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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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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旦老下来,我就要对这整个庞大的贾府负起责任!这样大的家业,如何支撑下去?眼前虽然大姐入了宫,家中上有淑房之宠,下有亲戚撑持。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俗语说的好:看他起高楼,看他立朱阁,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阁垮宾客散!眼前我们贾府,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倒霉的一天!”
宝玉说到此处,面上也不禁因为激动而泛出微微的红色。他此时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的将黛玉的一双柔荑紧紧的握在了手里,而后者欲挣无力。满面通红,几乎羞得哭了出来。
这时候他才恍然大悟的将黛玉的双手放开,看了看她并无生气之象。接着温言道:
“所以,妹妹你不要怨我冷落了你,我实在有很多事要想,很多事要做,你我自小长大,情分与他们不同,有什么冒犯得罪的地方,还望妹妹你多加宽容。”
他这番话说得情理兼具,黛玉还在心中思筹如何回答,却听背后有声音喜道:
“说的好,这才像是我的宝玉儿该当讲的话。”
听这声音,不是方才别过的王夫人是谁?原来王夫人自唤儿子去后,忽然想起有一件紧要的事情未对他说,忙急急赶过来,不想恰巧听到他这番高谈阔论,句句说入了自己忧心之处,心下自是喜不自胜。
王夫人欢喜了一会方才对宝玉说起,原来今日下午间他随凤姐去了宁府,错过了迎接他薛姨妈一家人。因为薛姨妈之女宝钗因为路上劳顿,略有不适,而薛姨妈与王夫人甚是相得,又是姐妹之亲,因此王夫人要他明日早起去请安。
宝玉也未料到自己对黛玉的一番话会被王夫人听见——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与昔日宝玉大相径庭,正在忧心如何不露痕迹的让众人接受自己的改变——王夫人这一听,不知道省了多少无谓唇舌。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四章 相见
当下回到怡红院中,心中甚是喜悦,也不愿意便睡,唤厨房整治了一道香酥鸭舌,一料三江鱼等小菜,取了一壶绍兴女儿红小酌一番。
袭人这数日来身体不适,早就歇下了,却是宝玉特意吩咐不要惊动她。身旁陪着的便是晴雯——这女子若论相貌却是贾府丫鬟中生得最好的一个,与林妹妹颇有几分相似,虽然嘴上尖利了些,性子颇急,对宝玉倒也是一心无二。
此时夜已中宵,晴雯也是自床上起来的,来不及装扮,只见钗横鬓乱,衫垂带褪,胸口出露了好大一抹雪白出来,她的腰身极细,斟酒上菜时柳腰款摆,有一种别样的风致。
此时宝玉心中大事已去,安下心来灯下把盏赏美人,又联想起前一十八年那艰辛的历程,心下快意至极,纵身长笑,忽然回忆起了少时学过的一首词,却是一首,豪情勃发,以手击几,略加改动后大声唱了出来:
东南形胜,六朝都会,秦淮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淘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掮簿购郎?
重江叠郦清嘉,有三秋桂子,百里烟花。羌管弄晴,渔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涌高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此词为柳永所作,在此借用,略加改动。)
斯时静夜已深,宝玉清朗的声音长长的响得极远。听到的人对这位“混世魔王”已习已为常。也不加理会。
晴雯见他已有几分酒意,忙去铺床叠被,要他前去安歇。谁知宝玉见这美貌女子行拢身旁,心下顿时一热,借着酒意便将她拉入怀中。
绕是晴雯素日里性情泼辣,干净利落,遇到这等事情也自手足无措
——若是对他无意倒也罢了,偏偏心中却也是早许了他的。
——一时间鼻中强烈的男子气息混合浓重的酒味传入鼻中,自己的身体里仿佛都充斥了眼前这个俊逸非常的公子的味道。
她畏怯惶恐的的推拒着,但是这反抗却让她自己都觉得无力。宝玉喘息着用唇在她雪白娇嫩的颈上用力吮吸着,双手也加意的不住游走,掠夺。
正在这欲罢不能的时刻,外间忽然有人敲门,声音急促且重。宝玉一怔,晴雯顿时清醒过来,羞得满面通红,若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径直躲入黑影中整理凌乱的衣服。宝玉微微一笑,见自己衣衫凌乱,长笑一声,索性再往身上泼了些酒,径直前去开门。
敲门的人显然已不耐烦了,嘴里已有些不干不净。不提防正大力敲的门忽然开了,手甩了个空,人顿时向前跌了个趔趄,顿时狼狈不堪,心下大是恼火,正待张口便骂,却忽然瞧见了宝玉的一双眼睛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他也没料到这深更半夜竟会是宝玉亲自来开门,忙将到口的脏话生生咽了下去。
宝玉眉头微皱,他已认出此人乃是贾政身边的书童,也不立刻说话,冷冷的看了他半晌,直看得这小厮畏怯后退,惶恐不安的时候,这才淡淡道:
“老爷现在找我?我马上过去。”
说着也不换衣,向里面交代了两声,径直向着贾政的书房行去。那小厮此刻看着宝玉修长秀颀的身影从容消失在小路尽头之后,这才如梦初醒的自掌了一个嘴巴:
“该死,宝二爷怎么知道老爷找?这位主子的眼神好厉害,我今儿也是见了鬼。发什么鸟呆?”
举步至贾政书房门口,宝玉还是整理了一下衣衫,早有小厮通传了入去。
书房中灯火通明,还未行入,便听到一个豪迈而陌生的笑声。宝玉略微一怔,他只道贾政唤自己来,是为了吟词的事而责罚自己。谁知书房中尚有外人,当非自己所想那般。这也是略一迟疑间事,遂举步进入。
贾政见这个向来不肖之子浑身酒味,身上着的是一身雪白的奇特样式的长衫,心下先自不喜。严厉道:
“你这畜生,半夜里饮酒作乐且不说,偏生又大呼小叫,惊动了二位世伯,好生无礼,还不陪罪?”
贾政的斥责于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只作耳旁风轻轻扫去了。一面作揖赔礼,一面偷眼打量室中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高大魁梧,满面杂髯,声若洪钟,甚是豪迈,一望便知乃是一名武将。另外一人面白体胖,言行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颐使富贵之气,此人见了宝玉笑道:
“贤侄人中龙凤,有孤高不合群之气象,这乃是好事,贾兄就不必苛责了。”
当下一一见礼,听完贾政的介绍后,宝玉却是唬了一跳,这两人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那名中年人乃是当今大皇子弘历之舅,陈世倌陈阁老!一年前因两江总督贪污狼籍,不堪重用,上特旨令他代摄两江总督,兼辖金陵。
而他这个舅舅,当得也很有些尴尬,据说当年圣上还为王爷之时,膝下无子,为了争夺皇位增添筹码手段无所不用。恰巧陈阁老之妻与王妃同日临产,王府本来生的是一名千金而陈夫人养了一名小子。两家本是通家之好,竟暗地里偷换过了。
传闻在弘历登基之后,先后赐给海宁陈家两张匾额,一名为爱日堂,一为春晖堂。
“爱日”一词,是从汉辞赋家杨雄《孝至》一文“孝子爱日”中来的,后世把儿子奉侍父母之日叫爱日。“春晖”二字是从唐代孟郊《游子吟》“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诗句中化出。后人常以春晖来比喻母爱。这两方匾额的题词内容都有儿子尊敬和孝顺父母的意思。其中深含之意自是不言而喻。
这还罢了,那名神情威猛的武将之名更令宝玉瞠目结舌。赫然竟叫作徐达!宝玉起初以为仅是同名巧合,但是听到连表字天德都一模一样之时,这才真的相信历史出现了混乱。
他昔年生长于那个世界之时,虽然外界纷乱流离,但是他外公柳永在世的时候,凭一人一剑之力,威慑四方,倒也令他度过了一个安静平和的童年,在母亲“不忘本来”的要求下,,也幸亏他天资异常聪颖,对此又甚有兴趣。因此石柳几乎将绵延数百年历史的柳家的藏书悉数阅尽,后来论中国历史,连其外公也颇有不如之处。
宝玉注视着徐达,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典籍上对这位将军的记述:
“徐达(1332—1385),字天德,濠州(今安徽凤阳)人。农家出身。元至正十三年(1353),参加朱元璋起义军,与常遇春同称才勇。十五年,随朱元璋渡长江,克采石,下集庆(今南京)。十七年,率兵东进,屡败吴王张士诚军。二十三年秋,在鄱阳湖大败陈友谅。二十七年九月,攻陷平江(今苏州)灭吴,俘张士诚及其将士二十五万,还师后封信国公。同年十月,以征虏大将军率军北伐元军,先取山东,旋挥师河南,乘胜攻克元大都(今北京),改名北平。迫元顺帝北走大漠,元亡。”
要知道,在当时元朝的铁骑几乎是全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俄国人,中亚地区,乃至于欧洲人都用土地和血肉充分的体会到了这一点。而面前这名威猛的将军,却是大元铁骑的掘墓人!
拥有了这样辉煌的武勋,说徐达为一代名将毫不为过。
闻得两人大名,宝玉忙重新见礼,这一次却是恭恭敬敬,拜得心服口服。 陈世倌看着宝玉抚髯微笑,状甚欣悦,和蔼道:
“贤侄方才所作之词,老朽真是愧不敢当了。”
宝玉微微一怔,便明白方才自己所吟的那首词乃是咏赞金陵的繁华, 陈世倌奉旨兼辖金陵事务,这首词却正是在夸赞他的政绩。
宝玉口中谦虚,心下却大讶,他方才吟哦的这首望海潮,却是自己从藏书中一名与外公同名的著名词人柳永的词中借来,略作改动而已,在座的均是满腹经纶,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把?
一念及此,宝玉便在言语中略加试探。果然若自己料想那般,在那个世界中大多数名垂千古的诗词名家,竟在如今的这个时空中从未出现过。
于是便放开胆子,又剽窃了数首脑海中的前人遗作,果获赞赏,更令贾政也刮目相看。
一时间,谈笑不禁,宾主尽欢。此时宝玉方知因为徐达在南方战事不利,无甚建树,为抚其心,当今雍正皇帝特地以陈世倌为钦差大臣,将他调往北方。
宝玉心中大奇,想徐达一代名将,居然会沦落到“战事不利,无甚建树”的局面——这其实就是吃了败仗。不禁出口询道:
“不知世伯的对手是谁?”
闻得此言,陈世倌与徐达均以一种奇特的目光将他看着。而贾政看他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心想这逆子果然上不得台盘,连这等天下震动的大事也不知晓!
徐达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声道:
“还不是借三藩之乱,乘机踞蜀的刘备与诸葛亮小儿。可恶!”
他的话虽轻声,但落到宝玉的耳中直若雷鸣电闪一般。他浑身酸软,手中酒杯一下便把持不住滑了下去在地上跌得粉碎!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连贾政的责骂, 陈世倌的关切都混未放在心上,心中惟是一片混沌。只想蒙头大睡一场。
诸葛亮!刘备!
这两个名动千古的人物。这对历史上罕见的君臣!
古往今来,明君与贤臣之间向来就有着矛盾。
权力上的矛盾。
往往贤臣的本来用心是好的,要做一番大事业。但是这个过程中少不得就要改革。
改革便会触犯一些人的利益。
这时候就需要权力。
但是当臣子手中的权力过分膨胀,他又要面对两个问题,一是自身利欲的诱惑。一是君主的猜忌。
一旦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外乎三个结局,一是自己造反,策动政变,例如王莽,一是放下权利,免官而去,如王安石,一是若无其事,任其发展,这样的下场便是抄家灭族!例子极多,举不胜举!
除了刘备与诸葛亮。
武侯一生,总揽军权与政权,却是鞠躬尽瘁,事实上证明,在他那个位置上,历史里还没有人能比他做得更好更完美更忠诚。
而更难得的是刘备——他也一定犯过疑心病,但是此人很明智的只是疑心而已。他一方面大胆的将权力交到孔明的手中,一方面从另一个渠道来压制诸葛亮或者曾经拥有过的野心。
——他造势。
——为诸葛亮造势。
——他让天下人都知道诸葛亮忠诚勤勉,劳苦功高。
——他甚至毫不介意这位臣子的声名大过自己。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天下人就成了刘备最好的工具。
监督诸葛亮的工具。
诸葛亮若是谋叛弄权,那么根本不需刘备如何动作,原本建立在天下人心中的偶像一旦轰然破灭,那悠悠的骂声也传扬至后世!对诸葛亮这等珍惜声名羽毛的人来说,那实在是比死还难受。
毕竟,能若我们平西王吴三桂脸皮那般厚,以至于能恬然道出:做人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的谬论的人。还是少数的。
事实证明,刘备与诸葛亮的相处是融洽而愉快的。两人各取所需:刘备在曹操与孙权的强势下,依然脱颖而出,得到了江山与帝位,而后者赢得了千古不坠的声名!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是对于如今的宝玉而语,这对最佳搭档的皆大欢喜,便是他苦难日子的来临。
——贾家这般的豪门大户,一旦刘备来到,定然是重点打击对象。而贾政虽无甚才华,死书倒是读了一肚子,定然是个宁为玉碎之局面!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五章 宝钗
宝玉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滑过面前的一份邸报(类似于官方对官员发行的报纸,平民是没有机会看到的)。在他的手旁,已经有数百份凌乱的类似此物的资料。发红的眼睛说明了他一宿未眠,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些东西上。
而贾政听说此事后冷笑了两声,说他平日里不烧香,客人走了还抱什么佛脚?但嘴上虽如此说,其间却还是唤小厮连送了两次燕窝莲子羹来。
终于,最后一份资料从宝玉的指尖滑落,虽是彻夜未眠,但此时他的心中一片空明,方才数个时辰中所得到的这个世界的信息如水一般自心中流淌而过。
原来此时他所身处的朝代当是位于清朝前中叶,却是内忧外患,一触即发。北面的蒙古空前的强大,竟已几乎占领了俄罗斯的全境,更不住向欧洲扩张,朝廷若非在北方陈以八旗重兵,更仗长城,山海关之险,早已挥军南下。
——这却也导致了国内的兵力空虚,以至于无力难进,使得三藩事实上的割据成功。吴三桂据云贵,耿精忠领福建,尚可喜占广西,广东。
而刘备则乘乱以大财主的身份崛起,率义弟张飞,关羽,以三百人起家,斩杀了贪婪残掠的四川总督螯拜——这厮号称满清第一勇士,自恃勇力,冲锋在前,却被关羽轻易迎风一刀挥于马下。接着刘备将诸葛亮自狱中放出,更依其之计,挥军西指,北收马超,南平蛮族,成功完成了四川的统一!
是年,刘备二十九岁,诸葛亮才二十七岁,关张二人遵刘备为兄,正当盛年!
并且他翻阅了历来的史书,三国时代仿佛成为了一个断层,东汉末年,直接便为崛起的司马氏所代之!
宝玉端起桌子上已冷的莲子羹,抿了一口。他两道浓黑的双眉紧蹙,天下大势,如今已是了然于胸。
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便敏锐的觉察到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火药的威力大大减弱,只能用作烟火庆祝之类!
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也难怪徐达会一败涂地!
要知道,在这个以冷兵器作战的年代里,出自诸葛亮脑中的计谋交由关张马这等不世出的猛将来实施,那几乎就是无敌的象征!
若是将主帅换成清廷标榜吹嘘的的名将年羹尧,福康安等人,只怕朝廷面对的不仅是大败,而是全军覆没了。
在方才的阅读中宝玉更是敏锐的留意到了一件事,缙绅录(这是朝廷用以记载所有官员资料的书籍,三年一换)中,没有看到一个刘备在三国时期的对手!
不要说曹操孙权,周瑜司马懿,就连一个熟悉一点的名字也榜上无名。只有尚可喜倚重的首席谋士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庞士元庞统!
后面还特别注明的是,此人乃是举人,贪污狼籍,被罢职后从贼,罪无可恕。
看到这里的时候,宝玉的嘴里只觉有些发苦。有贤才而不能用,还将之逼到敌国手中!若说凤雏都乃贪污之辈,那么世上便再无清廉之人了!
然而他也只能叹息而已。
但是他也敏锐的寻找到了目前各方势力为何还能持平的原因。
诸多势力中,刘备虽有地利人和,奈何天时不予。明末的大乱导致了四川人口的锐减——这都是号称八大王张献忠的杰作。而后清朝派遣的总督均是贪婪残酷之徒,最后一任螯拜更乃其中翘楚,搞得十室九空,民不聊生。据统计,整整一个四川在刘备割据之前,人口锐减得仅有近八十万人!
想到这里,宝玉的嘴角不禁流出一抹快意的微笑,就当前而言,战争打的还是人数,就算诸葛智谋再高,也不能无中生有的将人口平空变出来。
关张马堪为万人敌,但是总不能真的以一个人杀敌过万。
新建的蜀国面临的,是修养生息和扩军备战的两难抉择!
若是刘备真想问鼎中原,只怕凭借手上的两三万人还不足成事,而四川的财政哪怕是供养这数万军队,眼下看来也是难以维持。
因此,看来最大的威胁刘备势力,可能还会缓上几年乃至于十数年后,等待治下的人口逐渐增加恢复,才会成其气候。毕竟,此时的清朝无论从吏治,还是经济方面而言,均非三国时代的乱世那般不堪。
而三藩之间心怀鬼胎,相互利用,防范。除了吴三桂尚有进取之心——他的进取之心也不过是划江而治——其余两藩均是安于现状,得过且过。
塞外蒙古倒是野心勃勃。雍正却也不是昏庸之人,举国上下七成劲旅,都被摆设在长城沿线,有坚城高垣为依托,蒙古骑兵往往也是无功而返。
如此看来,以目前的局面来说,最不愿意清廷垮台的却还是刘备等人——以诸葛亮的城府,绝不会看不到蒙古人入主中原后全力对付他们的严峻形式!
——那是一场绝对没有胜算的战争。
宝玉长长呼出一口长气。这样看来,自己还有数十年来慢慢经营,筹划应对之策略。他立起身来,修长的身躯挺得笔直,眉心中的红痣跃动着一种难言的自信神采!
虽然是一夜未眠,但盘膝跌坐一会将家传的功法运转一番以后,宝玉顿时又是精神焕发。他轻轻的推开门,却听得外间有喧闹之声。行出一看,原来是王夫人听说宝玉昨夜被贾政叫入书房,竟是一夜未归,心下顿时慌了,生恐他老子又打他,忙去求了贾母,两人一道前来看个究竟。
见宝玉无事,王夫人贾母心下顿时宽了——此时贾政方才出来。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分辨道:
“难道他不是我儿子?他安心在这里读书,我打他做什么?”
王夫人又将昨晚宝玉对黛玉说的话一一说了出来,贾母贾政听了心下均甚喜。此时贾环也进来请安——他也是听说了宝玉被贾政唤了去,只道这眼中钉的哥哥又挨了打,跑来看笑话。
贾政见宝玉昨夜确是苦读一宿,而人品谈吐均胜过贾环十倍,半晌才说道:
“你看了一夜书,也该累了,回去歇息把。”
贾政对宝玉向来疾言厉色,此时这般说话,已是难得的慈爱。贾环在旁边看了气得目瞪口呆——宝玉却不理会他,微笑着给各位长辈请了安,飘逸而去。
行入了怡红院,一干丫头自然为他打水抹身梳洗,闹了半晌,方欲上床补觉。忽然想起昨日里王夫人对自己叮嘱的去薛姨妈家问安。
——问安倒是可无可有的,但一念及一个人,宝玉的心顿时热了起来。
——她便是自己未来的妻子,薛宝钗。
一念及此,顿时睡意全无。换了一件素服,也不愿多加修饰,便唤了书童茗烟,让他领路径直往薛姨妈家行去。
一路行来,弯绕曲折自不必多说,到了薛姨妈所居之处梨香院。宝玉忙请了安,薛姨妈一把拉住他,抱入怀中,笑说:
“这么冷天,难为你穿这么少衣服,。又想着来,快上炕来坐把。”
命人倒滚滚的茶来,宝玉因问:
“哥哥不在家?”
他口中的哥哥,便是薛姨妈之子,外号呆霸王的薛蟠,此人幼年丧父,寡母怜他是个独根孤种,未免溺爱纵容,遂至老大无成,且家中有百万之富,现在领着内宫旨意,在民间采办杂料。由来依财仗势,最是天底下一个弄性尚气之人。
薛姨妈叹道:
“他是没笼头的马,天天混不了,那里肯在家一时?”
宝玉心本不在此,又不经意问道:
“姐姐可大安了?”
薛姨妈道:
“可是呢,你前儿又想着打发人来瞧她。她在里间不是?你去瞧她,里面比外面暖和,那里坐我,我收拾收拾就进去说话。”
宝玉听说,忙下了炕来至里间门口,只见吊着新色的红繇软帘。宝玉轻掀帘子进去,先就看见薛宝钗埋着头坐在炕上作针线。宝玉心中不禁一动,还未看清楚她的面容,便觉得她捻线的手势极美。
——美得就似一个古典的梦。
因为忽然见了男子,些微的红晕映在她的下颌和两颊,柔和得每一寸丰润的肌肤都有一声惊呼。
红颜或许弹指就老了凋了,可是这女子流露出的无声风姿,却足以永垂不朽在心上。
他忽然觉得薛宝钗身上的衣服首饰都很幸福。
因为通常都是这些东西在装扮人,却少有人能够为这些首饰衣物增添光彩的。
在她的身旁,不知怎的,宝玉忽然生出一种很从容宁静的感觉。他微笑道:
“姐姐的身子可还好?”
宝钗忙起身含笑道:
“已经大愈了,倒多谢记挂着。”
说着,让他在炕沿上坐了,即命丫头英儿斟茶来,一面问老太太姨娘安,一面看宝玉头上以一根素丝将头发扎了,身上一身略紧的素服,除了颈上悬的那块出生衔下来的宝玉以外,竟无丝毫饰物。只有眉心正中那点红痣鲜艳非常,分外的烘托出一种男子独具的勃勃英气。
宝钗笑道:
“成日家听人说你的这块玉,究竟未细细的赏鉴,今儿我倒要瞧瞧。”
说着便挪近前来。宝玉正苦与无法接近佳人,此正是天赐良机,亦凑了上去,贴在她身旁,将玉从颈上摘了下来,递在宝钗手中。
宝钗托于掌上,只见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付——却不知此石的本来元神早在石柳降临此地的时候,便被他身上携来的那凌厉若雪的剑气搅得粉碎!
刻着有八个字在玉面上,
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不料在旁边看的丫头英儿插嘴道:
这八个字倒真和我家小姐的是一对。
宝玉听说便来了兴致,死活要看,宝钗被逼不过,一面分说,一面只得解了排扣,笼了头发,从里面大红袄上将那珠宝晶莹黄金灿烂的璎珞掏将出来。宝玉看她露出的雪白丰盈的肌肤,心中一荡,手里却把锁托了看时,果然一面有四个篆字,两面八字:
不离不弃,
芳龄永继。
宝玉看了,也念了两遍,又念自己的两遍,装作不经意的道:
“姐姐倒真和我是一对。”
宝钗的脸顿时飞红,看上去更增艳丽,英儿却未听出宝玉话中皮里阳秋之意,笑道:
“是个和尚送的这八个字,说一定要刻在金器上方才有用……”
宝钗不待她说完,便恼她不去倒茶,一面又问宝玉从哪里来。
宝玉此时与她甚是接近,只闻一阵阵凉森森甜丝丝的幽香,看着她安静的垂着头,温柔如一个安详的迷梦,却分明把一种惊艳的感觉埋葬入人的心里。
——男人的心里。
这使人蓦然生出一种无由的患得患失的感觉。
——若是我得不到她,那该如何?
他呼吸着她的体香,房间中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宝玉没有说话,宝钗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声的协议在起着默契,宝钗的心下是纷杂而紊乱的,她不敢看身旁男子的眼睛,恍惚间,自己好似一名顶着盖头的新嫁娘,在那种黑暗包饶的羞涩甜蜜里,静静的期待着那名要与之共渡一生的男子来揭开自己的面纱。
这时候,忽然听外面人说:
“林姑娘来了。”
话犹未了,黛玉已是摇摇的走了进来,她行动时候若弱柳胜风,有一种款款的别样风情。一见了宝玉,便笑道:
“嗳哟,我来得不巧了。”
这话说得贾,薛二人心中均一跳,宝钗忙起身让坐,三人闲聊了半晌,外面忽然起了惊慌嘈杂之声,宝玉闻言心中一凛,顿时醒起来此的主要目的便是要与薛燔结交——此人虽荒唐糊涂,但他手中的那道采办杂物的内宫旨意于自己来说却着实有用。忙起身出去。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六章 斡旋
那号称呆霸王的薛蟠今日却因为与人争夺一名戏子破了脸,那人却也是横行惯了的,其父正是奉旨代摄两江总督,兼辖金陵大小事务的陈世倌。此人名为陈艋,子念长。却是陈世倌的独子,于其母娇生惯养下,自小便颐使气派,先前薛蟠仗着人多给了陈艋一耳光——陈艋吃了个如此大亏。怎肯罢休,他是何等跋扈之人,不多时便唤来一众官差衙役将薛蟠打了个臭死,拖入大牢中不知死活。
薛姨妈哪里知道初来乍到,便惹上这等泼天一般的祸事,闻言顿时晕了过去,饶是宝钗素来从容,遇到这等大事也不禁慌了手脚,珠泪簌簌而落。宝玉略一宁神,却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接近薛家的大好机会。
他皱眉在房中踱了几步,心下已有定计,喝住那些如在热锅上乱串的蚂蚁一般的家人,让他们首先去请贾政,对其禀明此事,请他出面周旋,其次知会宁府主事人贾珍,薛家远来是客,贾薛二家向来休戚相关,出了这等大事,贾府万不能坐视的。最后唤来一个伶牙利齿的可靠老成家人,吩咐他带重金去衙门中上下打点。
宝玉虽是初来乍到,但这些家人均知他身份,当下又正是一片混乱,群龙无首,好容易出来个主事之人,就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对宝玉之命一一尊从。
宝玉一面在大脑中筹划着下一步的应对之策,一面同黛玉一起宽慰着薛家母女。也是薛蟠该当此劫。三处家人一一来报,贾政一早便出去了,不知晓何时方归。而贾珍从前日起便闭门静坐,连子女也不见,而素日里见了银子似苍蝇见血的知府大人此回却是转了性,听得“薛蟠”二字,不仅连收下的银两悉数退还,更是马上翻脸将这家人逐出。
本来略微宽心的薛家母女闻言顿时若雪上加霜一般,混没了主意只得抱头痛哭。宝玉心下已是转过数十个念头,立起身来断然道:
“茗烟你去把今天早上我带回来那把扇子拿来,这把扇子是昨天晚上陈阁老赠予我的,眼下这情势正是救人要紧,我也顾不得冒昧了。多耽搁一分时候薛大哥便多一分危险——衙门那地方岂是人呆的?”
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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