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第四次重生-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池哲,你傻了吗?
    他对自己说,池毅清还活着,怎么可能允许外人来办自己儿子的葬礼呢?
    他低低的笑了,又习惯性的看着窗外。
    无论底下的人如何,阳光总是这样的灿烂。
        
6重生
    一天天的,池哲躺在病床上体会着身体一点点衰竭,一点点腐败的过程,没有慌张,没有绝望,没有悲哀。
    他用孩子一样好奇的眼睛观察着自己。
    曾经,他的死亡都太过仓促了。上一刻还是健康的身体,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直接归于沉寂了。他几世的死亡都不曾超过20岁,蓬勃而朝气的生长期。
    他既没有体会过身体上的衰老,也不曾感悟过精神的老去。
    池毅清管他管的很严,真正算起来,这几世他脱离家庭的时间不过短短11年,而这11年里,靠着重生的优势,他经历过一些事情,却从未真正的体会过失败,挫折和无奈。
    池毅清霸道,却又是他最坚实的依靠,他始终都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
    他现在还是个孩子。
    孩子是对这个世界留恋最少的人,所以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在迷迷糊糊中就这样的走了。
    他以为自己无牵无挂了。
    起码在又一次重生前,他是这样觉得的。但看到熟悉的房间时,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原来他还是有遗憾的。
    重生这么久,他活的逍遥都是靠着曾经的记忆,他不曾真正的做出过自己的事业,没有能力,没有关系,没有人脉,有时候,金钱是最无力的。
    他看着池然死在冰冷的仓库里,他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外公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到他离家后的第五年带回了一个男孩,聪明自制,像极了他所想象的“池哲”。
    他什么都做不了。
    曾经他怨恨过这样似乎毫无止境的重生,但现在,起码这一世,他感激着上苍的仁慈。
    依然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回到“池哲”的房间,他坐在书桌前,一本本的翻阅着书。
    在他和关崎交好的时候,关崎曾问过关于池然的事,那时,他已经说明了池然的真实身份。
    关崎很好奇的问过他,既然从小就分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有池然这个人的?那时候,是闹着要姐姐,还是撒娇耍赖的不接受家里还有一个陌生人?还有池然既然都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会知道把他们骗到那些地方?
    什么时候知道有池然这个人的?
    当然是在外公来过我家以后了。
    池然怎么知道那些地方的?
    当然是外公告诉她的。
    池哲这样回答着,却突然想起了第二次重生时,他闹着要姐姐,母亲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他知道有这样一个姐姐。
    外公到自己家是在10岁,而自己提出要姐姐是在8岁,也就是说,真正的“池哲”在消失前是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姐姐的?
    大人总以为小孩子听不懂他们的话,实际上,孩子的学习和记忆能力是惊人的,他们就像一块海绵,哪怕不理解意思,也会记下内容。更何况是“池哲”这样应该被称之为神童的孩子。
    越小的年龄意味着父母会泄露更多的秘密。
    池哲耐心的一页页的翻着“池哲”的书,他坐了一个下午,一无所获。
    池哲疲惫的按着自己的额头,这个动作由一个孩子做起来显得尤为可爱,肥肥的小手揉着大大的脑门,大眼睛波光迷离(看书看得眼睛酸,揉的)
    乔柔从后面抱住自家的宝贝儿子,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哲哲,吃饭了哦。”
    “嗯。等我写完这页题完成今天的任务。”装孩子,特别是装一个聪明自制的孩子,池哲已经是熟练工了。翻书的时候,书桌最上面放着一本厚厚的奥数题。
    他咬着笔杆,一脸的专注与认真。
    乔柔轻手轻脚的出去了,还轻轻的拉上门。
    孩子自己努力上进,父母都是开心的。
    池哲不是在敷衍乔柔,他是真的准备把这页数学题做完,这是在“池哲”那张详细到分钟的时间表里安排的,每天两页的数学,做完才是吃饭时间。
    最上面的第一道题已经做完了,依着“池哲”的年纪做得很不错。只是在被池毅清按照神童的标准养大的池哲看来,解法还是有些太累赘了。还好是铅笔写的字,改起来很方便。
    池哲拿橡皮把字迹擦干净了,准备重做一遍,被迫当了几十年的学生,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已经有强迫症了。
    放回橡皮的时候,看到文具盒里放着一卷颜色鲜艳,上面印着最近正在热播的数码宝贝的图案的单面胶。池哲翘了翘嘴角,原来的“池哲”也还是个孩子,会喜欢这样小孩子的玩意。
    他继续用写着作业,速度很快。作为学生,他的等级已经快要接近满级了,这样小孩子的作业写起来很容易。只是那又小又肥嫩嫩的手给他造成了些麻烦,刚做好一道题,那小手就磨蹭着把作业本蹭脏了。
    池哲写完了,皱着眉,拿橡皮擦一点点的擦着污迹,开始盘算着能不能和老师商量商量,以后的作业都用水笔写,“池哲”的文具盒里有水笔,那他提出来应该不算突兀。就是如果写错了,挺难改的。
    池哲被迫经历的三次高考回忆里,都有老师特别训练他们如何用橡皮改水笔字迹的内容,单面胶和修正液都是禁止的。
    三次,足足三次的高考啊。
    池哲突然想起最初,在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之前,他看着小说,梦里都在想穿越,想重生,想捡到神器,然后逃过高考,或是靠神器作弊成为全市,全省,全国的状元,然后上清华北大。却没想到穿越重生了,自己居然被迫经历了三次的高考!现在按自己的水平到的确能考状元了,只可惜不是神器帮忙,而是几十年的苦学。
    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池哲无奈又怀念的笑了起来,然后不经意间瞄到了桌上的那卷单面胶,顺手就拿了起来,自己那时也挺喜欢收集喜欢的动漫图案的呢。
    把单面胶拿在手里,池哲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怎么好像用过了?
    池哲把胶带拉开,然后发现里面居然写着字?不是改错后的字迹,是端端正正的正面写着的字。
    全部拉开,里面居然是……“池哲”的日记?!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卷单面胶。才明白了,“池哲”应该是先用单面胶在白纸上黏上一段段可以写字的白条,中间留出空隙,在用剪刀把多黏上的白条剪掉,让边缘平整,这样既可以写字,等写完了,又能利用留下了的空隙把单面胶重新卷在一起,不细看是不会看出来。而池毅清是绝对不可能会去翻儿子桌子上花花绿绿的装饰品的。所以“池哲”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日记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要不是池哲自己上学的时候也这么干过,他也不会发现。说起来这可能是一种孩子间心照不宣的通用方法了。他记得自己曾经还用这种方式做过弊,只是后来监考老师的水准上来了,就不再用了,没想到“池哲”居然也在玩这种小把戏。不过,“他”玩的倒是很细心,要是他当年能注意中间留一段在把胶带黏回去,也不会因为胶带散开,被老师当堂抓住作弊了。
    收获了这样一卷东西,池哲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胶带上的字并不多,“池哲”只是一个8岁的孩子,想偷偷写下的也只有一些小秘密。
    最开始的部分,“池哲”是写了学校的一个角落,第几棵树,朝哪一边,后面是一个小括号,铁盒子。
    看来是“他”在里面埋了一个盒子。小孩子总是喜欢做这样的事,池哲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在自家院子里埋过一个,里面放的是他的宝贝:几个旧旧的却舍不得扔的模型,一张奥特曼的面具,几张小纸条,几颗珠子,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捡到的机器零件。
    就是不知道“池哲”埋得是什么了。
    池哲把胶带拉过去,接下来是几个号码。结合上从前的记忆,池哲依然觉得很陌生,继续跳过。
    然后终于出现了他想找的信息,几个很模糊的“姐姐”。字写得很飞,完全不像前面那样工整,看得出“池哲”当时的心情很不好。
    “我想姐姐了…爸爸说姐姐跟着外公就再也不是我的姐姐,妈妈什么也没说,…我问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我…还小,又说我还小!!”最后几个字写得很用力,指尖几乎把胶带戳破了。
    池哲看着这幼稚的字迹,思绪突然流畅了起来。
    想姐姐了。也就是说“池哲”应该是和池然见过面的,甚至是生活在一起过一段时间的。所以,当那时,他和乔柔提出要去看姐姐时,乔柔才会没有细问。而不是自己曾经认为的池然一开始就跟着外公生活。池哲和池然是相差了两岁了,而因为池毅清的霸道,外公恐怕是不可能在“池哲”没有出生前就带着池然的。
    也就是说池然在这段时间里是呆在自己家的。
    那么在自己出生后,按理来说,池然已经两岁了,外公是可以带走的了,而且池毅清也是个重男轻女的,有了儿子,他对池然的关注会少上很多。但既然池哲和池然见过面,而且还记得有这样一个姐姐,那么恐怕外公当时是留下来的,原因应该就是和曾经母亲说的,他想要亲自教导一个外孙外孙女,他还在考虑着如何选择,而且因为更看重男孩的关系,他留了下来。他应该留了很久来考察,直到“池哲”开始记事并且能表现出一些能力,也就是说,他应该在池家又呆了5、6年才走。
    但最后考察完了,他居然选择了池然?池哲不可思议的得出这个结论。这几世他和外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从那短短的相处中,也能看得出那藏在慈爱外表下的坚决,所以,他选择池然必然是出于本心,而不是池毅清的阻挠,不然他完全可以一个都不选。他是一个宁缺毋滥的人。
    可是从池哲和池然的相处中,池哲很清楚,池然聪明,但那也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池毅清,曾经的“池哲”,都远远超过他。她的交际能力也并不强,转学半年,认识的朋友都是他这个做弟弟的介绍的,从来没有主动认识人,对老师都是敬而远之。智商一般,情商一般。为什么外公会选池然?而且池毅清会说出池然跟了外公后就不再是“池哲”的姐姐这样的话?
    为什么后来池然出事的时候,他的父母可以如此的淡定?池哲本来以为是因为多年分离,不曾相处的原因,但现在看来池然是在池家生活过起码7、8年的。看着长大的孩子,父母多少都会倾注些感情,但为什么池毅清和母亲就显得这样冷漠呢?
    池哲突然发现原来他还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7池毅清
    “哲哲,好了吗?”乔柔温和的问着,桌上已经摆上了香喷喷的饭菜。
    “嗯,马上就好。”池哲把胶带扔进抽屉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桌面,然后深吸一口气,才走了出去。他已经有十几年不曾见到过池毅清了。
    池毅清已经坐在那里了。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那么一般人必然都会把他当成一个宠爱孩子的好父亲,一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
    “哲哲,过来吃饭吧,今天有你喜欢的菜。”池毅清笑着把一盘虾球推到了池哲的面前,然后又给池哲舀了碗汤。
    “吃饭前先喝汤,对身体好。”
    “嗯。”池哲低着头,慢慢的喝着汤。
    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没有人说话,只是池毅清和乔柔会时不时的给池哲夹上一筷子的菜,都是他爱吃的。几个人吃饭有快有慢,但先吃完饭的,也不会去催促,舀上一碗汤,慢慢的喝着,耐心的等待着。当然,大部分时候,被等的都指的是池哲,他吃饭总是最慢的,一家人吃的很温馨。
    吃完了,乔柔收拾碗筷,池毅清则撸起袖子,洗碗。池哲也端着自己的小碗,站在小板凳上,池毅清很注重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池毅清的手指很长,是一双适合练钢琴的手,白皙有力,舒展间便带着优雅从容,这样的手洗碗的时候也带着一种有节奏似的美感。他洗的很仔细,不像别的家庭里的父亲总是推卸着家务,或者随随便便的应付。每一只碗他都拿流动的水冲洗过三遍,最后还要拿热水再洗一次。这是家里人吃饭的碗,他要当心,他尽其所有的爱着他的家人。
    看着这样的池毅清,池哲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睛就这样的湿了起来。幸好他年纪小,洗碗把自己弄得湿乎乎的,池毅清没有看的见。
    “爸爸,我洗好了。”池哲努力的掩饰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
    “哲哲真乖,来,让爸爸看看。”池毅清走到了他的身后,从后面虚环着池哲,看着他手里的碗,检查着。
    “哲哲,你看碗的外面还没有洗干净。虽然是在外面的,但把碗叠在一起的时候,那就会把下面的那只碗弄脏了,对不对?”池毅清抓着池哲小小的手,帮他洗着,“所以,我们要一起把它洗干净。”
    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轻声的哄着怀里的儿子。
    乔柔倚在门边,含着笑意的看着两父子间的互动,她是一个幸福的让人嫉妒的女人。
    池哲回到房间时,眼睛又不争气的湿了起来。
    不论对其他人怎样,但对“池哲”而言,池毅清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他全心全意的爱着这个家,爱着乔柔,爱着他的儿子。池哲还记得直到16岁,他离开池家的时候,最后一顿饭,池毅清也还是这样洗碗的。
    那时的池毅清已经称得上是位高权重。
    杀伐果断,刚正不屈,有大气魄,大担当。这是某次来市里下访的大人物给池毅清的评价。
    池毅清也的确当得起这份夸奖。
    但即使是那个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在饭后,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当着下属或者领导的面洗碗。
    池哲记得,他和池然曾经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见过池毅清低着头轻轻的吻着乔柔的手指,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柔和的声音对乔柔说。
    他答应过她,结婚后,他会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他不想阻止乔柔为他洗手做羹汤,他喜欢吃乔柔为他做的饭菜,但他总能替乔柔洗碗。
    看来我干的不错,你的手还是那么的美,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池毅清低低的笑着,长长的睫毛下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乔柔不再年轻的脸庞,似乎要把她刻在心里。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乔柔的指尖,一点点的亲吻着那双已经不再嫩滑的手,他吻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掌心,吻过划痕,吻过掌纹,他像个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心中的神明。
    他们就这样的拥抱在一起,两个人的影子靠的很紧很紧,融为一体。
    池哲还记得池然那时几乎被感动到哭了。
    情话人人都会说,但真正能做到的,很少。特别是能够坚持着十几年如一日的,特别是这个男人还身居高位的时候。
    但池毅清做到了,结婚后的几十年,乔柔都是他心尖尖上的人,甚至超过了他的儿子。所以,池哲不理解,他一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池毅清这样的人居然会一个比池哲小不了几岁的私生子。
    或许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哪怕明知道这种事是很平常的,但发生在池毅清身上就让池哲无法接受,池哲也说不清楚自己后来一直不回家,这个原因占了几分。
    哪怕后来,他知道那个私生子只是一个试管婴儿,那个一直在照顾他的年轻女人只是一个怀着妄念的保姆,他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母亲,是国外专门机构的代孕妈妈把他生下,池哲也仍然接受不了。
    因为,在此之前,无论池毅清做了什么,他在池哲心里都像神一样的完美。
    这世界上完美的男人,池哲曾这样的在心里称呼过自己的父亲。
    所以在后来知道自己的死亡可能和池毅清的纵容有关时,池哲才会崩溃到自暴自弃。
    他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明明重生了这么多次却一点头绪都没有,那种无力感又席卷而来。
    另一边的主卧里,池毅清和乔柔亲密的黏在一起,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是像初恋时那样的甜蜜。每晚总是要说上一会儿悄悄话,或许是池毅清的工作,或许是池哲的学习。池毅清很少有事情是瞒着乔柔的。
    只是今天,池毅清太累了,硬撑着一家人吃完饭,躺在床上眯一会,就这样的睡过去了。
    乔柔温柔的笑了笑,帮池毅清盖好被子,关了灯,也躺在了池毅清的身边,只是她并没有睡。
    窗外的月光很亮,池毅清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傲,有些孤单。
    她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在池毅清的脸上轻轻的划着。
    池家出美人,池老爷子,池家的长子,小妹都长的很好,池哲也是一枚小小美男子。但说起池家长的最好的,恐怕还是池毅清了。
    清冷优雅,不似真人。
    虽然很多时候,他当着外人的面总是习惯摆着一张脸。自己当初和他认识的时候还被他吓到了呢。
    乔柔想着,脸上流露出了浓浓的爱意,她的手一点点的划过池毅清的眉,他的眉形生的好看,笔直,饱满而眉峰清晰。
    他的眼睛也很美,眼尾微微的翘着,眼部轮廓深邃,睁开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就要这样的沉溺其中。
    他的鼻子不大,很挺,乔柔恶作剧似的咬了咬池毅清的鼻子,池毅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就又睡过去了。乔柔偷偷的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接下来是唇,池毅清唇总是紧紧的抿着,很多严厉的话,决绝的命令都是从这里出来的,但其实他的唇形很好,是最适合接吻的那一种,饱满,诱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毅清,毅清,毅清……
    乔柔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着,充满爱意。她小心翼翼的吻了吻池毅清的唇,再吻了吻他睡梦中也皱着的眉,十指相扣,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这个属于她的,俊秀而美好的男人沉沉睡去。
    躺在池毅清的身边,乔柔的每一个梦都是美的。
    我爱你,我会永远的这样爱着你,无论富贵贫穷,无关容貌身体。
    这是他们从未说出口,却从未忘记过的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8池然(一)
    小孩子的身体总是很容易疲惫,这一晚他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早上,乔柔叫他时,都是迷迷糊糊的。
    “哲哲,哲哲,醒醒哦,爸爸要上班了,哲哲不想送送爸爸了吗?”朦胧中,他听到乔柔的声音。这时他才想起,原来的池哲每天早上都是闹着要送爸爸上班的,所以等池毅清准备走的时候,乔柔会把池哲叫醒。
    他挣扎的,想要睁开眼睛,却突然感到一双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宽厚温暖。同时,耳边传来了低低的男声,似乎是怕把他吵醒般,“算了,柔柔,哲哲太累了,就先让他睡吧,离他上学还有近40分钟呢,小孩子多睡会对身体好。”
    接下来又是一阵模模糊糊的交流声。
    然后池哲就感到那双温暖的手又帮他拉了拉被子,然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才离开。
    等到房间里没有人的时候,池哲突然的睁开眼睛,他伸出手指一点点的摸过池毅清的手覆盖过的地方。
    然后望着天花板任泪水肆意的流淌。
    对霸占池哲身体的愧疚,对池毅清后来袖手旁观的伤心,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奈。池哲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分辨,很累,很冷,很疲惫。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乔柔又进来了一次。
    池哲顺势起身,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乖巧的听完乔柔絮絮叨叨的叮嘱后,才去上学。
    池哲的小学不是什么贵族学校,很普通的中心小学,看上去池毅清当初选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离家近。
    但经历过一世的池哲知道这所小学的校长是以后会出大名的学者。要真正按照逻辑顺序来说,应该是池毅清先看中了这所学校,再买了这套房子。
    现在,那个老学者因为一篇文章,莫名的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成了牺牲品。老学者老的有风骨,他拄着拐杖,离开了那个风光无限的地方,来到了这个小城市,在这个小城市的郊区办了一所小学,收农村的孩子,也收城里的孩子,只是愿意来的不多。其实按照老人家的想法,他是想去山区的,但人老了,身体也差了,最后在子女的坚决反对下,相互妥协着到了这个地方,收很低的学费,教育这些输在起跑线上的孩子。
    他每天早上都拄着拐杖,站在校门口迎接着他的学生。
    在顽皮的孩子在他面前也是规规矩矩的。
    “校长好!”池哲带着尊重的和老人家打招呼。
    “呵呵,我很好,你要是上课不听话可就不好喽。”老人家人老心不老,笑眯眯的和池哲说笑着。
    池哲今年8岁,上二年级,老师也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年轻,朝气,有活力。还很喜欢孩子,真心实意的爱着教师这份职业。
    学校供应午饭,水池边放着肥皂,吃饭前,她会细心的检查孩子的手,然后帮那些捣蛋鬼洗干净他们的手。
    吃完饭是半个小时的讲座,随便老师讲什么,而老师也说的很杂,有些是报纸上的新闻,有些是历史文物,有些是人物传记。
    这里的老师据说都是老校长专门找来的,水平的确很不错,讲的都很有味道。
    最绝的是他们的校长,老人家有些话唠,中午吃完饭,就随便逛,逛到哪个班,就在哪个班开讲。要是再过上十几年,这样的讲座可是千金不换的,但他老人家面对的是一帮小萝卜头,哪里懂什么经济基础,上层建筑。一个个都听得云里雾里,昏昏欲睡。
    老校长也不在乎,他也就是过个嘴瘾,讲的都是最基础的经济学,社会学的知识,哪本书都有,只是讲的不会有他这么好就是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讲了十几年的书了,都成习惯了,你要让他不讲,老人家不适应了。你要睡着了,那最好,这半个小时本来就是老校长为了让这帮调皮的孩子不要一吃完饭就活蹦乱跳,闹肚子开的。
    他说他的,你们听你们的,能听得下多少,随便!
    这样的无奈和洒脱,是池哲离开后,才真正体会到的。
    倒是后来有很多的空闲的老师搬着小板凳凑过来听老校长讲。
    现在的池哲也是很喜欢听得,就和以后听百家讲坛差不多的感觉。他跟老师打个申请报告,也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做听众去了,老人家说的实在有趣,能把最基础的知识都讲活了,才是真正的牛人。
    他年纪小,在一群专心听讲的大人里显眼的很。老人家也记得他,对他印象不错,偶尔也会关心一下,不过也就这样。没收徒,没特殊待遇,老校长活过了天朝最动荡的时代,他收徒的要求高着呢。
    下午按惯例是不上课的,家里有需要的孩子,先回家,干活的干活,做饭的做饭。池哲上辈子走的时候尚有那么多孩子要退学,现在人就更多了,高年级的基本都走了。
    剩下的时间是分成两半的,一半是做作业。毕竟是学校,成绩也是重要的,送到这里上学的孩子,大多父母总是抱着能继续读书的希望的,要是光为了个人喜好或者是那些大地方,国外才有的素质教育耽误了孩子上学,那可真是罪过了。不过校长有要求,愿意让老师考一考,还能过关的孩子可以不写。
    于是就能看到这么些个成绩好的孩子高高的昂着自己的小脑袋,等着老师挨个问过去,过了,老师说声好,他就还是这么昂着头下去,去迎接同学那羡慕惊叹的目光。
    不过要是没过,那可就委屈了,小脸憋得红通通的,也不说话了,也不写作业,就那样把书翻出来,再细细的看上这么几遍,然后迫不及待的重新上去。
    过了,再昂着小脑袋下来,这回昂的可比原来高多了。
    这时候的孩子也纯着呢,甭管是不是二次返工,反正人家过了,你没过,照样有掌声,有各种羡慕的目光。
    池哲自然也是属于这帮好孩子的范围。
    过关了,老师对你也就没什么要求了。学校靠着镇,旁边都是空地,找个球,自己划拉一下,那就是个赛场,虽然凹凸不平了些,凑合凑合也很行,还带着点野趣,而且现在大多的学校也还不讲究体育运动,几个孩子玩起来倒也颇自得其乐。
    女孩子也有皮筋,毽子,还有几盒棋子。就是物资有限,得靠运气。
    要是不想玩,也行,老校长的房间随时开着门呢,老大老大的彩色电视机看起来很过瘾,家庭影院一样,是老人的子女买的。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了,有什么烦恼了,也能凑过去和老人家说上这么一说,他老人家兼职心理医生,不过没有执照,还好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也离青春期远着呢。不然要天天来上这么一段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他喜欢她,她又喜欢他。按着老校长那脾气,不是那群孩子被教导的天天忧国忧民,终身不婚,(老校长年轻时差点就当了光棍)就是老校长关门大吉,打死也不再理这帮破小孩的破事。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他们问天的形状,地的颜色,水为什么能喝,泥上为什么长花,麻雀为什么总飞走,小狗为什么不长牙,母猪为什么还不下崽,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妈妈什么时候有弟弟,我什么时候才长大。
    老人孩子就这样混在一起,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帮着谁,谁在护着谁。
    这时候,池哲抽空去挖了个盒子。那是“池哲”的宝贝。
    很小的盒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池哲打开它。
    里面装了几张照片,几张纸条,一支印着青花图案的笔。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池哲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就了然了,以池毅清好爸爸的样子,池哲能想要藏起来的东西必然不会多的。
    照片拍的不算好,被拍的人皱着眉,似乎很讨厌拍照,那张圆圆的小脸很眼熟,是池然。
    字条分两种,一种是很幼稚的字迹,一种上面写着一些号码。
    那个字迹应该是池然的,池哲是和池然一起上过学的,池然的字不算好,十几岁的人字迹依然如稚童般,很容易就分辨的出。字条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是两个孩子间的交流。
    号码有些眼熟,应该就是前一段时间在胶带里发现的那些。
    池哲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后再说,起码等到要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再打电话试试。号码很陌生,前几世他都不曾打过,也没有人给他打过,想来,晚一些也出不了什么事。
    把东西放回去,池哲重新把盒子埋了起来。埋得时候,他想,要不是这次自己发现了,那么盒子里的东西恐怕早就随着时间而慢慢的消失了吧,就像曾经的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