠绵。宁隋在这一瞬间觉得脑子发热,像是极欣喜师兄唇齿间滞留他的气息。
  “任师兄便。”宁隋闭眼,心中什么都不想,只牢牢地压制生理反应。
  他这时尚未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心怀坦荡,一身正气。
  林星夜快速看了一眼,见到并无之前的异状,才勉强放下心来。
  他活了那么大,还是头一次主动去看男人的那种地方,林星夜现在既无法面对自己,也更不想看到衣冠不整的宁隋,他暂歇了今日要折磨宁隋的心思,长剑一收,欲要离开。
  宁隋闭着眼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走远,不舍地出声:“师兄,你便这样走了?”不是说好要找他比剑?
  林星夜脚步一顿,不知道宁隋为什么要留他?
  许是刚才受了刺激的缘故,林星夜现在犹如惊弓之鸟,思路也不在线上,他想:现在是清晨,宁隋衣服都没穿好,卷着被子裹住重要部位挽留他,说的话还是质问他“师兄,你就这样走了?”
  这样的套路,像极了修真界流言中的渣男和纯情修士春风一度后,无情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不顾纯情修士被糟蹋得像个破布娃娃的身体,绝情离开。纯情修士捂着自己受伤的身心,发出质问的嘶吼:“你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抛弃了我?你还是不是人?”
  ……林星夜被自己的想法所震惊,他之前从不是胡思乱想的人,想必是这几日被宁隋折腾得有些疯魔。
  他高冷着脸,一副高不可攀的闲适之态,只有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泄露了他的心绪,“为何我不能走?”
  他看了宁隋几眼,也不是故意的,宁隋难道还要他给钱不成?
  林星夜并不缺钱,只是不乐意拿钱给宁隋,仿佛就像他真的和他的宿敌宁隋有了首尾,还要付给宁隋女票资一般。
  宁隋则是诚恳道:“师兄不是说要比剑?师兄可稍待一会,我穿好衣服便来。”
  林星夜握剑的手顿松,他哪还有比剑的心思,大清早来寻宁隋,人没欺负成,龌龊的东西看了满眼,什么心思都歇了:“不比,之后再提。”
  宁隋心中按捺不住的失望,但他也的确累了整晚,当下和林星夜道别,重又休息。
  林星夜原本要回去修炼,归元宗云雾丛中却飞来一只通体灰白的灵鹤,灵鹤振动着翅膀,细长的尖嘴叼着一只玉简。
  林星夜伸手,自灵鹤嘴中取出玉简,却是他极少相见的师尊的传书。
  不管林星夜来归元宗是为了什么,他挂了清虚真君徒弟的名义一日,就得一日尊师重道,眼见清虚真君传召,便御剑朝他主峰而去。
  灵鹤本来在旁边等着载人,见人自己就能飞,也不愿意骑它,鸟眼里划过不满,毫无尊严地想去蹭林星夜的衣角。
  林星夜低头看了它一眼,碧空剑疾速而前,远远将灵鹤甩在后面。
  “星夜,你来了。”清虚真君是个法修,和荣虚真君的年纪不相上下,“你同荣虚徒弟的比斗我看了,你习剑的天赋卓然,为师一个法修,虽有爱才之心却无教习之力,为师再问你一遍,你真不选择拜入哪位剑修门下?”
  林星夜是清虚真君白捡的徒弟,这个徒弟明明是个剑修,却选择他一个法修做师傅,性子实在太拧。
  林星夜身姿挺拔,站在清虚真君面前:“是。”
  清虚真君皱眉:“星夜,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古怪。修真一途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是剑修,如果有个剑修带领你,你的路途会顺畅许多。便如和你比斗的宁隋,别看他开始败给你,但他有荣虚教导,万千阵理都有荣虚循序渐进说给他听,他要胜过你,也只是时间问题。”
  又是这种话,林星夜握住碧空剑,“弟子说过,不拜剑修为师。”
  清虚真君被他又冷又硬的态度气得抚额,只觉这个天仙似的徒弟,比他一生所收所有徒弟加起来还要难管教:“原因呢?几年过去,你还像之前一样短视不成?”
  林星夜闻言,冷澈的桃花眼一抬,直视清虚真君:“于剑一途,无人可做我师尊。”
  清虚真君被他的狂妄气到,犹如眼睁睁看着一块璞玉自愿蒙尘一般,“你这般做法,迟早会落后在和你同样天赋的修士身后,比如那日的宁隋。”
  他的话如字字带血,戳进林星夜心里,让他想起之前次次被宁隋打败的怒恨。
  但林星夜表现得十分平静,失态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身上:“我不会输给宁隋。”
  清虚真君还想敲醒他的榆木脑袋,林星夜便打断他:“师尊不信,看之后的弟子大会便是。宗门内资源分配也全靠比斗,我同宁隋相争的日子还长,绝不会令师尊失望。”
  清虚真君哪是这个意思,但林星夜摆明了不听他的话,还要曲解他的意思,他也毫无办法。
  这个弟子虽然不像别的弟子那般对他百依百顺,反而个性极强,敢反驳他,可同时他又极懂礼仪,举止间挑不出一丝错,让清虚真君想借故罚他都难。
  清虚真君叹了口气,挥挥手,林星夜转身退下。
  清虚真君所在的主峰花妍柳绿,空气间都是甜腻的芳香,林星夜四周却仿佛自带清冷的屏障,花香艳阳照不进半分。
  林星夜将手扶在剑柄上,冷面如霜。
  他修剑的路途无人可指点,若有人指点,便只能将他指点入死境。


第13章 
  迟早有一天,宁隋会胜过你。
  清虚真君的话历历在耳,林星夜知他说得不假,前世他的确在之后数次败给宁隋,连一胜都没拿下。
  林星夜天生剑骨、资质万中无一不假,可于修习一途来说师傅也是不可或缺的。师傅传授的不是资质,而是数年来浸淫此道,余留下的宝贵经验。
  昔日的宁隋有师尊、传承、秘籍,林星夜有的,仅仅是手中一柄碧空剑以及万分艰难的剑修之途。
  林星夜原本自傲地以为,他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就能挣脱束缚问鼎剑道。宁隋却用实际行动向他表明:你真弱,被我欺负到家门口都没办法还手。
  林星夜不想再去想这些,他觉得自己一个剑修,又是一个大男人,便不该沉溺在脆弱的情绪中,因此心中越伤怀,他便越冷傲,像是冰山上的雪莲裹了风刃,教人只敢远观,靠近点都觉得痛。
  他从主峰出来后,便御剑回了自己的院子,院门一闭,继续修剑。
  宁隋已经成功研修出了五行生剑阵,林星夜也不甘落后,想突破灵窍期。
  剑修的灵窍期和别的修士不一样,别的修士只需灵力足够,再通过心魔考验就能步入金丹,剑修却需得自己领悟剑意,完全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招。
  林星夜前世的剑招并不令他满意,他不想再走那样的路子,于是闭关潜修。
  他的剑气本就极锐,何况是力求突破之时,不过几剑下来,练功房的铜墙铁壁上都刻上横七竖八的剑痕,这等剑气,早就超越了灵窍期,林星夜却并未突破。
  剑出不知寒暑,练功房外过了十几个日夜,林星夜握剑的手却从未停过,正在剑气激荡到顶峰之时,林星夜双颊微红,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他眼中一片冷色,在要刺出最后一剑时,硬生生止住,不顾碧空剑凄哀的长啸,将它收回剑鞘之中。
  收了剑,他才静默地站着了好一会儿,将衣袖理好,盖住清瘦的手臂。
  做完这一切,林星夜才像任何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打开机关,走出练功房。
  暗卫心急如焚地等在门外。君上吩咐过他,少君突破修为闭关时,务必要守在门外,不能懈怠。若是少君闭关发生意外,则立刻将他强制带回不夜城。
  暗卫不懂为什么主君那么紧张,按照少君的天赋,突破灵窍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而且,即使真出了什么意外,暗卫也没把握能克制他家少君,将人带回去。
  不过君命难违,暗卫忠诚地执行命令,垂首等在门外。
  机关响动的声音传来,暗卫低着头看见一方雪白的衣角,幽幽冷香浮动,夹杂着极淡而极纯粹的龙威。
  暗卫被这天然的阶级威压所挟,将头埋得更低,正要行礼,林星夜便已经将泄露出的龙威都收了回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也不要暗卫伺候,自己拿起方巾,敷在脸上。
  暗卫察觉到龙威不见,心中顿觉古怪与怅惘。少君那一种族,立于妖修之巅,以自己的威势而自喜,暗卫历代都是他们的家臣,从没见过不喜欢放出气息的……
  若说少君是因为要在归元宗隐藏身份也还说得过去,可现在少君分明突破灵窍,便是在私人领地也那么快收了龙威,实在古怪。
  暗卫心中所想极多,但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问出口,恭敬回复道:“属下奉君上之命,要呈几样灵器给少君。”
  这也是不夜城主君教他说的,总之就是要瞒着少君他是因为担心他出意外才守候在门外。
  林星夜将方巾扔回原地,“父君构思真巧,每次总在我突破时送我灵器。”
  他的声音本就偏冷,现在这样平淡说话,暗卫完全猜不透他是在讽刺还是随口一说。
  暗卫试探道:“那……属下现在呈给少君?”
  林星夜神色不变:“呈什么,俱拿出去毁了。”
  他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仙姿佚貌清冷无俦,只有桃花眼里闪动着晦暗的波光。
  暗卫真不懂这父子俩之间的关系,硬着头皮道:“少君,君上说灵器上面的气息他已抹去,不会让别人发现这是不夜城之物,若全都毁去……”
  “你呈上来。”林星夜似乎被说动,终于松口。
  暗卫放下心头大石,从乾坤袋中拿出五件灵气充沛、紫光萦绕、一见就知道是上品的灵器。
  困君书、帝皇金汤钟、泣露灵珠、《岐山圣手》、《抱阵子·医训》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困君书之类的灵器只需要一丝灵力就能使用,简单易操作,杀人护身极妙。《岐山圣手》之类书籍则更是医修念念不得的医术圣经。
  这些东西,出现一件都能引起争抢,更别说五件俱出。
  暗卫等林星夜收了这些灵器,却一直没等到,“少君?”
  “带上它们,滚。”林星夜眼神晦涩,抵开剑鞘,,一丝剑气透出,将空气都渲染得紧张起来。
  暗卫实在不知原因,索性他也习惯了少君的脾气,收拾东西消失在原地。
  林星夜见人走远,冰雪似的面容才似有了别的情绪,他握紧剑柄,走到一处平坦的墙前,在暗格处一按。
  墙面机关顿时启动,书架绿萝有条不紊地出现,瞬间此地便成了处雅致的书房。
  林星夜抽出案桌内的抽屉,里面是无数张雪片似的信件,摞成厚厚的几大叠。
  一叠是不夜城的来往密信,是他这么多年来,在归元宗内调控处理的不夜城事物。大至门派倾轧,下至生意来往,都由他处理。
  另一叠则每一封上都写着:少君亲启。里面的内容更全是关于不夜城的势力纠葛。大抵是他的那位父君,又将他哪位“义子”送去了本属于林星夜的势力,又或者是让哪位“义子”接管哪支暗处的势力。
  林星夜眼眸如冰,将每一封信件收好,关好抽屉,走出门外。
  他一连修习了十多天,连觉都不睡,就要去参加弟子大会。
  林星夜是个剑修,不需要困君书之类的傻瓜灵器。他同时也是不夜城少君,不需要别的“义子”帮他处理事情。


第14章 
  林星夜刚突破灵窍,按照剑修的惯例来说,他此时应该一身剑气比以往更盛。
  可他偏偏云缎似的乌发垂于身后,高洁的白衣少了几分冷意,衬着极艳的五官,似将那钟灵毓秀的山川精萃都汇聚一身。
  他出关的时间正好是弟子大会第一日,林星夜持剑行至比试场。
  比试场边挤满了各个白衣飘飘的弟子,聚拢在一起探讨事宜。
  “一会我定要进前一百名,参加逐鹿。我师尊说了,要是这次我连逐鹿都进不了,他便要扔我去炼火狱。”
  “你可知足吧。你要是连一次逐鹿都没参加过,你师尊还只将你扔去炼火狱,足以证明你们浓浓的师徒之情了。”
  ……
  他们在这里谈得火热,林星夜则因为之前在比试中胜过宁隋,直接免试,进入逐鹿环节。
  逐鹿分为金、黄、蓝三队,每一队都需要收集猎场中的蓝荧草,最后依靠蓝荧草捕获猎场中的蓝鹿。
  胜利机制是一颗蓝荧草一分,蓝鹿五十分,分值最多的队伍获胜。
  林星夜正看着三个分队的颜色,不知选哪一个的好。他觉得金色最耀眼,最能抓他的心神,可同时又不愿让自己被肤浅的喜好裹挟着走,想挑选一个黯淡的蓝色。
  他脑海里想着这些,面上却不动声色,唇色极淡,碧空剑昭昭地展示着剑气,整个人正经冷肃。
  主持分队的弟子见他的模样,生了一腔想搭话的心思,又怕那不好相与的剑气,半晌笑着道:“林师兄,这分队哪一队都是差不多的,您可随便挑选。”
  林星夜也不想在小事上磨时间,正要随手拿起一块蓝色木牌,身后就响起一个粗犷的男声。
  “宁师弟,你的五行生剑阵在山野中最能发挥效用,这次你应该能得个好名次。只要别碰到周师兄他们,或者说上次和你打的那位林师兄,你便能向师尊交差了。”
  林星夜记得这个声音,这个人是宁隋的师兄,也是个五大三粗的阵修。林星夜恨屋及乌,对宁隋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好感,不过听着这个人间接表明宁隋不如他,他心中确实有些快感。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的五行生剑阵正克剑修,即使对上那位师兄应该也不会输,说不定,还能一雪前耻呢。”
  宁隋皱眉,又想起那日林星夜闯入他房中,冷着面红着耳羞愤又可爱的样子,他提醒郑元:“郑师兄,慎言。我并不敢托大。”
  郑元哈哈一笑:“你别太过紧张,你又不一定能对上那位师兄,说不定你们在同一队呢。”
  宁隋还没说话,林星夜便将手中木牌越捏越紧。
  宁隋一个阵修的五行生剑阵,也好意思说能克制他一个剑修?
  他面色更冷,宁隋和郑元却越走越近。
  宁隋注视着前方那人,暗自想道:【这人背影高挑,纤腰极细,乌发垂到腰间两寸之下,耳廓形状姣好,晶莹如白玉,腰间剑尾向下偏移一寸,绝对是师兄。】
  林星夜本还在气郑元那句宁隋能克制剑修的话,猝不及防听到宁隋标志性的醇厚低音响起,极短暂地愣了愣。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垂到腰间两寸之下,更不知道他悬于腰间的碧空剑会自然地往下偏移一寸。
  宁隋居然观察他观察得那么仔细……连腰细不细都知道……
  林星夜心中那种毛毛的感觉又来了,不过他坚信宁隋不喜欢男人,更不可能喜欢自己,便强制把一切怪异的感觉都压下去。
  宁隋已经来到林星夜身后,他这种沉闷的阵修,便是和人打招呼也只是老套的:“师兄,别来无恙。”
  郑元在一旁格外惊奇,他们阵修都比较不擅交际,别看郑元和宁隋说话时放得开,一把他扔在外面的师兄弟堆里,他也是个三棒打不出一句话的货色。
  郑元还在惊奇中,林星夜便回头来,郑元还没看清全脸,就瞪大眼睛,张嘴说不出话。
  林星夜不乐意和贬低自己的人说话,自动忽略郑元,对宁隋的语气也极冷淡:“别来无恙。”
  他手中还拿着那块金色木牌,宁隋眼中闪了闪,心中想道:【师兄素来穿得极淡,没想到拿着璀璨的鎏金色,反而衬得他有一种和平日不一样的风姿。】
  宁隋所想这些,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他只觉得自己是在欣赏这位师兄的美色,不愿给这位师兄带来烦恼,面色正常地点头,准备也去拿金色木牌。
  【不知师兄这几日在忙什么,我该如何询问,才显得庄重而不失礼呢?】
  林星夜冷冷地看向宁隋,他不知道宁隋是哪里来的毛病,他早已经给宁隋明说了,二人是敌人,宁隋还在这里想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他讨厌他还不够明显吗?
  一边的郑元也从美色冲击中回过神来,作为一个阵修,他好久都没和其他峰的修士说过话了。
  虽然郑元觉得面前的美貌剑修是他见过所有师兄弟里最惹不得的,但架不住他实在长得仙姿月貌,娓娓动人。
  郑元仗着旁边还有自己师弟在,梗着脖子道:“原来这位就是林师兄……真……哈哈……林师兄和我们都是选的金色,看来可以组队了。这样你不会打败我师弟,我师弟也不会不小心打败你了。”
  林星夜还用不着躲在宿敌的羽翼下求安稳。
  他闻言,即刻将金色木牌放回去,指尖拈起一块蓝色木牌,冰凉的目光正对郑元:“可我想看究竟是你师弟打败我,还是我打败你师弟。”
  他的目光实在太凉,像是里边盛了千万年的秋水跨越时光,浇打在郑元心间。
  的确是美得令人目眩神迷,但同时也让人瞬间清醒,萌生出只可远观的心思。
  郑元条件反射地握上自己的阵盘,以此获得安全感。
  林星夜目光从阵盘中划过,最后落在宁隋脸上:“我等着见识你,所谓能克制剑修的阵法。”
  宁隋被那目光望得心神一荡,那日师兄闯入他房间,也是为了看他的阵法……
  宁隋一被林星夜望,就会不争气地忘记反应,等他回神时,林星夜已经拿着蓝色木牌走远。
  郑元咽了咽口水,有些担忧:“师弟,那位林师兄刻意不和我们一组,是否是针对你?”
  “而且据说那日和你比试的不该是他,而该是门内的修罗剑……这位林师兄之前在门内并不出名,他能和你比试,想来是主动去求了执事长老才行的。他这般行为,想来是故意针对你。”
  林星夜耳聪目灵,隔得远他也能听见宁隋他们的谈话。当即有些满意,想必宁隋听见那个郑师兄的话,会在心里醒悟,知道他在针对他。
  林星夜今生欺负宁隋欺负得一点都不得劲,他是想要听宁隋每次败给他后心中的屈辱感,而不是听宁隋每次都夸他腰细。
  宁隋听见郑元的话,本想反驳郑元,说林师兄经常偷看他,教他心法,清晨便找他联络感情,只是性格骄傲了些,绝对算不得针对。
  可他转念一想,【师兄之前便对我发小脾气,说他就是讨厌我。我要是给郑师兄说我不觉得师兄在针对我,师兄若是知道,定然又会发脾气。虽然那日师兄在我房里生气、羞恼的样子很可爱,但我也舍不得他生气。】
  林星夜在远处听得清清楚楚,他,居然又被宁隋说可爱了?
  他是个男人!还是宁隋的宿敌!
  林星夜虽气,也不可能回头揪着宁隋的衣襟威胁他:不许说我可爱。
  他被宁隋的心里话折磨得浑身上下都浮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干脆乘剑远走,往逐鹿之林而去。
  蓝荧草性喜凉,遍布在森林里最阴暗的、富有营养的角落。
  比如菌堆旁、兽洞内,林星夜对蓝荧草的气息了如指掌,顺着味道走过去,一路上只轻松地解决了几只妖兽,便得了三十余朵蓝荧草。
  如果他愿意,他还能得到更多蓝荧草。
  但林星夜来参加弟子大会便是为了击败宁隋,他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梭,碎屑般的阳光落在雪白的衣角上,带着阳光自身的暖黄,映照着树林中的微绿。
  孤影如鸿。
  宁隋此时处于落单状态,郑元分头去找了另外的蓝荧草,他则在寻找蓝鹿。
  宁隋于阵法奇门之道确实精通,他能通过蓝荧草的分布,大致估算出蓝鹿的活动范围。
  蓝鹿是没什么攻击力的妖兽,但是胜在行动敏捷,感知力极强。
  它通体幽蓝,头上顶了一对漂亮的蓝角,角上分岔,眸光纯真,十分美丽。
  【这蓝鹿,倒有些像我师兄,只是没师兄那般绝色。】
  林星夜隐在暗处,眸光动了动,他十分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宁隋心中的师兄不是他。可是不是他,还能有谁?
  林星夜捏紧碧空剑,大为光火,宁隋见到个鹿,都在心中这么想他?
  他等宁隋全神贯注捕获蓝鹿时,冷着脸将身上的威压一放,一股极淡的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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