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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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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就叱责于他,大有夺其王爵之意。丹楹女公子恐怕也是担心家中失势,这才来辽东寻找栖身之所。”
“那何家又是怎么回事?”严衡问。
“回主君,这何家小娘倒是比丹楹女公子更为蹊跷。”姚重正色道,“在太夫人发出邀约之前,何家正与太尉家议亲,眼看着就要纳采问名了,何家小娘却拒了婚事,来了辽东。”
“她自己拒掉的?”严衡愣道。
一旁的吴名也很惊讶。
这年月的婚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别说弱势的女人了,就是相比之下算作强势方的男人也很少能在婚姻大事上自己做主,全都是父母让你娶谁就娶谁——敢不从命?折腾不死你!
“不清楚。”姚重摇头,“估计是出了些不好对人言的龌龊事。何家和太尉家都瞒得紧密,只知道何家很是乱了一场,然后何家夫人就把何家小娘送来了辽东,与太尉家的婚事也就此作罢。”
“我许了何家小娘在此久住。”严衡皱了皱眉,“若何家非要带人回去,何芊芊又不肯走……”
姚重似乎想说什么,但刚一张口便又不自觉地瞥向吴名,终是欲言又止。
“暂且静待其变吧。”严衡轻咳一声,“何家小娘既然能自行拒亲,想必是个既有主意又有本事的,兴许用不着我们插手,她自己就能解决家事。”
“希望如此。”姚重道。
“还有别的事吗?”严衡问。
“还有一件。”姚重的脸色马上又凝重起来,“车队里的一些人似乎不只是来送年礼的,进城后便四处打探,还请主君多加注意,以防万一。”
听姚重这么一说,严衡却是心下一动,蹙眉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这次的年礼很是奇怪,来得突然不说,份量也未免太重了一点。”
“确实。”姚重点头,“主君想到了什么?”
“太后。”严衡道,“你也知道,我与陛下虽有嫌隙,但真正忌讳我,千方百计将我遣回辽东的却是太后。断军饷这件事看起来像是陛下的任性之举,但若是没有太后默许,丞相和太尉等人又怎会纵容陛下在这种要事上肆意妄为?”
姚重立刻道:“主君,我早就跟您说过了,太后这是逼您谋反呢!”
“所以这一次的年礼才更为奇怪。”严衡继续道,“作为年礼,这些东西太重了。但若是打一巴掌给一甜枣,那这枣子却又未免有些轻薄,根本达不到哄人的目的。”
姚重想了想,很快道:“这不像是太后的风格,倒像是陛下的心血来潮。”
“而太后却未能阻止。”严衡眯起双眼。
“帝后有隙!”姚重马上接言。
严衡冷冷一笑,“去查。”
“诺!”
姚重一走,严衡便长长地吐了口气,感叹道:“这个冬天是别想清闲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吴名撇撇嘴,问道:“那你还想打辽西的主意?”
“今年冬天是最好的机会。”严衡道,“若是错过了,没准要再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新的时机。”
“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吴名提醒道,“话说回来了,今年真的会有雪灾?”
“是。”严衡叹了口气,自嘲道,“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光想着怎么利用这个机会调兵遣将了,竟忘了辽东的百姓也会受雪灾之苦。”
因为在你心里,他们也只是百姓而已。
吴名暗暗腹诽了一句,但还是抬起手,拍了拍严衡肩膀,安慰道:“现在还没下雪,临时抱佛脚……呃,我是说……临时想办法还来得及。大不了多盖点冰屋,虽说冰屋里不能点炉子取暖,但只要多穿一点,应该也冻不死人。”
“冰屋?”严衡好奇地挑眉。
“就是用冰盖出来的屋子啦!”吴名比比划划地给严衡解释起来。
90、第 90 章
送年礼的车队并未在辽东逗留太久。
为了避开随时可能降临的大雪,初八的早上,车队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襄平。
严衡还没打算和咸阳那边撕破脸,当然不能让车队满载而来,空车而归,一进一出之后,连旁观的吴名都很是替严衡心疼了一番。
这还是因为吴名鼓捣出不少新玩意,比如玻璃,比如瓷器,再加上已经改善了制作工艺而变得很像工艺品的精装肥皂,以及为了让这些看起来很能吸人眼球的漂亮玩意变得更加高大上而配置的精美礼盒,再加上为了防止运送途中出现损伤而加进去的皮革、棉絮、稻草……一下子就用掉了好几车的空间。
因吴名喜欢海鲜,过年之前,严衡曾命人储备了不少冰冻的海货,晒干的鱼虾,这一次也全当土产给嬴汉送了过去。为了保鲜,严衡又特意刻意让人加了不少冰块进去,原本一车就能装下的东西立刻变成了五车。
除此以外,严衡还在吴名的建议下用铜钱和松树捆出了两棵叮当作响的摇钱树,因分量沉重,每棵树都得用一辆马车单独运送。
这些华而不实却很占地方的礼品给严衡省下了很大一笔支出,然而货真价实的金子也还是要送的,人参、鹿茸、兽皮……这些众所周知的辽东特产同样必不可少。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吴名的怂恿下,严衡把草药之外的特产全都换成了活物,比如,一家子梅花鹿,一窝小黑熊,一对红毛狐狸,一只纯白的雪貂……
若是剥皮拆骨,这些玩意很可能只要一个箱子就能装下,但换成活生生的野物之后,立刻就和摇钱树一样只能论车来装,一辆车上只能放置一个笼子,很快就又占掉了小半个车队。
最后,严衡愣是又贡献了两辆马车、八匹骏马才让全部回礼都上了马车。
太后她老人家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大概会气得摔东西,但嬴汉一向喜欢小动物,小时候就没少因为这个喜好而被先帝和太后训斥。某一次,在鹰犬都被夺走之后,他竟然在寝宫里养起了老鼠,甚至将其养成了鼠患,把整个咸阳宫都闹得不得安宁。
严衡对此事记忆犹新,所以当吴名提出活物换死物的建议时,严衡才会想也不想便欣然接受,之后更是亲自出城捕猎了那窝黑熊。
若是嬴汉把这窝黑熊养大,不知道咸阳宫里会不会比当年闹鼠患的时候还要热闹!
严衡怀着恶意的期待将车队送走,转回身便又忙碌起来。
虽然今年冬天会有严寒雪灾,但被严衡摆在第一优先序列的行动仍然是窃取辽西。
对此,吴名也只是在心里腹诽了两句便不再关心。
没办法,穿过来三个多月了,吴名依旧无法对这个世界产生认同,总觉得这里的人和物就跟网络游戏里的npc一样,是死是活都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身边经常接触的那几个也不例外。虽然严衡总说他对侍女们太过娇宠纵容,但吴名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就是怀着玩游戏的心态在刷好感度,究其实质,和豢养电子宠物的家伙没什么两样。
他会尽可能地对她们好,让她们开心,但这个好是有底线,有前提条件的。如果她们的所作所为越过了这个底线,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弃之如敝屐,不会有半点心疼。
唯有严衡给吴名的感觉越来越复杂,但也正因为太过复杂,所以吴名干脆不再去想,只当同居人相处着,至于最后要怎么收场……
等商老鬼回来的时候再考虑吧!
不知不觉,十月已过去了大半。
初十的时候,玻璃铺子正式开业,取名青璃坊,当天就把库存卖出了大半。
开业不过三天,姚重便笑意盎然地给吴名送来了大笔盈利,顺便就供不应求的问题向吴名问策。
吴名哪有什么生意经,思来想去也只给他出了个“定制”的主意——只要买家肯加价,大可以让铺子里的工匠按照买家给出的要求来吹制玻璃器皿,然后再根据制作难度和购买数量来商定取货时间。
姚重立刻眼睛一亮,追问起相关细节。
吴名无奈,只能把自己在后世给妹子们做手工艺品的经验讲给他听,顺便给他灌输了“饥饿营销”的理念,让他控制出货量,不必对买家有求必应。
在决定弄出这两个作坊的时候,吴名就已经和姚重谈好了条件。总收益五五分成,作坊那边的支出——比如匠人的工资和原材料的花销——都从吴名的收益中扣除,而铺子那边的支出全由姚重负责。
姚重今天送来的几箱金钱就是扣掉了支出的净利润,即便如此,仍然比阮橙那份嫁妆还要可观,充分证明了暴利的根本在于垄断。
吴名其实没想从这笔生意里获取多大利润,就是想弄些光明正大的钱财给身边人分分。
不管什么年代,钱财都可以成为一个人的底气和胆量,若是自己将来穿回去了,身边的这几个妹子是出去嫁人也好,继续留在郡守府里也罢,都不至于没了指望。
因此,姚重一走,吴名就把嫪姑姑、金角、银角、玳瑁、桂花这五个人叫了过来,让她们每人取两镒黄金,一贯铜钱。
“按理说是该在过年的时候给你们封吉利钱的,这会儿虽然晚了点……但好饭不怕晚不是?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了,自己过来拿,别等我往你们手里面塞。”
说完,吴名指了指面前的一匣子金饼和一箱子铜钱。
三个侍女均是一愣,桂花更是被吓住了,只有嫪姑姑坦荡荡地行了个礼,走上前,取走了自己那份儿。
有了嫪姑姑带头,金角、银角和玳瑁也陆续上前,将自己那份儿拿走,只有桂花还站在原地,动也动,只不住地摇头。
吴名懒得理她,径自对嫪姑姑道:“原来在我院子里干过活的那些,你斟酌着打赏,数量不用太多,人人有份就行了,余下的入库记账。”
“诺。”嫪姑姑淡定应诺,但跟着便问道,“主君院子里的这些人呢?”
吴名皱了皱眉,但终是忍痛割肉。
“……按我院子里的标准减半。”
“诺。”
嫪姑姑没再质疑。
但安排归安排,吴名自己的院子还在装修当中,入库一说只能是暂且说说。嫪姑姑走上前,先把桂花应得的那份取了出来,又从装铜钱的箱子里拿出几贯,接着便请吴名将箱子盖上,加锁,送到他暂住的暖阁。
吴名搬箱子的时候,嫪姑姑把桂花那份儿强塞进她的怀里。
“夫人给的,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嫪姑姑嗔怒道。
“那……那要是丢了可怎么办啊?”桂花都快哭了。
那么大的两块金子,她连见都不曾见过,哪里敢去用啊!这要是不小心弄丢了,把她卖十次也换不回其中一块啊!
“丢了你就哭吧!”她这种已经定了形的性子就算是嫪姑姑也扳不回来,只能故作凶恶地恐吓道,“难道你打算让夫人赔给你不成?”
桂花赶忙摇头。
“放心吧。”玳瑁插言道,“夫人虽然不会赔给你,但他肯定会找出是谁偷了你的金子,然后揍死他!”
“小孩子家家的,别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边!”嫪姑姑抬手给了玳瑁一记响头。
十月的最后一天,姚重又给吴名送了一笔收益过来。
这一次,姚重把铜钱全部换成了黄金,乍看上去没上一次那么扎眼,但打开箱子之后却更加闪瞎人眼。
吴名其实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衣食住行全有严衡一手包办,给玳瑁她们存私房也不能没完没了没有限度。
于是,吴名便有了一个幸福的烦恼——怎么花钱。
小钱钱放在箱子里是生不出新的小钱钱的,想赚钱就得先花钱。
吴名想了想,觉得是时候加大对玻璃作坊的投资了,工匠要再多招一些,镜子什么的也可以尝试着去做了——这玩意一旦成功,肯定比玻璃还要暴利,起码大户人家的女眷定是要人手一个的,就算只能做成巴掌大小的化妆镜也定能大赚一笔。
这年月已经有锡和水银了,找起来也很容易,就是需要让懂行的工匠把大块的锡锭变成薄薄的锡箔。但就算找不到懂这个工匠,完全靠自己琢磨,肯定也比从蜂蜜里提取葡萄糖容易许多。至于水银,虽然有毒,但只要遮住口鼻,不直接接触,制作时注意通风,就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后世那些打破水银温度计致死的案例其实都是被无知害死的,但凡有点化学常识都不至于殒命。
于是,吴名便暂且放弃了对技术要求偏高的银镜,决定从古老的水银镜做起。
拿定主意,吴名便行动起来。
而行动的第一步却是和严衡打招呼。
不单独出门已经成了吴名与严衡之间的默契。只要吴名肯打声招呼,带上随侍,严衡便不会限制他的行动,出府还是出城,全都随他。
当然了,其中也有想管而管不了的无奈。
严衡这阵子实在是太忙了些,虽然吴名住进了他的院子,两人也依旧只能在晚上见面,严衡想约束都分不出精力。更何况吴名也不是个会任人管束的,纵使严衡拿链子把他锁住,也要先想想能不能锁得住。
一旦惹恼了他,让他炸毛,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生活可就要泡汤了!
无奈之下,严衡也只能收敛自己的独占欲,尽可能地给吴名自由。
招呼打过,吴名便叫来姚重,把他也一起带了出去。
姚重这阵子比较清闲,玻璃铺子已经上了正轨,无论制造还是经营都已安排了专人负责,他只要抽空过去监察一下即可。
前几日的时候,姚重的主要精力就已经转移到了探子营的组建上。钱已经有了,差的只是人,但人这东西从不是想找就能找得来的,姚重也不着急,只可着手上的人先用,倒是有几分效仿吴名的陶瓷作坊——先把经验积累够了再说。
因此,一听到吴名召唤,姚重便毫不犹豫地跟了出来。
但一行人刚出城门,吴名便被城门外黑压压的队伍吓了一跳。
队伍里全是女人,在队伍周围维持秩序的也是女人,只有稍远处站了些男性兵丁,看模样不像是监督,倒像是保护。
“这是干什么呢?”吴名疑惑地问道。
陪吴名一起坐在牛车上的姚重向外看了一眼,很快挑眉道:“纺织作坊开始招工了吧?”
“纺织作坊?”吴名愣了一下便恍然大悟,“是要招女工织羊毛?”
“就是那个。”姚重点头,“主君和西北的牧人交换了不少活羊,前几天就运来了一批,想必是已经扒皮褪毛,就等着纺成线了。”
“直接把羊毛剪下来就可以用了,哪里用得着扒皮啊?”吴名皱眉道。
“今年冬天不是会有严寒和雪灾吗?”姚重一脸无奈,“主君就想着一举多得,羊毛和羊皮可以取暖,羊肉和羊杂碎能填饱肚皮,总归是不会浪费。”
“他也真是舍得。”吴名颇有一些惊讶。
羊毛和羊可不会是一个价钱,这么一大批活羊买进来,那花出去多少钱啊?!
严衡还真舍得自掏腰包来救济百姓?
吴名正感慨,姚重已继续道:“这还要归功于您给主君出的法子。一打蜂窝煤就能换一整只羊,一个轻飘飘的铁炉子能换几十只羊,甚至连上好的骏马都有人拿出来交换。以前和那些牧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可没遇到过这种待遇!”
“……”吴名顿时无语。
他就奇怪严衡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做了无本买卖!
不,也不能算是完全无本,毕竟无论打铁还是挖煤都需要用人,只不过这年月的人力不值钱,主要消耗反而在供这些人吃喝上,至于工钱什么的……是否存在都是两说。
果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取之于民,方能用之于民。
吴名撇了撇嘴,暗暗自嘲起来。
不知不觉,他竟也成为了剥削阶级中的一员。
91、第 91 章
什么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即便手里握着水银镜的配方,吴名也没能在当天就把水银镜做出来。
原因很简单,这年月有锡,但没有锡箔。
锡在这个年月的最大用途是充当合金元素,混到铜里做成青铜。这年月的人既没有烧纸的习俗,也不用白银做货币,陪葬的用都是真金和宝玉,才不需要锡箔制成的假货滥竽充数。
吴名也不知道锡箔要怎么制作,他开始接触手工业的时候,这种东西已经随处可见,有钱就能买到,就跟生石灰似的。吴名知道生石灰都有什么用,也知道该怎么用,但要是让他做些生石灰出来——不好意思,那是什么鬼?
于是,在玻璃作坊里转了一圈之后,吴名就转道去了罗道子那边,准备借个铁匠用用。
在罗道子那边折腾了一下午,做出的锡箔也没能薄到让吴名满意。
见天色不早,再不回去就得留城外过夜,吴名终是把锡箔当课题留给罗道子去研究,自己则跟着姚重回了郡守府。
回去的路上,姚重终是克制不住好奇,询问吴名到底想做什么。
吴名懒得浪费口舌去和他解释什么叫化学反应,直接把自己前阵子做的银镜拿了出来。
趁着严衡忙得不可开交,吴名悄悄去了两次嫁妆小院,把镜子修整成圆形,还配了个很土豪的纯金外壳。
嫁妆小院早被吴名当成了秘密基地,有空的时候就去布置一番。时至今日,里面的布局已和他后世的工作间有得一拼,就是工具什么的太过简陋,既没有电钻,也没有机床,连游标卡尺都是王莽版的。
但一个纯金外壳也不需要多复杂的工序,雕个模子,用坩埚把金子融一次就能完成。
姚重也没注意外壳,接过镜子就被里面映照出的人物吓了一跳。
“这是……”
“你自己啊!”吴名翻了个白眼,“铜镜不也是这么照人的吗?”
“铜镜哪有这么……这么……”姚重发现他竟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惊。
“别这么那么了,直接想这东西能不能赚钱就行了。”吴名道。
“怎么可能会不赚钱!”姚重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了惊喜,反复摆弄着手里的镜子,先是照人,接着又开始照物。
但照着照着,姚重便将镜子又对准了自己,盯住了自己脸上的疤痕。
姚重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蜈蚣一样的可怖痕迹,很快就自嘲道:“这道疤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吓人。”
“跟高阳那张脸一比,你这根本不算什么。”吴名不以为然地撇嘴。
姚重动作一僵,很快就定下心神,抬头向吴名问道:“夫人真的见过高阳了?”
“郡守没告诉你?”吴名反问。
“说过,但我有些奇怪。”姚重道,“两名被昏倒的侍卫既未闻到迷香也未受过重创,好像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之后也没有任何异常……”
“我以为,像你这种专职干脏活的人应该很清楚闭目塞听的重要性。”吴名面无表情地打断,“不该问的别问,而且,你以为你问了,我就会说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再问问我和高阳说了什么?”
“是我僭越。”姚重赶忙低头认错。
吴名哼了一声,没再接言。
姚重却眼珠一战,继续道:“其实高家小郎比我幸运得多,至少他已经不必再花心思去计较脸上的伤痕了。”
“如果你觉得死比活着幸运……”吴名撇了撇嘴,“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夫人说笑了。”姚重话音未落便被吴名似笑非笑的表情吓出一个冷战,赶忙讪讪一笑,改口道,“不,是我——我在说笑。”
吴名哼了一声,问道:“高阳已经……处理掉了?”
吴名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回夫人,第二天就丢进护城河了。”姚重倒不怕吴名多问,闻言便马上答道,“夫人放心,正如您刚才所说,姚重我就是个干脏活的,对这种事情最为拿手不过,绝不会给主君留下半点后患。”
“过犹不及,别干得太过,最后闹出个此地无银三百两来。”吴名漠然道。
吴名对高阳生不出半分同情。上一世怎么样,他不清楚,但这一世,他没发现严衡和高阳之间有任何牵扯。也就是说,如果高阳不来求什么再续前缘,大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他的高家小郎。如今的遭遇,不过是应了“作死”二字。
吴名自己就没少干作死的事情,所以他一向尊重别人作死的权利。但作为一个在作死大道上一去不返的先行者,他很想告诫每一个正在作死以及想要作死的后辈——
不作死未必就不会死,但敢作死就一定要敢去死。
如果连死一死的胆量都没有,那还是老实一点,别作了。
回城的时候,城外排队的女人都已没了踪影,不知道是过了时间,还是已经结束。
当天晚上,吴名和严衡在床上闲聊的时候便说起了此事,顺口问了句这事是谁在管。
吴名其实只是惊讶竟然会有这么多女人过来应聘。
虽说北边的风气一直不像中原那样保守到变态,穷人家的女人出来抛头露面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但这一次毕竟是出来干活,要签契约的,这些女人就不怕一不小心签成了卖身契,被人给祸害了?负责此事的家伙是怎么说服她们的啊?
“这事是何家小娘在管。”严衡的答案让吴名微微一愣。
“哪个何家小娘?”吴名眨了眨眼,随即想了起来,“你那表妹?呃,不对,是表女弟?或者该叫女表弟?”
“什么乱七八糟的。”严衡无奈地掐了下吴名的脸颊,“纺羊毛这种活儿男人做不了,只能找女人。我原本打算从府里找两个姑姑负责,没想到何芊芊主动请缨,接管了此事。”
“听你这语气,应该是做得还不错了?”吴名挑眉问道。
“确实。”严衡点头,“我原本还头疼要在哪里安置这么多女人,她却把羊毛直接发到了那些农妇手中,让她们纺好后送到城里,然后再根据数量来结算工钱。这些便省了管理的麻烦,也让那些农妇免去了后顾之忧,可谓是一举两得。”
“挺有本事的嘛!”吴名稍稍有些惊讶,这年代的女人能想出这种近似于代工的主意已经很不错了,“那纺车怎么办?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纺车的吧?”
就算有,鉴于标准化作业已经随着始皇帝的逝世而湮灭于历史,这些纺车的大小和规格恐怕也不会一样,纺出的毛线肯定有粗有细,若是直接在这些农妇手中织成毛衣或者羊毛面料,最后做出的成品很可能也有薄有厚。
“没有纺车的人自然做不了这个。”严衡一脸的理所当然。
唉——
该怎么和这年月的人解释什么叫流水线、标准化还有生产效率呢?
吴名重重地叹了口气。
严衡看出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认可,立刻把人揽入怀中,追问道:“你觉得这样不好?”
吴名想了想,反问道:“知道始皇帝当年是怎么制造兵器的吗?”
严衡一愣,犹豫了一下才迟疑地点头,“知道一些。”
“你以为羊毛纺织和兵器制造什么区别?”吴名继续问道。
“当然有……”严衡本想说两者有着天壤之别,但话一出口便又戛然而止。
吴名从不曾无的放矢,而且和兵器制造相比,何芊芊的法子确实太过随意了些。只不过羊毛并非什么贵重物品,就算那些农妇拿了羊毛却纺不出毛线,也不会给他们带来多大损失。
对了,还有保密的问题……
心念一转,严衡就把保密的问题抛之脑后。
羊毛纺织实在是太简单了,善于织造的妇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根本没有保密的可能。更何况北边的牧人也不会帮他们守密,他总不能年年买活羊回来,明年差不多就该改买羊毛了。
“你有更好的法子?”严衡立刻改口问道。
“未必更好,但肯定更有效率。”吴名打了个哈欠,“这么办吧,让木匠按我给的图纸做十个防线车和十个织布机,再从府里调二十个侍女给我,但具体用谁,我会让嫪姑姑帮我挑选。”
“可。”严衡马上应诺。
第二天一早,吴名先把姚重叫了过来,让他帮忙盯着锡箔的事。
但姚重人一过来,吴名就先被他脸上多出来的黄铜面具闹得一愣。
“你是谁?”吴名立刻瞪眼问道。
姚重轻咳一声,“夫人莫要戏耍于我,我当然是姚重了。”
“把这么个鬼东西罩脸上,谁知道你是姚重啊?”吴名翻了个白眼。
“这样总好过白日吓人。”姚重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来表示无奈,“昨日用夫人的镜子一照,我才知道如今的自己有多面目可憎,所以便想了个挽回的法子,以免继续惊世骇俗。”
姚重的铜面具是遮住整张脸的那种,只在眼睛和鼻孔的位置上留了孔洞,说起话来都嗡嗡的,在吴名看来,这副模样实在比那道疤痕还要骇人。
“回去换一个!”吴名道,“把想遮的地方遮住就行了,没必要把整张脸都盖上!”
“诺!”姚重一本正经地领命。
吴名嘴角微抽,没再和他废话,直接把叫他来的目的讲了一遍,然后又让他多准备些锡和水银。
姚重听完就马上说道:“我昨晚回去想了一下,锡箔的事情其实很好解决——铁匠不明白您要的是什么,但金匠肯定清楚。”
“金匠?”吴名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金箔!”
“正是。”姚重点头,“听您的描述,两者应该只是材质不同,余下的,大同小异,又都是同一个箔字,想必可以用同样的法子做出来才对。”
“没错,绝对可以!”吴名点头,“这件事就先交给你了,顺便再两个适合做镜子的工匠——不需要会做玻璃,但一定要老实可靠,制镜子的法子可是要绝对保密的!”
“夫人是不是有了别的事情?”姚重敏感地问道,“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吴名摇头,“女人的活儿,你干不合适。”
姚重一愣。
“羊毛的事。”吴名知道他肯定又要刨根问底,干脆解释道,“郡守之前把羊毛纺织的事交给了何芊芊,但何芊芊用的法子虽能让百姓获利,对郡守府来说却是……效益不足。”
说完,吴名便幽幽地叹了口气。
人这东西,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的。
92、第 92 章
吴名打算用的法子就两个字:专职。
挑人的事,吴名全权交给嫪姑姑负责,接着又把之前住过的院子要了过来,给纺织女工们充当厂房和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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