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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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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严衡一愣。
“呃……”吴名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点突兀,眨眨眼,干脆实话实说,“我就是觉得,这要是在山顶上弄点滚石巨木火油什么的砸下来,你这军营就可以被一锅端了。”
“……”严衡好半天没有说话。
吴名赶忙道:“我就是随便一说。”
“你说的倒也没错。”
严衡勒住马缰,抱着吴名跃下马背,却没说山上到底有没有岗哨。
吴名也没追问。这事往大了说也算是军事机密,本就不是他现在的身份可以探寻的,不过是习惯使然才一时多嘴。
下了马,严衡将马缰交给身后护卫,自己带着吴名径直进了军营。
刚走了没多远,一名穿道袍、留长须的男子就率人迎了过来。
“主君。”道士先是躬身施礼,接着便起身问道,“主君新婚燕尔,怎么不在家中尽享佳期,却来了我等所在的苦寒之地?”
严衡没有理会道士的调侃,抬手向吴名介绍道:“此乃罗道子,虽无官职在身,却是足智多谋,乃是我身边极其得用之人。”
“谢主君夸赞。”罗道子一看就是个脸皮厚的,而且和严衡很熟,笑过之后便主动抬手向吴名见礼,“这一位想必就是主君新娶的夫人了?”
“既然知道,还不上前拜见夫人?”严衡冷脸道。
罗道子立刻收起笑颜,郑重行礼。“罗道子拜见夫人。”
“……起。”
吴名对道士这东西最为敏感,乍一看到罗道子的时候很是吓了一跳,刹那间都萌生出了闪人的念头。但定了定神就注意罗道子的脸上全无见鬼的异样,再仔细一打量,吴名就无语地发现罗道子其实是个水货,体内没有半点灵力不说,道袍上也寻不出某个道家派系的独门标记。
根本就是个假道士嘛!
吴名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下巴微扬,示意罗道子免礼。
罗道子也没客气,应声而起,单看其表现还真有一点方外之人的风骨。
“不知主君来此何事?”罗道子转而问起了严衡来意,“难道是府中的老太夫人又……”
严衡轻咳了一声,阻止了罗道子的肆意调侃,接着道:“夫人想要制器,我便带他来这里的匠营试上一试。”
“制器?”罗道子眼睛一亮,明显很有兴趣,“不知可否允罗道子旁观?”
“跟着吧。”严衡漠然应允。
以严衡为首的一行人当即向军营深处走去,很快便来到匠人所在的营盘。
一看到这处营盘的规模,吴名便不由一怔,进而对严衡的某些心思产生了怀疑。
营盘的占地很大,并不像寻常军营那样只养了两三个铁匠专门修补兵器,就规模而言更像是一座古代的兵工厂,从冶炼到打造,一条龙的设施应有尽有,师傅学徒一应俱全,连家眷都被接了进来。
这家伙……恐怕有些野心呢!
吴名心下猜疑,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严衡进了一间正乒乓作响的屋子。
一名年长的铁匠正在里面指点两个十几岁的小铁匠如何捶打箭头,见严衡等人进来,赶忙丢下徒弟,上前见礼。
严衡摆摆手,示意他起身,接着就表明来意,让他找人打造几个大小不一的铁锅。
发现夫人要打造的其实是个做饭用的炊具,罗道子立刻变得兴味索然,但也不好就这么甩袖子走人,便悄悄退到一旁,目光在严衡和吴名之间转来转去。
严衡没有理他,吩咐下去之后就带着吴名去了他所使用的营帐。
罗道子在后面犹豫了一下,终是跟了上去。
这座军营并非临时性的所在,营盘里的建筑都是砖瓦构建,所谓的营帐其实也是一座两进的院子。
严衡直接将吴名带进了内院正堂。
一进门,看到正对门的墙壁上挂的地图,吴名终于确定了自己目前的所在地——辽东郡,再考虑到郡守府的必然位置,此地应该就是辽东郡郡治——即一郡首府——的襄平。
就地理位置而言,他倒是没有穿出去多远。
穿越前,他也是住在辽省边城的。一方面是因为这边宜居,很适合他宅居的生活方式,但更主要的却是为了方便他进入大兴安岭。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大兴安岭是国内仅有的几处还能蕴育出灵气又未被政府势力完全霸占的所在了。
吴名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脱下鞋子,跟严衡一起坐在席上。
严衡是姿态标准的跪坐,吴名却不愿意那么难受,直接将'屁'股落在了席子上。反正裤子已经在穿越男的蝴蝶翅膀扇动下流传开了,就算盘膝而坐也不用担心会暴露丁丁,仪态不雅。
发现秦三世是穿越男之后,吴名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穿着裤子的,并不像真正的秦朝那样只有胫衣——只有裤腿,没有裤裆,自然也没有回忆起风吹裤裆蛋蛋凉的美妙滋味。
吴名一个人忆苦思甜的时候,正堂里的人已走了个干净,只剩下严衡、罗道子和他。
“夫人,能否将你所说的马镫绘制出来?”
听到严衡说话,吴名才回过神来,愣了一下便看向严衡面前的案几,发现他已经准备好了笔墨和绢布,就等着他来动手。
看到放墨的砚台,吴名却又开始走神。
墨锭和砚台都是宋朝才出现的玩意,现在却出现在了秦朝的案几上,但弄出这玩意的家伙却没能普及纸……
这科技树到底咋点的啊?
吴名一边腹诽一边接过毛笔,在白色的绢布上画了一个颇有立体感的圆盘,然后在圆盘上画了一个半圆,又在半圆上方点了一点,接着就把毛笔递还给严衡。
“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吴名道,“下面有个能让脚踩住的托盘,上面留个孔,用绳子什么的拴住绑到马鞍上。”
“名字呢?”严衡问,“应是哪个登字?”
“这东西适合用金属造,所以是金字旁。”吴名迟疑了一下,终是破罐子破摔地把毛笔抢了回来,在绢布上写下繁体的镫字。
12、十二、地图 。。。
吴名是念过书的。
小时候——当他还是人时的小时候也曾在族学里读书习字,但遗憾的是那年月讲究的是字如其人,而吴名在写字这方面就没点过天赋点,从垂髫练到束发,依旧是一笔烂字。
等到启蒙结束,需要学习更深层次的知识时,他就被赶出族学,另谋生路去了。
从那以后,写字对吴名而言就成了生活里非必要的技能,他自然也不会再花时间去练。
再之后,写字用的工具渐渐出现了变化,毛笔被更为方便的钢笔、铅笔、圆珠笔取而代之。
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笔都已经从很多人日常生活的必需品中消失了。
这样的吴名,怎么可能写得出一手好字?
严衡也在吴名写下“镫”字的时候便明白了他迟迟不愿意动笔的原因。
这字迹,岂是一个烂字了得!
严衡克制住嘴角抽搐,接过毛笔,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该花些时间练字了。”
“敬谢不敏。”吴名想也不想地拒绝。
严衡不好当着罗道子的面训斥自家夫人,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恼他,顺嘴说了一句就不再提及,抬手将罗道子叫到身前,指着吴名画出的马镫解释了一番用途,然后便命他尽快找人打造。
“盯紧点,莫要泄露了出去。”说完之后,严衡再次叮嘱。
“主君放心,罗道子定不负主君所托。”罗道子拍着胸脯做了保证,接着又不无疑惑地问道,“这小东西真那么有用?”
“我已经试过了。”严衡肯定道。
“那就好。”罗道子一脸喜意,“若这东西真能让骑兵如虎添翼,我们不妨舍些钱财,到胡人那里购批战马进来。”
“购置战马一事,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严衡随即和罗道子聊起了组建骑兵营的事。
吴名对此不感兴趣更不想参与,但也没法把耳朵堵起来不听,只能别开目光,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但正堂里除了一张地图就再无其他可入眼的东西。而那张地图其实也很简陋,只有一堆线条和几个地名。如果没学过古代地图的相关知识,恐怕连哪条线代表河,哪条线代表山都看不明白。
对了,后世的辽东是什么样子来着?
吴名瞥了眼严衡,见他和罗道子相谈正欢,注意力完全没在自己身上,便悄悄伸出手,将之前画马镫的那块绢布悄悄拽了下来,接着又瞥了眼严衡,见他还是没有察觉,干脆把蘸过墨汁的毛笔也拿了下来。
严衡其实已经注意到了吴名的小动作,但一来他拿的东西无关紧要,二来不想中断和罗道子的商谈,于是便假装没有看到,自顾自地继续和罗道子说话。
等严衡和吴道子的畅谈告一段落,再一转头,便发现被吴名拿去的绢布上已经多了一大片墨迹,那模样……竟然很像是地图!
严衡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另一张地图,再转头与吴名画出来的地图做对比,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清晰,更易懂,甚至还可能更加精准全面!
由于只是想消磨时间,吴名没采用等高线、比例尺那样复杂的绘制标准制图,而是利用漫画的手法将山峦和河流具象化,画出来的效果更像是电子游戏里的Q版地图。可惜手里没有颜料只有墨汁,没法将河流什么的渲染出来,只能利用著色时的深浅度对河流和道路进行区分。
别看吴名的毛笔字写得不咋样,但在绘画方面却称得上是天赋异禀,尚且为人的时候就画得一手好工笔,等到西方文化传进来的时候又迷上了素描和油画。但也正因为画得一手好画,吴名就更加不愿意花时间去练习自己不擅长的书法。
干嘛要拿自己的短处去消磨自己的长处呢?他的脑子又没有进水!
于是乎,此消彼长之下,自然是恶性循环不止。
吴名沉浸在回忆当中,不自觉就停了笔,身侧立刻传来严衡的急切发问。
“怎么不画了?”
“啊?”
吴名楞了一下便回过神来,随即发现严衡和罗道子已经停止交谈,两人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和他手下的绢布。
吴名不由眨了眨眼,开始考虑该怎么蒙混过关。
“这……这是我辽东地图?”罗道子干脆将画了地图的绢布抢了过去,仔仔细细地浏览了一遍,然后便瞪大眼睛,像看珍禽走兽似的打量起吴名。
吴名干笑了两声,没有作答。
“好像有些出入。”严衡轻咳一声,出言提醒。
“我只是信手涂鸦,你们别太当真。”吴名故作无奈地摊手,心里却道:我画的可是两千年后的辽东,虽说这边没有黄河那样动不动就改道的变态母亲河,但过了这么久,多条河、少座山什么的也是在所难免。
吴名的画技是他的真本事,但画出来的地图却多少有些作弊的嫌疑。
因小时候背书太多背出了心理阴影,成为鬼修后,吴名特意研究了一套可以将记忆嵌入魂魄的功法,用的时候直接找出来读取,其效果相当于过目不忘。
吴名此刻画的,就是他用功法背下来的后世辽东的卫星地图。
“夫人,这副地图——不,这幅画卷——可以赏给罗道子吗?”罗道子眼巴巴地看着吴名。
“……我可以说不吗?”吴名扯了扯嘴角。
罗道子那身道袍怎么看怎么碍眼,即使瞧出他是个假道士,吴名也只想对他敬而远之。
“还是先放在我这里吧。”严衡伸手将绢布抢了回来,“你若无事,可以去安排人手试做马镫了——对了,我和夫人会在这里用昼食,你也叫人安排一下。”
“主君,我是您的谋士,不是您的管事。”罗道子翻了个白眼。
“能者多劳。”严衡淡定答道。
“诺。”罗道子其实也知道严衡是在撵他出去,只能应了声诺,无奈起身。
待罗道子离开,严衡转头向吴名问道:“为什么要画这个?”
无他,手欠。
吴名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脸上却照旧作无辜状,“我……我也不清楚,不知不觉就……画出来了……啊!”
“呃?”严衡被吴名的一惊一乍吓到了。
“我的身子里不会真的还有一个魂魄吧?”吴名故作惶恐地抓住严衡衣襟。
“怎么可能。”严衡立刻把吴名搂进怀里,见他没有抗拒,又干脆将他抱到腿上,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以前有没有过……我是说……像今天这样突然说出或者做出你原本不该知道也不该懂得的事情?”
“马镫?”吴名眨眨眼。
“这就是你说知道而非想到的原因?”严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吴名感觉到了严衡的异样,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却告诉他严衡肯定脑补出了某种答案,这时候再说什么只会画蛇添足,不如适时留白,给对方更大的想象空间。
于是,吴名轻轻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言,垂下头,避开严衡的审视,心里面的小人却在暗暗咆哮:到底脑补出什么了?说呀,说呀,说呀……
严衡没有让他失望,很快就搂着他的肩膀,试探地问道:“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不信。
吴名暗暗撇嘴。
死后的世界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既没有阎罗殿,也没有奈何桥,更不见什么孟婆汤,唯一的变化就是他脱离了身体,变成了另一种人眼看不到的物质。
看不到,但依旧是一种物质,以物质的方式存在。
就像身体需要吃东西获取能量一样,魂魄也需要汲取能量才能继续存在。鬼这东西之所以稀少得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主要就是因为绝大部分魂魄都无法在离体后获得新的能量补给,以至于很快就魂飞魄散,彻底死去。
生前的世界和死后的世界根本就是同一个世界,所谓的轮回转世也不过是某个老鬼侵占了某个身体,为了不被身体的家人嫌弃厌恶,或者想要继承自己之前的财富权势,这才搞出一套能够将人洗脑的说辞。
说白了,所谓的轮回转世,就是用来骗“人”的。
但好端端的,严衡怎么就提起轮回转世了呢?
吴名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昨晚洞房的时候,严衡也说出了“上辈子”这样的话语。
“真有轮回转世吗?”吴名疑惑地问道。
“或许……有的吧。”严衡一手搂着吴名肩膀,一手抬起他的脸庞,迫使他看向自己双眼,“比如我们,就是在上辈子见过的。”
啥?
吴名好悬没忍住嘴角的抽搐。
上一秒还在谈正经事,下一秒就改讲情话了?
什么上辈子见过,这么烂的泡妞梗就连三流小言里都已经看不到了好不好?
尤其严衡还顶着一张猕猴桃似的胡子脸,用硬汉的表情讲奶油小生的台词,这……这画风也太魔性了吧?
吴名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表情也跟着诡异起来。
“不相信吗?”严衡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吴名脸颊,“我原本也是不信的,但……但或许真像先帝说过的那样,人死之后要在奈何桥上喝一碗孟婆汤才能忘却旧事,再入轮回,而我们就是少喝了几口孟婆汤,这才会对前世之事记忆犹新。”
哥们儿,孟婆那个老处女是西汉人士,这会儿还没出生呢!
吴名心下吐槽,嘴上却道:“难道说,先帝也是轮回转世之人?”
严衡手指一顿,没有立刻作答,但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明显若有所思。
13、十三、思归 。。。
严衡最终还是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但吴名也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不用再和他讨论什么轮回转世的问题。
地图被严衡收了起来,吴名也遭到警告,不许再当着旁人的面展示这种难以解释的本领。
让吴名颇为意外的是严衡并未试图从他身上榨出别的本事,也并未因为此事对他生出半点怀疑,就好像他会这些、懂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再正常不过。
这家伙到底脑补出了什么东东啊?
吴名抓心挠肝,但又不敢多问。
地图的事告一段落,严衡没再把时间花费在和吴名温存上,哄了吴名一会儿便塞了一卷杂书给他打发时间,自己则叫来手下,开始在正堂里处理杂务。
吴名对这种哄小孩似的做法很是无语,瞥了眼手里竹简,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翻看起来。
这本竹简并非古籍,上面有标点符号,明显是穿越男降临秦朝之后抄录的。竹简里记载了一堆短小精干的故事,就表达方式来看很像寓言,但绝不是给小孩看的,讲的都是君王和臣子们的你来我往,不提善恶,只论结果。
古代版的帝王学?
吴名撇撇嘴,耐着性子翻看起来,但看了不过十行就再也看不下去。
让一个看惯了横排、简体字和白话文的家伙去读竖排的文言文,还是隶书,还是写在竹简上的,这简直就是对眼睛、脑子还有手的多重折磨!
吴名很快就把竹简丢到地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怀念自己的电脑。
他想看美剧,玩游戏,上QQ和论坛里调戏可爱的弟弟美眉。
对了,他可是预订了今年Chinajoy的门票,约了群里的妹子们一起去看cosplay的,这下子全打了水漂了!
吴名越想越伤心,盯着地上的竹简,恨不得一把火烧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阮什么成,好端端的非把他从二十一世纪拉到这里!
虽说这里也算是他的故乡,但他可是一点都不怀念!
吃,吃不好;玩,玩不成。
这年月当皇帝都没有在后世当老百姓有滋味的!
吴名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始考虑回去的办法。
虽说他是从秦朝晃荡到二十一世纪的鬼修,但穿越这种事还是第一次经历,之前也从未听谁说过这世上还真有穿越这么回事。
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自然也想不出办法解决。
思来想去,吴名发现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找到阮橙和那个真道士,从他们那里拷问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或许还能寻得穿回去的办法。
但天下之大,他要去哪里找呢?
吴名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严衡。
这家伙好像对阮橙很了解呢!
吴名这边打起了严衡的主意,那边的严衡也在悄悄地关注他的动向。
见他很快就放下竹简,坐在那边长吁短叹,严衡便觉得这家伙应该是个不爱读书的,心中不由释然:难怪阮家大郎病成那副模样,阮涣也不想着培养二郎阮橙,反而把心思都用在庶出的老三身上。
阮氏家族的本支位于辽西,族人里面从未出过武将,倒是有不少人在昔日的燕国做过文臣。阮涣虽是经商起家,但受出身所限,对喜武厌文的阮橙不满意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来,阮橙的父亲阮涣也算一奇人。
在燕国败亡之前,阮家没能及时投奔新主。秦统一天下之后,这个家族便开始走向衰落。阮涣原本只是族内旁支,但一向善于投机,趁着本支败落,无力约束族人,便从辽西跑到辽东,脱离了氏族的管辖。
后来先帝继位,一改之前重农抑商的策略,开始鼓励百姓行商,促进东西南北的货品流通,阮涣便拿出家资,做起了生意,刚过而立之年就赚下不菲身家,继而成了这襄平城里的一方势力。
可惜的是,先帝英年早逝,如今的秦四世嬴汉继位后便废掉了先帝的很多革新之举,对商人也是先吸血,后打压。阮涣见风声不对就及时收手,倒是未受多大损失,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四处招摇,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地经营他在襄平城内的几家商铺。
每每想到这里,严衡便对先帝的死少了几分遗憾。若是换成先帝赢子詹在位的时候,他哪有可能强娶阮橙。阮家只要花点路费去趟咸阳,敲响登闻鼓,他就得被先帝抓去臭骂打板子,搞不好还得强塞给他一个女人为妻,让他绝了娶男人的心思。
好在嬴汉继位后不久就撤了告御状的登闻鼓,之后又搞出了一堆始皇帝年间的旧政,使得商人们想出趟远门都不容易。
如今,除了严衡控制的辽东,其他地方已经很难看到商队的踪影。
而在嬴汉自以为正确的德政之下,国家的税收却是一年少过一年,眼看着连官员们的俸禄都要支付不起了。
但即便如此,距离整个国家的全面崩溃却还是有段日子要等的。
毕竟那些世族豪强连续遭到始皇帝和先帝的轮番打压,胆子已经不像始皇帝刚刚驾崩时那样大了,在尚未确定嬴汉到底是龙是虫之前,他们应该会先耐心观望上一段时间,直到发现嬴汉既没有先帝的睿智,也没有始皇帝的手段,甚至连二世陛下的狠毒都不具备。
严衡深吸了口气,在心中默默背诵先帝教给他的一段口诀——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午时刚过,严衡停下手头的工作,将罗道子和几个心腹叫了进来,与他和吴名一起共进昼食。
军营里的伙食自然是比不上郡守府的,好在严衡已经知道吴名的口味,让人特制了烤肉给他,总算没让他再一次食不下咽。
大概是因为吴名这个“新夫人”在,再加上这时候本就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无波无澜。
等到午饭吃完,侍从给众人奉上消食的饮品,罗道子似是受不了如此沉寂的气氛,终于按捺不住地开口,先是说了些军营里的趣闻,接着便调侃起了严衡和吴名,戏称自己乃是他们的媒人,要他们准备一份厚重的谢媒礼给他。
“就是你让他娶男妻的啊!”吴名似笑非笑地看向罗道子。
“主君天生水命,贵不可言,然水至阴则无鱼……”罗道子摇头晃脑地把之前严衡背给吴名听的那段话又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现在主君娶了夫人,一切厄难自解,主君定能千秋万代,心想事成。”
还心想事成,你敢把话说得再隐晦一点不?
吴名斜了罗道子一眼,大有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若不是这个假道士想出这么一个蠢主意,阮橙就不会和他交换身体,估计也不会把他从后世拉回秦朝。
这么论起来,眼前这个假道士就是害他连单机游戏都玩不了的罪魁祸首!
吴名磨了磨牙,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冤有头,债有主,亲自动手把他弄过来的还是阮橙。
就算假道士出了个馊主意,阮橙也大可一走了之,没必要非把他给拖下水,真要追根究底的话,还得说阮橙损人利己,心肠大大地坏了!
一旁的严衡看出吴名情绪不对,赶忙轻咳一声,截断了罗道子的话茬,让他们自行下去休息。
被严衡这么一插手,吴名倒是冒出另一个念头——
难怪严衡非要用“镇宅”做借口明媒正娶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前面做挡箭牌,真等到功成名就之后再暴露出他好男风的癖好,那可就要成大丑闻了!对手非用唾沫把他淹死不可!
“又走神了?”严衡很习惯地将手放在吴名腰上,嘴唇也凑到了他的耳边。
这家伙还真是善于得寸进尺。
吴名斜眸看了严衡一眼,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在想怎么报复罗道子呢!”
严衡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因为他出的主意?”
“馊主意。”吴名撇撇嘴,“一个道士不好好在山里修行,跑人世间来乱点鸳鸯谱,他上头的老道士就不管他?”
“他只是穿了身道袍,又不是真正的道士,哪来的长辈约束。”严衡似乎搂得不过瘾,干脆又把吴名抱到了腿上。
“假道士?”吴名故作惊讶地挑眉,“那你还让他给你掐算?”
“你不是已经知道原因了吗?”严衡捏了捏吴名的下巴,一声轻笑,接着就毫无征兆地咬住了吴名双唇。
吴名完全没有防备,等他意识到严衡做了什么,整个人已被严衡压在身下,唇齿亦被严衡的舌头顶开。
靠靠靠!
竟然给我搞突然袭击!
老虎不发威,你他喵的把我当病猫?!
吴名顿时火了,猛地将体内的灵力外放,把严衡从身上震开,接着就举起拳头,夹带着外放的灵力,朝严衡的右脸狠狠揍了过去。
严衡没想到身下竟然冒出一股突如其来的怪力,再一定神,便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吴名的身体,一个指形完美的拳头正向自己的面门砸来。
顾不得欣赏拳头的形状,严衡赶忙侧身闪开,随即发现拳头的主人就是吴名。
真是只牙尖齿利的野猫!
严衡心中一笑,伸手就向吴名的拳头抓了过去。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严衡意料,他的右手明明已经碰到了吴名的拳头,却被拳头上的一股怪力震开,终是抓了个空。
而就这么一恍神的工夫,吴名的拳头已经变了方向,再一次近在咫尺。
严衡赶忙将身子后仰,用一个铁板桥避开了拳头的袭击。
见拳头再次落空,吴名身子一矮,朝严衡的下盘来了一记扫堂腿。
出于武者的直觉,严衡没敢硬接,就地一个驴打滚,彻底离开了吴名的攻击范围,然后鲤鱼打挺,从地上迅速跳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小家伙涨了几分本事!
严衡被吴名的连续攻击激出了好胜之心,丹田气一沉,朝吴名扑了回去。
14、十四、权衡 。。。
论武功,吴名就是个花架子。早年的时候,东拼西凑地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成为鬼修后,身体总是换来换去,便开始依赖法术,对武功的修炼也就局限于打打五禽戏,练练太极拳,让身体的胳膊腿不至于锈死。
原主阮橙倒是个练家子,可惜吴名自接管这个身体后就没腾出时间熟悉,原主留在身体里的那点功底也没利用起来。
这年月的武功和后世那种体操表演似的武功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用夏老鬼的话说,当年的武功其实应该叫武术,和法术一样都是修炼之法。只不过前者练体,强化修炼者自身的皮肉筋骨;后者练魂,使修炼者能够与天地沟通,借用天地之力。
若是比较二者强弱,自然是法术更加卓异。法术上小有所成的术士对付武术高手,只要应对得当,以一敌百都轻而易举,借天地之力剿灭大军亦不在话下。
然而吴名这会儿还没气到昏头,并不想暴露自己会法术的事,于是便只能借助灵力给自己加了层防御,用一种近乎于作弊但又十分辛苦的方式与严衡缠斗。
这样一来,吴名就有些吃亏了。
因为严衡乃是个中高手,一身功夫已入化境,完全近身的话,一般的修士都未必会是他的对手。稍一认真,无法使用底牌的吴名便落了下风,被严衡像大人戏弄小孩似的耍得滴溜溜乱转。
更让吴名郁闷的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修炼,体内的那点灵力还是到了这边才积存下来,根本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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