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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医穿越之夫君欠调教-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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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等陈默犹疑完,春香突然匆匆忙忙闯了进来,顾不得行礼,气喘吁吁道:“小、小姐,秋明说,让您快去看看柳公子,他似乎,似乎不好了!”
什么叫不好了?!怎么就不好了?!
陈默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刚刚提起的毛笔摔到了地上,一边背上自己的医箱大步往前走,一边吩咐春香将自己从青阳带来的药物一起带上。
驿站外秋明和夏侯珏已经坐在了马上等陈默。
陈默出现的那一霎那,夏侯珏猛地将陈默捞起放到马背上,几人一起向着柳府飞奔而去。
沈南之双手抱臂,妖娆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之色,但是转瞬即逝。
这样的场合,他还是不去的好。
柳府。
当陈默见到柳乘风的那一霎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乘风的身体,居然比她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差了!整个人正在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灰白着,当初的如玉公子,如今却显得如此憔悴不堪:眼窝深陷,肌肤失去了光泽,嘴唇泛着深紫色,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创桑,静默到让人觉得害怕--就怕他会如此一睡不醒!
陈默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站在陈默身边的夏侯珏脸上也露出了深沉的凝重之色,手掌忍不住紧握成拳,狭长的眼眸中露出不忍之色。
就算知道他们同样喜欢一个女人,可是夏侯珏从来不会想要柳乘风死去!他夏侯珏对所有人都阴暗,但是唯独对陈默和柳乘风不会。
此刻,他只希望柳乘风能好好地活着。
所以,他把充满希翼的眼神投给了陈默。
陈默在柳乘风的床边坐下,极力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为他把脉,把完之后仿佛不敢相信这个答案,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只是结果却是一样的--脉象微薄,将死之期!
如果还是用普通的中药吊着,那么陈默敢肯定,不出一个月,柳乘风就将死去!
陈默收回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没有理会一旁秋明急切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的桌边,悬起手腕,写下了一张药房。
秋明接过药房一看,忍不住有些惊诧,十分迟疑道:“陈姑娘,这药房上的药……。”
这些药都是市面上千价难寻的药材,有些药材更是似乎只存在于传闻之中,世所罕见,虽然他家公子也贵为皇子,可是这别说是皇子了,就是皇帝生病,也服不起这样的药方啊!
“将这张方子交给春香吧,这些药材我都用,不必担心。”陈默的声音淡淡的,仿佛没有什么丝毫异常,低垂着眼睑,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秋明闻言随即双眼一亮,连连拜了下来:“谢谢陈姑娘,谢谢陈姑娘!”
秋明之前一直怀疑陈默是否真的能救回柳乘风,但是如今连如此珍惜的药材都被她找来了,想必公子之病,是一定能治好的吧!
然而他不知道,即使用尽了天下最名贵的药材,也只不过是吊着柳乘风的病,最多能延长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到时候无法治本,那么最后柳乘风面对的,还是,死亡。
柳乘风的心脏,已经从里到外都要坏死了,若是不换一颗新的心脏,那么他的情况只能是等死。
或许,如今这个世界上能救柳乘风的, 也就只有陈默而已。
可是当陈默走在回驿馆的路上时,所有人都发现了陈默的不同寻常之处。
明明开了这么一个方子,可是脸上却无半点喜色,甚至连走路的步伐都是飘得,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是面无表情,但是夏侯珏看在眼里,却觉得陈默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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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夏侯珏从来没有见过陈默哭的样子,可是此刻即使脸上没有泪水,那种给人的感觉,也是在哭泣。
夏侯珏一把拉住了陈默,止住了她漫无边际的步伐:“乘风他……。”
陈默仿佛被夏侯珏惊了一下,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抬起头,有些涣散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聚集到夏侯珏的脸上:“不会的,我能医治好他!”
陈默的声音平淡极了,但是那语气中却有一种坚持、一种让谁都不能质疑地肯定!
仿佛她不仅仅是给夏侯珏信心,更是给自己信心!
陈默说完之后,不等夏侯珏脸上做出反应,已经率先飞身上马,一路狂奔至千叶都中的“陈氏医馆”。
这里面早在一月前陈默就命霍梓轲准备好了实验室,自此之后,陈默就一直吃住在“陈氏医馆”,再也没有露过面,每天自她的实验室中抬进抬出许多具尸体,陈默放出风声,只要是完整的尸体案子,她都会免费为之破案。
陈默稳了稳自己有些发抖的用手,努力催眠自己,此时躺在台子上的尸体是一个活人,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的大动脉,计算着划下去的深度,打开了尸体的胸腔。
望着里面的心脏,陈默再熟悉不过的器官,命令霍梓轲在一旁接过扩胸的钳子,然后将手术刀缓缓地伸进心脏处。
陈默突然颓废地将手术刀扔在了一边,第十三次失败!
是不是不可能的?没有显微镜,没有高精密的仪器,刚刚陈默犯得错误,已经不小心刺破了心脏旁边的细血管,到这里,手术就宣告失败了!
一想到这具尸体会换成柳乘风,陈默的背脊就一阵一阵地发凉,原本明亮的杏眼中露出了深深的疲惫,眼底下一片青黑。
霍梓轲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已经不眠不休两天了,他已经轮了三次班了,小姐却一次都没有休息过,这样下去,总会撑不住的!
陈默呆了一下,木木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将青叶找来替你。”
吩咐完之后,陈默继续投入到了实验之中,忙碌起来的陈默仿佛忘记了一切的疲惫,一心只有眼前这具尸体和她最近在研究的医疗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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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功亏一篑,生死大仇〔必看!
陈默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青阳一样改变这个世界,因为在陈默思维中,一个世界的进步都应该符合这个时代所特有的规律,像她这种外来者,是不该仗着自己多了上千年的智慧,而随意地改变这个世界的进程。
陈默的大脑,堪比现代的计算机,她所能存储的知识,如果全都倒出来,绝对会把所有人吓倒!
不管是生物化学、地理政治,军事哲学,陈默所掌握的知识都能令人咋舌,只是陈默从来不会投机取巧,用这些东西来博得自己的名声。她只是依旧做着自己,做着医学狂人陈默,从来没有动用过她大脑里的其他储备。
只是这次,她第一次将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知识都用上了,务必造就一个最有利柳乘风手术的环境!
高倍数的放大镜,手术用的各种器材,消毒器具,化学提取的药物,甚至许多术后防止感染的无菌病房,陈默都一一想到。
只是陈默的心中依旧忐忑,她做外科医生的时候,也曾参加过几例心脏移植手术,但是当时陈默还不够格做主刀医师,只能作为自己导师的副手,在一旁协助。
虽然凭借强悍的大脑,陈默可以清晰地记得每一个步骤:从胸骨正中打开胸腔,暴露纵膈,打开心包,切断大血管后通过体外循环机辅助循环,取出在冰中保存的供体心脏,切除衰竭心脏周围的大血管和部分左心房后,从受体胸腔中分离开来,剩下的左心房组织保留肺静脉,将供体心脏修剪后植入原心脏部位与受体的血管和剩余左心房组织吻合。供体心脏复跳后,脱离体外循环机,缝合关胸。
一切步骤明晰,了然于胸,供体的心脏陈默已经征得二皇女的同意,在一批死囚中选中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吻合的心脏,虽然知道这样做并不人道,但是陈默还是强制地命令自己不去有这种心理负担。只要她确认好手术的日子,那么这名死囚就会被判处死刑,取出心脏冰冻起来,送给陈默处置。
同时,她如今手上有了两颗重生草,可以在手术的时候让柳乘风进入一种假死的状态,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凝结,不会影响到手术的进行,但是陈默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让柳乘风新的心脏重新跳到起来,否则假死将变成真正的永别。
陈默做了一切的努力,发明出了许多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陈默甚至做好了手术之后就将一切销毁的准备。
明明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可是陈默依旧忐忑。
作为一名法医,开胸验尸那是家常便饭,甚至陈默这么多年的法医经验,她都能计算地出自己改下刀几毫米,能正确地到达人体器官中的哪一个位置,甚至更多的时候,她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完全凭本能行事。
可是最近她在解剖尸体的时候,却连连犯错,甚至有一次都双手不稳,差点将手术刀掉进了尸体里去!
这样重大的失误,自从陈默入这个行当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那天就连在旁协助陈默的霍梓轲都被陈默的失误惊住了,后来被陈默赶了出去,她一个人则枯坐到了天亮。
后来的半个月里,陈默请来了东昌国所有的能工巧匠,甚至不惜再次修书给云逸尘,从他那里得来了海外物资,整天捣鼓着这些医疗设备;而她自己,更是钻研到一个恐怖地地步,没日没夜地进行手术演练,青阳的十个医术人才,个个被她折磨地叫苦不迭。
“霍梓轲,将这些手术刀洗干净。”陈默头也不抬,脸上的神情严肃到极致,非常熟练地将尸体的胸腔进行缝合,额头上的汗珠滴了下来,却也没有去擦一下。
陈默只听到来人将手术盘上的东西全都拿了出去洗尽,然后又折身回来。
“一会儿我们再练习一次,你--”随着陈默抬起头的动作,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因为站在她眼前的人并不是霍梓轲,而是沈南之。
沈南之一袭竹色长袍,外罩同色纱衣,柔亮的墨发高高束起,分毫不乱,桃花眼潋滟多情,唇色饱满,似有诱人之色,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味,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想也知道,沈南之这一身可是特意打扮过的。
“小美人,再练习一次什么呢?”沈南之的声音中有些促狭,桃花眼朝着陈默眨了眨,仿佛在提醒着陈默什么事情。
陈默没想到沈南之在此地,比起沈南之的神采奕奕,陈默的脸色很差,原本顾盼生辉的杏眼,此刻也透着淡淡的疲惫,眼底的乌青映入沈南之眼帘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就连那句调笑的尾音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默蠕动了一下嘴唇,缓缓道:“再练习一次开胸手术。”声音有些迟钝,不像以往一般干脆利落。
她再强悍,也不过是个人,怎么可能经过大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还能熬得住。
其实她此刻还能站在实验室里,没有倒下,可是要好好感谢青阳,因为吸收了青阳强大的精神力,陈默如今五感特别敏锐,精神也比正常人更为强大,虽然她没有内力,可是做出的任何反应判断都比内力深厚之人,更加来得清晰迅速。
尽管这样,她还是快疲惫到了极致。
沈南之原本是不想来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为了其他男子不眠不休、拼了命似的做研究,说不嫉妒、说不伤心,那都是骗人的。
但是将近大半个月都没看到陈默了,不甘心之下,还是腆着脸故作无所谓般走了进来--他可不会像那个冰块男一般,明明心中焦急担忧,却只会在实验室门口转悠。
只是,真的见到面,原本的嫉妒伤心全都消散,剩下的只有浓浓的心疼--这女人怎么可以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
如果这个世上会有一个绝世美女,但是却一点都不曾在意自己出众到极致的外貌,一心往死里糟蹋她的美貌的话,那人绝对就是眼前的陈默!
沈南之气极反笑:“小美人,你现在可和美这个字一点都不沾边了,我看你还是休息一下的好,省的未老先衰,要是想知道什么保养秘笈,一定要来找我,我告诉你……。”
沈南之的话,陈默根本没有放在耳里,只是拿起洗干净的手术刀,准备再练习一次。
可是还没下刀,手就被沈南之捉住,陈默有些生气地拧拢双眉,却见沈南之的样子却好像比她更为气愤:“陈默!”
这是沈南之第一次如此大喝她的名字,让陈默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双眼无神,眼底青黑,疲惫不堪!好,就算是为了就柳乘风的病,你用你现在的状态可以治的好他吗?作为一个大夫,最忌讳的就是在自己身体不佳的时候为病人治病,你连这点都忘了吗?!陈默,不要本末倒置了!”
沈南之的话,每个字都砸进了陈默的脑海中,让她手中的手术刀颤抖了两下,不自觉地掉落在地。
她怎么不知道沈南之的话,怎么不懂一个医生要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陈默的身子一点点地滑落,最后居然像个小孩子般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缩成一团。
沈南之怔愣了几秒,也蹲下身,犹豫了半晌,还是将手放在了陈默的头顶,一遍一遍地抚摸着。
陈默本来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可是沈南之身上的气息太温暖,被关怀着的滋味太好,让她心中竖起的高高心房忍不住溃堤而下,一下子再也假装不下去,猛地扑进沈南之的怀里,居然就大哭了起来!
沈南之这回,是彻底惊呆了!
此刻的陈默,哪里还像以往那般不苟言笑、认真严肃,理智冷静到让人觉得不像一个真人?!
她现在,不是那种女子的轻轻抽泣,也不是成年人那样的默默流泪,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抱着沈南之哇哇大哭!
就像最无助的孩子,抱着自己的大熊,哭的稀里哗啦,好像毫无理由地哭泣,可是在那哭声中,就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怕是觉得她那么地伤心难过。
“我好害怕!沈南之,我好害怕!我失误了六十八次,成功了七次,但是真的手术的时候,我的成功率会更低,呜呜呜呜。”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救柳乘风,别人都以为我一定能做成的,可是我根本没有把握。”
“他不该死的,他真的不该死!他那么好的人,真的不该死!他甚至不该喜欢上我这样的人,这样说不定他的命就能长一点。”
“我根本不知道我存活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我可笑地自负,愚蠢地自作聪明,我自私地只考虑我自己!”
陈默的每一句自责,都在这么多天里,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她的心上背上了那么沉重的心里枷锁,她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她只有通过拼命地研究、练习,才能让自己忘记--自己也是推动柳乘风死亡的一个原因!
说到底,陈默也只是一个凡人,她虽然冷清,虽然有时候不近人情,可是她依旧有血有肉,她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她不是理智到能够轻易地面对身边人的生死,她更不是感觉不到悲伤、体会不到恐惧!
她,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她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她也和这世间的芸芸众生一样,会伤心、会难过、会担忧,她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
如今,沈南之的话,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默,让陈默拼命压抑的恐惧和害怕,一下子全面地爆发出来!
沈南之慢慢地收紧胳膊,将陈默抱在自己的胸前,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抚着陈默抽泣着地上下起伏的背,认真地聆听着陈默哽咽的话语。
即使心中又酸又涩,沈南之还是将自己的情绪一点点地压了下来,努力地安慰着陈默、劝解着她、鼓励着她。
午后的太阳,慵懒地透过窗棱照射了进来,找到了紧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女子不停地在抽泣,男子温情脉脉地低语着什么。
过了很长时间,渐渐地,陈默的抽咽声慢慢地小了下来,沈南之慢慢地低下头一看,发现陈默的小脸上泪水斑驳,但是双眸紧闭,显然已经是睡着了。
她太累了,刚刚又大哭了一场,也难怪会这样疲惫地睡了过去。
沈南之的脸上闪过了宠溺之色,轻手轻脚地将陈默抱起,一路到了她的卧室,才将她放下。
仔细地给她盖好被子,沈南之忍不住在陈默的额上留下一吻,才静静地转身出去。
才刚刚出门,就看到了一袭墨色长袍的夏侯珏抱着绣春刀,一动不动地站在陈默门外。
沈南之知道夏侯珏和柳乘风是过命的交情,以为他是来催促陈默的,心中更是不喜,面对陈默时调笑温柔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她需要休息!”
夏侯珏狭长的冷眸中也划过了一丝心疼,点了点头:“如今局势不稳,在这里不安全。”
夏侯珏已经接到了元成帝三番五次的传召,让他早日带着陈默回国,因为在边关处已经发现了一拨准备进攻西岚的队伍,明显就是另外两个国家的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只是究竟是东昌过还是北秦国,此时尚无定数。
但是无论如何,陈默是一定要早日回国的,否则他国公主远在东昌,一个不好,就被当成质子了!
夏侯珏心中有数,如今东昌过二皇女已经被陈默制住,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西岚下手,所以那列军队,一定是北秦国派来的。
只是这样的消息又不能真的传给元成帝,否则他势必要求陈默以此要挟二皇女,换取利益,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若是到时候二皇女狗急跳墙,真的做出对陈默不利的事情,那才是糟糕。
所以夏侯珏最近将元成帝的诏书一压再压,就等着陈默医治好柳乘风,两人再一同回西岚国。
但是在此之前,夏侯珏已经敏锐地意识到,陈默的身份已经不比往昔,一定要保护好她!
看着陈默这么多天废寝忘食地进行研究,夏侯珏也想让她休息一下,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在夏侯珏的人生经历中,还没有温言软语劝解别人这一条。
如今陈默能休息下来,他心中的石头也算暂时落下,倒也没有对沈南之的无礼有所反应。
陈默继上次事件之后,倒是又开始正常的作息,平复了心情之后的陈默,在后来的手术练习中,动作更为迅捷灵敏,几乎毫无偏差,成功率直线上升,待陈默有了五成的胜算后,才再次拜访了柳乘风,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其实当时陈默和柳乘风讲到换心的细节时,陈默是十分忐忑的,因为她不知道柳乘风这样的古人能否接受这样的手术。
关于手术的细节,知道的人也就她带来的是个青阳族人和霍梓轲而已,其他的人知道陈默在准备救治柳乘风的方法,但是却都不知道她的方法,是如此地惊世骇俗!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治病方法,甚至会有人觉得匪夷所思,与其这样,还不如选择死亡。
就连辅助陈默的那几个人,其实或多或少,陈默都能感觉到他们发自内心的不赞同。
于是,陈默用尽量科学和毫无情感的语气将手术的方法和原理都一一讲述给柳乘风听,当时柳乘风因为服了陈默开的药房,表面上看起来精神不错,又恢复了他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之色。
房间里只剩下陈默和柳乘风,陈默说完之后,就直直地看着柳乘风,虽然知道柳乘风的智慧和冷静绝不在她之下,可是她其实心中也害怕柳乘风接受不了这样的治疗方法,如果那样的话,那么她所做的努力也就功亏一篑了,而柳乘风,必死无疑!
当时柳乘风只是一脸平静地听完了陈默叙述的手术方法,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丝毫未变,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为陈默沏了一壶茶,放置在陈默的手边。
“若是小默觉得可行,我自然是万分荣幸。”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没有把握,成功的概率只有五成,而且即使手术成功,但是若是术后调养不当,还是有死亡的危险。”陈默说这话时,小脸绷得紧紧地,眼中是一惯的认真,觉无任何隐瞒。
柳乘风闲适地饮了一口茶,脸上再度绽放出一个平和温暖的笑容,给陈默的回答只有四个字:“甘之如饴。”
天利三十八年八月初十。
陈默经过一系列的准备,和柳乘风确定了手术的日期,也就是明天,再三确认了她亲手打造的手术室,以及供体的身体状况,陈默难得地没有在实验室窝着,而是准备出门赴约。
春香细心地给陈默梳了个流云髻,穿上了一身玫瑰紫牡丹花纹锦长裙,娥眉淡扫,微点红唇,用细粉微微掩盖了眼底的青黑,顾盼之间,美不胜收。
这样的美人儿,纵是无情也动人。
虽然只是陈默带着春香出行,但是身后却跟着许多人保护,只是夏侯珏、沈南之等人都隐在暗处,未被她发觉罢了。
看着精心打扮过的陈默,沈南之和夏侯珏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痴迷,但是很快就又清醒过来,两人心中俱都是百般滋味,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千叶都之中,有一处名声风景,便是碧珠湖。
传闻有好女者,名碧珠,容貌娇艳,举世无双,然貌美如此,却又是巾帼英雄,及笄便参军,雄战四方,为东昌国立下汗马功劳。
然,碧珠不禁貌美善战,更是痴情之人,花甲之年解甲归田,与其夫君在湖畔相居,待其夫君去世,便自刎于夫君身边,命其儿女将两人尸体防于竹筏之上,随湖而下。
当时人们为了纪念这位痴情貌美女子,便将此湖名为“碧珠湖”。
碧珠湖畔,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最是千叶都人喜欢的去处。
今日柳乘风邀约她至此,陈默记着时间,准时赴约。
如今已是秋季,花草已不是如此繁茂,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姿,湖岸两边种植着一大片枫树,此时已经红艳如霞,秋风一吹,树动枝摇,燃起一片红色的火浪,美不胜收。
周围游人不多,只有三五年轻人,在此吟诗作对、曲水流觞,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陈默的到来,让湖边的几个年轻公子俱都红了脸,有几个胆大的想要上来搭讪,但是却都被陈默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伤,默默地败退下来。
“小默还真是受欢迎啊!”一道和煦的声音从陈默背后响起,陈默回过头去,便看到柳乘风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望着她,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中,淡淡地弥漫出欣喜的味道,看向陈默的时候,专注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她。
柳乘风一身冰蓝色窄袖长袍,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将其高挑秀雅的身材展露无遗,一路行来的时候,身姿挺拔、姿态闲适,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让整个有些微凉的秋季都变得和煦起来。
朗朗如日月之入怀,皎皎似清风之拂面。
这样的男子,论相貌,有更甚者,但是其气度风姿,举世无双。
当柳乘风慢慢地靠近陈默的那一刻,有谁会去想他其实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在死亡线上挣扎徘徊了许多次了呢!
陈默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柔和了下来,原本有许多话想说,但是到了最后,只剩下一句:“你来了。”
柳乘风眉眼含笑地点了下头:“还请随我来。”
陈默有些疑惑地跟在柳乘风身后,她以为柳乘风只是想在手术之前再询问她一些细节,才会在这个时候约她出来相见。
谁知道,他却半点没有提及手术的事情。
看着柳乘风的背影,陈默的神色有些复杂--虽然那些好药激活了柳乘风的心脏,让他现在看上去渐渐地好了起来,但是事实上,这些药材有限,一旦停止用药,那么将会比上次看到他的时候,形容更加枯槁。
陈默脑海中一下子想到了“回光返照”这四个字,但是立即甩了甩脑袋,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不会的,明天她一定会成功的!
陈默双手握拳,暗暗地想到。
柳乘风带着陈默在岸边的一艘小船边停了下来,侧过头笑问道:“这位姑娘,可否陪小生一道泛舟湖上?”
陈默一愣,这是刚刚一个年轻男子搭讪用的台词啊!
忍不住有些想笑,如今笑这个表情在陈默脸上表现地已经越来越熟练了,也不再会僵硬,所以很自然地,陈默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清丽的笑容,倒是看呆了柳乘风。
那时陈默第一次的笑容还一直珍藏在心底,如今陈默的笑容却比那个时候更加柔和唯美。
心中略略感觉到了一丝遗憾,遗憾那错过的时光,但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扶着陈默一起上了小舟。
陈默和柳乘风对坐在船尾处,艄公站在船头,将小舟往湖心处划去。
爽朗的秋风出来,清澈如明镜般的湖面顿时泛起一丝又一丝的波纹,投射着傍晚的霞光,美丽地如同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霞衣。
碧珠湖面积不小,清风拂面,天地开阔,就连陈默郁结了很久的心,也突然之间就变得爽朗起来。
船中央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一套茶具。
柳乘风爱茶也擅煮茶,只是之前都是侍女泡好了茶端过来,陈默却从来你没有看到过柳乘风煮茶。
只见柳乘风不慌不忙的在旁边的小炉子上起火烧水,当水声飕飕作响时,立即将水壶提起,淋罐淋杯,然后又将茶叶倒在一张白纸上,粗细分开,把最粗的放在罐底和壶嘴处,再将细末放在中层,最后才将粗叶放在上面,等到水二沸的时候,柳乘风就提水壶冲茶,细心地将沸水环壶口,沿壶冲入。
柳乘风左手提壶盖,右手提水壶,轻轻刮去茶末,然后盖定,又以滚水淋于壶上,将一个茶杯放在另一个茶杯中,白玉般修长的三只手指转动清洗,声音铿锵、姿态美妙!柳乘风第一遍茶水洗过茶杯之后,再次从淋罐开始做起,最后才洒茶并放下茶壶。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即使没喝这茶,也被这样优美流畅的动作给吸引住了。等柳乘风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陈默仍怔怔的看着他,回不过神来。
“试一下如何?”柳乘风将泡好的第一杯茶推给了陈默,陈默掀开茶盖,就闻到了一阵扑鼻的清香,只是她不懂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名贵的茶叶,一饮而尽后,只觉得唇齿留香、余香袅袅。
柳乘风丝毫不在意陈默如牛嚼牡丹般地将茶水一饮而尽,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甚。
“柳乘风,你怕不怕?”
正当柳乘风慢慢地品味着茶水的时候,陈默有些担忧紧张的话却在他耳边响起。
柳乘风慢慢地提起头看向陈默,突然神秘地一笑:“想听真话吗?”
柳乘风少有开玩笑的姿态,可是此刻却神情轻松中又带着促狭。
陈默怔愣了一下,仍旧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柳乘风放下茶杯,伸出手指将陈默被风吹乱的一丝头发放回陈默的耳后:“我心中害怕又不害怕。”
柳乘风的回答和陈默的表情一样认真,绝对是肺腑之言,不等陈默追问,柳乘风继续眉眼带笑地说道:“我不害怕,是因为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为了我的命,这么努力。一出生就被判了死刑,从来不曾奢望过能活过二十岁,如今二十又三,这三年的时光已是偷来,并且在这三年中认识了小默。可见上天已是优待我了。小默为我做了常人不敢做的事情,甚至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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