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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不弃疗的男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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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出格尔兰?”这倒是和白苏原来的计划不谋而合,只是:“你为什么想要把她赶出去?”
“她?”黑袍男人慢吞吞地念着这个单词,语气怎么听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那与你无关。”男人冷冷地吐出这句话,说完就直接消失了,镜子里只剩下白苏略带疑惑的脸庞。
格尔兰与邻国之间的战争持续了很久,敌方人多势众,勇猛如亚瑟一时也不能将他们完全扫除,双方遂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这一天,白苏将留守在城堡内的一名骑士叫来,对他道:“如今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陛下担心敌军会随时会攻进来,所以想派遣一小队人马偷偷将白雪公主护送到斯特兰伯爵的府邸,在此危难之际,你可愿为伟大的格尔兰献出自己的生命?”
近一两年来,因为亚瑟长期在外,只偶尔回归,格尔兰城堡内形成白苏一人独大的形势,无人敢轻易掠其锋芒,骑士不敢违拗他的命令,但是想到王后这些年明面上对白雪公主的所作所为,心里又不免担忧。
骑士偷偷地找到白雪公主,心事重重地对她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您还是快点逃吧,继母的心果真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王后马上就要对你动手了。”
白雪公主年龄渐大,眉眼慢慢长开,变得越发惊艳起来,她捏着自己长长的辫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他是怎么说的?”
骑士据实以告。
白雪公主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王后说得对,斯特兰伯爵的府邸确实是个好地方,一定能够保证我的安全。”
骑士摇头:“公主殿下,您真是太善良了,格尔兰和斯特兰伯爵的府邸之间隔着大片的森林,到时候,公主一定会被王后安排的人给杀掉的。”
“是吗?”白雪公主将自己亚麻色的头发一圈圈地绕到食指上,闻言笑得天真又邪恶:“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您在说什……啊!”骑士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他睁大双眸,死死盯住一脸无辜的白雪公主,至死都不明白一向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白雪公主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呵。”白雪公主冷冷一笑,面不改色地将匕首抽出来,娇艳的脸颊瞬间被迸溅的鲜血弄得面目全非,“我当然会走,但绝对不是跟着你逃。”
☆、第6章 城堡旧事(五)
白苏四肢大开地瘫倒在床上,露出一小截软乎乎白嫩嫩的肚子,打着一串串小呼噜,睡得分外香甜,
一阵清风拂过,他无意识中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地去摸索被子,结果却摸到了一只冷冰冰的手。
“夭寿啊!”白苏当时就被吓醒了,他睁开眼,恰对上一张笑得人畜无害的稚嫩脸庞。
“,睡得还愉快吗?”白雪公主横躺在一旁,亲昵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要往白苏怀里钻。
愉快个屁啊!白苏差点忍不住爆粗口,这白雪公主什么毛病啊,怎么喜欢半夜往别人房间里跑呢,他板着脸,故作刻薄地说道:“作为一个公主,你的教养和贵族礼仪呢?亚瑟到底是如何教导你的?如果让他看到了,一定会说‘白雪公主真是……棒棒哒!’”
别怀疑,白苏并没有说错话,他只是突然眼尖地瞄到被白雪公主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罢了。
“momo……”白雪公主笑容比蜜还甜几分,她将刀片贴到白苏的脸颊处,轻轻拍了两下,腻声道:“你可真可爱,怪不得爸爸会这么喜欢你。”
面对白雪公主的武力威胁,白苏很识趣地谦虚道:“不,不,我相信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白雪公主咯咯咯地笑了一会,用手摸着白苏的脸,像一个撒娇的孩子般说道:“momo,我好久没有出去游玩了,你陪我一起好吗?”
她虽然说得十分客气,但是那锋利的匕首却不允许白苏给出肯定之外的答案,他点头苦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白雪公主兴奋地跳起来,一手握住白苏的手腕,拖他起身,“虽然很不忍心打扰momo睡觉,但是现在,你该去收拾东西了,否则时间就来不及了。”
白苏垂头丧气地寻来一方餐桌布,打包了两身换洗衣服,当然也没忘记带钱币,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白雪公主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里闲闲地把玩着匕首,根本不给白苏丝毫逃跑的机会。
等到白苏收拾完毕,白雪公主便将目光从盖着暗红色罩布的镜子上收回来,笑着宣布道:“一切就绪,出发!”
于是,在接下来的旅途中,白苏彻底沦为公主殿下的佣人,每日间起早贪黑,脏活累活苦活一人全抗,稍有反抗就会惹来一顿爆揍。
白苏做梦都没有想到,看起来温柔可爱的白雪公主撕下面具后竟会是如此的丧心病狂,虽是一副弱不胜衣楚楚可怜的模样,动气手来却格外狠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雪公主在腰间缠上了一条小皮鞭,然后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
黑夜墨一般铺洒开,将天地渲染得异常静谧。
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中,白苏背着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左手举着火把,衣衫褴褛,满身泥泞,活像是刚从污淖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是没吃饭吗?”白雪公主跟在后面,突然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一边还不客气地抬脚踹在了白苏屁|股上。
白苏摔了个狗□□,顿时就炸了,他愤愤地将背上的东西扔到地上,骂道:“你有病啊!咱们俩到底多大仇,我好好地在城堡内做王后多好,你非要让我出来,结果呢,每天吃不好穿不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他越说越委屈,鼻子酸涩不已,差点哭了出来,心里越发确定是对方的错,一时竟然还壮着胆子瞪了白雪公主几眼。
大概是最近这些日子白苏表现得实在太怂……哦,不,是太识时务了,白雪公主惊愣了一下,然后才发现自己养着的这只兔子急眼了,而且似乎还想要咬自己两口,她的脸立刻就黑了,手搭在腰间的皮鞭上:“站起来,如果我动了手,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起来了!”
白苏破罐子破摔,趴在地上嘤嘤嘤地啜泣:“你打吧,打死我算了。”
听着这句明显女性化的台词,白雪公主恍然想到格尔兰城堡内那些和情人闹脾气的侍女们,额头处青筋直跳,她阴测测地笑了:“不起是吧,好,那你就一直趴在这里好了,千万别起来。”说完这话,她就捡起东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四周重归于安静,白苏本来还在庆幸自己脱离了魔爪,终于逃出生天,但等到他被寒冷的夜风一吹,忽然就生出满心的凄凉和忧伤。
远处有野兽在月色下嚎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传出很远,听得白苏情不自禁地一哆嗦,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他起身蹲到一颗大树旁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然而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白雪公主回来,不由小声骂道:“还真的走啊。”
白雪公主是真得足够狠心,她走了不说,还把所有衣服和吃食都拿走了,半点没留下。
白苏默默缩在那里,过了一会,终于确定白雪公主不会去而复返,他知道躲在这里并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野兽循着味跑过来,啊呜一口将他吞掉。
因此,尽管冷得发颤,白苏还是跺了跺麻木的双脚,捏着已经熄灭的火把,摸索着朝前方走去,只要穿过这片森林,应该就能见到人家了。
树叶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将本就朦胧的月色隔绝在外面,森林里能见度很低,白苏走得很是艰难,手脚也越来越冰冷,肚子更是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鸣唱。
白苏欲哭无泪:“不会真的饿死在这里吧……”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将模糊的说笑声吹到白苏耳边,他怔在原地,仔细确认了一会,忽然发疯般朝着那声音的来源处跑去。
拨开郁郁葱葱的灌木,深林中央霍然露出一栋不大的房子来。
那房子似乎完全是由木头建造的,虽然工艺不见得有多精巧,但胜在古朴简单,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木屋周围还十分齐整的种植着花花草草。
白苏深吸一口气,上前去敲门,只可惜里面始终无人应答。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房子里走动……”白苏疑惑不解,嘴里喃喃出声,谁知这话刚刚落音,里面的脚步声就戛然而止,寂静得落针可闻。
白苏长了个心眼,他退后几步从窗户间看去,果然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故意微微提高声音道:“咦,怎么还亮着灯呢?”
房间唰得一声陷入黑暗之中。
白苏满头黑线,走到门边,通过门板上一枚小小的圆孔往里面看,“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们啦!”
“(⊙o⊙)啊!”房子的主人们齐齐惊呼了一下,察觉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又忙不迭地去捂嘴角,他们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眸相互对视一眼。
“嘿,肖恩,我们该怎么办,要请他进来吗?”年龄最小的里奇问道。
贪吃鬼科林忍不住撅起嘴巴:“可是他看起来很能吃的样子,会不会把我们的粮食吃完?”
最为心软的托尼眨了眨漂亮的蓝色眼睛:“但是,如果我们拒绝的话,他会被野兽撕碎的。”
肖恩烦恼地挠了挠头发,“那就让他进来吧。”
☆、第7章 城堡旧事(六)
木屋里重新点燃蜡烛,炉子里的篝火正旺,整个房间内暖意融融。
白苏双手捧着咖啡杯大小的瓷碗,一连喝了三碗热汤,他惬意地长叹出声,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冰冷的手脚也渐渐回温。
长长的饭桌边依次坐着七个模样可爱,身形小巧的袖珍版男孩,粉扑扑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不说话的时候看着简直跟芭比娃娃一样。
“所以说,你们就是传说中的七个小矮人?”白苏坐在壁炉旁,头脑因这迟来的安逸而变得睡意昏沉,反应也比平时慢了一拍。
肖恩皱了皱眉头:“嘿,伙计,注意你的语气好嘛,矮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美好的种族。”
“我很抱歉,但是我并没有任何恶意。”白苏摆手解释道,“只是太过惊讶罢了。”地球人都知道,七个小矮人可是白雪公主的忠实粉丝,怎么现在倒被他这个恶毒王后先碰上了呢。
“听着,我们可不管你是谁,你吃完东西,好好去睡一觉,等到天亮就马上离开吧。”肖恩似乎是这些人当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说话做事明显比较老道。
白苏眨巴下眼睛,两手合十,努力表现出最大的善意:“请让我留下来吧,我会干活的。”森林那么大,被赶出去后,万一再迷路的话,他觉得自己并没那么好的运气会再被人救一次。
肖恩抱臂坐在餐桌边,并不答话。
科林一边忙着往自己嘴里塞榛子,一边嘟嘟囔囔地说道:“家里的零食都是我的,我的!绝对不分给别人,绝对!”
其他几个小矮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他们虽然都对白苏本人很好奇的样子,却也不愿为了满足这点好奇心而给自己惹上一大堆麻烦。
倒是蓝眼睛的托尼似乎和白苏很投缘,将手里的坚果偷偷塞给他,语调软软地说道:“把他留下来吧,这样下雨的时候就有人可以帮我们搭茅草,想想看,等到秋天,榛果熟了,他一伸手就能够摘下来,这不是很棒吗?”
“对啊,他好像比我们要高一些。”小矮人们附和道。
为了证明自己真得很高,白苏连忙跳起来,探手将壁橱上的罐子拿下来,“看,我能轻易取下你们碰不到的东西呢。”
“wow!”小矮人们捂着嘴巴赞叹,然后纷纷扭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大哥看,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肖恩认命地点点头,拖长了声音对白苏道,“你留下吧,不过,要记得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务。”
白苏忙不迭点头。
之后,白苏果真留了下来,作为回报,他每天都会帮着小矮人们做些事情。
别看当时肖恩的话说得不留情面,但矮人们生来心善,自出生后又一直居住在丛林深处,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城府,经过白苏的不懈努力,他们很快就建立起深厚的情谊。
这天,小矮人们出去收集食物,白苏留守在木屋内整理东西。
敲门声突然响起,白苏微觉惊讶,此时正是午后,小矮人们刚刚出发没多久,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的,那么会是谁呢?
一身形修长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外,俯身凑到门孔处,半眯着幽绿的眼睛,沉默着望进来。
“啊呀!”白苏小小地惊呼一声,竟然是魔镜之中的那个奇怪男人,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不再身处镜中,但那男人仍然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披风,微低着头,像是在竭力躲避什么东西般,表情有些不耐,他仿佛知道白苏正在犹豫,出声催促道:“怎么,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白苏打开门,热情洋溢地笑道:“嘿,小黑,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你还好吗?”
黑袍男人轻轻嗤笑一声:“如果你能从门口走开,让我进去,或许我会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呵呵。”白苏讪笑着放开门把手,侧身示意对方进屋,“说笑了,只是,你现在怎么能从镜子里出来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上天忽然发了善心吧。”黑袍男人开了一句玩笑,只不过他的眼神里却藏着淡淡的嘲讽。
进了房间后黑袍男人明显比刚才要自在一些,也终于舍得抬起他那高贵的头颅,因此白苏直到此时才看清他的面容,一时不由怔愣起来。
他搓着下巴,盯着黑袍男人上上下下地扫视起来,“奇怪,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而且还越来越眼熟了……”
“是吗?”男人缓缓勾起唇角,邪气十足地笑了起来,一只过分干瘦,犹如枯枝一般的手从宽大的袖子间伸了出来,掌心上正托着一枚红彤彤的苹果,被男人苍白且病态的肌肤衬托着,只看得人垂涎欲滴。
男人问道:“苏,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帮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吗?把它吃了吧,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吗?”
☆、第8章 城堡旧事(七)
在《白雪公主》这个童话故事中,什么东西绝对碰不得?
当然是苹果啊!
所以,尽管面前这个男人表现得很无害,他手中的苹果也确实很引人食欲,但白苏依然惊出一身白毛汗,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死死握紧手中的扫把,故作镇定地说道:“其实我觉得自己现在长得就挺漂亮的,完全不用整容,真的,嘿嘿……”
男人看到了白苏眼眸深处藏着的紧张,颇感兴趣地笑了:“怎么,现在想要反悔了,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成为世界上最美的人吗?”
白苏直觉感到黑袍男人的神态有些不对劲,他心里计算着小矮人们回来的时间,一边笑容谄媚地说道:“那啥,我这不是被您的英武雄姿给震慑到,觉得还是有点男人味比较好……”
“是吗?”男人冷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用手捏住白苏的下巴,翻脸无情道:“可惜我却不这样认为,你若是喜欢,我们俩换一换怎么样?”
男人说着便要将苹果硬塞进白苏的嘴里,迫使他咽下,只可惜苹果这东西不同于其他果子,体形太大,囫囵着卡在了嘴巴里。
白苏被噎得直瞪眼,嗓子眼里呜呜出声,愤恨地咒骂着黑袍男人。
这般僵持了一会,男人很快就意识了问题所在,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迅速将苹果砍成两半,随意选了其中一块,继续之前的动作。
“咳咳……”白苏逮着机会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眼见着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苹果再次凑过来,顿时吓得够呛,白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淬了毒的苹果越来越近,黑袍男人眼中涌现出兴奋的光芒,五官因着激烈的情绪变动而扭曲起来,看起来十分恐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条软鞭凌空甩了过来,恰恰打在男人钳制着白苏的手臂上,发出一声脆响。
“啊!”男人惨叫出声,剧痛之下果然松开了手,白苏这才得以脱身,他弯下腰,咳嗽的间隙看到白雪公主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处,只是对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精致奢华的长裙早已被荆棘划破,鞋子上粘着泥污,然而最惹人心疼的却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竟然露出疲倦的神色,眼睛周围更是青紫一片,像是许久不曾好好休息过。
注意到白苏的视线,白雪公主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施施然走进来,冲着黑袍男人笑道:“安德尔,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自白雪公主出现后,黑袍男人的表情就立刻变了,他警惕地盯着对方,一副对白雪公主心存忌惮的样子,“白雪·格尔兰?我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格尔兰家族已经不会有人再觉醒神力,但是很显然,我错了。”
白雪公主冷淡颔首:“安德尔,你是错了,因为你太过骄傲和自大,以为格尔兰再也无人能够压制你。”
“你说的对。”安德尔供认不讳,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微妙,“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格尔兰家族的神力只会在男人之间传承,而你的父亲亚瑟·格尔兰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你才会如此的轻忽大意。”白雪公主轻轻勾起嘴角,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讽刺的意味,“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个男人呢?”
男人?!
此话一出,莫说是安德尔,就连和白雪公主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白苏都惊诧不已,这人生得如此美丽娇弱,怎么可能是男人呢?
看到两人一副遭了雷劈的模样,白雪公主恶劣地笑了,他捏着自己脸侧垂落的一缕头发,大大方方地冲着白苏抛了个媚眼:“我有说过自己是女孩吗?”
白苏想了一下,貌似还真没有。
安德尔见机不对,身形一动,想要从窗口逃出去,却不想被白雪公主给看到了,手中的鞭子快速挥出,裹住安德尔的腰部,用力一扯,将人拉了回来。
“安德尔。”白雪公主纤细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沾了血的辫子,嘴里再次叫了男人的名字,语气带着些不悦,“你总是这么不讨人喜欢,周边那些小国的叛乱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吧,既然如此,我们来决斗吧!”
安德尔从地上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他已经被困在魔镜之中近百年了,在那些阴暗寂寞不见天日的时光里,内心深处的鄙陋和邪恶被无限发大,所以,如今的他,无论是性情还是喜好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面对白雪公主的挑衅,安德尔单手捂着脸,吃吃地笑了起来,他笑得极为开怀,简直都直不起腰来,但房间中的另两个人却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丝毫有关愉悦的情绪。
终于,安德尔笑够了,他阴测测地说道:“呵,你以为我还是百年前那个愚蠢的安德尔吗?不,那样的错误我再也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白雪公主惊觉不妙,立刻跳起往白苏那边扑,然而却终归是晚了一步。
“快停下你的脚步吧,白雪公主。”安德尔紧紧攥住白苏的脖子,一手拿着半块苹果,炫耀似的说道:“我在上面抹了剧烈的□□,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立刻陷入沉睡,你想拿苏做实验品吗?”
白苏听得心惊肉跳,拼命往后仰头,意图避开毒苹果。
白雪公主勃然大怒,恶狠狠地威胁道:“安德尔,你若是真敢如此,我就算拼尽神力,也会将你重新锁进魔镜之中,让你再也没办法出来。”
安德尔嗤笑,手中的动作不见丝毫停滞。
“停下来!”白雪公主怒喝出声,连忙扑过去抢救,却不料这么一来刚好中了对方的诡计。
安德尔将苹果塞进白苏嘴里,汁液融进咽喉,马上渗入五脏六腑,白苏顿时便是脸色一白,他捂着自己的腹部痛苦地呻、吟出声,站立不稳之下,竟然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白雪公主低头去扶,后背却被什么东西大力击中,喉头一甜,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迫不及待地喷涌了出来,洒了白苏一头一脸。
身后的安德尔冷眼看着,不断发出桀桀怪笑。
☆、第9章 城堡旧事(八)
阳光从层层绿叶间隙洒下,落在眼皮上,感觉有些难受,白苏悠悠转醒时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四周空旷而安静,只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时光温柔静谧,白苏从指缝间朝外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他单手撑地坐起身来,恍然发觉自己竟然穿着熟悉至极的浅蓝色长裙,而且身形似乎也变得更加娇小了。
安德尔闭目立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整个人悄无声息的,毫无存在感,听到白苏这边的动静,他幽幽笑道:“苏,你终于醒了,哈哈哈。”
白苏捂着额头,颇为费解地看着安德尔,“我怎么会在这儿,白雪公……呃,白雪那个臭小子呢?”
“他?哈哈,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苏应该很开心吧?”安德尔仍在笑着,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事让他如此开心。
白苏感觉有些不妙,警惕地瞪着安德尔:“你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安德尔笑容越发诡秘,苍白的手指扬起,凭空划出一个奇怪的弧度,距离白苏两步远的地方忽然涌出濛濛雾气,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凝结,不过片刻时间便幻化出一面清澈如水的镜子,与此同时,里面浮现出一张精致秀美的脸庞。
“这,这不是白雪的脸吗?”白苏惊恐地注视着镜子中的少年,那少年也以同样的目光回望他。
黑色雾气飘过,安德尔瞬间便来到了白苏身后,他握住少年双肩,一同朝镜子看去,“苏现在已经成了世界上最美的人,这样真好。”
镜子光滑无尘,纤毫毕现地倒映出两人依靠在一起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必然以为他们关系亲近,然而白苏却只觉得无比恶心,安德尔落在他肩上的手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偏偏力道极大,竟不给他留一点反抗的余地。
“白雪呢?!”白苏注视着镜子中的安德尔,恶狠狠地问道。
“嘘!”安德尔表情邪肆,竖起一根手指抵在殷红如血的薄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白雪睡着了,千万不要吵醒他。”
白苏冷眼看着他做戏,心中生出不好的猜测,“那他什么时候会醒呢?”
安德尔像是很不满意白苏的多事,冷淡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好了,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白苏仰头讥诮道:“跟你一起回格尔兰,然后被关在魔镜之中,等待格尔兰家族中出现下一个绝世美人?”
短暂的惊诧过后,安德尔失笑:“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我还以为被亚瑟·格尔兰那个笨蛋看上的你只是空有一副美丽的皮囊而已。”
白苏转头看向安德尔:“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你和格尔兰家族之间过往,不是吗?”
“对。”安德尔放开白苏,站起身来,隐在兜帽下的脸渐渐被阴霾占据,“格尔兰是一个被神诅咒过的姓氏,他们生来便带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无坚不摧,但是同时,格尔兰家族的人对美貌总是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热情。”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格尔兰族人的宿命,谁也改变不了。”安德尔语气嘲讽,却不知到底是在针对谁。
白苏眯起眼睛,默然倾听着。
“大约一百年前,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士,唯一值得骄傲的大概是我长了一张过分漂亮的脸。”他说着,破天荒地将兜帽拉了下来,露出来的脸妖娆魅惑,美得让人心悸。
白苏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后来你被格尔兰家族的人盯上了?”
“对!”安德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他千方百计地接近我,整日柔情蜜语不断,而我竟然十分天真地相信了他的话,活该被关进魔镜之中!只要格尔兰家族的神力还在,我就永远都出不去!”
察觉到他身上汹涌的恨意,白苏惊得后退一步,深恐这人情绪失控伤及己身,“所以,你想要报复他的后人?”
安德尔慢慢平静下来,绅士的握住白苏的手指:“我很抱歉苏,我本不想将你牵扯前来,但是,白雪的神力实在太厉害了,只有利用你才能将他牵制住。”
若非是场合不对,白苏真想仰头翻个白眼,“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觉得白雪那个臭小子会在乎我的死活?”
安德尔平静微笑:“敌军攻破格尔兰的前夜,他带着你出逃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什么?!”白苏大惊失色,“格尔兰城堡被攻陷了?我的天啊!”他忽然想起白雪那些奇怪的言行,以及对方出现在木屋时浑身狼狈的模样,“这么说来,他难道是偷偷潜回格尔兰了。”
“如你所想。”安德尔似笑非笑地说道。
想到格尔兰民众的现状,白苏心中不好受,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
白苏知道,若是真的让安德尔得偿所愿,只怕他和白雪等人都讨不了好,所以必须想办法制止对方,但是安德尔怨气缠身,早已魔化,自己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在安德尔的武力胁迫下,白苏神情怏怏地回到格尔兰城堡,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对百姓造成的伤害却再也无法挽回,城邦内哀鸿遍野,到处倒是断壁残垣,就连许久不见的亚瑟也身受重伤。
这天夜里,安德尔将白苏带到魔镜之前,他态度强势地捏住白苏的手腕,使之贴到冷冰冰的镜面上。
“不!”白苏心知不好,转身欲跑。
安德尔阴森森地笑了,用力将白苏往魔镜之中推去。
白光闪过,魔镜重归于平静,白苏跌落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方不知名的天地中,周围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白苏站起身,试探着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被一层看不到的隐形屏障阻隔着,活动范围十分有限。
这里的温度偏低,白苏又衣着单薄,被冻得硬生生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由满脸颓丧的坐在地上。
“好了,苏,安静待在里面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至于格尔兰家族的人,他们也是时候付出一点代价了。”安德尔淡笑着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了。
深夜。
沉睡中的亚瑟忽然感受到一道满含恶意的视线,长期的军旅生活让他立刻醒了过来,周身的肌肉更是在一瞬间就绷紧到极致。
安德尔背过身去,点亮壁角处的烛台,修长的身形在暗夜之中投下一大片阴影,那影子随着主人的动作而不断变化,构成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野兽,几欲择人而食。
“嘿,伙计,打扰别人睡觉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亚瑟不悦地说道。
“亚瑟·格尔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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