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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掌刀锋你为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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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景如此生动,如此富有感染力,灵感如石油般从王大卫的脑海里喷薄而出,他亢奋地转身飞奔到书桌前,抽出厚厚一叠稿纸,捏着钢笔噗嗤噗嗤饮饱墨水,郑重写下了新剧本的标题——《春光肆虐》。
  …
  席间那通电话是闻琛打来的,说是黑口仔和金毛飞两人一语不合闹到动了手。兄弟几个都年轻,偶尔磕磕碰碰没什么大不了,可今天因为蒋亦杰突发奇想作弄了金毛飞一记,把他惹出了火,蒋庭辉生怕金毛飞这野小子疯起来别人制不住,于是匆匆往回赶。
  事情的起因仅仅是一句不恰当的话。
  昨天大家各有任务,Solas这里,就交给了黑口仔一个人照看。按规矩,每天夜里的流水都要点算清楚,计入账目,第二天再存进银行户头里。可是今天下午黑口仔匆匆忙忙跑过来说,他早上带出去的那笔钱丢了。据他自己讲,他从三角街离开的时候银行还没开门,就打算先回家睡会,中途还顺路去了趟菜场。结果一觉起来,发现装钱的牛皮纸袋找不到了。
  听了这些话,不等闻琛说什么,金毛飞就吃了枪药一样逐条质疑起来:“平时琛哥都是差不多时间去存钱的,怎么银行就有开门?明知道身上带着钱,干嘛无缘无故非跑去菜场转一圈?再说那么大一包,又不是十块八块,就算掉在地上,也有声音的,会听不见?说什么丢了,哼。”
  黑口仔平常总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模样,谁想到忽然转了性,涨红着脸孔高声反问道:“这算什么意思?摆明就是讲我私吞喽?”他不说话还好,一反驳更显得色厉内荏,怎么看都有点刻意剖白的意思。
  “对!就是讲你怎么样?要怪就怪你做事不清不楚惹人怀疑!”金毛飞正不痛快,蒋小妹仗着有他大哥撑腰,惹自己也就罢了,连平时做惯了缩头乌龟的黑口仔都敢和自己对着干,他按耐不住,一伸手指向了对方的鼻尖。
  黑口仔不知是怕还是气,浑身都止不住抖了起来,挥舞着完全没什么杀伤力的拳头冲着金毛飞面门就挥了上去。金毛飞早就恨不得抓个人出来揍一顿,逮着这个机会,当然毫不留情地反击了回去,两人立刻混战在一处。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在,闻琛腿又不方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办法分开两人,最后只好搬出蒋庭辉的名头,这才将将终止了战局。
  蒋庭辉赶到的时候,金毛飞和黑口仔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两人还站在房间中央蠢蠢欲动着,看架势只要蹦出丁点火星,就又是一场血战。
  简单询问了事情的经过,蒋庭辉并未裁夺谁对谁错。他先是拍着金毛飞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阿飞,肥林守着那几个烂仔一天了,你带人去替换他,顺便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这个样子,在小弟们面前不好看。”
  见金毛飞磨磨蹭蹭满脸的不情愿,蒋庭辉微微抬高了音量:“快去,别让我说第二遍!”他这个老大当了二十几年,玩笑归玩笑,认真起来,从来是说一不二的。
  打发走金毛飞,蒋庭辉把目光调转到另一边的黑口仔脸上,见其鼻子底下淌着两条鲜艳的鼻血,便走到写字台前,抽出几张纸巾塞到了黑口仔手里,扬扬下巴,示意他先把流血的地方搞干净。
  当对方笨拙地拧起纸团塞鼻孔时,蒋庭辉不紧不慢掏出烟来,点燃吸了几口,也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黑口仔,像是在审视,也像是在思索。
  这种压迫感比直接审讯来得还要可怕,黑口仔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周遭的气氛令人不寒而栗,他战战兢兢望向蒋庭辉的嘴巴,认定那张嘴一张开,就将宣布对自己的判决。
  “黑口仔,”蒋庭辉只是轻巧叫了一声名字,已经使黑口仔双腿瘫软了,“黑口仔,今早我听新闻,里仁附近有刀片色魔出没,专门割女学生屁股,叫你妹妹小心点,这几天没事的话,你就晚点过来,尽量接送她一下。”
  黑口仔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表情木木的,一个简单的“哦”字,憋在喉咙口半天也吐不出来。
  蒋庭辉就像根本没发现任何古怪似的,依旧稀松平常地补充道:“还有,告诉你妹妹,穿衣服老土一点不怕,学生嘛,专心读书就好,千万别学那些什么美少女,打扮得妖里妖气,自以为很时髦,引是非的。”
  说完话,他又低头抽烟去了,一支烟燃尽,才听见黑口仔颤巍巍答了声:“哦……”
  …
  这档口,外头看场小弟跑来敲门:“辉老大,有个女孩来找黑仔哥,说是他妹妹。”
  室内三人都是一愣,不等黑口仔反应过来,蒋庭辉已经吩咐小弟:“快带她上来!”
  片刻功夫,小弟领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进了门。女孩穿着半旧的校服,手里紧紧抱着书包,先是怯生生看了蒋庭辉一眼,小声打招呼道:“辉哥,闻琛大哥,你们好。”又转头去找自己哥哥。见到黑口仔满脸青肿的样子,被吓得不轻,小跑过去可怜巴巴问道,“哥,你又和人打架了吗?疼不疼?”
  女孩想伸手去摸摸黑口仔的伤处,被他迅速挡了回去,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来找我嘛!”
  “我不是……我是给你送东西来的。”女孩委屈地嘟起嘴巴,“今天中午你不是说有个很重要的牛皮纸袋不见了吗?到处都找不到。放学之后我想煮点东西吃,结果啊,在冰箱里发现了,你太马虎,把它和菜心放在一起了!”说着话打开书包,将那只放有巨款的纸袋掏了出来。
  这笔钱失而复得,不光黑口仔满脸欣喜,连蒋庭辉也暗暗松了口气。
  黑口仔接过钱赶紧恭敬地送到蒋庭辉手上:“辉哥,你点点看,我没动,我真的没动!”
  蒋庭辉接过钱随手丢在了桌面上,并没有检查的意思,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只管对黑口仔的妹妹招招手,把女孩叫到面前叮嘱道:“璨儿,听你大哥说这次测验你考了年级第三?好样的!你只管用心读书,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辉哥,将来如果能考上名校,再出国念个硕士博士什么的,费用全部我来出!”
  女孩终于露出了笑脸,甜甜答应着:“谢谢辉哥,我一定好好努力!”
  “你大哥要是敢欺负你,告诉辉哥,我帮你治他!”蒋庭辉孩子气地眨眨眼,又转头命令黑口仔,“你送妹妹回去吧,三角街这种地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黑口仔用力抿着嘴巴,对着蒋庭辉重重点了下头,又对着闻琛点了下头,一言不发搂着妹妹下楼去了。
  等到只剩下两个人,闻琛双手抱臂,满眼玩味地瞄着蒋庭辉:“我说你……真打一开始就认定他是清白的?”
  蒋庭辉挑挑眉,不置可否地笑笑。
  “庭辉啊,你这厚黑之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竟然还学会攻人攻心了。”闻琛假意挖苦。
  “你该知道我的,”蒋庭辉苦笑,“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怀疑自己兄弟,唉……”
  他拍了拍桌上那一袋纸钞,如释重负。
  …
  黑口仔搂着妹妹走得飞快,遇到有小弟打招呼也不予理睬。急吼吼跑出Solas,又一直跑出了两个街口。妹妹跟不上速度,被他从后面推得跌跌撞撞,不断小声抱怨着:“哥,慢点,拜托你慢点好不好?”
  黑口仔不说话,可是手上力道更大了,箍得妹妹肩膀生疼。再一次差点摔跤之后,妹妹挣扎着摆脱了控制,扭过头气呼呼抗议:“哥你怎么搞……”
  她没能说下去,因为她惊讶地发现,黑口仔那张红红绿绿、异常滑稽的脸孔上,竟然流着两行眼泪,原来哥哥在哭。
  这丢人的秘密被妹妹发现了,黑口仔索性丢下小姑娘不管,一转身向旁边僻静的小巷子跑去,任凭妹妹在后头怎么叫也不肯回头。
  终于跑到巷子深处最黑暗的角落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有些妹子是主角控,不太有耐心去看配角的故事。
  其实很多花费在配角的身上的笔墨,也是为了从另一个角度去写主角。
  黑口仔会哭是有原因滴,他的故事很快会结束,在此之前,他将做出一件对蒋家兄弟影响极大的事……


42、

    黑口仔离开之后;闻琛点算清楚了牛皮纸袋里的现钞,便开始认真核对起昨天的账目。
  蒋庭辉坐在写字台前头;双脚悠闲地翘在桌面上,一边打开电脑通过监视器查看着店内各处的情况,一边叼起支烟与闻琛闲聊:“阿Vin;你绝想不到今天上午谁请我出去饮茶!”
  瞧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好好先生闻琛自然不会扫兴;故意装得兴趣满满反问道:“快说说看;是谁?”
  “杨笑基!”蒋庭辉头往靠背上一仰,烟气喷出老高。
  这倒真超出了闻琛的预料,他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人一当了运,事事都顺风顺水?养小鸡那种人恨不得把脚换成轮子;风头一变随时转向,他竟然会主动接近你,该不会是……真看上小妹了吧?那算是弟妹呢,还是妹夫?总之是亲戚……”
  “嘿我说你!行,信不信让你今晚的辛苦全白费!”蒋庭辉将手里燃到一半的烟头朝闻琛面前一丢,正落在他用来对账的单据上,闻琛就像是自己被烫了似的,“嗖”地窜起来,手忙脚乱抖落着那一沓差点被烧掉的纸片。
  看够了闻琛出丑,蒋庭辉重新抽出支烟,正经说道:“这事搞不好,还真有小妹的功劳……从前咱们一提起养小鸡,都觉得他是个死变态,送上门的鲜肉嘛,怎么会忍住不啃一口?结果呢,咱们都错了,他还真是把小妹当儿子疼!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太他娘奇怪了,你说蒋小妹那样的臭脾气,正常人有几个忍得了?还真有人当宝贝……”
  闻琛在用纸巾擦拭着桌面上残留的烟灰,听见这话没忍住,嘿嘿笑出了声。
  蒋庭辉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在取笑他。因为第一个忍着小妹的臭脾气还把他当成宝贝的家伙,正是自己。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是啊,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闻琛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放下手里东西,走到写字台前双臂一撑郑重建议道:“庭辉,既然养小鸡没那个意思,正好,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做点什么了?畏首畏尾,可不像你一贯作风。”
  “你以为我不想?可有些话就是不能轻易挑明,万一小妹接受不了,只怕兄弟都没得做。”蒋庭辉苦笑,“好几次我想试探看看他的心意,不过都没成功。他好像很排斥聊感情的事。”
  闻琛跟着叹了口气,安慰道:“越是看起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人,对感情越认真。小妹正是心事多的年纪,你跑去问,他当然不愿意讲啦,不如……找火女试试,别管外表如何,她毕竟是女生,相对感性一点,比较会让人有倾诉欲。”
  “阿Vin,我不知道怎么讲……”蒋庭辉摆弄着手里的烟,一直没点燃,“小妹呢,是我从小婴儿开始一手带大的,我总觉得,我该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甚至比老爸老妈还了解。可是某些时候,我又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好像他不是、嗯、不仅仅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小妹……好像小妹的脸孔底下,还藏着另外一张脸……”
  闻琛并未立刻有所表示,他低头思索了片刻,迟疑着说道:“庭辉你记不记得,小妹第一次出现在Solas的时候,那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吧,可当时他直接就称呼我为Vincent哥了……”
  蒋庭辉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慢慢调转到另一边,望着虚空走起了神。小妹的到来,似乎伴随着很多机缘与巧合。
  比如,本来书念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就说要进黑社会,还偏偏就跟了龙准,被人当做一件把柄用来控制自己……这本是坏事,可古展一死,却又成了龙准放心让自己出选堂主的定心丸。再比如,他与杨笑基从前根本素不相识,一下子就跑去认了干爹,闹到全世界都当他是卖肉卖上了台湾佬的床……可他不知使得什么手段,把杨笑基治得服服帖帖,到最后竟然连自己这个大哥都愿意出面支持了。对,还有古展的死,如果不是他事先透露消息,又怎么能顺水推舟踩炮哥一脚?
  这个蒋小妹,到底是运气太好,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或是别的什么缘故……难道是受了杨明礼摆布?也说不同通啊……
  …
  外岛的跑马场永远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四层贵宾室里,龙准正紧盯着赛况连连高呼:“大进强风!大进强风!快,冲,冲冲……丢!”
  随着泄了气一般的语调,他将手里的马票狠狠甩飞。这局选中的头马又以失败告终,整晚都在不停输钱,一无所获。
  “龙哥,”手下敲敲门走了进来,见龙准脸孔拉得老长,犹豫片刻才如实汇报道,“那天老五派出去的几个家伙全都没回去,所以很难查出是什么人出手帮了蒋庭辉。不过,听说杨笑基的车在那附近撞坏了,还挺严重,不知道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哦?”龙准鼻子重重喷着气,柠起眉头自顾自念叨着,“杨笑基……杨笑基……”
  他一直急功近利去讨好杨笑基,根本目的并不是要把对方笼络到身边,而是不想给别人机会笼络到杨笑基。龙准一向自视甚高,他统领的和义社近年来在社团里地位愈发难以撼动,此时沙皮、古展已相继倒台,再熬到佛头见了阎王,小和兴的坐馆之位还不是囊中物?可这台湾佬若是给别人挖了去,整体形势就另当别论了。
  杨笑基车子撞毁如果真跟当天事件有关,那他不是在支持蒋庭辉,就是在支持蒋庭辉的对家……可更奇怪的是,无论是蒋庭辉还是对家,都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说,被抓住的几个真是铁齿钢牙完全问不出东西?不然和新社为什么还没闹个底朝天?
  手下极不识趣,多嘴提醒道:“龙哥,你说杨笑基刚刚认了蒋亦杰当干儿子,他会不会也看上蒋庭辉了,想来个兄弟通吃?”
  “你懂个屁!蒋庭辉是什么人,他心气高着呢!”龙准冷冷瞪过一眼,“再说杨笑基也不是二十几岁的愣头青,难道还会玩什么不爱江山爱美人?别看他现在对蒋亦杰百依百顺的,真让他为了蒋亦杰出头得罪人,他才不干呢。生意人都最善于算计,凡事讲交易。喜欢?哈,喜欢值几个钱?”
  “可是龙哥……”手下还想再说什么,被龙准烦躁地挥挥手赶了出去。他可以承认自己的疏忽和失算,却不能容忍由手下来指出这一点。
  更何况,龙准对一切早已有了计划,虽然杨笑基的选择让他头疼,但不会产生过于严重的阻碍,也不会改变他支持蒋庭辉上位的决策。毕竟,换个人坐和新堂主,实力不够,后劲不强,拿什么去对抗佛头?对抗不了佛头,他自己又如何坐收渔利?
  龙准如意算盘打得响,蒋庭辉就专攻佛头,蒋亦杰就拿来对付颠九,兄弟战兄弟,这场擂台有看头!
  不过为今之计……诸事都要加快脚步才行。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拿起手机打给一名心腹:“是我龙准,颠九的货打算什么时候到港?”在对方给出一个确切答案之后,他面无表情地吩咐道,“给我盯紧了,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放过。等船靠岸,就连人带货一锅端,连泰国那边的人也不放过。既然他跟我抢生意,我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派个新人过去……”
  这边密谋完,又换上满脸阴笑,拨出了另一个H开头的号码:“怎么样,憋了这么多天,瘾上来了却一口都吸不到的感觉很难受吧?哈哈哈……别说龙哥不关照,你听清楚,过几天就要开大会选堂主了。这位置蒋庭辉十拿九稳,之后喝酒庆功少不了。你呢,就给我跟牢他,到时候听我指挥,在他酒里加点料,后面的事我自己搞定……放心,吃不死人的。事情办成了,我拿上好的货色慰劳你,再包你半年不断粮。如果敢失手……哼,别忘了你有多少不良记录,我要是一次性都快递给蒋庭辉,猜猜他会找出什么销魂的节目来陪你玩啊?哈哈哈哈……没关系,我不急,完全不急,你自己慢慢考虑。我相信到了最后,你会主动来找我的……哈哈……”
  …
  古展三七之后,在正叔操持下,为其进行了风光大葬。
  葬礼结束,饮过解秽酒,小和兴爷叔兄弟们聚在一处,投票选举和新堂口的新一任堂主。
  选堂主是桩大事,理应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但因为前任堂主新丧,也就一切从简了。坛上照例设了五祖、关帝,场正中安放着龙头座位,两边各摆放着十二张交椅,呈八字排开,叔伯长辈坐交椅,各级兄弟坐两旁,等级再低些的,只有后排站立。
  蒋庭辉以及几名堂主候选人依次站在当中空地上,在他身侧的,是前几日横空杀出来抢夺文件的老五,和古展曾经的心腹阿保,以及另外两个资历更浅、年纪更轻,一看就知道是陪跑的家伙。
  时间差不多了,正叔从后堂缓步走过来。身边的助手忍不住低声询问:“正叔,往常选举,就算芝麻绿豆大的职位,都要争得鸡飞狗跳,可这次和新选堂主,竟然一直风平浪静,也太不正常了吧?”
  “是看着平静,风浪都在暗处呢。”正叔将手背在身后,淡淡一笑“这种情况,要么是几名候选人实力太过平均,要么,就是其中一个太强,强到其他几个望尘莫及了。”
  助手更加好奇:“那今天的情形是哪一种?”
  正叔笑而不语。
  等到步入大厅,净了手,上了香,正叔稳稳入座,朗声说道:“诸位,今天召集大家前来的目的,想必无须多言了。一堂之主,不仅要领导好堂口兄弟,也要为社团拼杀牟利,可谓举足轻重。还请诸位顾全大局,切莫贪小偏私。几个年轻人平时跟着古展出出进进,也都不用再介绍了吧?那咱们直接开始……”
  会场里很安静,大家各自心里早有了打算,也不需要交头接耳再多商量。只不过,小的们都要先看过大的态度,站好队才敢出声。
  沉默片刻,茂西叔第一个举手:“我选庭辉……”
  一丝礼貌而谦逊的笑意浮上蒋庭辉嘴角,他暗暗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并小心擦拭掉了表盘上沾染到的一丁点灰尘,又对站在最外围的闻琛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闻琛默默退出大厅,走到僻静处,掏出手机将一条简讯点发出去。简讯只有两个字——
  动手!


43、

    会场中人互相观望着;各怀鬼胎,都在等待有人能带头表明态度。选谁不选谁还是次要;万一站错了队,逆了大佬心意,将来日子恐怕不好过。
  终于;茂西第一个举手:“我选庭辉!”
  无论如何;蒋庭辉在贿金一事上为他撑足了面子;欠了人情总要还的。并不是他本性多仗义;而是事情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必须做给小的们看看,让小的们知道他茂西为人靠得住;不管亲疏远近,只要够诚意;都一定挺到底。
  茂西一表态,蒋庭辉立刻知道,事情成了。
  果然,在茂西简短发言之后,一直置身事外、看似态度超然的正叔也果断点了点头:“我同茂西一样。”
  小和兴资格最老的三人,只剩下一个东佬,他的选择至关重要。东佬很享受这种带有悬念的气氛,他故弄玄虚地扫视一周,确认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后,才缓缓举高右手,一字一顿说道:“蒋,庭,辉!”
  既然三位大佬意见一致,接下来的投票结果已不言自明。站在他们背后的各股势力也乐得做顺水人情,一时间大厅之中“蒋庭辉”三个字此起彼伏。
  不等正叔宣布选举票数,那两个资格较浅的竞争者水鬼、兆容已经率先跑到蒋庭辉面前,诚心诚意地握手道贺:“辉哥,恭喜,今后还请多关照!”
  蒋庭辉分别拍拍两人肩膀:“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
  古展从前的心腹阿保立在原地,脸色僵硬满头大汗。他原以为老五人脉广、年资深,两相比较会更多胜算,甚至还暗中听其差遣去算计过蒋庭辉。不想此时蒋庭辉意外当选,可真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而选举之前颇多小动作的老五则紧紧咬住嘴唇,各种情绪轮番上演。他想到了自己会输,却没想到输得如此彻底。也好,既然退无可退,索性就破釜沉舟,自己没得玩,也不能让蒋庭辉有得玩!按照预先计划,他偷偷拨打了手下电话,可不知为什么,却迟迟没有收到约定的回应……
  …
  选举结束,蒋庭辉作为和新社的新一任堂主,全票通过,众望所归。正叔面带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庭辉,新官上任,你也借此机会说几句吧。”
  蒋庭辉假意推辞几下,推不过,这才站在大厅正中对着里外上下几百号小和兴帮众谦逊笑道:“承蒙各位叔伯兄弟厚爱,愿意给机会我,庭辉感激不尽。我是个粗人,不会讲漂亮话,总之对上,为社团肝脑涂地,对下,与兄弟肝胆相照。论资历论本事,我多有不足,今后还要仰仗诸位提携、扶持。一人拾柴火不旺,众人拾柴火焰高,咱们兄弟齐心,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
  听了他一席话,正叔坐在主位上微微颔首,几个堂主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而守在大厅外的那一班和新小弟更是集体拍起了巴掌,吵吵嚷嚷:“辉老大说得好!挺你到底!”
  蒋庭辉朝外间喧闹人群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诸位,时代不同了,全世界都在讲和平讲发展,社团想出头,不能光靠打打杀杀。兄弟们出来混,也是为求财。从前古展大哥是家长作风,总担心大家年轻冲动、经验不足,事事喜欢亲力亲为。我呢,比不了古展大哥,索性就偷偷懒,堂主不过是个名头,遇事拿拿主意,撑撑门面。说到底,是兄弟就要有力一起出,有钱一起赚!”
  “说得好!是兄弟就该有钱一起赚,有酒嘛,也要一起喝!”龙准在旁边笑出满脸细碎纹路,“庭辉啊,和新若大个堂口,你可以接手后慢慢打理,不急于一时。今天难得人齐,也高兴,还是先商量商量这顿酒去哪里喝才对啊,哈哈哈,大家整天各忙各的,好久没聚在一起喝个痛快了。”
  “稍后这顿酒,我一定舍命相陪,不醉无归!只不过……”他打眼瞄向不远处的老五、阿保,笑意深邃,“请爷叔长辈们稍候片刻,在此之前,我想先处理一件事。今天毕竟是我初登堂主之位,我怕自己办事不够牢靠,有失偏颇,还想几位帮忙从旁看看我的处置是否妥当。”
  佛头饶有兴趣地一仰下巴:“你要做什么倒先说说看。”
  “正叔,各位长辈,”蒋庭辉不紧不慢问道,“作为堂主,我该有资格清理门户了吧?”
  正叔稳稳点头:“那是自然,只要有理有据。”
  阿保已经猜出了他的用意,神情愈发萎顿,慌慌张张望向老五,期待对方能拿出个对策。老五强自镇定,偷眼去寻找自己带来的手下,可是关键时刻,门外一个熟悉的人影都不见,那些家伙不知跑去了哪里,孤立无援使他原就忐忑的心更加没底了。
  蒋庭辉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轻蔑笑笑:“小和兴上上下下数十万帮众,靠的就是规矩二字。老五,阿保,还记不记得当初入帮会开香堂,在关老爷面前跪地起誓,你们是如何作答的?忘了也没关系,我再替四大盟兄问你们一次,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他忽然厉声一喝,吓得阿保差点坐在地上。而老五则面色阴沉地不断拨打着电话。
  不久前老五派出去绑架闻琛的几人都没返回,他猜想应该是被蒋庭辉抓了。依常理推断,如果蒋庭辉拿到了什么把柄,早就先下手为强了,怎么还会容忍算计自己的人一起参选堂主?几天下来,却一直风平浪静,可见那几个手下嘴巴够硬,蒋庭辉根本审不出幕后主使。但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掉以轻心,就算蒋庭辉一时不察,也难保不秋后算账。
  所以老五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埋伏下奇兵,一旦蒋庭辉当选,就立即痛下杀手,不给对方机会活着回去三角街。不仅如此,还要把姓蒋的场子统统砸掉,顺带收缴其人马!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蒋庭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在选举会场直接发难了。
  阿保本来就是墙头草,一见蒋庭辉做了堂主,只差跪在地上添鞋底了,听见问话他立刻战战兢兢躬身答道:“爱兄弟,辉哥,我爱兄弟!”
  “那就好,”蒋庭辉貌似欣慰地点了点头,“遵照帮规戒律:私劫兄弟财物,暗帮外人抢夺兄弟财物者,五雷诛灭!贪图利己,以伤兄弟,有此欺心者,死在万刀之下!老五,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蒋庭辉,就算此刻你掌权做了堂主,也不能由着性子含血喷人!”老五不肯死心,梗起脖颈强辩着,手上更用力去拨打电话,反反复复,按键几乎敲坏,可就是接不通,他的血一寸寸凉了下来。
  “好,我有办法让你心服口服。”蒋庭辉深吸口气,对着外间高喊一声,“带进来!”
  挤在门口的小弟呼啦啦分散两边,让开一条通路,火女、金毛飞押着几个家伙走了进来。前面浑身鲜血的,是老五派去伏击蒋庭辉的杀手。后面站都站不起来、要人一路拖着的,正是那天企图绑架闻琛的凶徒。
  蒋庭辉早就洞悉了老五的诡计,可他故意按兵不动,以逸待劳。Solas今晚由肥林坐守,根本就没有营业。火女接到“动手”指令,立刻杀出路口,将埋伏在那预备袭击蒋庭辉的家伙一网打尽,而金毛飞则带人直接杀去了老五的老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釜底抽薪、攻其不备。
  那些手下知道老五大势已去,再继续愚忠无非陪着老大殉葬收场,于是争先恐后开口求饶道:“辉哥,辉老大,是老五指使我们的!是他逼我们的!他说把卡车停在路口,等你的车一经过就撞上去,还说不撞死你也砍死你!他还说……”
  不需要任何手段,只靠处境的压迫,他们已经七嘴八舌将老五的罪行招认得清清楚楚,也就没有再审讯的必要了。正叔将整件事了解完全后,授意蒋庭辉:“照规矩办吧。”
  “正叔,正叔,各位爷叔,我……我……”老五想替自己开脱,却已经没有了机会。他被人扣住肩膀,生拉硬拽扯去了后堂,一阵金属锵锵声后,传出了非人般痛苦的哀嚎,随着时间推移,嚎叫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了。
  别人还好,老五原本那些手下们听了,个个不寒而栗。阿保浑身抖成筛糠状,几乎要尿了裤子,如果蒋庭辉认真追究起来,那么下一个被三刀六洞的人就该是他。
  可蒋庭辉只是故意戏弄似地长久盯了他一眼,并没显现出任何要惩处的意思,反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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