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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战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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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润声扶起张开双臂扑在登山包上护住行李的林倩云;心疼地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
  林倩云说:“头皮疼;不过还好;只有一点点疼。”
  林润声见林倩云的头发都被扯掉了一缕;气叫道:“我刚才就该摔重点。”
  风倾然见林倩云的头发乱了;又给林倩云用手重新拢了下头发。她听到外面传来风声,帐篷也被大风吹得哗哗作响,说:“起风了,先吃点东西,防止情况有变,行李都收拾好,毕竟帐篷不比商场结实,有可能会有野兽冲破防线到这里来。”
  风声呼啸,吹得门帘哗哗作响,冷风直往帐篷里灌。
  她们的床位靠近门口,那风迎面吹来,冷得人吸口气都觉透心凉。
  吃过食物,四人一起挤在豺皮上,一条披风盖住四个人的腿,林倩云人小个子小,整个缩在披风里。风倾然她们则把腿盖进去,腿暖了,身上也会暖很多。
  躺椅上的那女人只有一条薄毯,冷得裹着薄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对面那四个似外来务工的女人挤在一团,冻得上下牙齿打颤的声音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得到。
  风倾然看她们来得晚,又没有任何物资,很显然还饿着肚子,夜里冷,饥寒交迫地冻一晚,说不定会有危险。同住一顶帐篷,她真干不出看着别人活活冻死、饿死不管的事来。她低声喊了句:“小林、小莫”,示意她俩看对面那四个女人,说:“我看她们什么物资都没有,饥寒交迫很难熬过寒夜,我想给她们送点食物过去。”
  莫卿卿对食物并不看重,她只是讨厌不劳而获和抢别人东西的人。她点头说:“去吧,送我的,我这里有多,你这个大胃王的食物就别送了。”她又说林润声和林倩云,说:“你们的食物要两个人吃也别送了。”
  风倾然冲莫卿卿轻笑一声,说:“好。”她取出块蟒蛇肉,切下大概一斤的份量,又切成四小份,再拿了一瓶水给她们送过去。
  那四个女人意外又震惊地看着风倾然。
  风倾然柔声说:“吃吧,天太冷了,吃点东西会暖和点。”她说完,把蟒蛇肉递给她们。
  一个女人连声说着:“谢谢,谢谢。”用双手去捧风倾然递来的食物,因为冷和激动,手抖得连肉都快捧不住。
  风倾然见到她的手冻得发青,想起莫卿卿那还有一条户外用的小薄毯。她转身去到莫卿卿的背包底把那条被莫卿卿遗忘了的小薄毯翻出来,给她们送过去。小薄毯起不到多少保暖作用,多少能替她们挡点风。
  几个女人对风倾然千恩万谢,又向林润声和莫卿卿道谢。
  莫卿卿心里挺不是滋味。
  林润声轻轻叹口气,用极低的声音说:“我本来觉得我们就够惨了,再看她们,又觉得我们挺好的。”她说完,给林倩云掖了掖披风,见到林倩云瞪大眼睛看着她,扫她一眼,说:“快睡。”
  林倩云乖巧地“哦”了声。
  风倾然钻回豺皮中,她拢着手轻轻呵了口气,又朝外面看去,神情间流露出些许担忧。她很快便收回思绪,用眼角余光留意着那四个女人的情况。她听她们交流时的口音,应该是同乡。她们嘴唇干裂,显然是缺水引起的。她给的水不多,遇到口渴的人,一口气都能喝完。她们很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水,便递给了同伴,没有因为水少自己口渴而发生争抢,吃肉也只吃各自的那一份。有人想留点肉明天吃,另一人说了句风倾然听不懂的方言,又朝帐篷靠里的那群人看了眼,似乎是在提防那些人抢肉,于是她们把肉全吃光了。
  林倩云问:“姐姐,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林润声说:“快睡,睡醒了我们明天去找他们。”
  林倩云开心地应了声:“好。”她又在胸前合什拜了拜,说:“菩萨,求求你保佑我的爸爸妈妈都还活着。”顿了下,又说:“万能的主,求求你保佑我的爸爸妈妈都还活着。”
  莫卿卿有点心酸又觉得好笑。她问:“你到底是信菩萨还是信主?”
  林倩云说:“其实我都不信的,就是想拜拜他们、求求他们,万一他们听到我的祈祷,保护了我爸爸妈妈呢?”
  莫卿卿问:“你为什么不信?”
  林倩云说:“姐姐说求人不如求己。”她想了想,又求菩萨和主保佑风倾然和莫卿卿的爸爸妈妈,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莫卿卿觉得她要是见到她的父母,她说不定都不会去救,就更不指望菩萨和主帮她救了。
  呼啸的风声中隐约传来枪声,偶尔还有爆炸声响起。
  林倩云很紧张地从豺皮中探头朝风倾然、林润声、莫卿卿看去,见她们都安安稳稳地坐在身旁,便抱着林润声的胳膊又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着了。
  风倾然听了会儿枪声,觉得离得还有点远。她们三人排好守夜的班,便挤在一起睡了。
  风刮到半夜才停。
  风停后,帐篷外便响起了嘈杂声,其他帐篷里的人都钻了出来,还有人喊:“都别在帐篷里缩着了,赶紧出来把帐篷上和周围的草籽清理干净,不然明天就没帐篷睡了!快起来,快起来。”
  一个很有居委会大妈风范的老大姐掀开帘子进来,大声催促:“快起来快起来,都别睡了,快起来把你们帐篷顶上的草籽扫下来,帐篷周围的草也要清扫干净装进垃圾车,不准把草籽垃圾倒在排水沟,发现了扣三天物资。”
  她这一通吆喝,帐篷里的人都醒了。
  莫卿卿见没扫把没垃圾斗,问:“用什么扫?”
  老大姐回了句:“怎么扫?自己想办法。”说完,又去喊19号帐篷的人去了。
  莫卿卿她们只得起来,打着手电筒先把吹到床位附近的草籽用一小块豺皮当抹布扫到一处。住在她们旁边的那拿手术刀的女人翻出件旧t恤把她周围的草籽仔仔细细地清扫了遍,就连砖缝里的草籽都没放过。对面那四个女人没工具,各撕了自己一截衣服当抹布扫周围的草籽。
  住在帐篷最里面的那群女人则在讨论,说这么黑怎么扫,又说她们住在帐篷里面,草籽都让外面的人挡住了,吹不进来,大概不用扫吧,也有人把自己睡的地方清扫了遍,说自己住的地方还是扫扫的好,七嘴八舌地一通议论。
  刚才那大姐又来了,脸色不快地催促道:“哎,我说你们这顶帐篷里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人出去扫帐篷?我告诉你们,帐篷上的草籽不及时清扫干净,要不了两个小时就会长草,这可是军用物资,稀缺得很,要是坏了,你们这顶帐篷里的人都要上黑名单,连滴水都不会再发给你们,赶紧的!帐篷里晚点清理,这里晒不到外面这红月亮,草长得慢,外面的草才叫长得快,快!”
  风倾然不放心物资,让大家把东西都收拾好。
  那老大姐的脸色一绷,说:“你们怎么还收拾物资呢?丢不了!”
  风倾然淡淡地说了句:“刚才就有人来抢东西差点闹出人命。”
  那大姐震惊地叫道:“还有抢东西?反了!不知道抢劫是要被抢毙的吗?”
  莫卿卿噎了下,说:“我们刚来,不知道。那有人抢我们东西,我们反抗打死人不犯法吧?”
  那大姐大声说:“打死活该!不犯法!部队有规定,遇到抢劫的,击毙处理。自卫还击,不犯法。”她又说:“还有偷盗的,发现以后,逐出避难处,列入黑名单,不准再进来。现在管得可严了,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人多趁乱就可以胡来!”她扯开嗓门叫嚷半天,这才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虽然听大姐这么说,风倾然仍是让莫卿卿她们把东西都装进背包里随身背着。
  她们去到外面,便见周围的帐篷上面都有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在清理帐篷顶上的草籽,其余的人则在清理帐篷四周的草籽。
  那跟小男孩一起的几个女人见状纷纷装模作样地跑去清理帐篷四周的草籽,对帐篷顶看都不看一眼。
  那四个女人跟出来,对风倾然说了句:“那我们去清理草籽去了。”
  风倾然看她们四个都算不上娇小型,很担心她们上到帐篷顶会把帐篷踩塌,轻轻点了点头。
  拿手术刀的女人出来,看了眼四周,站在风倾然身边说:“总得找个身材娇小的人上到帐篷顶上去清理上面的草籽。”说完,刻意俯视一眼风倾然,轻飘飘地转身,去扫帐篷外的草籽去了。
  风倾然看着这身高至少比自己高了十厘米不止的女人,气结,却又无法反驳。作为一个南方人,她对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表示很满意。她又朝莫卿卿和林润声看去,这两个的身高都不太像南方人,别看她俩瘦,身高都差不多,该有一米七左右。
  莫卿卿对风倾然说:“看我干嘛!”她朝那群女人一指,说:“看到没,那还有一米五高的,长得跟小鸡仔似,让她们去,我怕我们上去把帐篷踩踏了。还有你,虽然矮了点,但你吃那么多,就你这身高再加上你刚才吃到肚子里的肉,我担心你上到帐篷就把帐篷踩出洞。”
  风倾然扭头瞪大眼睛看向莫卿卿,虽说莫卿卿话里话外对她全是嫌弃,她怎么突然想点个赞呢?
  林润声说:“就是,倾然姐,看别的帐篷,上到顶上的都是身材比较娇小的,要去也该那边的人去呀,反正我们没帐篷没物资发放也活得了。”
  那边身材矮小的女人顿时不乐意了,说:“说我们身材娇小该上去,没看你们还带了个孩子,她的个头才最小,让她上去呀,叫我们干嘛?”
  林润声震惊了,还有叫孩子上帐篷顶干活的。她说道:“行啊,要上帐篷顶,把你们那小男孩也叫上去。”
  小男孩的奶奶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理直气壮地大声回了句:“我们家娃娃是孙子,金贵!”
  旁边正在清理草籽的拿手术刀的女人扭头看向那老大妈,“啧啧”两声,面无表情地说:“孙子的金贵在于父系的y基因,你跟你老公又没血缘关系,在乎他家的那点y基因干嘛。有病。”她见到那大妈要翻脸,挑了挑眉,问:“难道我说错了,你跟你老公有血缘关系?”
  大妈让那拿手术刀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又说不出话来。
  风倾然轻轻摇摇头,对林润声低声说:“小林,你上去。”她的声音放得更低,说:“之前我们的帐篷沾上草籽就长草,风停后,帐篷让草长满了。你上去后,看看草籽在帐篷上有没有生根发芽。我觉得军用帐篷上喷的农药和洒的石灰粉似乎起了点作用。”她顿了下,说:“你上去后落脚时稍微踩重点,别让人看出你的异样。”
  林润声应了声,说:“那我上去了。”她退到三四米远处,助跑起跳,身形腾空,跃到了帐篷顶上。
  她的身体重量压在帐篷顶上,瞬间把帐篷压出一个大凹,帐篷的支架发出吱嘎声,吓得那群女人大喊:“当心当心,要塌要塌。”
  “你爬上去呀!”
  “你个夭寿的,居然跳上去!”
  林润声从帐篷顶上翻身站起来,叫道:“再嚷,再嚷我下去,你们上来。”
  一瞬间,那几个女人都没音了。
  莫卿卿抬头看看头上那轮巨大的月亮,说:“风倾然,你有没有发现这超级月亮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像晒太阳。”
  风倾然细细地感受了下。这种感觉像是在日光下,那暖意顺着体表渗入体内,再聚在胸前又扩散开全身,让全身都暖了起来。她说:“有。”她略作沉吟,低声说:“这月光对那些植物的生长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似乎野兽在夜间也非常活跃。”


第35章 
  莫卿卿隐约有种感觉,这月光对她们的身体有好处。她略作犹豫;又回到帐篷里。身上暖融融的感觉逐渐消失;冷意又渗入体内。她决定了;今晚就在外面晒着月亮睡觉。
  她刚钻出帐篷,那群女人又在那嚷着她不干活,还向那像居委会大妈的老大姐举报她。
  莫卿卿气道:“说我不干活?我们已经把帐篷顶上的活全包了还想怎么样?润声;你下来,让她们上帐篷顶干活;我们几个扫地。”
  林润声应了声,麻利地从帐篷顶上跳了下来;说:“倾然姐;帐篷顶我已经扫了一半了;另一半爱谁去谁去。”她又对那老大姐说:“大姐,没她们这么欺负人的。我们刚才吃肉;她们仗着人多就来抢;还扑上来打人,把我妹头上都扯掉了。出来干活;她们有体型适合的人不上去;逼我妹一个孩子上去。帐篷顶上多宽多难扫啊;上面的活要我全干,还要让我同伴把别的活也干了。”她说把林倩云捞过来,瘦骨伶仃的两姐妹一起可怜兮兮地看着那大姐。
  老大姐有四五十岁,已经是大妈的年龄,让一个小姑娘喊大姐,听得心头就舒坦。她再看这三个年轻女娃娃再带一个小娃娃,个个瘦得跟竹杆似的,就有点同情,问:“你们的父母家人呢?”
  风倾然摇头,说:“失散了。”
  林润声说:“出事的时候,我们在商场,他们在上班,我回家找过他们,小区全是巨鸟,没敢进去。”
  莫卿卿说:“我还不记事,我爸妈就把我扔了,我是跟爷爷长大的,爷爷过世了。”
  林倩云说:“姐姐和倾然姐姐说明天就去找爸爸妈妈。”
  老大姐安慰林倩云说:“你们一定会找到爸爸妈妈的。”说完又过去找那群人说话,撩起袖子就吼:“说人家几个女娃娃欺负你们?你也不看看你们多少人!还抢东西,抢什么了?我告诉你们,这是有王法的地方!”
  带孙子的老大妈赶紧说:“没抢,没抢,就是想去讨一点,闹了点误会,真没抢。”
  老大姐逮着她们几个一顿骂,最后又赶了个头最娇小的一个女人上帐篷清理帐篷顶,说:“我看就你们这顶帐篷的人事多,我给你们把活都分好,谁再闹,拉到纪律处去。”说完,把这顶帐篷的人全聚到一块,给她们分派了各自负责的干活区域。她对林倩云和小男孩说:“你们两个孩子还小,干些轻松的,扫帐篷外侧过道的草就好了。”又给他俩一人分派了一边。
  林倩云见自己要扫的地还没人扫,找了块豺皮就去了。
  大妈见自家金孙要干活,又说:“大姐,我这孙子还小,他身体不好,干不了活。”
  老大姐说:“干不了活?那吃不吃得了饭?不干活可以,名字扫上来,我做个登记。”
  大妈应了声:“好的好的。”赶紧报上名字。
  老大姐摸出她的记事薄记下,说:“行了,我把他的名字划去了,不用他干活了,不过我可说清楚了,不干活没有物资领,以后你们领东西就不要再找我领他的那份了,没有。”
  大妈忙叫道:“这怎么成呢?哎,干干!我们干,我帮他干!”
  老大姐吼她:“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说不干活的是你,说要干活的也是你,你当我很闲来消遣我玩吗?名字划去就没有了。”记事薄往胳膊下一夹,走了。
  她们干完活,那老大姐又过来检查过,确定都扫干净了,这才让她们去休息。
  帐篷里外清理干净,大家回到各自帐篷休息,周围安静下来后,防线处的枪炮声便传了过来,枪声算不上密集,但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不是这边便是那边,偶尔还有爆炸声,让人总有些睡不安稳。
  小男孩似乎受到惊吓,缠着他奶奶一直哭闹,这让神经紧绷的几人更没法睡觉。
  风倾然见帐篷外没有风,便叫上莫卿卿她们,挪到帐篷外晒着月亮露天睡。
  没多久,那拿手术刀的女人也把躺椅搬到外面,在离风倾然她们约有一两米外的地方躺下。她将手枕在脑后,望着头上皎皎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卿卿对风倾然小声说:“带小男孩的那拨人可真烦人。”
  风倾然很是淡然地回道:“欺软怕硬、爱贪便宜的底层小人物而已。”她将声音压得更低,说:“那小男孩这么闹,怕是活不长。”
  林倩云不解地问:“为什么?”
  风倾然扭头看看林倩云,说:“在野外,既然害怕也要保持镇定,不能慌乱哭闹,不然容易把野兽引来就危险了。那小男孩的奶奶只会撒泼搅混,不像是有本事的人,以他奶奶一个人的本事护不住他的。如今刚乱,她那些街坊邻居也害怕,认为跟熟人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等让那小男孩闹烦了,就该闹矛盾撇开他们。到那时候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老太婆带着一个爱闹腾的孙子,很难活的。”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说:“眼下还有部队在这里还好,要是在野外,就冲小男孩冲上来抢东西打你做的这些事,他真有可能被人一脚踹死。”她可是看得出来林润声当时是真急眼了。
  林倩云想了想,说:“倩倩明白了。”
  风倾然说:“都睡会儿吧。小莫,你先守会儿夜。”她说完,将登山包做枕头,躺下睡了。
  帐篷里的人基本上都睡了,时不时的会有小孩子、婴儿和成年人压抑的哭声传来,再有就是偶尔会有起夜上厕所的人缩着身子呵着气地往旁边的厕所去。
  厕所都是统一搭建的,排在一排帐篷的最后面。从路头数过来,前面二十顶帐篷是住人的,再隔有大概两顶帐篷的空位便是一排长长的临时搭建的厕所。厕所建在帐篷里,地上挖出两排长长的宽一尺、深一米多的沟,人便横跨在沟上上厕所。沟是土沟,没有水冲,那味道,臭气熏天。
  莫卿卿觉得庆幸,她们是在十八号帐篷,不在二十号,离着那臭坑有五六十米远,闻不到那臭味。
  忽然,躺椅上看月光的那女人坐起来,喊了声:“快起来,进帐篷睡,外面不安全。”说完,扛起椅子就往帐篷里去。
  莫卿卿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正要叫风倾然和林润声,发现她俩都醒了。
  风倾然警惕地环顾一圈四周,没见到异样,问:“怎么了?”
  林倩云揉揉眼睛,见到风倾然她们很紧张的样子,瞌睡瞬间全无,麻利地起身收拾行李。
  莫卿卿记得刚才拿手术刀的女人是在看天,她指指天上的同时也朝头上看去,这一看便倒吸口冷气,一把捞住林倩云一手揪住豺皮就往帐篷里躲。
  风倾然和林润声抬头朝天上看去,只见空中出现成群结队的巨鸟,宛若结群出来觅食般在空中盘旋,吓得她俩赶紧回到帐篷中。
  风倾然担心小男孩还要闹,会把巨鸟引来,进入帐篷便朝那小男孩看去,见他像睡熟了,这才长松口气。
  她们大气都不敢喘地听着外面的声响。
  外面除了远处的枪炮声,并没有异样。
  过了大概几分钟,风倾然说:“休息吧,别睡沉……”她的话到一半就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和大鸟挥动翅膀时发出的风声,帐篷被突然刮来的风都吹得簌簌作响,像是有谁在她们帐篷外路过时突然被鸟抓到了天上。
  莫卿卿头皮发麻,扭头朝风倾然、林润声看去,见她俩似乎也吓着了。她说:“我觉得这里似乎不安全。”
  风倾然反问:“有安全的地方吗?”
  莫卿卿想不到哪里有安全的地方,于是没再作声。
  那声惨叫过后,周围便又没了声音。
  她们谁都没敢睡,风倾然和莫卿卿披上披风,穿戴整齐,她们四人都把背包背在了身上,已经做好了逃命的准备。
  那四个外来务工的女人见状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她们低声商量一会儿,其余三个推了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大胆点的女人。
  那女人壮了壮胆,放轻脚步靠过来,低声说:“你们是不是要走?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能干活,我们都很勤快的,什么苦活累活都不怕。”
  风倾然摇头,说:“我们不走,我们还要找人。”她看了眼背包,说:“带上东西是担心一会儿有危险,逃命的时候把东西丢了。你们也警醒点,外面至少有好几百只成群结队的大鸟。”
  她们等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都没听到异样声响。
  莫卿卿等得不耐烦,小心翼翼地从帐篷缝里朝外瞄了几眼,没见到有危险,又朝天空看去,见到鸟群都散了,她们才又铺上豺皮睡觉。这一下就算是知道多晒月光暖和,也没敢再在外面睡了。
  莫卿卿、风倾然、林润声轮流守夜,后半夜没再发生什么危险,莫卿卿不知不觉便睡沉了。
  她被喧哗声吵醒的,外面的高声谈论叫嚷声,小男孩喊着饿大哭的声音混在一起。她把头发胡乱地用头扎了扎,见气温已经上来,原本盖在身上的豺皮被她踢到旁边,便把豺皮叠起来塞进背包里。她的背包里满满的全是食物和物资,再看风倾然原本塞满食物的背包已经空了一半,便把自己的一半食物塞给风倾然,好腾地方放豺皮。
  风倾然动容地看着莫卿卿。
  莫卿卿说:“我应该少背点食物,反正我又吃不了这么多,都是帮你背的,太不划算了。”
  风倾然的那点感动顿时没了。
  旁边拿手术刀的女人也已经起来了,她把折叠躺椅叠起来固定在背包后面,她背上背包,那折叠椅便像一面盾牌似的挡在背包后面,乍然看去有点搞笑,可莫卿卿想到她被地砖咯了一晚上的背,对于别人有折叠椅只剩下羡慕的份。
  莫卿卿见落难的那四个女人不见了,指了指她们的位置,问风倾然:“她们呢?”
  风倾然说:“出去找活干去了,像是勤快人。”
  她们四人吃饱肚子,便到大门外去找韩北辰。
  她们到的时候,韩北辰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夏装,鼻青脸肿地缩在女区门口哆嗦着,不时用手摸摸额头上的一块结了痂的伤口和脸上的淤青。
  韩北辰见到风倾然她们四个齐齐整整地出来,很是没面子地用手擦了擦脸,耷拉着脑袋,没敢抬头。
  风倾然喊了声:“老韩”,问:“还好吧?”
  莫卿卿说:“老韩,你也被抢了呀。”
  韩北辰听到莫卿卿说“也”,问:“你们也……”他看到她们不像是丢东西。
  莫卿卿说:“可不是。”她吧啦吧啦地把她们昨天的遭遇说了,她又问韩北辰:“你被抢走什么了?”
  韩北辰嚅嚅地说:“就……就剩下身上穿的衣服。我刚踏进帐篷就被摁倒了,被一大群人蒙住头劈头盖脸地一通揍,我当场就被打懵了,等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豺皮和背包早……早不知道哪去了。”
  风倾然劝道:“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你又是新过去的,难免的。我们要去找人,得找你帮个忙。”
  韩北辰点头。
  风倾然见到男区大门后有几个男人远远地看着他们这边,她问:“那几个男人是你同帐篷的?”
  韩北辰回头看了眼,说:“是他们。”
  风倾然说:“换个地方说。”她把韩北辰领到湖边一个偏僻的角落,取出食物和水递给韩北辰,说:“我估计你被他们盯上了,以后早晚,你就来我们这里吃东西。我们的食物还能维持几天,这几天我想留在这里找找我们的父母。男区那边我们过不去,找我爸和小林爸爸的事得请你帮忙。”
  韩北辰满口应下,说:“没问题,这个包在我身上。”
  风倾然道了声谢,又让莫卿卿从背包里把她装进去的大头笔找出来,她又撕了件白t恤,在上面写上“寻人”二字和她父亲、林润声两姐妹父亲的名字及年龄。
  莫卿卿觉得风倾然这个办法好,她说:“风倾然,避难所这么大,我们肯定找不过来的,要不要让那四个女人也帮忙找。”
  风倾然听得莫卿卿这么说,只犹豫一下便点头,说:“得让她们找。我们还得去a区那边找,我估计那边的人会更多。”
  她将t恤剩下的布料又做了三块寻人布牌。这地方条件有限,连块木牌子都没有,只能就地取材,截了根锯齿草和藤把布料支起来做成牌子。
  一共四面布牌,风倾然给了韩北辰一块,与他道别后,便与莫卿卿回帐篷区去找那四个女人。
  那四个女人正等在男女区之间的过道上等着安排活的人过来招人干活。
  风倾然走到她们四人面前,说:“我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旁边的人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们是不是要找人干活,纷纷推荐自己。
  莫卿卿大喊声:“我们是同帐篷的,找她们有事。”
  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莫卿卿抹了把汗,说:“太可怕了。”
  她们八人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风倾然告诉那四个女人,她想请她们帮忙找人,她愿意每天付一斤肉给她们作为酬劳,如果找到人,另有酬谢。
  四人感激不已连声道谢,保证一定尽全力帮忙找。
  风倾然问过她们的名字,又把自己几人介绍给她们,正式认识了,又叮嘱她们几句,这才请她们在b区找。她与莫卿卿、林润声姐妹则往a区那边去。


第36章 
  她们在去往a区的路上、经过物资派发区时看到那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长龙队伍,半点过去领取物资的想法都没有。
  a区与b区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中间不仅隔着一条宽阔的清理出来的车行道,还有一片长着很多危险植物的草林;草林边缘洒着厚厚的石灰,石灰下还有火烧的痕迹,从灰烬中长出来的草枯死在地上;空气中还有一股没散尽的农药味。
  她们沿着车行道走到a区侧门。
  a区侧门外堪比闹市,抬眼望去,看到的密密麻麻全是人;不少受过感染外貌有着显著变化的人给住在a区的家人送食物过来;那些人拿到食物便在原地进食。他们吃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有些是以前常见的泡面火腿肠饼干之类的;更多的则是肉干,甚至还有烤莫卿卿她们在路上常遇到的各种各样的虫子的。
  好在这些人只在路的两侧,中间还是留了些路给人行走。
  莫卿卿到了a区侧门前,找到端着枪在门口执勤的士兵,说:“我们想进去寻人。”
  士兵抬眼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点都不阻挡她们进去。
  莫卿卿很好奇地问:“a区可以随便进吗?我们进b区都要检查小纸条。”
  士兵告诉她:“b区是提供给感染变异存活下来的人居住的场所;a区的情况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莫卿卿与风倾然她们刚踏进大门,
  这时候一个瘦瘦的小个子男人钻到她们面前,热络地说:“是不是来找人?a区的情况我们熟,给点食物我帮你们。”
  紧跟着,一大群人一窝蜂地围上来,嚷着要帮她们的忙,还有人趁乱就去拽背包。
  林润声赶紧把林倩云搂在怀里护住。
  莫卿卿抽出钢筋转身就把钢筋头戳在将手伸在她背包上的那人的眼睛前,钢筋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一厘米。
  那人的眼睛盯着钢筋,说:“小妹妹,当心呐,伤了人可是犯法的。”
  莫卿卿抿嘴一笑,说:“大叔,我住进来就有人跟我说,抢劫要被击毙,自卫杀人不犯法。”她另一只手在那人的手背上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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