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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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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而是以逸待劳,上下齐心的宝玉嫡系部队!

一鼓作气,再鼓士气就衰,三鼓士气就竭了。此乃千古不变的至理,更何况是这支临时混合,虽然训练有素却早已筋疲力尽困顿无比的疲兵?

于是被强行顶回来的他们,再一次遭受了箭雨的洗礼,这一次攒射过后,还能站着的人就不多了,在乱箭齐发下,弘兴大叫一声,一个躲避不及被一箭透胸,眼见得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弘栎又惊又怒,喝道:

“贾宝玉,你竟然敢以下犯上,弑主自立!”

宝玉笑了笑道:

“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子,你们若是放下武器,乖乖就缚,我自然将你等交由皇上发落。”

允祥深吸了一口气道:

“皇上?是谁?”

他话音未落,自他身后又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

“是我。”

一时间,人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里面充满了不甘,犹疑,难以置信。

“竟然……竟然是……你?”

说话的人一身滚龙纹金淡黄袍,头戴九龙追日冠,掌心中平托了一方古朴尊贵的玉印,正是被每个人都忽略了,每个人都轻视了的弘历!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局

弘历的身旁,站的赫然是户部尚书刘仰林,九门提督载淳,罗老虎等朝中大臣,刘仰林踏前一部,展开手中一卷略暗色的黄绸读道:

“大阿哥弘历德行卓绝,甚得朕心,特令其继承大统,钦此!”

顿时,这几名阿哥乃至允祥手下的士气顿时都崩溃了。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粉碎了他们仅存的战志和希望,他们为之奋斗,愿意拿出命来博取的东西被顷刻间洗劫一空。

面对这些失去了斗志的人,宝玉却还只是冷酷的吐出一个字:

“杀!”

人生里总是有些事,比如对自己所爱的人,对自己所珍爱的事,便是想潇洒也潇洒不了,想看也看将不开的。对于完全绝望的这些人物来说,既然失去了希望,当然也就失去了斗志,于是在他们发现前方突然在自己人的最后的绝冲击下,出现了一条能够逃出生天的路途之时,他们立即不顾一切争先恐后的向那处涌了过去!

——可是这个破绽,却是宝玉故意卖出来的,就是要他们失去最后的斗志,在慌乱的逃亡中给他们最后的一击!

于是当下的局面,只能用惨烈这四个字来形容。

一干人纷纷的涌向那个出口,四周的亭台楼阁里暗藏着的弓手箭如雨下,不断向下倾泻而去,能够最终逃得出去的,不过十中无一罢了,这些逃出生天,伤痕累累的人,还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对官方黑道的各种追袭,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将死亡的时间暂时延迟,给宝玉造成更多的各个击破的机会罢了。

场面虽然乱。可是宝玉身旁有五个人一直没有动,这五个人一般的坚忍剽悍,一般的精明能干,他们若枪一般挺立,浑身上下动的只有视线。

——准确的说,是宝玉要他们监视着的人一动,他们的视线就动。

而这个需要受到特别关照的人就是:

允祥。

陡然间,这五个人张弓,搭箭——

射!

允祥身旁立即有三名亲卫应声倒地。深深没入体内的箭支末端的白羽,还在不住的颤动!

可是这并没有完。

要知道。这五个人搭箭之时,乃是一弓三箭,迅快的利箭化作一道道闪电,再度来袭!

允祥目中露出绝望之色,面对来袭的利箭,他长叹一声没有避。或者说也不想再避。

——人生中总有些事,是必须要面对的,比如失败,比如死,没有人能够万事如意,也没有人能够永生不死。

血肉之躯迎上利箭,后果自然只有一个!

死!

但是允祥在中箭的刹那,以手中的剑鞘支住了地。因此他哪怕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以后。也是巍然屹立着,坚持不倒,他以自己这最后一种独到的方式来表现出心中的那股悲屈的愤懑。恨意!他身边的部下悲愤的哭喊扑前,只是再一轮箭雨后,声息也为之湮灭。

弘栎便想借这大好机会乘乱逃去,只是箭势虽停,还有剑光。

雪亮的剑光,搅碎了他身边仅存的五名铁骑的性命,也搅去了他仅存的唯一希望!

他手上盾牌化作万千碎片,他空着手站在那儿,风势猛烈,卷起了头发遮蔽在了额前。他笑了一下。拔出刀以一种英风姿态,横颈一割

弘历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然后转身而去。宝玉站在原地默然的看着陆续发生的大屠杀,忽然唤来一个人交代道:

“叫他们住手!”

从下令到传达,也不过就是短短数十分钟地时间,这还是宝玉的手下训练有素的缘故,宝玉率了典韦等人缓缓步入场中,四下里硝烟弥散,血肉狼籍,呻吟声此起彼伏,混若人间修罗地狱。终于,他寻到了想要寻到的人——

哪怕在此时,血迹斑斑的安明辉身旁也有十余个忠心耿耿的家将护卫着,他们个个身上带伤,对着宝玉怒目而视。宝玉笑了笑摊开双手道:

“我只想和安兄说几句话,并无恶意。”

那些人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以自己的身躯围成了一圈保护着家住,只是瞪着他,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却听得里面有个微弱的声音道:

“你们让开吧,此时他要杀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可不必故弄玄虚。”

宝玉笑了笑,竟一个人行了过去,旁边随行的几人大惊失色,忙抢前跟上,却为宝玉以眼神所止。

在一名家将的搀扶下,安明辉虚弱无力地靠在一块石头上,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贾兄好手段,没想到最后还是你赢了,成王败寇,杀我之前,你我二人能否再谋一醉?”

宝玉笑笑道:

“倘若要杀你,张辽在你背上斩的那一刀就直接再多用几分力了,那是何等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我为何要杀你?杀了你,就只剩下我,当然还有我的——”

“寂寞。”

安明辉淡淡道:

“但是老实说,如果是我今日得胜,我是一定要杀了你的。”

宝玉哈哈大笑,起身而去,抛下一句话:

“放了他,如果海易没死,也留下一命,这么有趣的对手,我还真舍不得他死呢。”

这个男子果然说到做到,不多时候就派人送来了上好的伤药一辆马车,这车还是供宝玉乘坐的。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搀扶安明辉上车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影,也在地上以一种匍匐的方式悄然的接近了马车,在马车开动之际,他一发力,游鱼一般的滑入了车底,攀住了下方的两根辕木。

马车一路前行去,经过的哨卡只怕不下五六处,不过谁也没有来检查这辆车子。因为谁都知道,经此一役后,宝玉已成了新皇登基的第一大功臣,谁也没有那么笨来触他的霉头。谁也不敢去检查他的车子,就算是为了安全,但也不会那么笨为了京师的安全而先会自己极度不安全。

因此这条黑影成功的逃了出去。

在马车经过一处三岔路口时,他一窜跃入了旁边的一所宅院。宅院看上去并不大,但又深又长,他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长廊房舍,除了第一处有人问了一句,他答了一句以外,其他的人都将他当作了空气一般,视若未见。

宅院的后面是一条小巷。

一辆马车疾奔过来,在这黑影处略停了停,又传来皮鞭卷击声,飞奔而去。马车行往哪里不得而知,再看那黑影已失去了踪迹。

——可是他并没有上车。

就在马车停顿的刹那,他已经籍遮挡行入了对面的屋子中,换下身上的衣服后,不作丝毫停留,再从后门行出,那里喧闹拥挤,原来是一个闹市。

而隔壁就是一处木器房,不多时就要将十来件王大户要的家具送过去。

十来件粗重家具分作六辆驴车载,其中两部在半道上一拐,不意撞上了辆拉夜香的粪车,于是吵嚷了起来。不多一会儿,风波平息,又各自走路。

粪车自然要出成,守门的兵士再怎么警惕,也不会对这臭烘烘的笨重东西详加查验,何况拉车的老王头日日进出,早就是看惯了脸的。

因此他们就没有觉察,原来这粪车下竟还有一个暗格,格中装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数个时辰前还呆在允祥身旁,被他极其倚重,飘飘然有神仙之态的那名白衣中年文士——万为。

这个时候,弘历正在宫中同宝玉密议。这个新登基的皇帝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

“两江总督陈阁老任职间颇多闲散,治下不明,行事颇多昏聩之处,民心激愤,特令其卸下一应职务,速入京师听候发落!所任职务交由江浙巡抚贾雨村代理,钦此。”

此道旨意看似新皇登基,自然要杀只鸡给猴子看,以立君威,似是正常不过。只是仔细一琢磨,便能看出其中的蹊跷,首先陈阁老辗转至今日,已是三朝元老,拿他来做“鸡”未免有些过火,其次,交卸的职位落入了贾雨村的手中。此人乃是陈阁老一手超拔出来的,端的是对之俯首贴耳,言出必从。换而言之,贾雨村做这个两江总督和陈阁老做,事实上是毫无分别的。

因此,这道旨意绝大多数的话都在掩人耳目,其中最主要的意思,就是要——召陈阁老入京!

在眼下动荡的局面下,只有陈阁老亲自入京担任首辅,才能在政治上占据全面主动的地位,另外一方面,也更能让群臣对这名异军突起的大阿哥弘历心悦诚服!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定音

事实证明,这一切过程是早已被未雨绸缪的,陈阁老一接到旨意,立即召见贾雨村,将职位全权交卸——如此繁琐的过程,不过用了短短了半个时辰。接着一个时辰后,这位表面上被剥夺了一切权力的封疆大吏已志得意满的在驶向京师的楼船上了。

不过短短七日后,陈阁老已抵达京师,立即被加封为首辅大臣,军机处参议,政事堂誉论,他一来,就借口非常时期,巧妙的设定了一个谋事堂的别所,同中枢机构政事堂遥相呼应,成立的理由也冠冕堂皇:

“当此多事之秋,乱党纷争,还有各色人物心怀叵测,意图紊乱我大清江山,特请旨暂置此堂,以剿捕一干谋逆贼子。”

这张折子递上去,自然就是由政事堂的大臣先议后,再交由皇帝审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乃他夺权的第一步。自然就有人想要站出来反对。

只是此时政事堂中,两名有身份,资历能与陈阁老抗衡的大臣一乃明珠,一乃海易之父,两人都有难言之隐——这两名老谋深算之人的儿子都在激烈的皇权斗争中压错了宝,下错了注,大令弘历为之头疼,也亏得宝玉行事虽然狠辣,却能够给纳兰与海易留下一条退路,哪怕这样,陈阁老口中的“心怀叵测”人物当然就有他们的份。

在这种痛脚被人拿住的情况下,议事的局面几乎是以一种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方式来进行的。于是当弘历在陈阁老呈上来的折子上,被弘历欣然加盖以玉玺之后,明珠等人的权力立即就被架空了一大半。而这个谋事堂表面上说是只待“肃清匪党”后,自然撤消,只是匪党什么时候肃清,是几个月,还是十年八年,这些未定的事情谁又能料得清楚?

然而把柄在人之手,明珠和海兰察也只能以退让的方式来面对陈阁老这头正在全盛之势的老狐狸的步步进逼!

他们只有退。

也只能让。

在深宫的一个偏僻的密室外,一身黄袍的弘历正带了一种残酷而快意的眼神行了进来,他手上提了一个篮子,里面正有阵阵的香气扑来。此处防卫森严,称得上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他们的职责就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此地十丈以内,当然也包括他们自己。

就在昨天有一个人因为好奇。靠近了一点向里面看了看,结果立即为暗中潜藏地另外一批侍卫乱刀斩杀。死得惨不堪言!

有了血的教训之后,自然没有人再敢冒这风险,只能见到弘历每日里都要来此一次,来的时候或许心情不好,可是出去的时候就是春风满面,甚至有人猜测这其中或许是这位新登基天子的新宠。将其金屋藏娇在此处,待合适的时候再公开露相。

通常情况下,猜测都是属于只捕捉了事件的表面现象而没有领会到本质。此种猜测也不例外,这里面关的的确是一个女人,只是这女人与弘历的关系虽然亲密,却绝非是他想象的那样和睦友好。

密室中地方很小,天气又闷又热,里面洋溢着一股刺鼻而难闻的味道,弘历燃上烛,他的脸隐藏在暗处。只觉得其人脸上轮廓俊美,但仍看不分明,给人以冷酷的感觉。室中面前的污秽地上,一个女人伏在哪里,身上华贵的衣物已被污得失去了本来的色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弘历将篮子放在地上,以一种冷刻的语气道:

“起来吃饭了。”

地上的女人动了一下,又如一具雕像一般的沉默了下去。从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气氛。弘历目光似刀,自切割她的狼狈模样里,体会到一种残酷的快意。

“你若不吃,将来弘毅若是卷土重来。你却饿死无福享受。那岂不是有负他的一片孝心?”

这句话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地上的太后蜷缩了一下身躯。抬起了头,以恶毒的眼神看了面前的这个曾经恭顺无比地儿子一眼,抖抖嗦嗦地以肮脏的手抓起食物一点一点塞入口中,偶有漏掉的,还珍惜无比的拾起来食之,谁又想得到,这位数十日之前还是全国最尊贵女人,如今会在地上似一条狗一样讨食?

弘历将头转望向窗外,夜空一片黑暗,连星子月亮都没有,他在心中默默的发了一个誓言:

“弘毅,自小到大,都是你的光芒将我完全遮蔽,我早年所爱的女子,你一句话就抢了过去恣意凌虐!我受的艰辛屈辱,一定要你完全拿回来,我要你们母子在此地相见绝望而死!”

与此同时,在宝玉新搬入的大将军府中,正进行着一场密谋。

明亮的烛火摇曳下,照着五个人。

五个沉默的人。

四男,一女。

四个男人分别是孟老,陈阁老,宝玉,明珠。

还有一名艳丽而憔悴的女子——苏小小。

宝玉率先开口道:

“皇上本来对纳兰兄甚是器重,只是此次他实在……唉,差点令允祥成功逃去。几乎造成大事功亏一篑,实在是龙颜震怒!”

明珠面上的肌肉颤抖,常言道:十指连心,何况关系着自己这个儿子的生死前途,也顾不得宰辅风度了,连忙急切追问道:

“那……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理?”

宝玉神情漠然,缓缓摇头道:

“我近日忙于整顿京师防务,料理日前留下来的烂摊子,面君的时间实在甚少,再说皇上年纪虽轻,早已英华内敛,臣下怎能妄自揣测他心中的决断?”

“那……?”

明珠只得将目光转向他最不愿意与之交锋的人——

陈阁老!

但后者一直在闭目养神。他在此根本不必说话,只需要人在这里,就足以有一锤定音的作用,答话的是孟老。

“据圣上的意思,似是心意已决。”

“心意已决”这四个字仿佛四把重锤有力的击在明珠的心里,他端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几点茶水溅了出来,洒在了他的衣袍上。

“难道……没有一点斡旋的余地了吗?”

明珠绝望的道。这短短的数刻,这个儒雅风流,倜傥不群的大学士仿佛老了十年。宝玉沉声道:

“若是说完全绝望,那也未必尽然——这也是为何我听说大人来访就立刻将苏姑娘请来的原因。”

一时间,众人都将眼光投注在他和容色惨淡的苏小小身上。宝玉侃侃而谈: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圣上消气,据我所知,皇上还有一个心腹大患未去,那便是眼下还没有任何踪影的弘毅。倘若纳兰兄能在此时立下大功,那么当可将功补过。”

明珠看了看宝玉,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苏小小,似有所悟的恼怒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去将弘毅拿下?”

宝玉淡淡道:

“这样最好不过,否则至少也得给我们一点确切的信息才是。”

明珠面色铁青道:

“以贾二公子你的能耐,在弘毅身边那么久,似乎也对他的逃去束手无策。何况是我?”

这话里隐含的讥刺不满之意甚是明显,宝玉闻若未闻道:

“不,大人也许无法,可绝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有办法。比如……”

他的目光又扫向旁边的苏小小。

“苏姑娘就一定知道。”

苏小小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眼圈一红哀怨道:

“我一直都在纳郎给我买的宅子里呆着,足不出户,弘毅去了哪里,我又怎么会知道?”

宝玉淡淡的说:

“不,你知道的,弘毅往日在得势之时,就同大罗教中的那位神秘大圣女搅和在了一起,眼下他们处于劣势,大罗教与我又绝无妥协的可能。那么弘毅此时就一定和他们在一起!”

他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的隐秘:

“你得带我们去大罗教中最隐蔽地方——弘毅一定在那里!要救纳兰,要救你的丈夫,你就要救纳兰,要救你的丈夫——这也是他的最后机会!再说,皇上已君临天下,弘毅被揪出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大罗教再强,能和整个天下相抗?你若不早作决断,只怕到时候后悔莫及!”

苏小小面色惨白,她自然知道泄露教中机密的下场是什么,何况她还是万人景仰的圣女。但是她看看面色铁青的明珠,再抚着微隆的小腹,眼下面临家破人亡处境的她,还能说不么?

正在她犹疑难决,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你们不要逼她,我带你们去!”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九十章 截杀

宝玉的神色一动,容色转喜道:“梦儿!是你,我寻得你好苦啊,你去那里了?”

他抢上前去。门口站了一群神情尴尬的侍卫,他们显然知晓柳梦与宝玉的关系,不敢出手拦阻,只见前方玉人素衣寒脸,飘然欲广寒仙子一般。她清丽的容颜和冷然的神情,顿时给所有人已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唯有宝玉行过去就去携她的玉手,相信若无外人早已搂将上去。柳梦立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后退冷冷道:“你到底要不要知道弘毅藏身的下落?”

宝玉笑嘻嘻的道:“当然要,不过咱们先叙叙旧如何?”

说着又去携她的手,此人天生便是柳梦这冷清自若的冰山美人的客星,气得后者一跺脚转身就要走。多亏孟老起身挽留道:“柳圣女,宝玉轻狂无状,切勿放在心上,还请坐下来商议大事。”

柳梦见苏小小受了尴尬,她乃是不忿而行出解围的,大事未解决当然也只是作势要走而已。白了宝玉一眼坐了下来道:“弘毅一定就在城外的邬家庄上。那里乃是我教在京师最重要的所在,也最是隐秘。”

听到此言,陈阁老遽然睁开双眼来,同孟老对望了一记,复又闭目继续养神。这两人只在那目光想接地刹那。就交流了彼此的意见。

而他们得出地共同地结论是……可信。

将自己的心腹重地设定在那样一个在京师声名大噪的地方。正是大罗教中人的高明之处!

还有。柳梦淡淡的补充道。“多睿也极有可能在那里。”

宝玉眉头一皱:“他不是被皇帝剥去军权。勒令回沈阳守灵了吗?”

只是宝玉话一出口后,就知道自己错得有些厉害,试问自己都可以将雍正地旨意置若芒闻,以多睿的野心勃勃,就更不会将之当作一回事!

见旁人都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将过来。宝玉尴尬一笑转移了话题:“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面见皇上,调集军队将之清剿!”

这个时候,为防万一,弘历早已下令全城戒严。军队中凡是百人以上调动的必须经过兵部的批准,五百人以上的人须呈御览,违者一概以谋逆罪论处,孟老闻言沉身道:“万万不可,值此非常时期。大罗教中地探子一定警惕非常,大军出动断然瞒不过他们的耳目。那个时候,庄中具是高手云集,一旦起意四处逃窜,将来要想重新将之围而歼之就难了。”

宝玉默默然了半响道:“不行,一定要动用京师的精锐部队。我们根本不知道那庄中的虚实,况且单是那狐王手下就实力藏龙卧虎,更还有神秘莫测的大圣女地存在!以我们眼下不动用官方的实力,实在还不足以与之抗衡啊!”

柳梦忽然冷冷的插口道:“看来你的确有几分自知之明,眼下就算是熊王与我,苏小小两大派系的人都站在你这边,也最多堪堪抵住那狐王的整个势力,何况还要承接教中接续重任地大圣女一系?”

宝玉知道这女子秉性清冷,不喜多话,忽然出语定然是有话要说,忙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笑嘻嘻的道:“这个嘛,当然还需要好妹子你说些办法来参详参详了。”

两人肌肤相触,心神都是一震,柳梦咬着欲待甩脱他的魔爪,又被他紧紧拉住,一时间也挣之不脱,只得若无其事的淡淡道:“据我调查,狐王手下的那名神秘任务陆根涯将于后日上香山扫墓,祭奠他的亡妻!”

宝玉目光遽然锐利起来,喝道:“来人!”

顿时有人应声而出,拿了一叠厚厚的资料,在其中寻出了一张纸,念道:“陆恨涯,男,四十二岁,十一岁丧母,被卖至寺院中,后杀尽僧人焚寺而逃,为教中所收留,自此扶摇直上。擅长兵器刀,右手尾指断,后面还标注:因情而折,喜好饮茶。”

“日前一战后为公子所伤,自断一臂,后来与焦先生在山上一战时,武功气质大变,四肢竟完好无损!浑身上下刀枪不入,几乎变成了铜筋铁骨,轻描淡写的将攻势尽数卸去,也不见其使用兵器。幸亏后来此人似是隐疾发作,狂啸向天,焦大靠绝顶身法成功得脱。”

念道这里,他的语声嘎然而止。这表示,以眼下陈阁老,宝玉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竟然就只有了这一点材料!

苏小小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肃然道:“这资料上记录的东西,究竟有多少成可以信赖?”

“十成。”

宝玉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道。

“能够断肢重生,浑身上下坚刚无比的教中秘功,似乎就只有传说中的……?”

柳梦沉吟了一会儿,忽的欲言又止。她接着又问:“那么你们有没有查到陆恨涯身旁有没有携带一把剑……铁青的剑身,血红的剑柄,未出鞘便剑意森寒,锐意逼人。”

这一次不待人下人回答,宝玉就抢先答道:“有!”

——事实上,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焦大,对于那把神秘可拍的利器,都还是记忆犹新。

——剑名为凄寒。

虽然尚未与那把剑直接交手,只是那剑一出鞘,就彷佛在昏沉沉中冥想了千百年,忽然以不世之姿再琳人间,当时宝玉甚至感受到了与自己合体的神剑传来的那种急于与之一战的暴戾冲动!苏小小低下了头,她额前的发垂落了下来,遮住了脸容,使她的表情隐藏了起来里看不真切,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的道:“看来,陆恨涯已不顾一切,要想将人与剑完全的合为一体……人器合一本来就是历代教主才能修炼的秘功,他能从大圣女口中得知口诀这并不稀奇,最可怕的是,从现在的情形看来,他竟成功了!”

“人器合一”这四个字同时在宝玉与焦大的心中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宝玉只觉得眉心中一阵发热,不禁脱口而出道:“难道那么长一把凶剑,竟然能被陆恨涯纳入体内?”

柳梦缓缓摇头:“具体情形,我们也不得而知了,就是小小所说的,都还是上代人暗里口传下来。似你先前给出的资料:断肢重生,刀枪不入等等,都与上代人口中描述的练成了人器合一的特征别无二至。”

“这个人,一定要杀。”孟老一锤定音的道:“我们分析了他的性格,孤单,傲慢,疑心重,因此徜若柳姑娘的情报准确的话,陆恨涯后日一定就会一个人上香山!杀了他,狐王顿时如断左臂!”

可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最大难题是:若陆恨涯这等级数的高手,靠人海战术击败他不难,要他死战不退,那就令人难以筹划了。再说此人日前与焦大交手,若无其是的受了他十余爪,一些事没有,都是后来焦大捏碎了宝玉赠他的玉佩,这才借寒气之威暂时迟滞了他的攻势,对于这样一个人不惧毒,不畏刀枪,浑身上下几乎毫无破绽的人,他们又该如何下手?

……

两日后,香山,有雨。

雨中满山都是被洗刷的新绿的蓊郁树木,一株株在风中摇摆,欢笑着。一个沉实如铁的身影缓缓的从山路上行了过来,没踏出一步,脚下都是一个水印,他戴了一顶笠,行进间除了腿部在动,浑身上下都是绷紧了的弦,没有喜丝毫震颤,看上去整个人就彷佛是行云流水的在山间飘行一般。

单是从他的身影里,就可以阅读出一种强烈的冷漠。使观者无由的觉出,他是个哀大于心死的人。

山路并不短,只是再长的路,只要一直走,就总有行完到达目的得时候。

一处被葱绿树林掩映的小圭地上,团团生满了茂盛的灌木,正值花期,四面围满了一朵朵吊钟装的黄色小花,花儿虽小,却一大簇一大簇的,凑搅在一起犹如一带带欢笑着的黄绸子装点着这个美丽的地方。

而灌木的中央,本该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小丘。

——那也是能给陆恨涯心中唯一平静的地方。

——只是现在已成为了一个深坑。

新色的黄土被掘出,随意的掩在碧绿的草地上,小草被随意的践踏,压融,在土坑的周围散步着许多杂乱无章的脚印。陆恨涯忽然抬头,斗笠下掩映的,依然是一双鬼火也似的寒眼,只是这眼里此时已被熊熊恨意所燃烧!

他当然看得出来,挖坑的人尚未走远,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亡妻的遗骨决不容人亵渎!一定要将之追回!”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九十一章 暗算

陆恨涯内心中虽似有一团熊熊的火焰在烧灼,只是他斗笠下的表情竟浮凸出了一个狰狞诡秘的笑。

——奢血的欲望如同一头凶兽在心中吼叫咆哮,他的心中因为仇恨而煎熬得杀意汹涌澎湃!

突然,有人影一闪!

陆恨涯身影晃动,已是无声无息的掩了过去。他行进中就彷佛是一头久伏的野狼,诡秘,凶狠,有力,却无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他的裤腿挽起,赤足上溅满了黄泥,背着一个同样泥垢斑斑的白布包裹,露出了一截火红色的焦木。

那焦木的色泽陆恨涯很是熟悉,那是三十年前他亲手从盛京王府中盗得的焦尾琴,特地送给了他的妻子,之后随其妻葬于墓中。

——当他亲手埋葬琴的时候,就相当于将那十年恩爱情谊从此永远遗留在了地下,没料到竟在这有生之年重睹这伤心之物!

因此,陆恨涯如一头怒龙一般撞折了三株树木,直扑上去!他整个人甚至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每一寸肌筋都在追击的状态中,那盗墓者被他一掌刺胸而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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