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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不弃疗的男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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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伙计,打扰别人睡觉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亚瑟不悦地说道。
  “亚瑟·格尔兰。”安德尔转过身来,斯文俊美的脸在灯光下暴露无遗,“你儿子不认得我的脸,但是我想你应该有些印象吧?

  ☆、第10章 城堡旧事(九)

  亚瑟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不小心将书房中的某张油画给弄坏了。
  那时,一向慈祥和蔼的祖父第一次冲亚瑟发了脾气,他双目通红,须发皆张,死死瞪着自己孙子,活像是一只被别人侵犯领地的野兽。
  亚瑟被祖父的视线钉在原地,他吓得手脚发软,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看着孙子发白的脸色,祖父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慢慢冷静下来,抿了下干瘪的嘴唇,有些懊恼地说道:“我很抱歉,亚瑟,好像吓到你了。”
  亚瑟讷讷摇头,双目试探着望向被祖父宝贝似地抱在怀里的油画,那上面精细描画着一个年轻男人临窗看书的场景,整副画层次分明,色彩柔和,阳光洒落在男人身上,露出来的侧脸精致而完美,没有一点瑕疵。
  大概是因为那晚的经历太过惊心,尽管时隔多年,亚瑟始终无法忘记画中人秀美的脸,午夜梦回时脑海中甚至经常会忽然浮现当时的场景。
  于是,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亚瑟一眼就认出了安德尔的身份,他霍然从床上跳下,失声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德尔手持烛台,拖着长长的黑袍,一步步走来:“死?哈哈,看来查尔斯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
  查尔斯正是亚瑟祖父的名字,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来到近前处,安德尔勾唇,脸上带着参杂了恶意的笑容,狭长上挑的眸子微微眯起,在烛光下闪烁着盈盈水光。
  被他这样注视着,亚瑟恍然觉得心头一颤,眼神之中竟渐渐显露出几分痴迷。
  安德尔冷笑出声,语气嘲讽地说道:“格尔兰家族传承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换一个主人了。”他说完便扬起手来,宽松的黑色袍袖无风自动,接着就有大团黑色雾气奔涌而出,直扑亚瑟,瞬间便将人完全卷裹住,不露一丝缝隙。
  亚瑟忽然病倒的事对格尔兰来说绝对是致命打击,城堡内的民众十分慌乱,他们刚刚经历过一次战火,此时百废待兴,实在经受不起再一次的磨难,更加让人忧心的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白雪公主竟然也失踪不见,反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男人站了出来,开始主持大局。
  白苏被关在魔镜之中,根本出不去,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有多糟糕。
  这天晚上,白苏终于见到了消失许久的安德尔,对方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衣服,手中拿着代表皇权的王杖,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明显改变,看起来更加具有攻击性。
  白苏呆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德尔,急切地问道:“你做了什么,白雪跟亚瑟呢?”
  安德尔痴迷地摩挲着光滑的镜面,开口说话时声音阴柔黏腻,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暗夜之中蜿蜒爬行的毒蛇,“苏,现在格尔兰是我的了,至于那对愚蠢的父子嘛,哈哈,他们被我关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白苏心惊,有意试探道:“你该不是把他们杀了吧?”
  “当然不!”安德尔立刻否认,“那样就太便宜他们了,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轻易死掉的。”
  听了这话,白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庆幸亚瑟和白雪还活着,还是应该为两人接下来的命运担心,他盯着安德尔,有些赌气地说道:“那你干脆把我们关在一起好了,这样还能有个伴。”
  “这恐怕不行,苏。”安德尔施施然走到床边,径自开始换衣服,“你还是好好待在里面吧,相信我,魔镜不会伤害你的,相反,它会帮你留住这一刻的美丽,永远不会衰老。”
  长袍落到地上,安德尔转身面向镜子,抚摸着自己如玉的脸颊:“关于这一点,我是最好的证明。”

  ☆、第11章 城堡旧事(十)

  城邦易主,安德尔以雷霆之势接手亚瑟遗留下的军队,其手段之狠辣,赏罚之严苛,无不令人闻风丧胆,一时格尔兰百姓人人自危。
  权利的建立需要长久的时间积累,然而它的瓦解却往往在朝夕之间,短短的几个月过后,城堡内已经无人敢轻易谈及格尔兰这个姓氏。
  安德尔一天比一天残虐,甚至开始豢养死士,每当他清晨洗漱或是深夜准备就寝时,白苏都能清楚地看到安德尔眼中越来越浓重的疯狂。
  千里之外的魔域森林,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枝叶密密麻麻地朝四面八方伸展开,满目舒爽绿意。
  然而,没有人知道,在大树的内部,此时正有两个人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他们被粗大的藤蔓紧紧缠裹住,吊在中空的树洞里,四肢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全身上下唯有嘴巴和眼睛能享受这十分有限的自由。
  “孩子,我很抱歉。”亚瑟嘶哑着声音,满怀歉意地看着自己儿子,“我本来以为把你扮作女孩养大,可以避免你被这些陈年旧事连累,但是现在看来,我失败了。”
  因为和白苏换了身体,白雪此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动用神力,他半眯着眼睛,费力地蠕动着身子,白雪想要倚靠在树干的内壁上,有了着力点的话应该可以轻松一些,听了这话,他停下动作,无奈地说道:“好了,爸爸,我早说过这些事跟你无关,无论如何我确实觉醒了神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树洞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父子两人一直靠不时降落的雨水和藤蔓上的叶子果腹,虽然十分艰难,但他们都奇迹般活了下来,只是白雪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他们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何况他也确实不大放心城堡内的子民以及……白苏。
  浑浑噩噩地又过了几日,这天一只娇俏可爱,羽毛鲜艳的黄鹂鸟飞了进来,它站在白雪的肩头,叽叽喳喳地不断鸣叫着,神情有些兴奋。
  不多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白雪心中一动,仰着脖子叫道:“喂,有人在外面吗?”
  杂乱的说话声渐渐清晰,有什么东西在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树干,片刻之后,大片炙热温暖的阳光倾泻进来,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大大的蓝眼睛眨巴了几下,笑道:“啊,苏,你果然在这里。”
  父子两人因为突然闯进来的强光而眯起眼睛,白雪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极了,但他的表情却很愉悦,语速极快地对亚瑟轻声说道:“看来我们得救了,爸爸。”
  与此同时,正在临窗看书的安德尔忽然一阵心悸,他站起身来,烦躁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最后目光沉沉地望向白苏。
  正在睡觉的白苏感到一阵凉意,睁开眼,恰对上安德尔不辨喜怒的眼神,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怎么了?”
  安德尔对此置若未闻,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早知道就……,算了,来了也好,一次解决,不过……”他抬起头来,隔着镜面轻轻抚摸白苏的脸,“苏,等我把那对愚蠢的父子杀掉,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以后由我来陪着你,好不好?”
  听到他把杀人之事说得如此轻松,白苏脸上血色尽失,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安德尔话中深意,“那些仇恨你还不能放下吗?”
  “我希望你能理解,苏。”安德尔轻声细语地解释,“格尔兰家族的人都太霸道,他们骨子里带着恐怖的占有欲,你知道的,当年我只是没有接受查尔斯的求爱,结果就被他设计关进魔镜之中,我讨厌这个家族里的所有人,看到他们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段时间以来白苏已经渐渐认识到安德尔的固执,闻言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不由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见到白苏神情沮丧又绝望的样子,安德尔碧绿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哀伤,“别这样苏,查尔斯不是东西,他的子孙也未必能好到那里去,别告诉我说你看不出他们对你的心思,我不想苏重蹈覆辙。”
  白苏仍然恹恹的,只能暗自祈祷白雪和亚瑟远远逃开,千万不要跑来送死。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日来阴雨霏霏,气温骤降,仿佛冬天提前到来了。
  很快,万圣节来临了,作为西方最为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万圣节当晚,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参加化装舞会,小孩子还可以戴上面具,挨家挨户地索要糖果,大人则必须予以满足,在这一天当中,他们有任性的权利。
  安德尔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他穿了一袭花纹怪异的黑色斗篷,手中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镰刀,赫然是死神达纳特斯装扮,最后他慢悠悠地将半幅精雕细琢的银质面具覆在脸上,表情慵懒而邪肆。
  白苏撩起眼皮看向安德尔:“我以为你对这些舞会没什么兴趣。”
  安德尔摊手:“本来是这样,但我猜或许会有人在那里等我,我可不想让别人的期望落空。”
  白苏报以呵呵。
  草坪上早已有人将篝火点燃,众人的扮相千奇百怪,然而兴致却十分高昂,音乐响起的时候,不管认识不认识,拉着身份之人便开始翩翩起舞。
  安德尔远远躲在僻静处,慢条斯理地喝着红酒,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不久后,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走了过来,面具遮掩住了他的脸庞,唯独一双湛然生辉的黑色双眸露了出来。
  少年站定,带着笑意问道:“先生,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两个男人的舞?哈。”安德尔神情讥讽,但他并没有拒绝,反而执起少年的手,带着对方一同进入舞池,然后自顾自地跳起了男步。
  时下贵族之间崇尚交际舞,举凡有点身家的人都会学习一二,那少年舞姿曼妙,步履轻盈,显然是精于此道,反倒是安德尔因为长久不与人交往,早就将这些东西忘在脑后,竟然屡屡出错。
  “原来曾祖父爱上的人也不过如此。”音乐结束,少年淡然开口。
  安德尔松开手,俯身凑近少年:“就算换到苏的身体上,你果然还是一样让我恶心,不过还好,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是该结束了。”白雪意味不明地重复道,说完他看也不看安德尔的反应,径自来到宫殿前的台阶上,不急不缓地击了一下手掌。
  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士呼啦啦涌了出来,迅速将整个花园包围,他们手中握着锋利的长枪,个个严阵以待,所有人都被这番变故惊呆了,现场惊呼叫喊声不断。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威压,服饰考究的中年男人慢步走了过来,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两个高大的卫兵,他们正费力地抬着一面嵌在鎏金底座上的镜子。
  少年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属于东方人的美丽脸庞,“事情怎么样了,斯特兰舅舅?”
  斯特兰伯爵来到白雪面前,语气夸张地说道:“噢,天,白雪,虽然你现在这副样子也很可爱,但我真的很难适应,至于你安排的事,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做好了。”
  白雪灿然一笑,矜持地颔首道谢:“麻烦舅舅了。”他歪着头看向下方的安德尔,像极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完璧归赵,这样真好。”
  “那恐怕未必。”始终安安静静冷眼旁观的安德尔突然开口,“国王是个无趣的职业,又累又辛苦,你若喜欢随时可以夺回去,但是容我提醒你一句,魔域森林中的每一种植物都有毒,包括你们吃的那些树叶。”
  白雪脸色一变,神情冷了下来。
  “至于苏么……”安德尔诡秘地笑了起来,小声嘀咕道:“我可不愿意便宜你。”他说着霍然起身,朝着镜子扑了过去。

  ☆、第12章 城堡旧事(完)

  安德尔这一扑动用了全身的力气,魔镜承受不住,跌落在地上,刹那间四分五裂。
  白苏刚睡醒,呵欠打到一半就看到一张大脸朝着自己飞来,吓得立刻惊呼出声,“妈妈救命!”
  “快点拦住他!”白雪怒喝道。
  然而这些普通士兵的速度又怎么比得上身怀魔力的安德尔,虽然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抢救,但最后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得手。
  安德尔将魔镜揽入怀中,似笑非笑地望向脸色难看的白雪,嘴角勾出轻挑的弧度:“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你,但是苏就不一样了。”
  白雪心中一阵慌乱,但他知道自己此时万万不能显露出任何一点怯意,否则就真的要受制于人了,于是白雪竭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故意露出孩子式的恶劣笑容,“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动手,至于这个勾引我父亲的男人,我很高兴看到有人替我惩罚他。”
  “喂!”白苏气得直跳脚,一个人在镜子里上蹦下跳,“注意你的措辞,谁勾引亚瑟了?你个魂淡!”
  “闭嘴!”白雪视线冷冰冰地扫了过来,线条精致美好的双眼眯起,讥诮道:“跟个跳蚤一样,惹人讨厌!”
  好歹也认识了那么长时间,要不要如此绝情啊?!白苏感觉很委屈,努力用自己那双发红的眼睛瞪着白雪,企图用目光杀死对方。
  “惩罚苏?”安德尔将这些字含在嘴里慢慢咀嚼了一遍,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眸子带着意味不明的兴奋光芒,“无论我想怎么对苏都可以,甚至……杀了他,你确定?”
  看着白苏难过的神情,白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般痛苦,他垂首攥紧拳头,余光留意到不远处蹑手蹑脚缓缓靠近的弓箭队,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白雪重新昂起头颅,姿态犹如白天鹅般优雅高贵,“你尽管杀了他吧,反正这种不知廉耻的家伙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他会玷污伟大的格尔兰……”
  白苏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他简直不敢相信白雪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所以……”安德尔莫名开始亢奋起来,落在魔镜边缘处的手指越收越紧,然而白苏正自伤心,根本不曾注意到他的异常,否则他或许会意识到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灾难。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由我陪着苏好了。”安德尔低低呢喃出声,然后便抱住魔镜,朝着冰冷坚硬的地板奋不顾身地摔了上去。
  “咔嚓”一声轻响。
  士兵的□□纷纷朝着安德尔捅了过去,鲜血喷涌而出,不知灼伤了谁的眼睛。
  安德尔不曾躲避,只是用双手死死抱住怀里出现裂纹的魔镜,他睁着那双碧幽幽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在痛苦哀嚎的白苏,最后有意朝着白雪投去一抹挑衅的视线。
  白雪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似乎除了地上那些四分五裂的镜片外,还有什么东西也随之一起摔碎了。
  过了片刻,白雪像是被什么东西蛰到了,忽然惊醒,他神色凄惶地冲过去,身体瑟瑟发抖,最后却只能看到白苏缓缓阖上眼帘的样子。
  “哈哈哈……”安德尔放声大笑,笑到一半却又被喉咙中的鲜血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流了太多血,此时只能瘫软在地上,做不出其他多余的动作,但安德尔却不知为何一直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什么,只是那发音太过含糊,竟让人分辨不清内容。
  白雪的眼睛血红一片,他死死握紧拳头,全力克制着,仿佛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下一秒就会夺过侍卫的佩刀,亲手杀掉安德尔。
  安德尔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他费力地勾起唇角,笑容透着一股子得意,轻不可闻地说道:“我赢了。”
  话刚说完,双眼便疲惫地闭合上,而且它们再也不会睁开了。
  白雪失神地蹲下身子,他像是被抽离了魂魄,茫然地去捡地上散落的碎片,就连被锋利的切口割伤手指都浑然不觉。
  见此情景,斯特兰伯爵忧心不已,他走到白雪身后,宽厚的手掌落在对方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温声道:“好了,白雪不要这样,舅舅会为你担心的。”
  白雪身子一颤,下意识地用力握紧手中的镜片,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迅速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死了。”白雪小声呢喃,俄而便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白雪番外】
  安德尔死的时候说过,他恨格尔兰这个姓氏,所以要让觉醒了神力的我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或许我该对安德尔说一声恭喜,因为他真的做到了。
  苏死了之后,我一直在反复回忆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其实作为情人来说,苏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他太过单纯稚嫩,不懂情趣。
  但是,苏有一双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就连城堡内最澄澈的湖水都及不上它半分。
  侍女告诉我,爸爸在战场上寻获了一个特别的战利品,有趣的是,那个战利品最后却差点成功偷走他的心,所有子民都知道,他们尊敬的国王想要娶一个男孩子,还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好、来历不明的男孩子。
  这对我来说实在算不得好消息,因为它会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那个郁郁寡欢的母亲。
  出于一个孩子对父母的占有欲,我决定讨厌那个不知名的俘虏,所以回到格尔兰城堡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欺负他,偷偷散播一些诋毁他的言论。
  果然,不久之后,全帝国的人都认定他们的准王后是一个心思恶毒之人。
  如果不是战争在这个时候意外爆发,我想爸爸或许早已顶不住言论的压力,放弃娶苏了。
  爸爸走后,我和苏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慢慢发现,苏竟然唤醒了那块奇怪的镜子。这真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毕竟就连拥有家族传承神力的我都未必能做到这一点,而苏却可以。
  深夜,我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然后,我清楚地感知到敌国的军队马上就要到来了,而且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已经混入了骑士军团当中。
  作为帝国的继承人,我必须做点什么,想到住在森林那边的斯特兰舅舅,我决定前去求援。
  临走之时,有一个骑士来找我,他说苏想要杀我。
  这个骑士看向我的眼神令人恶心,可笑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我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连片刻时间都无法忍受。
  苏太娇气也太活跃了,但我还是决定带他一起走,否则我很难安心。
  他炸毛跳脚的样子总是让我忍不住上手去逗一逗,遗憾的是我好像没掌握好分寸,竟然让苏讨厌我了。
  晚上赶路时,苏偷偷摸摸地用畏惧的眼神看我,趁我不注意还悄悄瞪了我好几眼,我看得心痒,忍不住又欺负了他一会儿。
  可惜这样的时光太过短暂,进入格尔兰的敌军越来越多,他们已经等不到我从斯特兰搬来救兵了,我的心情很沉重。
  那天晚上,我有意激怒了苏,然后一个人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国家,奋力杀敌。
  当然我是在确信苏不会有事的前提下走的,我用神力在苏周围设下了屏障,唯一的出口直达小矮人们的木屋,所以他最终一定会去那里。
  以我的能力,那层屏障最多维持一个晚上,之后便会消失无踪,所以苏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后来,安德尔拼着损耗魂灵的代价从魔镜中跑了出来,我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东西蛊惑了他,竟然让他做出这种不异于慢性自杀的事。
  在魂灵不完整的情况下,安德尔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诡异的是安德尔把我和苏的身体兑换了,然后我和爸爸一起被他关在魔域森林中,而苏下落不明。
  幸好,矮人真的是一种十分善良心软的种族,他们费尽心思找到了我,将我营救了出去。
  然后,我跑去向舅舅求助,带着军队重返格尔兰,在万圣节当晚的舞会上成功控制住了王宫守卫。
  胜利在望。
  我自信地笑了。
  接下来却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怎么也想不到安德尔竟会如此心狠,为了报复格尔兰,他亲手摔碎了魔镜。
  白苏的魂魄不见了。
  安德尔躺在地上,笑得凄惨而诡异,这让我很想掐死他,但是我没有,因为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果然,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巴却还是不断开开合合着。
  其他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唯有我知道他说了什么。
  那个恶魔问道:“白雪·格尔兰你可真残忍不是吗?在苏快要死掉的时候,你还如此绝情,苏到地狱后肯定会记恨你的,我保证。”
  到底是谁残忍呢?
  用计让我对心爱之人说出那样的话,却又不给我一点救赎的机会。
  一直活在回忆中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但可悲的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苏了,因为我正顶着他的脸,活在他的身体里,而且这种情况还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我开始害怕镜子以及一切能够反光的东西,因为那会让噩梦再临。
  所以,安德尔,是你赢了。

  ☆、第13章 东方教主的弟弟(一)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正是早春三月,惠风和畅枝头染绿,距离黑木崖不远处的刘家庄此时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农人们早早褪去厚重的棉服,换上轻便夹衫,然后提着竹篮,成群结队地往山里赶。
  最难熬的寒冬已经过去,此时万物复苏,到处显露出勃勃生机,难得的是庄稼也长势喜人,接下来这一年的日子想必会好过不少。
  等到收了麦子,换了银钱,定要给秋娘买盒好胭脂,再称上两斤瑞福斋的红枣糕,小白那孩子喜欢吃着呢,哦,对了,千万不能忘了扯棉布,否则等到家里的小崽子出生就要挨冻了……
  东方城扛着锄头,想着家里的妻儿,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红彤彤的脸上满是遮不住的笑意,双腿也不由迈得越来越快。
  “爹爹,爹爹!等等我!”侧后方的山壁上忽然冲出来一个男孩,他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灰布衣服,发丝凌乱,脚上的蓝色布鞋上沾满了泥污,瞧着很是狼狈。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东方城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目光落到对方肩上盛满山货的背篓上,不由又急又气地骂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事别往那山里跑,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看着自家老爹的黑脸,东方白知道自己又惹他担心了,吐了吐舌头,小声辩解道:“李婶子刘二嫂她们不是经常去挖野菜啊,还有虎子小龙,每回去山里都能采到好多蘑菇呢……”
  东方城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处拍了一巴掌:“就算里面遍地金子你也不许去捡!听人说那山顶上建了座什么邪教呢,动辄喊打喊杀的,没的为了点蝇头小利再丢了命!”
  “我才不怕他们哩!”东方白不以为意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在山里打野味的时候也曾见到过那些拿着刀枪剑戟的所谓江湖人啊,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与寻常人也没什么分别。
  不过,凡事也不能一概而论,比如东方白前些日子无意中遇到的那个男人,那体格竟然足足有其他成年人的两倍,生得膀大腰圆身体健硕,茂盛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冷不丁瞅见他时东方白还以为不小心碰上了熊瞎子呢。
  幸好,那人虽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却是个粗犷没心眼的,一口气将东方白烤熟的地瓜吃完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只是,从那之后东方白就常常在自家院子里“捡”到些米面油粮,以及一些散碎银两。
  害怕引起父母亲恐慌,东方白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们,每次都是悄悄地将那男人送来的东西藏到厨房,做饭时再偷偷用上一些,这样下来省下不少铜板呢。
  眼见着太阳越升越高,父子两人饥肠辘辘,并肩往家里走,东方白抱着背篓,大大的凤眼笑得眯了起来,语气欢快地说道:“爹爹,我今天挖了好几颗山笋呢,回家做给娘亲吃吧,她一定会喜欢的,娘亲最近又瘦了,再这样下去,肚子里的宝宝会挨饿的。”
  听到他这样说,东方城方知自己这个素来懂事的长子为何坚持往山里跑,一时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感动的,长长地叹息了出声。
  刘家庄虽然不大,但人口繁多,土地根本不够分,东方一家原是外来户,当初东方城遭了难才携妻儿迁居此处,单单这落户一事便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积蓄,哪还有余钱去村长家里走动,只能辛苦点去开垦山脚处的荒地,因此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两人走进刘家庄,径自来到东北角一处农家小院,隔着矮矮的篱笆只见到三间茅草屋依次而立,右边巴掌大的空地上种着些常见的萝卜和白菜,几只鸡鸭正呱噪地叫唤着,想来也是饿了。
  砖石堆砌的水井边站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此时她正单手撑着腰,费力地淘洗着青菜。
  “秋娘。”东方城急了,快步走过去扶着自己妻子,“不是说等我回来再做饭的吗?还是饿的太狠了?你等着,我先给你蒸碗蛋羹。”
  秋娘作荆钗布裙的村妇打扮,但通身气质却是不俗,清雅秀美的五官上只有一些淡淡的岁月痕迹,抿唇微笑时格外美好动人,一边还打趣自己丈夫道:“不过是怀个孩子,哪里就金贵到这个地步了?”
  “反正就是不行。”东方城是个执拗性子,不管秋娘怎么说就是不同意,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软椅上,转身便冲进了厨房,东方白连忙跟过去打下手。
  片刻之后,东方白双手捧了一只白瓷碗走过来,“娘亲。”
  “乖。”秋娘揉了揉长子的头,笑得慈祥而温柔,浑身都洋溢着母性光辉,她将碗往外推了推,笑道:“娘亲不饿,你吃吧。”
  东方白自小聪敏,又是个心思玲珑的主,怎会不知秋娘不过是在哄自己,他将碗递到秋娘唇边,催促道:“娘亲快吃,否则妹妹会难受的。”
  “真是跟你爹爹一样倔。”秋娘半真半假地埋怨了一句,一边吃着蛋羹,一边问东方白道:“小白怎知一定是妹妹,说不定是弟弟呢,小白不喜欢弟弟吗?”
  东方白踌躇:“爹爹说如果是妹妹的话肯定跟娘亲一样好看,我想要个漂亮的妹妹,然后保护她,如果是弟弟的话,弟弟……嗯,他会不会很丑?”
  秋娘用手帕擦拭着唇角,闻言顿时被逗笑了。
  然而,有人却不满了。
  喂喂!谁丑啦?白苏躺在母亲腹中,不满地踢了踢小短腿,心道外面那个家伙你等着,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咦?”东方白眼尖地扫到了什么,惊得瞪大了水汪汪的凤眼,“娘亲,动了,肚子动了!”
  “看来我们的小家伙不高兴了呢?”秋娘自然也感受到体内胎儿的动作,她握着东方白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腹部,淳淳善诱道:“看,宝宝很喜欢哥哥呢,听到哥哥说他丑,马上就不开心了。”
  “哇,宝宝竟然听到了?”东方白惊慌失措,紧张兮兮地感受着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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