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二人森林-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狗窝建好了,放在门廊上,可怜的小麦被赶了出去。不再拥有随时可以进屋子的特权。它现在已经长得和成年猎犬几乎一样大了,撑坏了两个篮子,早就该搬出去了。
  可它还是气愤地抗议了几天,还对造狗窝、把它搬出来的易弦不理不睬。
  晒好的果干一收,就可以出发捕鲑鱼了。
  他们还做了两个自动喂食机器,放在养兔子鸭子的窝棚里。
  自动喂食机是利用古代滴水计时的原理做的,用支架吊起几个竹筒,水滴渐渐从大漏斗滴进下方的竹筒,当竹筒里的水满到一定高度,竹筒就会倾斜,把水滴进下一个漏斗,再滴进下一个竹筒,最后倒下的竹筒倒出的水流会推倒一根竹管,管子里的小球沿着管道滚下去,碰翻一个开关,装着饲料的竹筒就会把一天份的饲料倒进笼子外面挂的食槽里。
  这方法虽然笨,但是管用,又好做。
  “你们这几天只能吃干草料了!”临出发前一天晚上,何田和易弦又给鸭子兔子们加了顿蛋白质丰富的食物,窝棚里一字排开五个自动喂食机,都快没下脚的地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牵上大米,带着小麦,背着帐篷工具,出发了。
  其实,比起鸭子兔子,何田更担心的是家里的各种作物。小米,土豆,红薯是今年冬天的主粮,萝卜和胡萝卜还有大白菜是冬储蔬菜,还有卷心菜,辣椒,番茄,黄瓜……哪个看起来都是非常可口的。
  虽然围上了篱笆,挂上了风铃风车,但是谁知道他们不在家的这几天,会不会有什么不请自来的客人跑到田地里大吃大嚼。
  “有一年,我和奶奶去捕鱼了,回来的时候小米地全被翻起来了,来了野猪。那年冬天只能用萝卜当主食。”何田忧心忡忡。
  易弦问,“怎么用萝卜当主食呢?”
  “把杂米泡上一夜,和切成粗块的萝卜一起蒸,就是萝卜饭。蒸熟的萝卜软软的,辣味被杂米吸走了,有时还会被黑米紫米染上颜色,配着熏鱼吃……”何田笑了,“其实还挺好吃的。”
  易弦本来就是要逗她开心,“那我们今年也做一点吃。”
  “好。”
  他们还是从藤桥过河。
  这一次过桥时,大米知道这桥是安全的,虽然还是害怕,在桥心晃晃悠悠地站了一会儿,还是顺顺利利过了桥。
  过桥之后,继续在密林中行走,沿着一条小溪向北走大约一小时,林子豁然开朗,树木一下子稀疏了,阳光强烈了很多。
  和去火山的路上一样,这里被开出了一条道。
  这条人工造成的林间小道大约一米多宽,几乎是笔直的,路中间的多余树木全被砍了,只留下几个树墩子,不过现在树墩上又长出了新鲜枝叶。
  何田他们一边走,一边把树墩上长出的枝叶砍掉。这时,大米就帮上忙了,在他们砍树枝的时候它大摇大摆走着,一边走一边啃食树墩上长出的新树枝和嫩叶。
  道路两旁的树木也都修剪过,距离地面四五米高的树干上旁支全都锯掉了,长得又高又直,左右两侧的树冠很快就要碰到一起了,到那时,小路上就会形成一个天然的遮棚。阳光被遮住之后,路面上这些树墩就很难再长出新的枝叶了。
  有些靠近路边的树墩,因为见不到阳光,又潮湿,成了绿苔和菌类的新家。
  何田看到有可以食用的菌类,就指给易弦看,鹿角枞,肉菇,香菌,罗伞菌……
  这条小路有一公里多长,这么一边走一边修剪树枝,再捡捡蘑菇木耳,那就走得很慢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走出来。
  小路尽头连接着一片灌木丛,因为去年何田没能来,灌木已经蔓延进了小路,藤蔓植物、野草、小树苗、野花还有很多黑莓,全都挤在一起,让人无法下脚。
  这片灌木丛挡在小路和一条小河之间,何田和易弦只有用大镰刀开出路,才能走到河边渡河。
  终于到了河边,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一天中最热的时段开始了。
  这倒是很适合渡河。
  小河只有三四米宽,清澈见底,河底是圆圆的灰色石头,最深的地方大概能没到何田腰部,水流也不算很急,完全可以走过去。
  何田把大米背着的一个包解下来,这里放着他们的换洗衣服和睡袋,“待会儿我们得把包举起来过河,让大米驮着的话,我怕包会湿。”
  她说着,解下腰带,挂在脖子上,把裤子袜子都脱了,也放进包里,再重新穿上草鞋。
  她还以为易弦会照做呢,没想到一抬头,易弦又露出了很久没出现的忸怩样子,脸红红的看着自己脚尖,别说裤子了,腰带都没解开。
  最后,他把袜子脱下收好,像何田那样把挂着小工具的腰带搭在肩上,再把猎槍横绑在肩上。
  “走吧,我待会儿换条裤子。”
  何田上下打量,有点好奇地笑了,“你怎么了?”
  易弦瞟她一眼,“没怎么。”
  小河里的水是山上融化的雪水,即使是盛夏正午,也沁凉入骨,河底有很多碎石,小粒的会和泥沙一起钻进鞋里和脚趾缝里,大块的碎石滑溜溜的,还好草鞋的鞋底提供了摩擦力,才不容易摔倒。
  过了河,又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最近的树也在六米开外。
  何田从包里拿出干净衣服给易弦,再看看他,就红着脸笑了。
  他看出她为什么笑了,瞪着眼睛对他做个类似恐吓的表情,也笑了。
  苎麻布做的裤子沾了水,完全贴在身上,其实和不穿,区别不是很大。
  易弦换衣服的时候,何田忍不住浮想联翩,是不是脱了裤子,那条龙尾巴就露出来了?
  湿衣服可以放在灌木顶上晒着,草鞋也再换一双,易弦正在整理衣服,就听见何田大叫,“鱼!鱼来了!”
  她从大米身上驮着的背篓里拽出捞鱼网,跳进河水中,把网伸进水里舞动。
  易弦赶快跑去帮忙,水花乱溅成一团白雾,他和何田一起握着捞网的手柄,奋力抬起,一条大鲑鱼在网里疯狂扭动,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人把网拖到了岸上,惊喜大叫。
  这条银鲑鱼至少有十几斤重,快有易弦手臂那么长了,身上全是细小的银色鳞片,靠近背部的地方有些灰色斑纹。
  鱼到了岸上还在不断扑腾,带的渔网手柄乱蹦。
  何田按住鱼头,用膝盖压在鱼身上,手指抠进鱼鳃,把红色的腮撕出来,鱼很快死了。她把鱼提出来,放在河水边冲洗,掏出小刀切开鱼腹,取出内脏。
  这是条雄鱼,肚子里很多鱼春。
  今天的午餐有了。
  易弦找了些干柴,用石头架起火塘,升起火,再找两根长树枝插在火两边,顶端劈成Y型,何田把两块鱼排取下来,削尖两根树枝,把两块鱼排并排放在支架上烘烤。
  鱼头和鱼骨就不要了,扔进河里,鱼春给小麦吃。
  鱼排只要烤几分钟就可以吃了,原本橙色的鱼肉变成了浅粉色,油脂渗出,香气四溢,抹上一点盐,轻轻吹一吹,美味极了。
  从现在开始,吃东西的时候得两人相对而坐,时刻保持警惕。这里已经接近熊的国度了。
  这顿午餐来得很及时,也很美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只能坐在太阳地里晒着太阳吃。
  易弦捡木柴的时候还割了些草叶,挂在两人的斗笠上,能稍稍遮点阳光。大米倒是很乖觉地走到了树下歇着,小麦游过了河,一身毛又在太阳下晒干,水深火热,幸好有好吃的,何田分给它一大块生鱼肉,还有香喷喷营养丰富的鱼春。
  吃饱之后,刚好有体力砍树开路了。
  灌木丛后又是一片树林,林中也有何田爷爷奶奶开出的路,能大大缩减穿越林子所需的时间。
  到了傍晚,他们到了一片河谷,那里遍布大大小小的溪流瀑布,上游就是冬天他们去过的那片河底沉着许多死鱼河,下游的河流不断分开又再次相连,连绵几百公里,通往大海,每年夏天,那些在山中溪流孵化的鲑鱼和其他洄游鱼类就会逆流而上,返回它们的出生地,在这里产卵。
  何田他们在一条溪流边上的林地找了一块合适的营地,扎下帐篷。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要捕尽量多的鲑鱼,今年冬季的食物和舒适才会有保障。


第66章 鲑鱼野菌拌面
  第二天一早; 何田煮了一大锅红枣姜茶; 放进瓶子中套上棉套保温,挂在胸前; 猎槍得背在另一边,这个时候抓鲑鱼的可不止是他们。
  捕鲑鱼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洄游的鲑鱼就像破茧而出的蚕蛾; 生命中剩下的唯一任务就是完成繁衍。所以; 它们不进食,日夜逆流而上,不停地游向淡水溪流; 它们诞生的地方。溪水中高高的石头、强劲的水流甚至可怕的熊口,都无法阻止它们。
  因此,你没法用钓饵去钓鱼。只能用网去捞。
  而难度也在这里,成年的鲑鱼大多重达十公斤以上; 十五公斤的也常见,二十公斤、三十公斤、甚至更重的都有,它们充满力量; 能跳起一米多高,扭动时力气也很大; 它们身上是细腻的鳞片,还有一层粘液; 这让捕捉它们更加困难,想象一下,要把一个手臂那么粗长、十五公斤重的大肥皂从水里提起来有多么不容易; 更别说这个大肥皂还在不停扑腾跳跃,要是被它的尾巴打中,足以让人头晕目眩,鼻子都喷出血来。
  可是它们非常好吃啊……
  鱼肉腌制熏制之后可以吃一整个冬天,有了它们,今年冬天就不用一直凿冰捕鱼了,只在想吃点新鲜鱼的时候钓几条就行。一想到不用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拉网捕鱼,何田就觉得幸福。
  昨天,一扎好帐篷,何田把另一只捞鱼的网兜也组装好了。
  捞鲑鱼的网兜是用特别坚韧的竹竿做的,网圈直径超过半米,网绳也格外结实。
  鲑鱼是集体活动的动物,在一条溪流出现时往往成群结队,要是遇见了鱼群,不必客气,使劲用网捞就对了。常常能一网捞到两条鲑鱼,可要把数十公斤活蹦乱跳的鲑鱼提到岸上可不容易,小溪里全是滑溜溜的石头,一不小心就会摔倒,才到手的鱼有可能就这么又溜走了。
  太阳升起前,先吃饱肚子,然后把所有干粮食物全都装回一个背包里包好,包带上栓着一根绳子,另一头拴上一块石头,悠起绳子,把石头投向大树粗大的树枝,石头挂住树枝后垂下来,这时,再抓住石头和绳子,把包拉起来,把绳子在树干上绑紧,装着食物的包就牢牢地挂在了树枝上。
  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保护食物,更是为了防止猎食动物被引来。
  “你可不想打开帐篷,看到一只熊正躺在里面,刚把你的干粮当开胃菜吃掉,正等着你这正餐呢!”何田呼口气,把绳索拉紧,指点易弦去把他那只包也吊起来。先练练手,等捕到了鲑鱼,也得装进包里吊起来。
  现在河水还太冷,要再等一会儿才能下水。
  等待的时候也不能闲着,得捡些干柴,放在营地备用,还要再砍几根一拳握的小树,准备搭熏鱼的棚子。
  何田捡木柴的时候不停看向溪水,小声念叨着,“鲑鱼啊,快来吧!快来吧!”
  一切准备就绪,太阳也升起来了,何田卷起裤腿,绑紧草鞋,举着渔网踏进溪水里。
  冰冷的溪水让她连打两个哆嗦,幸好胸前挂着的热水瓶散发出暖意。
  谁也不知道鱼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只能守水待鱼。
  半个小时候,太阳越升越高,鱼群来了!
  易弦远远地就看见它们银灰色的背脊,在溪水中涌动跳跃,他握紧渔网手柄,把网伸在鱼群必经的水流下,再猛地用力举起,落网的鲑鱼甩水一连串水花,站在岸边的小麦兴奋地汪汪叫着。
  他高举着网兜,一步一步走到岸边,这段溪水的流速还是挺快的,水没到他的大腿,走得并不容易。
  他刚上了岸,何田也网到了两条鱼。
  她喜笑颜开,把一个长方形的大竹筐子拖进溪水里,里面放上两块大石头,再小心地把鱼一条条放进去,盖上筐子盖。
  筐子的盖子上有两个绳圈,可以扣紧在筐子边上,装在里面的鱼就无法跳出来了。
  筐子里可以挤进去十几条鱼,何田想等鱼多了,一起宰杀熏制。现在先养在竹筐里。
  他们再回到溪流里,这一波的鱼已经游走了,又要等待下一波鱼了。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
  易弦这时明白何田为什么煮了一大锅姜汤了,他的腿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溪流里有许多大石头,溪水撞在石头上,激出水雾,很快也把他们的头发和身上也润湿。虽然有大太阳在头上照着,还是很冷。
  易弦看到何田嘴唇都变白了,就说,“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何田牙床都在打颤,再看看水里,丝毫没有鱼要来的样子,只好暂时撤退,喝点热水,吃几口干面包,补充能量。
  “要是等会儿有鱼籽,我们就做鱼子酱!”
  “要是有烧酒,这时候喝上一口,身体就暖和起来了。”
  “要是有橡皮靴子和橡胶连体裤就好了,以前的渔业工人都是那么穿的。”
  “就算穿了橡胶连体裤,站在水里也还是很冷啊。”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又回到水中。
  还好,等了不到半小时,又一波鱼游过来了。
  这次他们没再拉着网兜去岸边了,何田带了一个布袋,和易弦一起把网兜里的鱼抓到布袋里,绑紧的布袋上栓着绳子,挂在易弦腰上,装好鱼之后扔进水里,鱼就能继续活着了。
  这么做固然可以节省时间,在鱼群出现的时候能让他们多捕几条鱼,但是每次装鱼进袋子也是艰难的,尤其是当袋子里多过三条鱼之后,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
  易弦被一条鱼尾重重打在手臂上,何田还差点滑了一跤,虽然扶住了身边的大石头,没摔进溪里,但是衣服几乎全湿了。
  两人拖着布袋回到岸边,把鱼倒进筐子里又是一番苦战。有条鱼差点就跳出来了。
  何田恼了,“提出来吧,先把它们都宰了!”
  这当然是气话。
  可是两人头上身上都湿了,冷得上牙打下牙,他们只能暂时在溪边升起火,换了身衣服,把湿衣挂在太阳下晾晒,再坐在火边烤烤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继续捕鱼。
  一天结束后,看着满满的收获,把一条一条肥美的鲑鱼抓出来洗剥干净,切下鱼排,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弥补了寒冷和劳累。
  太阳一下山,林子里就到处都是一种小黑蚊子,一群一群黑雾似的扑向他们。
  小麦和大米的鼻子都给咬得流血了。
  何田让易弦在营地四周生了几个火堆,她找了些白桦树,剥下一截树皮,再砍下几根带着叶子的树枝,放在火堆上熏出烟。
  这些烟让蚊子群不敢靠近,大米和小麦终于得到一点安宁。
  切好的鱼排每块横着切成两半,放在溶化放温的盐水中腌上几个小时,就能熏制了。
  腌鱼的时候还可以根据个人口味加入别的调味料,何田加了盐,糖,黑酱油,还有一小撮神秘粉末。
  易弦问她粉末里都有什么,她得意洋洋的,“这可是我不传之密。”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尝尝,只能分辨出有一点花椒的味道,至于还有什么,真的是神秘粉末。
  太阳落山后,溪边更冷了,在溪水里上十几分钟就会冷得直打颤。
  易弦又抓到一条鱼后,叫何田,“收工吧!太冷了。”
  何田摇头,“还能看到呢,我再等一会儿。”她身上穿着鹿毛马甲,还是直发抖,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易弦也不跟她废话,把鱼装进布袋之后,网兜插在腰后,直接过去,两手往她腋下一插,把她举起来,往肩上一放,抱着往岸上走。
  何田惊叫一声,又不敢挣扎,她怕自己一挣扎让两个人摔倒,气得趴在易弦肩头拍他后背,“为什么那样抱我?我是小麦么?”
  她原先想错了,即使她站直了到他肩膀,只要易弦愿意,照样可以像抱小麦那样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易弦哈哈笑,他后背被她一拍,笑声里带着嗡嗡的震动声。
  到了岸边,他把她放在地上,握住她冰冷的手,“你看,你这么冷,多抓几条鱼又能怎么样呢?你是女孩子,可不能一直这么冻着。”
  何田让他牵着手,点点头,“嗯。”
  回到营地,何田把篝火烧旺,易弦提一桶水回来。
  他们在火上放上锅,烧开水后投入两卷面条。这些面条有一厘米宽,是为了方便携带故意压成这么宽的,这样面即使压碎了,下锅之后也不影响口感。要是易弦说的那种银丝面,一压碎就变成面粉渣了。
  面条煮好了,捞出来放在盛着冷水的铁锅里过水,沥干,火上换上铁锅,放一块鹅油,再放几块一路上捡的野菌,轻轻翻炒。
  野菌这种美味吃起来挺麻烦,因为长得贴近地面,下雨时雨滴打在地上,溅起的泥点全被菌盖接住了,长在树根附近的也一样,被雨水从树上冲刷下来的沙子木屑全都落在小伞上,吃之前要用毛刷子仔细刷净,但是,一旦放进油锅里,那种香味就让一切琐碎劳动有价值了。
  野菌炒成金黄色,再放进两块最为肥厚的鱼排。鱼排煎了一下,橙色的鱼肉就变成了粉红色,纹理上有着漂亮的白色脂肪,这时再把面条放进锅里稍微炒一下,让面条吸收鱼肉和野菌的汤汁,加上一点盐,就可以吃了。
  吃饱了,再吃点昨天采的黑莓,烧上一大锅水,在木桶里加上一瓢,把脚放进去泡一会儿,骨头里最后那一点寒意也被驱赶走了。
  现在,腌在盐水里的鱼排已经可以熏制了。
  把早上砍下的三根木棍一头捆起,分散开,立在地上,就形成一个圆锥,再在上面蒙上一块油布,就成了一个小帐篷。
  在木棍上距离地面一米多的地方挂上个竹网,切好的鱼排均匀放在上面,下面升起火。红杨木和柏树枝都很潮,很快就散发青烟,这时把油布捆紧,这个小帐篷就成了一个临时的熏肉小屋。
  到了第二天早上,何田和易弦好好睡了一觉,鱼排也熏好了。
  熏好的鲑鱼肉保留了鲜艳的橙红色,变得硬了很多,也缩小了很多,其中的水分在熏制的过程中蒸发了。鱼排可以继续熏制,变得更硬,也可以拿回家后放在装着盐水的玻璃瓶里做成罐头,那就能保持肉质的柔软,也能保存更久。
  今天,他们的早餐就是热茶配面包和熏鱼肉,再加一勺鱼子酱。
  鲑鱼的鱼籽也是漂亮的橙色,有些鲑鱼的鱼籽甚至是鲜红色。
  一粒鱼籽就快有一颗晒干的豌豆那么大了,比狗鱼的鱼籽要更多汁,也更美味。
  吃饱之后,他们带上工具和大米小麦,向上游出发。
  昨天晚上两个人讨论后决定冒险去上游捕鱼。
  那里的河面更宽阔,水流更平缓,还有一片竹林,他们可以砍些竹子,做成一个长方形的大网,用石块和木桩固定成一个倒V型放在河里,鱼群游到网前就再难前进,这时嘛,哈哈哈哈,只要开心地捞就行了。
  说这是冒险,是因为这里也是棕熊们喜欢的捕鱼地点。
  把熏好的鱼排收进一个油布包里,吊在树上,他们出发了。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在中午之前就能做好网,下午就能捕鱼了。”在竹林里,何田和易弦也小心翼翼,两人说话都压低声音,大米和小麦也一样。
  尤其是大米,它在这里处于食物链的最下游,也因此最为谨慎。
  茂密的竹林中高大的枝叶遮天蔽日,让视线不那么清晰,视野所及的范围也大大缩小,还有厚厚的落叶、长满青苔的石头、断掉的竹子……
  何田和易弦砍竹子时,都要两人轮流弯腰,留一个人站直了警戒。
  这时小麦的作用就很重要。猎犬的鼻子很灵敏,它们不仅能闻到几公里以外的气味,如果没有下过雨,也能闻到十几小时甚至几天前前留下的气味,如果小麦并没表现出什么异常,那么通常意味着猛兽并没进入他们的活动范围。
  做竹网的竹子用不了很多,两棵五六米高、双掌合抱的就足够了。
  快速砍好竹子,他们把竹子搬到小河边,开始做竹网。
  小河河面有六七米宽,水流比昨天的小溪平缓了很多,河床上也没有什么耸立其中的大石头,河水大约齐腰深,十分清澈。
  何田和易弦先把一根竹子锯成三米长的两段,然后,她教他把竹子劈成手指宽窄的条,自己在附近找了些木柴,升起火,把劈好的竹条放在火上熏烤一下,竹子就变得更有弹性,稍微弯曲,可以弯成一个弧形。
  另一根竹子劈成三指宽的片,六片就够了,两片两捆在一起,头、尾中间各捆一次。
  六片三组竹片平行放在地上,再将弯曲的竹条一对一对错综着插进去,相交的地方用绳子扎紧,慢慢就做成了一个竹网。弯曲的竹条之间是一个个上面是圆弧下面尖尖的洞,洞的大小比鲑鱼的身子要细一些,刚好能卡住它们。
  这个方法也可以用来扎竹篱笆,不过所用的竹条劈得更细,扎得更密集些。捕鱼的竹网,就不用这么精细了,只要起到阻挡它们继续向前游的作用就好。
  扎完竹网,眼看就要中午了。
  何田今天不像昨天那样心急了,和易弦吃了些面包,喝了点背来的姜茶,才开始找能固定竹网的石头和木棍。
  然后,他们一人一边抬起竹网,易弦在前,何田在后,向河中心走。
  到了河心,先固定住一根木棍,用它挡在竹网正前方,接下来就好办了,稀疏的竹网韧性很强,也很容易弯曲,在两翼设下木棍后,被水流冲刷着,竹网被渐渐拉紧,十几分钟后,就形成了倒V型。
  竹网阻挡了一定的水流,让更多的河水向两翼冲刷,这个V型就渐渐更加牢固了。
  河中本来就有鱼群陆续经过,被竹网一拦,很快聚了一大群在网前。
  何田易弦从背后拿出大网兜,开始收获了!
  一整个早上的充分准备工作显然是有价值的,他们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捕获了三十一条鱼。
  这些鱼全被放在大米背的背篓里,拿回营地再处理。
  悠闲了快一天的大米对自己背上快速增加的重量感到不满,大声打了个响鼻。
  就在何田易弦再次下河捕鱼时,岸上的小麦突然对着对岸的林子发出低呜,龇着雪白尖利的牙齿,高高竖起尾巴。
  何田立刻警惕地向对岸看去,她连忙拉了一下易弦的手臂,小声说,“熊。”
  易弦手里正抓着网兜手柄,僵了一下,向何田所看的方向看去,果然,林中站着一只极大的棕熊,身子将近两米长,那是只母熊,在它身后,还跟着两只小熊。
  这时何田已经端起了槍。
  “怎么办?”易弦小声问她。
  “我们边退边观察。”
  易弦把网兜插在背后,端起槍,和何田一起慢慢退到岸边。
  母熊和小熊站在林子里,隔着河水,和他们相望,也十分警惕。
  上了岸,何田拉着大米,赶快向林子里走,易弦边退边望,始终不敢放松。
  熊全力奔跑时速度可以轻易达到每小时五十公里,如果母熊现在想要追来,那条小河最多只能帮他们拖延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即使拿着枪,还没瞄准熊就蹿到你眼前了,结果很难预料。
  还好,它并没追来。
  也许是它的小熊急着吃东西,也许是食物充足,它暂时对侵犯它领地的两脚兽们没胃口,母熊在何田他们跑进林子几百后,带着小熊走进河里,享受竹网拦住的鲑鱼自助餐。
  可惜自助餐没能进行很久。
  何田和易弦躲在一块高地上,看到顽皮好奇的小熊不久后把竹网给推翻了,等急了鲑鱼群啪啪乱跳着冲向上游,两只小熊的熊脸被鱼尾连击,嗷呜叫着躲到妈妈身后。
  “哈哈哈!”
  “小笨熊!”
  远离了危险后,近距离观看野生猛兽犯蠢,还挺有趣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祝大家用餐愉快。
  新文也请大家多多预收啦。谢谢。


第67章 霸王汤
  两天捕获了近五十条鲑鱼; 何田决定; 今年的捕鲑鱼任务已经完成。
  隔天早上,他们就返回了。
  他们当然可以再继续冒险; 可是,算一算,就算一天吃一块鱼排; 五十条鱼也差不多能吃三个月了。何况他们还有不少熏鸭。
  知足吧。
  这趟旅程一共花了四天时间; 他们在第四天傍晚回到了家。
  回到家,放眼一看,田地中的作物都生长得挺好; 就先放下一半心,再去检查鸭子兔子,自动喂食机运转正常,里面放的干粮还剩一块; 眼看就要被投进食槽了,小动物们看起来也都精神,就是窝棚里臭不可闻。
  易弦把鸭子都放出来; 让小麦赶着它们去池塘游泳,其实根本都不用赶; 这些鸭子憋了三四天,笼门一开; 争先恐后跑出来,一摇一摆奔向池塘。
  兔子也拎到扔烂菜叶的地里让它们活动活动。
  随着蔬菜的收获量日益增多,他们在菜地附近开辟了一小块空地; 把烂菜叶、长老的丝瓜黄瓜、有瑕疵的番茄、吃掉的胡萝卜水萝卜剩下的萝卜缨……全都扔在这块地里,何田他们干脆在这块地周围钉上了几片竹篱笆,称为兔子圈。
  地上长出野草也没关系,反正兔子们也会吃掉。兔子在这块小园子里自由觅食,拉的便便和腐烂的菜叶混合在一起,几天翻一次,到了明年春天,土地就非常肥沃了。
  两个人一个去放鸭子兔子搭理窝棚,另一个把带回来的熏鱼排打开,一半挂在熏肉小屋里继续熏制,另一半放进装盐水的玻璃罐或者陶罐里,密封好,放进地窖。
  何田每次爬进地窖就有种满足感,她喜欢看着地窖的木板架被各种储备食物渐渐堆满,有时还会提着油灯每层架子审视欣赏一遍,数数都有什么食物,都有多少,再动手把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摆放得更整齐些。。
  但是,发现某种食物的数量不断减少,少到危险的地步,这个时候心中就充满了危机感。
  “咱们的咸鸭蛋只剩一罐了。”
  易弦刚打扫完鸭子窝棚回来,何田像个地鼠一样突地从地窖钻出来,就是这么一句。
  他走过去接过油灯,把她拉上来,“那怎么办?”
  “唉,这些鸭子都养了两个月了,什么时候开始下蛋啊?”何田叹气,随即决定,“过几天去挖龟蛋。”
  龟蛋并不是哪里都有。
  何田说的那种软壳龟,在火山下的山谷中最多。在湖泊周围的沙地上,在湖心小洲上,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每年夏天,它们会爬到沙地草丛中产卵,一窝蛋多的时候可以有近百个,少的时候也有十几二十个。
  龟蛋比鸭蛋要小近一半,外壳雪白,吃起来嘛……
  “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