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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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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这东西,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的。

92、第 92 章
    吴名打算用的法子就两个字:专职。

    挑人的事,吴名全权交给嫪姑姑负责,接着又把之前住过的院子要了过来,给纺织女工们充当厂房和宿舍。

    时过境迁,吴名已没兴趣再拿一座院子撒气,但搬回去住也是绝无可能。本着物尽其用的精神,一想到得给即将到来的女工找个干活的地方,吴名就把那座院子记了起来,亲自过去转了一圈,把没用的家具全都移走,空出地方安置纺车。

    他把院子准备好,嫪姑姑也把挑好的人带了出来。

    嫪姑姑挑出来的人倒不全是侍女,其中还混了几个三十几岁的妇人。

    因吴名要的纺车和织机都要按图纸现做,最快也要过个一两日才能送来,这二十个女人过来之后,吴名也没让她们用现有的纺车和织机去纺线织布,先把自己从严衡那边要的毛线拿了出来,让嫪姑姑先教她们织毛衣。

    最初研究羊毛纺织的时候,吴名不好直接和匠人营里的妇人接触,就把织毛衣的手艺教给了嫪姑姑等人,再由她们教给其他妇人。

    吴名其实没织过真正的毛衣,就是在和妹子们线下聚会的时候,以学习针织技艺为名和一个可爱到爆的围巾控妹子接触了几次。然而他和可爱的围巾控妹子终是没能发展出什么故事,倒是把反正针的织法记了个清清楚楚,最后给自己织了个围脖以做纪念。

    但女人们或许天生就在这种事上有着男人无法比拟的天赋,跟他学会反正针之后,嫪姑姑和金角两个很快就琢磨出了不用线缝也能把衣袖和衣身连在一起的针法。

    这一次,吴名直接把她们两个都叫了过来,让她们先教这二十个女人如何用竹针编织最简单的围脖,然后从中挑出五个最快最好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专门负责编织。

    一下午的围脖织完,有三个女人便脱颖而出。

    第二天上午,五台全新的织机和纺车以及一大堆已经清洗晒干的羊毛就被送了过来。

    吴名在匠人营的时候就把流水线的概念灌输给了罗道子,那边的工匠也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分门别类,各司其职。这一次,为了赶时间,吴名特意把制造织机和纺车的任务交给了罗道子,并把零件的构图和整体结构图一起送了过去,以便罗道子能够马上开工。

    但再怎么科学管理,生产力的基础在那摆着,终是达不到后世那种一秒钟造出千万个螺丝的生产速度。

    罗道子带人忙了一天一夜,最后也只是把织机和纺车各赶出五台给吴名暂用。

    吴名也没挑剔,把五个最擅长织毛衣的女人剔除,让余下的十五人先从纺车开始试用。半日后,再让她们用纺出来的毛线去试用织机。

    这些纺车和织机都是脚踏型的,效率比秦朝流行的手摇纺车和腰机高了不止一倍两倍。吴名原本还打算把纺车和织机的关键部件都换成金属,但考虑到时间问题,终是无奈放弃。

    一整日的测试结束,吴名也把纺车和织机的使用人选安排妥当。

    第三天,另外五台织机和纺车也被送了过来。

    但眼下只有羊毛是充裕的,吴名斟酌了一番,终是安排了十个女工去纺线,五个女工去织毛毯,另外五个女工继续研究织毛衣,同时把已经学会写字的金角、银角、玳瑁三个叫了过来,让她们跟在旁边做记录,统计出纺线织布的最佳配比,毛衣编织的相应针数。

    于是,从第四天的下午开始,被嫪姑姑挑选出来的二十名仆妇便转职为正式的纺织女工,开始了她们朝九晚五的织造生涯。

    之后,又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吴名终于把标准确定下来。

    此时的北方已经正式步入冬季,天亮的时间也比夏日里晚了许多。

    吴名参考了后世的八小时工作制,没让这些新转职的女工起早贪黑,只要求她们在巳时之前起床吃饭,巳时正式开工,做满两个时辰后开始午休,饭后再继续干活,申时结束便收工休息,再之后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留在院子里歇息也好,出去闲逛也罢,全部随意,但亥时前必须回屋睡觉,确保第二天能够准时起床。

    为了让这些女工能专心工作,吴名直接让她们在院子里住下,一日三餐都有专人供应。

    吴名本打算按劳计酬,根据她们的工作效益支付相应的报酬。但思来想去,吴名实在无法估算出一斤毛线的合适价格,也不清楚该以什么标准给她们支付工资。

    无奈之下,吴名只能在饮食上下功夫,在质量达标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数量定额,超额完成的女工可以加一个肉菜,产量最高的女工可以在当天晚上按自己的喜好点菜,鸡鸭鱼肉随便选,郡守夫人的专属厨娘亲自给她下厨。

    吴名原本还准备了无法完成定额的惩罚条例,但从正式开工到第一个休息日,二十个女工愣是没有一个人受罚,肉菜倒是成了小院里的常备之物。

    和后世的工厂一比,吴名觉得自己就是那黄世仁、周扒皮,偏偏身边人都觉得每天只有四个时辰做活实在是太轻松了,更何况吃得还那么好,整个郡守府里,也就是三个主子的贴身侍女能有这种待遇。

    女工们也提出过要在晚上加班,但吴名很清楚,人的精力有限,越是这种简单的重复性劳动,对身体的损耗也就越大,八小时是极限,再久是会死人的。

    可这年月的人哪能理解这个,吴名只能以灯油太贵做理由,断了她们加班的念头。

    正式开工后的第六天,也就是吴名从严衡那里接下这份活儿的第十天,吴名按照五天一歇息的承诺给女工们放了假。但如今情况特殊,吴名没放她们出门,只是停了这天的工作,然后将严衡叫了过来。

    吴名只是叫严衡过来看看自己的工作成果,顺便商量下织造行业的未来。

    但严衡却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更带来了一众手下,其中不仅包括姚重和穆尧这两个常和吴名打交道的的,还多了一个穿裙子的何芊芊。

    一群男人当中多了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想不注意都难。

    吴名虽不觉得女人跟男人一起做事有何不可,但他现在做的事情很有点和何芊芊打擂台的意思,偏偏严衡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把这人带了过来,让吴名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顿时有些不太自在。

    算了,有竞争才有进步,反正他又不在乎何芊芊怎么想。

    吴名厚起脸皮,把一行人领到了库房。

    二十个织造行业的新鲜人,五天的时间,能做出来的东西其实很是有限。

    刚开始的时候,十个女工纺出来的毛线根本不能满足织机的需求,以至于吴名不得不派人去罗道子那边索要了几斤纺好的毛线给织毛衣的女工使用。

    等到纺线的女工已经完全熟练,织机的女工才彻底忙碌起来。

    考虑到效率和实用性,吴名没让使用织机的女工去纺织那种可以剪裁的面料,直接将纺好的羊毛织成适合行军打仗时使用的毛毯。这种毛毯打开后的大小刚好可以裹住一个人,叠起来也不会占用多少空间,甚至可以直接捆在身上充当铠甲。因毛毯上既没有颜色也没有花纹,每个女工每天可以织出至少两块,再练上一段时日,三块也有可能。

    相比之下,织毛衣的女工反而效率最低,每个人每天也就能织出一件毛衣或者一条毛裤,明明是最早开始干活的,但五天下来,积累出的毛衣毛裤还不到三套,而五台织机虽然在正式开工的第二天才开始满负荷运转,但织出毛毯却已达到了十六块之多。

    这样的生产效率和后世的机械化大生产当然无法比拟,但看到一群男人的惊讶表情,何芊芊脸上的尴尬,吴名便意识到这些女工并没有白白吃肉。

    严衡本人倒不是特别震惊。他一直派人盯着这处院子,吴名每晚也会和他说些女工们的劳作情况,对这里的成果早就心里有数。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些成品的质量,所有的毛线都是一般粗线,所有的毛毯也都是一般大小、一般薄厚,连三套毛衣都是一模一样。

    为了和吴名这边做对比,昨天的时候,严衡特意去看了眼何芊芊那边的羊毛织品。

    何芊芊雇了数百个村妇给她干活,然而十多天下来,收回来的多是毛线,粗细不一不说,有的还一拽就断。羊毛面料的回收数量也不比吴名这边的毛毯多上多少,而且和毛线一样存在薄厚不均的问题,让何芊芊很是头大。

    至于毛衣毛裤,因为需要花时间现学,何芊芊干脆就没有外包。

    两下一对比,严衡立刻明白了吴名为何会拿始皇帝造兵器的事来举例。

    确实,标准化和专职化的优势太大。

    只要做个简单的换算就可以看出,院子里这些女人一个白天就能做完的活,普通的农妇得干五天甚至十天。何芊芊雇了数百个村妇都没干完的活,如果换成吴名这边的侍女,很可能只要几十个就可以超额完成。

    当然,这当中还存在支出的问题。

    何芊芊雇佣数百个村妇的耗费恐怕还不够支付吴名这一院侍女十天来吃掉的饭钱。

    但比较了一下两者的成果,严衡顿时觉得他还是宁愿用这些能吃但也更加能干的侍女。

    看过库房,吴名又带他们去看了新的纺车和织机,并让两名女工当场做了示范。

    整个院子转下来,何芊芊的脸上已经白得没了血色,双手紧紧攥着衣袖,目光不断瞥向严衡,欲言又止。

    吴名并没打算和她争抢什么,就算严衡非要他来接手羊毛纺织的活儿,他也肯定是转手再丢给旁人,和经营玻璃作坊似的继续做甩手掌柜。

    但吴名同样没兴趣去给何芊芊喂定心丸。后世的白骨精之所以能成为白骨精,就是因为她们有着比男人更为强大的抗压性,如果一个女人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那就别想着和男人一样做事了,乖乖回后院伤春悲秋去吧!

93、第 93 章
    严衡并未在参观的过程中发表意见。

    而看罢之后,严衡也只让人将毛毯和毛衣毛裤取走,然后便将随同而来的人遣散,自己带着吴名回了院子。

    这会儿已近午时,已经熟知吴名习惯的严衡回院后就先让人送上午餐,然后才边吃边聊地和吴名说起了羊毛纺织的事。

    虽然许了吴名插手,但严衡完全没有把这桩事交由他来负责的意思。

    说是私心也好,防备也罢,严衡终究不想让吴名太过忙碌,若是能每天躺在床榻上等他临幸,那才是最好不过。但严衡也清楚这是妄想,吴名这家伙太过随性,懒起来的时候,八匹马都拉不动他,但若是觉得无聊了,没事也能找出事来。

    因此,严衡直接问起了吴名是怎么'调'教那些侍女,他在院子里实行的那些规矩有没有可能推广到何芊芊那边。

    吴名懒得一一答复,直接叫玳瑁把他总结出的章程和标准取了过来。

    有了纸,吴名自然不会再用竹简和绢布,让玳瑁等人做记录的时候用的就是纸,院子那边采用的章程和标准也都写在纸上,章程一页,标准三页,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完全看不出份量。

    但看过之后,严衡却不禁有些心悸。

    那一页章程不算什么,不过就是些时间安排,奖惩条例。关键是那三页标准,实在是太过标准详细,不仅规定了每种毛线的粗细大小,更注明了每种毛线需要放多少羊毛,如何操作;织毯子要用哪种毛线,织毛衣的时候又该用哪种毛线;织一张毛毯的时候需要用多少根毛线,每根毛线又该以怎样一种顺序排列……

    这就是标准呢!

    有这么一份标准在,就算是男人也未必不能学会纺织。

    严衡捏着这薄薄的三页纸,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军队和农耕。

    他在学史的时候曾听夫子讲过,始皇帝以及始皇帝之前的几位秦王就是这样治理国家的,不仅军队里使用的兵器要按一模一样的规格打造,就连农夫都得在国家规定的时间按照国家规定的方式种植国家规定的庄稼,连埋种子时挖的土坑都有大小和深浅的规定。

    得知此事的时候,严衡只觉得不可思议,然而无论夫子还是先帝却都宣称秦国就是靠着这种方式强大起来的,只不过夫子在说完之后便又告诫他,秦国虽然以此强盛,但也正因为太过苛刻,失了人性,这才引发了二世之乱,幸亏先帝力挽狂澜,行王道,施仁政,总算是稳住了天下民心。

    然而被夫子赞不绝口的先帝本人却对此事态度暧昧,在他再三追问之下,也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严衡那时年幼,对这样的答复自然是满头雾水,但即便到了今日,他也依旧是似懂非懂,只是愈发意识到政权对军权的依赖——若无足够的武力做支撑,再大的权力也不过就是水上浮萍,空中楼阁。

    今日看到这三页标准,严衡便想起了往事,脱口道:“夫人可是赞同始皇帝的治国之道?”

    “呃?”吴名一愣,挑眉打量了严衡几眼,发现他不像是在说笑,便也正色道,“这要看我身处何处,姓甚名谁。”

    “夫人这是何意?”严衡没想到竟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若你是一个六国遗民,被始皇帝灭了国,抄了家,接着还得像奴隶一样去遵守秦国苛刻的法律,你会夸奖他,赞颂他吗?”吴名反问,“秦国的律法有多严苛,你应该比我清楚。走路的时候往地上吐口痰都要受罚,丈夫打了妻子也要受罚,连当官的做了错事都要和平民百姓一样被处罚——别说从未受过这等约束的六国遗民了,就是换了如今的你,能接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律法吗?你能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允许别人抽自己鞭子吗!”

    严衡皱了皱眉,“这样的律法确实苛刻了些。”

    “苛刻?”吴名一声冷笑,“难道往干净的路面上吐痰是对的?难道丈夫打妻子是合情合理的?难道当了官就可以知法犯法?难道是贵族就可以欺压百姓?”

    严衡无法反驳,即使他觉得吴名的话里有些自己无法接受的东西,但一时间却也找不出能够与他辩驳的道理。

    而吴名已继续道:“还有,你只看到秦国律法是如何苛刻,却不曾想过为何这等苛刻的律法却能让秦国民心凝聚,国富兵强?”

    这也是他一直奇怪的。

    严衡当即站起身来,朝着吴名深施一礼,“还请夫人教我。”

    吴名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闹得嘴角一抽,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其实,说白了就两个字——平等。”

    “平等?”严衡愈发迷惑。

    “没错,就是平等。”吴名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在西方,一直到资产阶级革命才提出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概念,但在东方,古老的秦国就已经将这一概念付诸实践。

    “秦法固然苛刻,但这种苛刻却能遍及到秦国的每一处角落,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无一例外。”吴名感慨道,“在这种人人平等的律法之下,百姓不会觉得达官贵人比自己高贵,自然也不会去羡妒他们的生活。更何况奖惩奖惩,在苛刻的惩罚之前,秦法已经给出了更加优厚的奖励。就算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百姓,只要在战场上勇猛杀敌,一样也可以通过功勋来飞黄腾达,泽被子孙,而这一点是六国的律法绝对无法给予的,也是最为六国遗民所诟病的。”

    “那为何这种得到秦人拥护的律法,到了六国却被民众抵制?”严衡立刻问道。

    “因为六国的百姓不清楚秦法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而士族门阀却很清楚这种律法能给他们带来何种恶果,一旦推行开来,士族的地位便崩塌在即。为了切身利益,他们自然要使足了劲去宣扬秦法如何之坏,对其好处却是只字不提。”吴名漠然道,“要知道,所谓民心可用,就是因为平民百姓的见识少,容易受蛊惑,进而被他人利用。”

    “……民心可用这句话好像不能这么解释。”严衡皱了皱眉。

    “不该这么解释的话多了。”吴名讥讽道,“难道你觉得人与人之间也不该平等?百姓和士族之间就应该划下一道鸿沟,永世不可逾越?”

    “子承父业,各安其职,也没什么不好吧?”严衡有些心虚地说道。

    吴名嘲弄一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吴名话一出口,严衡便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吴名双肩,喝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

    “呃……当然是听人说的。”吴名眨了眨眼,对严衡的反应很是不解。

    如果穿越男没把这句话据为己有,而历史上的大泽乡起义也不曾发生,那这句话在如今这个年月里就是个笑话,严衡听到之后,理应是一笑置之才对。

    严衡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才缓缓道:“先帝曾言,若有人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言,秦必亡矣。”

    “呵呵。”吴名干笑两声,问道,“你相信吗?”

    秦之所以亡,和这句话其实没有必然的联系。灭秦的楚是有种的,代替嬴氏一统天下的刘氏也是有种的,真正喊出这句话的人虽然没种,但最后既没成为王侯,亦没当上将相。

    穿越男不过是拿着《史记》充先知,糊弄这些看不到未来的秦朝土著。

    “原本是不信的。”严衡抓住吴名双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庞,“但,你却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来。”

    “到底怎么回事?”吴名故作好奇地问道,“那个……先帝又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严衡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道:“其实,先帝并不曾将这句话告知于我,只是机缘巧合,他在与别人说起时,被我听到……”

    先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和他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吵得不可开交。严衡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只能从听到的只言片语里猜测应是哪个家族惹恼了先帝,求到太后这里,太后帮其说情,结果却让先帝更加恼怒,一气之下便吼了出来,“再纵容下去,就该有人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亡我大秦了!到时候,他们会给大秦陪葬吗?!”

    争吵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但并非是帝后二人中的哪一个服了软,让了步,而是先帝说完这句话便发现了门外站着的严衡。

    听严衡说完,吴名倒是猜出更多,无外乎就是贵族欺压百姓,穿越男担心会官逼民反。

    “对了,你这句话到底是听谁说的?”严衡忽地问道,“不是姓吕的?”

    “吕什么?”吴名第一个想起来的名字是吕不韦,但跟着就记起高阳曾经说过,上一世的时候,原主阮橙跟一个名叫吕良的人起兵谋反,似乎还打下了好大一片地盘。

    “吕良。”严衡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你记得他吗?”

    “记得呀。”吴名点头。

    严衡落在吴名肩上的双手立刻僵硬起来。

    但紧接着,吴名便补充道:“高阳提起过,说是和上一世的阮橙有些牵扯。”

    “就是这么个记得?”严衡顿时哭笑不得,身体亦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早跟你说过了,上一世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记得。”吴名翻了个白眼,“话说回来了,吕良到底是谁啊?”

    “一个小卒。”严衡道,“他原本只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在蒙家军中待了整整五年才晋升为伍长,但自此之后便突然崛起,靠着军功连升数级做了百将,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短短几年便将蒙家军据为己有,改旗号为赤,并自立为上将军,在陇西举起了反旗。此后,吕良便率领一众手下征伐天下,最后更是攻下了咸阳,与天下共主之位只剩一步之遥。”

    呃,怎么听着又像是一个穿越男呢?

    吴名眨了眨眼,暗暗狐疑。

94、第 94 章
    听严衡说完吕良的生平,得知他也组建了一只强大的骑兵,还在征伐的过程中搞出了“约法三章”的典故,吴名顿时愈发肯定这家伙也是穿来的!

    下一瞬,吴名就被严衡的络腮胡子引走了注意。

    二号穿越男吕良剽窃了刘邦的典故,而严衡明显有项羽的影子,莫不是这俩货就是历史修正出来的汉太祖和楚霸王?

    吴名正想着,严衡已掐住他的脸颊,语气不快地问道:“想什么呢?”

    “你。”吴名立刻奉上笑颜。

    “想我什么?”严衡的语气马上柔和了许多。

    “想你重生后有没有杀掉吕良。”吴名道,“既然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总要好好利用才对。”

    “哪有那么容易。”严衡摇头苦笑,“吕良这会儿已经入了蒙家军,若是我派人行刺,必得先混入陇西军营,能不能得手还是两说,万一事败暴露,蒙恬怎么会相信我只是想干掉一个无名小卒?肯定会以为我是想染指陇西,图谋不轨!”

    蒙恬也还没死?

    吴名不由咂舌。他知道赵佗活了一百零三岁,没想到穿越男救了蒙恬之后,这家伙也一改早夭的宿命,变成长寿翁了。

    “吕良其实不算什么。”严衡搂住吴名,信心十足地说道,“若不是上一世的我无意江山,让吕良占了便宜,他也未必就能顺利抵达咸阳。”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咯?”吴名立刻回了一双白眼。

    “当然不是!”严衡赶忙告饶,反正屋内没有旁人,他也不介意伏低做小。

    吴名撇撇嘴,转而问道:“说吧,距离吕良造反还有几年?”

    严衡犹豫了一下,终于尴尬地开口,“……十年。”

    “啥?!”吴名立刻瞪起眼睛,“那你说的天下大乱呢?难道也是十年后的事情?!”

    “那倒是要早上一些。”严衡讪讪一笑,“五年后。”

    吴名顿时无语,很想掐住严衡的脖子,狠狠摇晃一番。

    严衡一直摆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急切模样,吴名还以为乱象已生,群雄并起之势已经是迫在眉睫。

    五年后才会发生的事,你现在急个什么劲啊?!

    吴名当即推开严衡,恶狠狠地说道:“什么都不许再说了,吃饭!”

    吃过午饭,吴名的火气也还没有全部消除,抬脚把严衡踹出内室,独自上床午睡去了。

    严衡也知道自己理亏,没敢再进去骚扰,只把嫪姑姑叫了过来,问她可否清楚夫人搞出来的那个纺织小院。

    “回主君,我只是为夫人提供了人选,之后的事情一直是玳瑁在盯着。”

    嫪姑姑的答复让严衡大感意外。

    “玳瑁?可是夫人身边年纪最小的那个侍女?”严衡立刻问道。

    “回主君,正是。”嫪姑姑点头道,“您手上的这份章程虽是由我抄录,但将其记录下来并整理成规矩的却是玳瑁,只不过玳瑁识字的时间太短……”

    “不用说了,我明白。”严衡漠然道。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玳瑁的两笔字想必也和她那主子一样见不得人。

    “主君是否需要我将玳瑁叫来?”嫪姑姑试探着问道。

    “先让把何家小娘请过来。”严衡吩咐道,“等她过来了,再叫玳瑁一起进来。”

    “诺。”

    吴名以为严衡要在这个冬天出征,这才急切地插手了羊毛的事,就是想加快办事效率,让严衡的手下在出征前获得更多保暖物资。

    但严衡其实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他之所以购买活羊,要的也是羊皮而非羊毛。

    绝大部分活羊都已在购买后就地宰杀,羊皮被制成皮靴、皮袄、皮帽,羊肉分送到各地军营,只有羊毛全部送回了襄平。

    这也正是严衡放心把羊毛纺织一事交给何芊芊的原因。

    若她能将此事做好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就算做不好,也不会给严衡带来多少损失,权当是买个教训罢了。

    但既然吴名插了手,而且拿出了可以把事情做好的法子,严衡也不想再袖手旁观。

    何芊芊过来后,严衡便让人把玳瑁也叫了过来,让她过去协助何芊芊几日,把羊毛纺织的事情重新梳理一番。

    出乎严衡意料的是,何芊芊还没说什么,玳瑁却梗起脖子,拒绝了严衡的安排。

    “婢子是伺候夫人的,夫人不曾命婢子离开,婢子亦不敢擅离夫人。”

    严衡一阵无语,有心给这小娘子一顿教训,却又担心教训完之后,刚把他踹出门的夫人再跟他发飙。

    心念一转,严衡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开始,他竟对“阮橙”生了一种奇怪的惧意。

    所谓的惧内,就是这种感觉吗?

    严衡心中感慨万千,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抬手叫人去找嫪姑姑,让她去请夫人过来。

    吴名这会儿已经真睡着了,被叫醒后,顶着一张臭脸来到严衡书房。

    过来的途中,嫪姑姑就已经把严衡请他过去的因由简单通禀了一遍,进门后,吴名也没跟几个人废话,直接问严衡是不是要叫玳瑁过去帮忙。

    严衡点头称是。

    吴名立刻道:“她过去没用,还不如把院子里的那二十个女工调过去,连教再管,直接撑起一个作坊。”

    “夫人可是早有打算?”严衡心下一动,挑眉问道。

    “把我给你的那几页纸拿来。”吴名朝严衡伸出右手。

    严衡微微一怔,但还是站起身,将那四页纸都找了出来。

    吴名接过这四页纸,转手递给何芊芊,“规矩都已经写在上面了,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地方,招人,然后按上面的规矩行事。今年的羊毛少,重点是积累经验,农妇就不要再用了,羊毛也都收回来,人手直接从郡守府里调,不够就让郡守派人朝别的人家借,总之要找听话懂规矩、能全心全意干活的。”

    “那纺车和织机……”何芊芊试探地问道。

    “有什么用什么,别好高骛远。”吴名冷冷道,“你那边的最大问题在于人,人的问题不解决,给你再好的纺车你也纺不出合格的毛线。”

    午饭的时候,严衡已经把何芊芊那边的问题告知吴名,吴名一听就知道何芊芊肯定没给这些农妇做培训,定规矩,农妇只能靠经验和直觉干活,纺出的毛线自然是什么模样都有。

    “先把上面的章程和标准好好看一遍,仔细想想你现在的安排都有什么疏漏,然后重新订一份章程出来。”吴名继续道,“还有,蚊子腰不是勒的,猪腰也不是吹的,别总想着一口气就把事情全部办完。你应该也是读过书、认识字的,总该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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