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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战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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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锯齿草等快步往酒店大堂跑去。
  她推开酒店大堂门口的旋转门冲进去,有服务员朝她看来。她站在门口,按住胸口用力地呼吸,腿上的伤口传来疼痛难忍。
  她转身,隔着玻璃朝外望去,见到外面一片昏暗,酒店外种的树、地上长的草被大风不断旋转着撕扯,长在车顶上的巨型蘑菇都被掀翻了。
  突然,有女人的尖叫声传来:“快让她出去!”那声音尖锐中带着凄厉。
  莫卿卿回头,一个看起来有二三十岁、穿着时尚的女人正满脸惊恐地看着她。那模样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她这才注意到酒店的大堂里聚集了不少人,还有好多人提着行李。
  尖叫的女人的旁边还站着一对老夫妻,像是她的父母,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
  那女人见到莫卿卿回头看来,又朝她指,说:“出去!”又面向酒店的保安叫:“快叫她出去,我们还带着孩子!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能放她进来,你看她身上多脏,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外面可都是尸体,说不定带着传染病。”
  那声音又尖又利透着无比的恐惧和惊惶。
  莫卿卿回头看向屋外,这时候让她出去,那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分别?她看向大堂中的其他人,发现他们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恐惧,那面色很不好看。
  站在离她约有四五米远的保安对她说:“你出去。”随即脸一绷,吼她:“出去!”
  旁边有四五十岁,剃着小平头,个子至少有一米八,显得特别高壮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对那保安说了句:“别这样!”在距离莫卿卿大概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下,问:“小妹妹,你从哪里过来的?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卿卿狐疑地看了眼这中年男人。
  那女人又尖声叫:“你让她出去!外面那些东西有毒,会传染会死人的!”
  莫卿卿没理那女人,对中年男人说:“我从一中附近过来的,天亮就出门了,走到现在才到这里。路上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很可怕的植物和蘑菇。有种我把它叫做鬼手藤的植物,见到了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但凡碰到它的东西都会被它的触手抓住,然后它就会喷出有腐蚀性的汁把抓到的东西融了。”她说完,看了眼那还在尖叫着让保安把她赶出去的女人一眼,不再说话。
  中年男人对莫卿卿和言悦色地问:“见到有部队吗?”
  莫卿卿摇头,说:“没见到,路上塞车,把路塞得严严实实的。”
  中年男人又问了些别的情况。
  莫卿卿把她见到的都说了,说:“我知道的就这些,没别的了。”
  中年男人见问不出别的什么,客气地说了句:“谢谢啊。”对保安说:“把她请出去。”
  莫卿卿没想到那中年男人和言悦色地过来向她打听消息,然后立刻翻脸无情。她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中年男人。
  那保安拿着警棍上前作势驱赶她,面带不忍,低声说:“没办法的,你还是出去吧,不要让我们难做。”作势抬手欲打,又有两名保安走过来帮忙。
  莫卿卿背靠在玻璃上,她看向大堂里的人,忍不住眼圈发红,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别的情绪,只觉有点堵得慌。她看了看那男人,又看了看保安,再看了看大堂里那些都避得远远的,没有一个站出来给她说句话、肯让她留下的人,她扭头看向外面的狂风大作一片阴沉的天,摸出放在兜里的匕首握在手里。
  保安见到莫卿卿摸出匕首吓了一大跳,大吼一声:“你干嘛?放下匕首!”
  莫卿卿转身穿过旋转门出了酒店大堂,她辩认了风向,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
  风很大,即使有身后的墙角替她挡住风,仍旧有风不断卷来,顺着破了洞的牛仔裤、衣领、袖口往身体里钻,感觉体温不断流失,身上越来越冷。她缩在角落里,往前几十步的距离就是酒店玻璃窗里透出来的光,酒店里开着空调,很暖。可她却觉得,让她跟那些人待着受那些白眼唾弃,她宁肯死在外面。
  她鞋子和裤子上满是污血混着污泥,腿上满布伤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上沾了多少真菌孢子,会不会也变成那长满蘑菇的尸体中的一员。
  莫卿卿缩成一团,往掌心里呵着热气。热气没等吹进掌心便被大风吹散,她冻得浑身打颤。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即使自己不因感染真菌孢子而死,也会冻死。她站起来,在原地踱步取暖。
  风顺着裤腿往里钻,两条腿都冻麻了,她的身上也越来越冷。
  莫卿卿觉得自己待在室外不是办法,到晚上那只有几度的气温,真能把只穿了一条破烂牛仔裤的自己冻死。
  她扭头朝有灯光透出来的酒店大厅看去。她想避进去,不过想到避进去的结果也只会是被保安打出来,她现在这样子要是再被打出一身伤,那就更没活路了。
  莫卿卿不再犹豫,咬咬牙,缩着身子,握紧匕首,一头扎进了风里。


第7章 
  风很大,吹得莫卿卿的衣服猎猎作响。她抬起胳膊横挡在眼睛上方,遮住迎面吹来的风,吃力地试图看路和辩认方向。
  她抬眼,身旁几乎被植物包围。这些在狂风中来回摇曳的植物像是迎来了一场盛宴,它们招展着身姿在风里肆意飞扬。随着它们的动作,成片成片的粉沫散落到风里。
  她朝鬼手藤看去,只见狂风中的鬼手藤被吹得七零八落,一截截断枝被卷进风中吹向远方。那长在鬼手藤中的铁锈球则迅速枯败开裂,露出里面那无数颗宛若绿豆的种子,风吹落铁锈球,密密麻麻的种子被风带去了远方。
  眼前的景象让莫卿卿打了个寒战。不仅是冷,更多的是惊吓!
  这些种子只在一天一夜之间便完成了生根发芽播种的过程,这繁殖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昨晚那一夜风雨中长出来的植物还没被清理干净,今夜又来了新的一抡播种,明天的情况只会比今天更可怕。
  莫卿卿想到她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死在路上的人,她不想变成他们中的一员,死亡的恐惧让她浑身又充满了力量,拔腿狂奔。她跑了没几步,突然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踝,绊得她一个立足不稳摔倒在地上。她一转身,就见到一根绿色的藤蔓死死缠在脚踝上。那绿藤缠得极紧,且正好扎在伤口上,痛得她发出啊地一声惨叫。她挥动手里的匕首用力地斩在那绿藤上,挥舞了几次匕首,终于把那绿藤砍断。她想到那些爬向路边却最仍然横尸街头的尸骸,惊恐地看向四周,没见到有什么明显存在威胁的植物。她想着逃命要紧,赶紧爬起来,这起身就又踩到一根贴在地面上生长的绿藤。她脚踩在上面,那绿藤卷起,便又把她的腿缠住了。
  莫卿卿这才注意到这种绿藤是从旁边的绿化带中蔓延生长出来的,一大片地伸出来,已经铺满了通往酒店大门的行车道边沿。她赶紧挥着匕首把那截绿藤斩断,小心地跳在这些绿藤攀爬的空隙处,一口气跑到了酒店外的马路边。
  她跑出酒店围墙外,俯身撑着膝盖用力地喘气。喘过几口气,待呼吸平顺了些,就发觉得身上有点痒,她伸手去抓,不抓不要紧,这一抓只觉全身都跟着痒的不行。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四肢,赫然发现自己四肢暴露在空气中可见的部分都覆盖着厚厚的毛嘟嘟的小细绒。
  这层小细绒很像白天见到的那些躺在屋檐下的尸体身上的小细绒。乍看起来像蛛网,实际上则是由无数的一颗颗的有着细微触须绒毛的小种子组成。
  莫卿卿惊恐至极,拼命的不断尖叫,已经没有理智去辨清方向,拔腿就跑。
  她跑太快,又绊在一具尸体上,摔倒在一片蘑菇丛中,把一朵面盆大的五彩斑斓的蘑菇压得粉碎。她从地上抬起头,眼前就是一具开始腐烂且发黑的尸体,正脸对脸地趴在她面前,那尸体身上同样长满了蘑菇和草,很多地方腐烂到已经可以见到浊黑的骨头。那尸体眼睛已经混浊晦暗,大张的嘴里向外不断流着绿色的粘液,似乎有什么在蠕动。莫卿卿揉揉眼睛,以为眼花了,尸体怎么会动。就在这时候,从尸体的嘴里爬出了一条约有十厘米长,全身油亮,布满黑红色漂亮花斑的虫子。那虫子头上长有触角,身上覆盖着亮晶晶的鳞片,有点像蜈蚣的外形。
  虫子!居然还有虫!还是她没有见过的虫!
  莫卿卿震惊了。她脑中一片空白,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爆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扑通一声跳起来,跟疯了似的拼命往前跑。她跑出去没多远,脚下一滑,又摔倒在地上。她回头一看,自己踩碎了一片细细密密的小蘑菇!
  莫卿卿摔得全身都痛。刚聚气的力气被摔得无影无踪,身上软得不行,她眼泪汪汪地挣扎着爬起,没力气再像之前那样跑,腿上脱了力,哆哆嗦嗦地注意着脚下,终于挪到了建筑物的外墙边。她看到眼前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超市开着门,但超市里面横七竖八地堆满尸体,店内已经被蘑菇和植物淹没,她不敢进去。旁边的一家潮汕餐厅锁着卷帘门,莫卿卿蹭到卷帘门下就用手里的匕首去撬门锁。
  卷帘门后面传来惊恐的叫声:“谁啊!”是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莫卿卿听到有人声,顿时燃起希望。她说:“我,请让我躲躲……”话出口,突然想到自己沾了满身的植物种子蘑菇孢子的模样,她要是躲进去,死在里面再长一身杂七杂八的植物,会把屋里的人给害死。她又赶快说:“算了,你们别开门。”
  卷帘门后面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你……你要不要进来……”
  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别让她进来!万一打劫怎么办?”
  “听声音是个女的,应该不会打劫。”
  “那……那行吧?”
  最先开口说话的女孩子说:“我去开门。”
  “你小心点。”
  莫卿卿见到在这时候还有人愿意救她,心里感动的不行,她说:“别开门,我走了。我身上都是这些植物种子,不想害了你们。我去撬别家的门。”她刚要走,就听到卷帘门响,似乎有人正在开锁要把卷帘门拉起来。她赶紧大声喊:“别开门,外面都是蘑菇孢子和植物种子。你们等风停了再开门。别开,有危险!”她又大声喊了句:“我走了,你们记得风停前不要开门。”
  卷帘门后面的人应了声:“嗯。”还叮嘱她一句:“你小心点啊。”
  莫卿卿应了声:“知道了。”她用力地吸了吸冻得快流出来的鼻涕。她身上痒得厉害,不敢再抓,只能扭着身子强行忍着剧烈的痛痒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隔壁的烟酒铺门口,见到居然是防盗的大铁门,撬不动,又到下一家,是家港式茶餐厅。她拍拍卷帘门,问:“有人吗?没有人应,我撬门了。”她喊完,见到下一家隔壁的店子已经被撬开,屋里都是死人,她不敢进去。环顾四周,见到店门口有一根金属棍子,像是汽车上备的撬棍。她拣起来,发现确实是汽车上的撬棍,估计是死在隔壁店里的那些人撬开店门后随手扔下的。
  莫卿卿扭了扭奇痒难耐的身体。她忍无可忍,用力地抓挠几下,结果越来越痒,像被无数蚂蚁啃噬着血肉那种无法忍耐的痒意。她想,是不是有植物种子在她身上扎根,已经在发芽生长。她不敢再挠,咬牙强行挪开手,拿起撬棍用力地撬着卷帘门门。
  身上的剧痒让她快要发狂,她知道,她要是不赶快撬开这门,多半很快就会死在这门口。
  如果真要死,她宁肯死在屋子里,好歹不会太快就变成路边死相惨烈的尸体那样。
  莫卿卿对准锁眼下方的位置从卷帘门下的缝隙把撬棍插牢靠,然后用力地向上掰起。她把全身的力量都使了出来,握住撬棍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疼痛不堪。因为身上太痒了,说不定她就快死了,这点痛意无足轻重。
  大概是因为她的力气不够,她连撬好几次都没撬开锁。
  她索性坐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握住撬棍,双腿蹬在卷帘门上,双手、双腿、腰部全身一起用力。即使她的手被撬棍咯得很痛她也不肯松开。
  卷帘门终于在大力撬动下变了形,弯出一个足有二三十厘米的空隙。她全身脱力,坐在地上大口喘着,休息了一两分钟,恢复了点力气便又拖着浑身发软的身体爬起来。她擦擦鼻涕,用力地把变形的卷帘门往上拉。
  卷帘门变了形,很难拉,她费了半天劲才又拉离地面一点点。
  她趴在地上,从卷帘门下的缝里爬了进去。
  屋里的风比屋外小很多,要暖和许多。
  房间里很黑,只有撬开的卷帘门下有微弱的光线传来。
  莫卿卿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从小旅馆那带出来的蜡烛、火柴,她点燃蜡烛,举着蜡烛便开始搜寻能够用得上的东西。餐厅大堂只有桌椅,没什么有用的,她直奔后厨,后厨收拾得很干净。她估计可能是这餐厅前天正常下班,昨天没有营业。
  她拧开水龙头,流出一些污浊的水流之后便停了。打开冰箱,因为停电,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解冻,好在还带着凉意,没有变质,再加上许多食材都是真空包装存放的,还有可以食用的。
  莫卿卿去点火,天燃气已经停了。她环顾一圈,见到厨房还有两个煤气灶。她先晃了下煤气罐,感觉里面还有气。莫卿卿试着点了下火,很顺利就点着了煤气灶。
  她身上痒得厉害,估计有植物种子正在发芽,这时候完全没有煮食物的心思,她只想洗澡。
  厨房没有水,就算有火,她也烧不了热水。
  她想起餐厅都会备酒水饮料,没有自来水可以用,那能用得到上的就只有酒水饮料了。
  她搬了一口洗干净的可能是用来煮肉的超大尺寸的锅子放到点燃的煤气灶上,把两根蜡烛都挪到桌子上,飞快地朝收银台处跑去,把放在收银柜台里面的酒水饮料全部搬到厨房,一股脑地往大锅里倒。
  矿泉水很少,大部分是塑料瓶装饮料和啤酒,莫卿卿没办法,只能混着倒了满满一大锅的啤酒、可乐、雪碧、红茶混合物放在锅里烧热。
  后厨旁边有一间上了锁的小屋子,莫卿卿用匕首撬开锁,里面装有许多物资,又找到许多酒水饮料,以各类白酒为主,加起来足有二三十箱。她看了下,其中还有不少五六十度的白酒。
  莫卿卿不知道这些酒能不能对身上的植物种子起杀灭作用,这时候她只能试试。她麻利地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就在这小库房里用白酒一瓶瓶地从头往下浇。
  白酒当头浇下,冻得她浑身直哆嗦。白酒冲过的地方,尤其是腿上的伤口,刚开始是凛冽的冷意,跟着就是火烧样的痛,再加上她身上本就失温许久,内冷外热,全身又痛,莫卿卿紧闭着眼睛,被刺激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她又用白酒冲洗着头发,用手不断擦洗身上。她抹干眼睛,眯着眼看去,手背、前胸、双腿,从肌肤上洗下来一层厚厚的白色绒絮,用酒擦洗过的地方,红得像被烫熟的虾子。她轻轻地掐了把红得吓人的皮肤,还有痛感,放了点心。
  她用整箱白酒洗完了澡,虽然全身火燎般的痛,但总算没那么痒了。她又用烧热的酒水饮料混合物冲了个热水澡,再把剩下的白酒全搬进厨房倒入一个大铁桶中,又用白酒泡澡。
  莫卿卿泡着白酒澡,冻得不停地打喷嚏。她自嘲地想:“不知道我是会死于植物感染还是死于感冒?”
  她才十八岁,还不想死。


第8章 
  莫卿卿的身上终于不痒了,变成火辣辣地痛,她觉得有点热,又控制不住地哆嗦,冷热交替。这么冷的温度,这么冷的白酒,她想感觉到热肯定是自己的错觉,大概身体被冻坏了。她不敢再泡下去,哆哆嗦嗦地从酒桶里出来,光着身子站在点燃的煤气灶前烤着火,随着酒精的挥发,感觉越烤越冷。
  她的衣服被她扔在旁边的库房里,衣服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植物种子。她拿起一把厨房用的钳子和桶去到小库房,将她脱下来的所有衣物都夹进了桶中,再提回厨房,浇上食用油之后用火点燃。
  她的衣服在铁桶里燃了起来,烧出难闻的刺鼻味道。
  莫卿卿本想烤火,可那味道实在太难闻,她只能捂着口鼻,把铁桶拖到外面靠近大门的通风处。
  外面的风很大,风从卷帘门下方往屋里灌,不知道又吹进来多少植物种子。
  莫卿卿把烧着衣服的大铁桶扔到门口就忙不迭地跑回厨房。她把厨房里的油倒进一个大铁盆里,把厨师的围裙扔到油盆里浸湿,然后点燃取火。她嫌一盆油点的火不够暖和,又去到库房跑了两个来回提了两桶油,又燃了两盆火。
  她蹲在火边烤了一会儿,等身上稍微有点热度,垫着布把匕首用白酒洗泡了擦干,把垫布丢进油盆里面烧了,又去寻找可以御寒的衣物。
  餐厅里,除了厨房的围裙、厨帽、抹布外,她能找到的布就只剩下桌布和沙发椅上的靠枕了。这时候她是真不敢挑三拣四。她把找到的餐桌布从中间掏出一个洞,脑袋从洞里钻过去套在身上几层,又到库房找了根打包绳扎在腰上,做成件简易衣服,之后,把一块餐桌布当披风裹在身上,又在蹲在火堆前烤火。
  她感冒了,鼻涕不断地往下淌。
  莫卿卿也只能用餐桌布把鼻涕擦掉,生死关头,哪还在乎脏不脏。
  她感到有点头重脚轻,用手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莫卿卿把所有能找到的餐桌布和抱枕全部收集起来,把大厅最内侧的餐桌推开,将两张沙发椅拼到一起,再把餐桌布铺在沙发椅上,垫上一层柔软的抱枕。她跑去库房搬了一箱红茶出来,就着找到的鸡蛋,先用红茶把鸡蛋外壳洗干净,再把红茶倒进锅里煮了几个鸡蛋。她想了想,这现在感冒得厉害,得多喝水,于是把鸡蛋捞出来打碎了,煮成红茶水鸡蛋花。得补充点盐份,又加了些盐进去。
  锅不大,煤气灶的火很旺。很快就煮好了。
  莫卿卿流着鼻涕,缩在厨房里,双手捧着热腾腾的红茶水鸡蛋花,觉得这时候能有一碗热食真是庆幸,又很心酸。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人生最后的一顿饭。
  如果是她人生的最后一顿饭只能喝点这又甜又咸的鸡蛋糊糊,那也太可悲了。
  莫卿卿又用红茶煮了一锅肉,还煮了些速冻饺子。
  她吃饱喝足后,把厨房里的火盆都挪到了她拼好的沙发椅旁边。她爬到沙发椅上,又把剩下的抱枕全部盖身上,再在抱枕的最上面把她所收集到的所有餐桌布都盖上。
  抱枕里应该是有棉花的,能保点暖。餐桌布防水挡风,十几二十条餐桌布一层层地铺在抱枕上方,多少能起到点保暖防寒的效果。
  她躺下后,突然想起来,万一自己病得起不了床,会不会饿死或者渴死?她又从还没睡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把她煮好的饺子和肉捞了一盆放在用来当做枕头的抱枕边上,再拿了几瓶瓶装饮料把盖子拧松后虚虚盖着,放在旁边。
  莫卿卿在沙发椅上缩成一团,脑袋昏昏沉沉的,如同被灌了糨糊。她的耳边听到的全是风声,鼻子已经完全不通气,只能用嘴呼吸。
  莫卿卿知道自己发烧了,她连睡觉做梦都梦到自己在火中被点燃,浑身发烫,头痛欲裂,全身上下重得不像是自己的,又时冷时热,非常难受。
  好几次,她从睡梦中痛醒,艰难地喂了点自己食物和水,就又昏昏沉沉地痛昏过去。
  莫卿卿有时候觉得,这么睡死过去也挺不错,至少不会再难受。可她又想到那些死在马路上、墙角边的人身体长满蘑菇和各种植物的样子,又觉得还是活着好。死,太可怕了。
  她做了很多很可怕的噩梦,梦到鬼手藤,梦到怪虫子,梦到很多很多的死人。
  她牢牢地记得自己有放食物和水在旁边,只要醒过来,哪怕是连抬手都费力,也要努力地让自己吃下些食物和水。
  火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灭的。
  她每次醒来都是在黑暗中,到处黑呼呼的一片,耳里听到的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努力大声地喊着救命,可是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听到,他们又走远了。
  她睡了很久,备的水已经喝光了,没吃完的食物都臭了。
  莫卿卿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的烧退了。
  她居然没有病死也没有全身长满植物而死。
  莫卿卿觉得极不真实。她坐起来,朝外面看去。
  门口长满了鬼手藤,卷帘门只剩下最顶上的一小截,并且有无数的鬼手藤攀爬在上面。在大门口三米范围内,墙上、天花板上、门框上、地上、收银台上、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鬼手藤,其间,还有许多锯齿草和蘑菇。
  她撑着浑身发软的身体从沙发椅中起身。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路,去到厨房,把煤气灶点燃。待厨房亮起来,她才看见厨房里居然长了不少小蘑菇,还有一些很幼小的植物幼苗在厨房的瓷砖地上扎根长了起来。她严重怀疑这些是她带进来的植物种子长起来的。她估计是因为厨房只有靠近天花板处的两扇小透气窗有微弱的光透进来,使得厨房里的光线微弱,它们照不到成长所需的光,营养不良才长得如此缓慢。
  她走到库房,发现库房里同样长了些植物苗和小蘑菇。她避开植物,翻出一些包装袋完好的食物拿到厨房煮。
  红茶吃腻了,改用雪碧煮挂面,拌上油盐酱醋,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她吃饱后,休息了一会儿,觉得恢复了些力气。
  门口有鬼手藤遮住视线,她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她连点人声都听不到,四周寂静得可怕,不用想也知道情况肯定很糟。
  莫卿卿大病初愈,在这地方有吃有喝,她仔细考虑,觉得多休息一天恢复身体比较好。
  一个人在这么小的空间实在太无聊,她趁着有时间,又去了趟库房清点食物,顺便给自己打了个包。她装了几瓶饮料和一些真空包装的食物用餐桌布裹起来,再用打包绳缠得结结实实的。
  她在厨房挂围裙的架子下方看到有一个鞋架,鞋架上有三双雨靴。雨靴都是男款,尺码很大,她猜测可能是厨师的雨靴。对于一个没鞋子穿的人来说,雨靴尺寸太大并不是问题,就算是以前穿这鞋子的人有脚气她也只能认了。
  莫卿卿割开餐桌布,包裹好双脚,穿进雨靴。这时候她看见小腿上被她挖去不少血肉的地方居然愈合了,新长出来的皮肉明显比周边的嫩得多,连疤痕都没有。她记得她的腿上被锯齿草割得鲜血淋漓的布满了伤口,之前用白酒洗澡的时候痛得她眼泪直淌,如今竟然全好了。
  莫卿卿惊奇地把自己一双腿反复地看了又看。
  她以会为感染恶化或长草长蘑菇的伤口居然全好了。这是在她生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意想不到的事吗?是她在用酒洗过澡之后,她自身的免疫力战胜了她体内残余的“毒素”,使得她有了新的免疫力,所以没有感染恶化?可是那么大一块肉没有了,居然在她睡着的这三五天时间里就愈合了。这很不可思议。正常情况下,这伤口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莫卿卿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她之前带的蜡烛已经烧完了,还把桌子烧黑一片,如今她只能点火盆照明。她想到以后的生存问题,又在餐厅重新仔细翻查,在收银台的抽屉里找到些打火机和纸巾。她想撬开收银机看看有没有钱,又觉得撬收银机拿钱不好,像做贼,况且现在这情况大概有钱也没地方买东西。
  匕首太小了,而且是吴闷闷她爸送给吴闷闷的礼物,她以后要还给吴闷闷的。她担心把吴闷闷的匕首弄坏了或丢了,便把匕首贴身绑在小腿上,去厨房另找刀子用。她本来想找砍骨头的刀,一眼看到厨房的刀架上居然还有长柄西瓜刀,于是她把西瓜刀拿到了手里。
  莫卿卿不知道现在是几号,也不知道这会儿是几点,还是靠着食物的腐坏程度,才能判断自己大概是睡了三五天。她下意识地想去看手机,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手机弄丢了。
  她一个人闲得无聊,只能早早地爬回她的沙发椅中睡觉。
  风又刮了起来,吹得外面呼呼作响,屋子里的气温又冷了下来。
  好在她有火盆取暖,又有这么多抱枕堆在身上,还有餐桌布挡风保暖,虽然仍旧冷得手脚冰凉,总算没有瑟瑟发抖了。大概是因为睡太久了,她并不困,躺在沙发椅中间胡乱思想了很久才逐渐有睡意袭来。
  她醒了好几次天都没亮,后来实在睡不着了,又起来点起火盆照明。
  门口被鬼手藤封得严严实实的,她已经不指望从大门口出去。她从库房找到人字梯,搬到厨房的通风窗前。她踩着梯子爬到窗口处朝外看去,外面黑呼呼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风吹得窗户直摇晃。
  莫卿卿又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然后在餐厅里活动筋骨,蹦跳健身等天亮。
  她发现病过一场好好睡了几天之后,身体素质居然变好了,蹦跳时浑身轻松,一点都不觉得累。
  终于,风停了,天亮了。
  莫卿卿爬到人字梯上朝厨房的透气窗外望去。


第9章 
  窗外的世界像原始森林,郁郁葱葱覆盖满植物。远处的高楼大厦被窗台上、阳台上、花架上长满的植物半掩盖,绿意盎然。窗户下方是一个小停车场,停车位、行车道都被植物占据。
  莫卿卿仔细查看过,没有见到鬼手藤和锯齿草,也没见到之前缠到她的脚踝上的藤蔓植物。最显眼的是巨型蘑菇和足有两米多高的外形很像铁兰的植物,长得最多的是各式各样的蘑菇和一种特别茂盛的细长型的草,乍然看去特别像巨型韭菜。这种草长得特别密,把路面封得严严实实。
  莫卿卿不知道这种草是否有攻击性,是否会对人造成伤害。
  她去拿了口炒菜的锅,爬回到人字梯上,推开窗,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仿佛随着她的一呼一吸能把肺里的浊气都排出去,精神亦随之一震。她下意识地想:“今年的冬天肯定没有雾霾。”把炒菜的锅扔到了外面的草丛中。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炒菜的锅,即没见到它融化也没见到旁边的植物裹缠上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平静得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莫卿卿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异常,她惊疑不定地关上窗,决定过会儿再来看看。
  她回到屋,再次把自己要带走的东西清点了遍。她担心以后找不到食物,足足打包了两大包食物。眼看就要离开了才想到万一自己拿不动怎么办?她试着把两个大包袱背到身上,发现很轻。莫卿卿很是莫名地仔细查看包袱,没见到包装有损坏,不可能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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