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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不准成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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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着就此睡过去也好,然而朦胧中一道像是隔绝在另一世界的温柔声音不停骚扰着他阻止着他:“卓扬别怕,别怕。你定会没事的。”
  陆卓扬有些懊恼,吃力睁开眼睛,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缓神片刻,眼前景象逐渐清晰,入目是方天月青色衣衫的肩头,眼角余光处,廊柱向后退得飞快。
  方天月此刻正背着他,卯足了气力狂奔。
  陆卓扬这才敛回心神,想起他现在是在一本修真小说里,而不是从前那个生活了22年的世界。
  方天月的肩膀宽厚,这让他联想小时候生病去医院的时候,老爸也是像这样背着他,一边紧张得要死,一边还要哄着他:“卓扬乖,不哭不哭,痛痛很快就飞走了。”
  身在异乡又突发急症的不安因为两者之间的联系稍稍被安抚,更有些莫名的安心,陆卓扬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最后只有气无力地唤道:“师兄。”
  声音粗砺难听,又扯得嗓子生疼,陆卓扬没忍住,紧接着咳了两声。
  “师弟醒了。”方天月心中绷紧的弦松了些,却不敢掉以轻心,“别说话。再忍忍,马上就到明心阁了,师尊定能救你,不要怕。”
  陆卓扬点点头,也不管方天月能否看得见,脑袋靠在他肩头,重又闭上眼睛。

  ☆、麻烦

  借着路上短暂的时间,陆卓扬将脑海中出现的一切慢慢捋了一遍。
  方天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的疼痛中,陆卓扬的脑中被强加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说是强加也不尽然,那些记忆鲜明深刻,真实得好像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还没有丁点儿的准备,就被强制又重新过了一遍人生。
  那是原书中“陆卓扬”的人生。
  “陆卓扬”尚在襁褓之中,就被人丢在了荒郊野地,若不是明心老人恰巧路过,这本书后面的剧情里怕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明心老人救了他之后,发现他的体质特殊,是极为罕见的半人半魔,血液里蕴含着魔性,随着年龄增大,灵力抑制不住魔性,三魂七魄日趋动荡。而这种魔性是刻在骨血里的,没办法完全驱除,只能用强行镇压的办法暂时压制。
  头些年明心老人尚能用自身修为替他压上一压,现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了。于是他费尽心机,游历千山万水,替爱徒寻回了五枚断灵钉。
  断灵钉入骨连心,一旦上身,除非人死灯灭,否则绝对取不出来。明心老人征得“陆卓扬”同意后,才施展法术替他扎钉。
  ——对比《仙魔变》原书,是没有断灵钉的。
  至少在小说正文中没有提到过只言片语。结合剧情中“陆卓扬”在人间界闯荡时的表现,算得上灵力充盈,修为上乘,一点也不像灵力受阻的样子。
  而现在陆卓扬背心却实实在在插着一根断灵钉。
  这点着实让人想不通。
  断灵钉,顾名思义,阻断灵力流动的钉子。
  千年水沉香做的,上头刻满符文,老贵老贵了。一枚要千两黄金,集齐五枚却不是两两相加,而是往上翻番的价钱。
  也就驭灵派这样低调的隐形土豪门派才拿得出这个钱,又舍得花这个钱。毕竟修心的门派,心宽嘛。换做别的门派,怕早就让陆卓扬自身自灭去了。
  相传断灵钉不仅会阻断灵力流动,同时也能抑制魔性,古早时是用来镇压大魔物的。但是成本高、收益小,投入和得利不成正比,于是渐渐就没人再用,被世人所遗忘。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断灵钉会用在陆卓扬的身上。
  他会从原先世界穿越到这里,恐怕跟这枚扎在脊梁骨上的断灵钉脱不了干系。
  有了这枚钉子,便能七星归位魂魄合一,能以阻断灵力为代价,将体内魔性抑制住。结果不知哪里出了问题,阴差阳错把21世纪的陆卓扬拉到这个世界。
  有断灵钉镇着,活人魂魄就不会离体;而拔了断灵钉就是一个死字。也就是说除非陆卓扬敢冒一把险,试试死了以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是否有这种可能性还有待考证——不然就得一直留在这个身体里。
  换句话说,陆卓扬回不去了。
  明心阁隐于竹林中,方天月背陆卓扬冲上二楼,明心老人正面朝东方凝神打坐,须发在清风中微动,仙风道骨。
  方天月快步上前跪倒一边,道:“师尊,师弟不知发生何事,突然倒在近月亭外……”
  明心老人缓慢睁开眼睛,道:“把他放下,为师先看上看。”
  方天月依言照做,将陆卓扬放下,小心托着脑袋让他躺平。
  明心老人撩开袖口,露出枯槁的右手,拈指搭在陆卓扬脉搏上,良久,捋过长须,轻叹一声道:“不好办啊。”
  方天月心中一沉,抬头看向老人:“师弟情况如何?”
  “近日里卓扬的魔性越发难以控制,若非如此,也不会到非扎断灵钉的地步。现下魔血难抑,只怕这般情况每隔数日便会反复一回,单靠一枚断灵钉万万是镇不住了。如今之计,唯有再添二枚。”
  “可是师尊您不是说过,断灵钉数量越多,灵力阻断越是严重,三枚断灵钉下去,师弟半生的灵力就都毁了!”
  “为师何尝不知?卓扬为求大成,日日勤修苦练,为师尽数看在眼里,如今这般灵力俱毁如何不替他心疼?然性命与灵力二者只可选其一,哪怕卓扬万般记恨,这两枚断灵钉也得扎下去。”明心老人心有戚戚,长叹一声道,“时也,命也!”
  明心老人此番话出,方天月也不便再说什么,他眉目低垂,沉默半晌,撩开陆卓扬额前碎发,退到一边。
  陆卓扬闭眼假寐,神志却清醒得很,将师徒二人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心道:不就是三枚断灵钉么?想扎就扎呗,反正已经有一根了,也不差多扎几根。比起虚无缥缈的灵力,当然是性命要紧。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没有灵力这码事接受起来毫无难度。
  明心老人算是和他心意相通了一回,也无二话,手掌凌空一划,将陆卓扬翻个后背朝上,对着后脑勺轻拍一下,将他定在原地。
  陆卓扬:“……”又来。
  他现在非常非常能理解原身渴求灵力修为的心情,真的。
  试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凡遇上个会法术的,看你不顺眼就给你来上那么一下,动不动把你定住,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摆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啊!
  只可惜此时反悔已经晚了,明心老人祭出一枚断灵钉,同时口中吐出亢长咒语。
  随着第一个音符出口,明心阁内狂风大作,轻纱帷幔疯狂舞动,猎猎作响。茶几上、桌椅上、柜子上物件纷纷跳动起来,挨个跌落地面,听听堂堂摔个粉碎。
  四根檐柱旁架设的白烛无火自燃,在狂风中岿然不动,稳稳燃着。
  断灵钉悬在陆卓扬背心处,符文由上而下依次亮起,像一条暗红色的小蛇,顺着钉身蜿蜒爬过。
  越往下,符文亮起速度越慢,明心老人竭尽全力催动术法,豆大的汗珠自额角划落,砸在地面上,转瞬被卷入狂风中。
  明心老人的状态不佳,方天月看在眼里,却不敢上前打扰,只凝起十二分心神,仔细警戒周围动静。
  断灵钉上的暗红色一点一点将钉身布满,完全激化的符文仿佛浓稠的液体,顺着钉尖往下滴落,第一滴符文溅落在陆卓扬体外半寸处,瞬时化作碎光消失不见,紧接着整枚断灵钉像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吸向陆卓扬,化作虚体,穿透衣物,穿透血肉,直直扎在他的背心之中,分作万千细丝,牢牢吸附在脊骨之上。
  断灵钉钉的是“灵”,肉体上不会有半分损伤,然而针尖戳破皮肤般清晰的触感还是把陆卓扬吓起一身鸡皮疙瘩,肌肉紧绷。
  一刻钟后,被压迫的感觉消失,一枚断灵钉算是扎进了陆卓扬的身体里。
  明心老人凝神专注地盯着断灵钉入体。静待须臾,断灵钉的余光裹着几分黑气完全收入陆卓扬体内,四周狂风骤停,他深吸一口气,又催力祭出第二枚断灵钉。
  断灵钉尚未从乾坤袋内飞出,明心老人忽感体内一窒,气血上涌,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溅染了陆卓扬雪白的外衫。
  断灵钉堪堪冒出半枚钉身,嗖的又缩回乾坤袋内。
  “师尊!”方天月大惊,收起警戒扑身上前,掌心结印,施个调息的法术,“您没事吧?”
  “几口老血而已,不碍事,将养几日便可。”明心老人推开方天月,看了眼陆卓扬,摇头叹道,“为师前些时日施法扎入断灵钉,今次又扎一枚,修为耗损严重。对这第三枚,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如今你二师叔重伤未愈,掌门师叔又在外云游,替卓扬扎第三枚断灵钉一事,驭灵山上已无人能做。”
  方天月收了术法,从怀中取出一帕方巾,递给明心老人,见陆卓扬还被定着,于是在他后脑勺上又是一拍。
  陆卓扬身上术法除去,立刻如一摊烂泥瘫在地上,呼出一口浊气,不愿再动弹。缓过片刻,总算舒坦了,这才扭过头看向明心老人,却不想见到老头浑身是血的模样。
  陆卓扬吓了一跳。从两人对话中知道老头受了伤,但不太严重,所以也不是特别担心,不过当面看到还是觉得颇为严重。
  他从地上弹起,问道:“这么吓人……你不会死吧?”如果是因为要救他而让老头把性命搭进去,陆卓扬宁可不要。
  “不要跟你师兄一般大惊小怪。”明心老人拭去唇角、长须上的残血,笑道,“卓扬向来沉稳懂事,如今换个心性,却全然是另个样子了。这样也好,一个天月已经够闷了,卓扬闹腾些也是好事。”
  陆卓扬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对眼前两人好感倍增,也正因如此,心中愧疚也多了几分。他不太好意思地揉揉鼻子。如果明心老人知道他的徒弟换了内胆,恐怕不会像现在这么乐观吧。
  方天月一方面担心师尊,一方面又担心师弟,见两人都生龙活虎,悬在半空的心放了下来。有些犹豫,却还是将心中疑惑问出:“断灵钉单数才起效用,现在只有两枚,那该如何是好?”
  明心老人不以为意,道:“山内无人山外有,天月不必太过担心。”
  方天月道:“师尊的意思是?”
  明心老人道:“为师有一老友,境界与为师不相上下,亦已达分神之期。年少时他曾欠为师一个人情,让他帮上如此一个小忙,自是不会推脱的。”
  明心老人的旧友?《仙魔变》里可没有提到过,陆卓扬好奇道:“此人姓甚名谁?现在在哪?该怎么找他?”
  “这个简单。”明心老人边笑边咳了两声,又吐出一点血渣来,孩童般随意抹了,“此人名唤李莫名,乃是逐云门现任掌门,五日后仙灵大会正是由他主持。前些时日他曾送请帖邀我派弟子参加,可惜门内弟子不喜出门,各个不愿下山,为师正愁无人可派。如今正好,呵呵呵,正可一举而两得。”
  “什,什么?”陆卓扬大吃一惊,“仙灵大会?”
  莫不是那个原身初遇男主姜陵的……
  “正是。”明心老人点头道,“五日后,万骨峰,仙灵大会。你等二人带上为师亲笔书信一封,代表我派参加去吧。”

  ☆、宿命

  明心老人告知的消息简直如晴空霹雳打得陆卓扬一个跌趔。
  仙灵大会!万骨峰!
  原身与男主姜陵相识相知义结金兰的地方,去那里找男主角的师父,不明摆着送上门去找死么?
  “没别的办法了?”
  明心老人抬眼看向他:“不想去?”
  陆卓扬很诚实地点头。
  “别无他法。”明心老人摇头叹道,“如今你体内虽有两枚断灵钉,能起效用的却只有一枚,若不及早将数目补齐,今日苦痛每隔数日便会重复一回。待到断灵钉效力压制不住魔血,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这么严重?”陆卓扬将信将疑。
  “师尊还能骗你不成。”方天月道,“这次万骨峰之行势在必行,莫要再多费口舌。此去路途遥远,快随我回去收拾行李,尽早出发。”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明心老人不耐地摆摆手,“路上要听师兄的话,不可胡闹,早去早回。”
  “……”
  “徒儿会看好师弟的。”方天月信誓旦旦,起身告辞。
  陆卓扬坐在原地不愿起身,方天月拽他的衣袖。
  “我不走我不走!”陆卓扬嚷嚷着,被无情地拖了出去。
  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操蛋来形容。
  原小说里“陆卓扬”是自告奋勇去参加仙灵大会的,他以为这事只要自己决定就好,谁能知道,会有“魔血反噬”一出呢?
  明明小说里没有的,为什么就给他赶上了?
  现在可好,要么宁死不下山,每隔数日饱受一回魔性反噬之痛,等到断灵钉压不住魔血,最后,死;
  要么乖乖上万骨峰参加仙灵大会,跟着剧情走向遇到男主角姜陵,受人诬陷落下悬崖堕入魔道被人追杀,最后,死。
  左右都是一个死字……陆卓扬选择晚一点死。
  “师弟情绪不佳?”方天月关心道,“在想什么?”
  “想下山的事。”陆卓扬应道,似是对着方天月说,又似对着自己说,“眼前最大的麻烦是缺少一枚断灵钉。先把这件事解决比较要紧。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师弟还有旁的烦心事?”方天月笑道,想一想,又觉得非常有可能,“算起来师弟也到了这般年纪,有些旁的念头也是正常的。驭灵山上清一色男子,没机会认识其他门派的女修,这次仙灵大会也是时候,正好可以长长见识。说不定籍此能认识投缘的女修,行那双修之法……”
  陆卓扬:“……”这方天月表面上正气凛然仪表堂堂,在明心老人面前又是一副乖巧孝顺的模样,肚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话题再继续下去就少儿不宜了,方天月自知多言,转换话题道:“对了,小飞师弟心疼你近日体弱口淡,特意做了糖醋……”
  陆卓扬使劲吸吸鼻头,浓郁的酸甜香味萦绕鼻尖,他紧忙接上:“排骨!”
  “是糖醋莲藕。”方天月哈哈大笑,“山上活物都刁成精了,根本抓不到,想开荤还是等下山吧。”
  陆卓扬有点小失望:“哦。”
  方天月轻咳两声收住笑:“走罢,自从第一枚断灵钉入体后,师弟你便一直昏睡不醒,师兄弟们都甚为挂念,成天追问你的情况如何。如今你既已醒了,自该与他们好好说说。前尘皆忘……也不是大事,师兄替你一一介绍,重新认识一遍罢。”
  “不用。”陆卓扬开口阻止,虽有些扭捏,仍踌躇着把“恢复记忆”的事说了,“刚才头疼,就是因为这个。我把事儿都记起来了。”
  “当真?”
  “当真的。”陆卓扬点头道,“三年前婉如姑娘送的鸳鸯佩,两年前萧萧姑娘亲手织的龙凤锦,一年前月月姑娘做的香囊都好端端放在你的床头柜里。我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确实是记得了。”方天月了然,故作严肃道,“既然都记得,答应师兄的事也莫忘了,万万不可在师兄弟们面前提起,免得损了师兄的威名。”
  陆卓扬认真地点头:“你就放心吧。”
  师兄弟俩边走边聊,到膳房时,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方天月口中的小飞师弟正是中午时候替他送饭菜的小男孩,十来岁的光景,顶着冲天辫,力大无穷,烧得一手好菜,堪称童工中的战斗工。
  老远听见陆卓扬的声音,高兴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挥舞着硕大铁勺,叫嚷道:“卓扬师兄!”
  他这一吼,整间屋子里的人都齐刷刷抬起头看向门口。陆卓扬一只脚抬到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膳房内静了片刻,顿时嘈杂起来。
  “卓扬师兄,你可算醒了!”
  “卓扬,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啊。”
  ……
  “醒了醒了,谢谢各位师兄弟关心啊。”陆卓扬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原本是原身的师兄弟,现在却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对他表现出极大善意,实在羞愧。求助似的看向方天月,后者微微一笑,任由众人去了:“多日不见,师兄弟们多叙叙也是应该的。”
  换了内胆的陆卓扬和原身相比,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完全不同的,陆卓扬怕说的多做的多大伙儿不习惯,于是闷头不语,别人说什么他就笑笑,又或者“嗯,不错,是啊”的应上两声,瞧着和原身倒是有几分相像。
  一顿饭下来,面皮僵硬,喷喷香的糖醋莲藕也没吃上几口,全被众人抢个精光。
  回房路上,只有他与方天月两人,陆卓扬不用继续装模作样,松懈下来,边走边揉双颊放松。
  行至房门口,方天月突然将他拦下。
  陆卓扬有些莫名其妙:“师兄这是做什么?”
  方天月道:“你不是原来的卓扬了。”
  陆卓扬心里一咯噔,他发现了?
  方天月又道:“现在的你也挺好,不用为迎合师兄弟们而隐藏。做自己便是。”
  陆卓扬:“……”大哥你说话不大喘气行吗?
  和方天月一同长大的原身与现在的陆卓扬天差地别,方天月能这么说,是陆卓扬万万想不到的,他有点感动,咧起嘴角笑道:“知道了。”
  方天月点点头,向一旁退开一步,把房门口让出来。
  陆卓扬高高兴兴走进去,转身打算关门,方天月也跟进来,又把门挡了。
  陆卓扬道:“……师兄你不回去嘛?”
  方天月道:“还有事找你,先进去。”
  陆卓扬:“……”什么事路上不能做要到房间里做?
  方天月道:“脱衣服。”
  陆卓扬大惊:“做什么!”
  “试灵。”方天月无奈瞥他一眼,伸手在腰间一掏,摸出乾坤袋打开袋口,将一枚黑色扁圆石头倒在圆桌上。
  此物名唤固灵石,正是明心老人为陆卓扬引气调息时用的那枚。
  “上衣脱了坐下。”方天月手指拨了一个咒诀,固灵石嗖的飞起,落进他的手心,“虽说第三枚断灵钉要在仙灵大会之后才入体,但灵力走向却可提前感知,师兄替你试一试灵,也好早些替你寻件能用的法器。”
  有原身的记忆还是有好处的,方天月提上一句,陆卓扬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节约不少时间。
  体内扎了断灵钉,因为没法驱使,原身惯用的佩剑是再用不上了。以陆卓扬目前以及将来的情况,说不定能用用比较轻便的法器,诸如匕首、笛子、鞭子之类。
  所以要“试灵”,试试灵力强弱及走向,看是否有这种可能性。
  陆卓扬挺希望测不出好结果来,毕竟他一外来人口,能不能使得出灵力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明明有灵力却没法使用,方天月和明心老人肯定会失望。
  陆卓扬耗费九牛二虎之力脱了上衣,别别扭扭背对方天月坐下。
  方天月口中念动咒诀,将固灵石向上一抛,石头划个弧线落在陆卓扬背上,化作几道粗细不一的黑亮弧光,沿着尚有灵力的脉络缓慢流过,最后数道弧光重又汇于一处,还原成黑色扁圆的小石子,落回方天月手心蹦达两下,不动了。
  他边把石头放回乾坤袋,边摇头叹气。
  结果好像不是很好。
  陆卓扬一阵窃喜:“怎么样了?”
  方天月道:“还不错。灵力被锁得厉害,不过依着几条奇脉走,尚可可以调用不少灵力。”
  陆卓扬道:“……那你叹什么气?”
  方天月道:“能走的奇脉分散,匕首、笛子、鞭子之类法器都用不了。”
  陆卓扬又是一喜,道:“那就是没灵力用了?以后就跟普通人一样了吧?”
  方天月叹得越发厉害:“尚有一种法器可用。只是……”
  “只是啥?”
  方天月道:“只是这唯一能用的法器,惯常只听闻女修使用,从未听说男修用过。”
  陆卓扬菊花一紧:“什么法器?”
  方天月道:“绣花针。”
  陆卓扬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绣花针,居家旅行缝缝补补一大利器。握拳。
另,提前预告一下,攻君大概第七章出没。

  ☆、下山

  所谓“绣花针”,不过是修真界对长针类法器的昵称。该类法器纤细轻巧方便操控,外形又像极女子绣花织锦用的绣花针,故而得名。
  水月门的掌门影若晴,百里门独雁长老魏凤兰惯用法器都是绣花针。
  “提起那水月门影若晴,修真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话说当年影若晴二八年华初上万骨峰,美若天仙下凡,勾魂夺魄,引得多少世家子弟茶饭不思……”
  驭灵派上下,算上扫地师傅洗衣大妈,人数不足三十。方天月师兄替陆卓扬试灵也算得上是大事一件,尚未过夜,陆卓扬适合使用绣花针的消息,就在门派里传了个遍。
  第二日天未亮,易小飞借由送早膳之名溜进了陆卓扬的房间。
  因为新选法器的事,陆卓扬一晚上没睡好,易小飞来的正是时候,正好问问这“女修惯用”的法器。
  易小飞与原身感情非常好,却是个脑子不爱转弯的,虽觉察陆卓扬与以往有些不同,却说不出所以然来,索性不去想。两人聊的倒是主宾尽欢。
  “说重点。”陆卓扬边洗漱边听着易小飞唾沫横飞,提到水月门掌门这段,他不耐烦地打断道,“直接跳到法器那段。”
  易小飞嘟起嘴:“你这人怎如此无趣!那可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陆卓扬抹了把脸,将水渍甩回铜盆中,冷笑道:“请问美人贵庚?”
  易小飞哑然,迟疑道:“我是听天月师兄说的,天月师兄又是听掌门说的,那影若晴怕是有——”
  “六七十了吧。”陆卓扬随口胡诌道。
  “修真无年岁,影若晴如今也是出窍期,容貌常驻,还是个大美人!”易小飞不服气,梗着脖子争辩道,“莫要诋毁我心中仙子!”
  陆卓扬懒得与他争辩,只得道:“我的错,你继续,你继续。”
  易小飞心中得意,冲天辫抖了抖,又滔滔不绝谈起这高龄美人的轶事来。
  陆卓扬擦干脸,心不在焉地应着。
  易小飞打开食盒盖子,手中布餐,口中不停,从水月门掌门聊到百里门长老,再到时下流行的法器装饰,最后又回到陆卓扬在意的绣花针上:“……诶,咱们门派不收女修,藏品里也没有长针类的法器,天月师兄昨晚下山,说去给你找法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等,”陆卓扬道,“你说天月师兄下山去了?”
  易小飞勺了一大碗白粥,往陆卓扬面前一推,道:“是啊,天月师兄怕仙灵大会时,你手上没有法器会被其他门派子弟嘲笑,连夜下山去啦。”
  陆卓扬:“……”他手上有法器才会被嘲笑吧。
  他拖过咸菜碟,小心翼翼想象了一把手握绣花针的情形,脑中却浮现出青霞姐姐的东方不败形象,再把姐姐的脸替换成他的脸——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陆卓扬含泪喝一口粥,道:“你这咸菜有点淡啊。”
  “病人不能吃太咸。”易小飞给他剥一个蛋,“拿着。”
  陆卓扬接过,啃一口,问:“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你快吃,我赶着上早课,师尊最恨人迟到啦!”
  陆卓扬胡乱呷粥吃菜,碗刚见底,就被易小飞收走,丢进食盒,风风火火跑了。
  “我还没吃完呢!”陆卓扬喊道。
  “吃多不长肉,浪费!”易小飞嚷嚷道,踏出房门,与来人撞个满怀,他忙扶住脑袋顶的小辫子,退开两步,搂住食盒站稳,小脸一扬,“天月师兄,你回来了。”
  方天月弹弹他的小脸:“去上早课罢,莫要误了时辰。”
  “诶。”易小飞抡一圈食盒,叮嘱道,“天月师兄可要照顾好卓扬师兄。”
  方天月笑道:“知道了,鬼精灵。”
  易小飞点点头,大踏步朝外走,没走几步,就撒开丫子开始跑,方天月笑着摇头,转向陆卓扬,冲他扬扬手中长方形木盒道:“师弟快看,猜猜我给你带回什么。”
  感谢易小飞的下集预告,不用猜也知道是针,陆卓扬兴致缺缺,胡乱猜道:“腰带?”
  方天月打开木盒,道:“替你寻的法器,绣花针。”一道金光闪过,险些亮瞎陆卓扬的狗眼。
  十二枚长约一尺,头尖尾圆,通体金色的长针静静躺在长方形木盒里。一闪而过的金光不是法器的灵力流转,而是真金白银的反光。
  “金针?”陆卓扬的嘴角抽了抽。
  方天月点头道:“正是。时间紧迫,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蕴养过的法器,只能用旁的先将就。赶巧山下有大户想将小女儿送去水月门,替她定做了一副长针,我便先匀来用了。”
  陆卓扬道:“人家也肯给?”该不是抢来的吧?
  方天月笑道:“为何不肯?”他松开乾坤袋的带子,敞开口,示意陆卓扬往里看。
  陆卓扬只朝里看了一眼就默默闭上眼睛。这回他的狗眼是真的被闪瞎了。他怎么给忘了呢,这是个土豪门派啊。
  方天月将金针盒子往陆卓扬手中一塞,道:“东西收拾好了?”
  “好了。”陆卓扬抱住盒子,“都在乾坤袋里放着呢。”
  方天月一点头:“时候不早,这便出发罢。”
  下山路上有奇门阵法,不能借助法器,只能徒步。沿途雾气重重,花草树木隐在其中,瞧不真切。
  行至山脚,雾气褪去,视野开阔,便见一辆马车停于山路口,戴笠老汉歪坐车前,闲极无聊抠脚搓泥,见到二人,吆喝一声,道:“二位仙官,这边走嗨。”
  方天月道:“师弟上车。”
  说好的御剑乘风呢?怎么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
  陆卓扬不敢相信,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坐马车去?”
  方天月咳嗽两声,也压低声音道:“师兄的剑带不了两个人。”
  陆卓扬:“……”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除去歇脚的小镇,沿途尽是连绵无尽的农田,初时陆卓扬兴致挺高,趴在窗口看着,瞧什么都新鲜无比:“师兄,去万骨峰要走多久?”
  “乘马车前往,路上不做耽搁,四天足够,时间刚刚好,可以赶上仙灵大会。”
  “要这么长时间啊?”陆卓扬道,“一路都是庄稼,无聊死了。”
  “无聊便随我打坐。”方天月睁开眼,“每日定时打坐修行不可荒废。师弟精神得很,想必早已无甚大碍,自当恢复修行才是。”
  “不想打坐。”陆卓扬道。
  “随你。”方天月说罢,放缓呼吸,沉息入定。
  陆卓扬无聊至极,躺了又坐起,坐起又躺下,动静极大,方天月却如老僧入定岿然不动,倒是车外老汉好心提醒道:“仙官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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