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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战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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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卿卿一路往下走,走了很长一截才找到j排,又往下数了18个数字,才找到她们的帐篷。
  她们一路过去,沿途遇到的人都捏着鼻子避开她们。
  莫卿卿悲剧地发现,她们几个在受过感染的人里面也是最脏最臭的。她说:“风倾然,白岭公园有湖水的吧?我们可以洗澡了吧?”
  风倾然点头,说:“这种地方应该会设有公共的洗漱区,一会儿过去看看。”她说话间,到了她们分佩到的帐篷前,掀开帐篷帘子往里看去,风倾然当即愣住了。
  偌大的一顶帐篷,里面空荡荡的,别说床,连个垫子都没有,只用白灰在地上划出每个床位的区域和写上编号,左右各十张床位的位置,没床没凳子没有任何用品用具。


第32章 
  莫卿卿怎么都没想到搭得这么整齐的帐篷里居然连张垫子都没有。这搭帐篷的地方以前属于公园的前门广场;地上铺的四方形地砖,砖与砖之间的缝隙挺大;又因长过草,即使草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砖早被草根带了起来,甚至还有些新长的幼草长在这起伏不平的地砖间。她半晌才回过神来;说:“这帐篷怎么住人?”
  风倾然抬头仔细看过帐篷内外;又用手摸了摸残留在帐篷外侧的白色粉沫,说:“是石灰。”她又闻了闻,说:“还有农药味。帐篷里外应该都做了些防草处理,住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起风的时候便有草籽立即扎根在帐篷上。”
  莫卿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好吧,听你这么一说;将就吧。”
  风倾然抬头看看天色,说:“离起风大概还有一两个小时,我们先去洗澡。不然浑身脏臭,一会儿要是再有室友住进来;我估计我们会被赶出来。”她耸耸肩;说:“而且;我们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事需要找人打听,这么臭不太合适。”
  莫卿卿略微想了想,说:“也是,总得问一下在哪里领派发的物资,是不是得我们自己去领食物、水和被褥床垫之类的东西,还有洗手间和浴室在哪。”她说话间望了眼自己几人,她、风倾然、林润声,一个比一个脏,至于林倩云,身上还有层类似于苔藓的绿绒,好像谁都不合适去问这些。她想了想,几步蹦到隔壁帐篷门口问:“请问浴室在哪……”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那女人像赶苍蝇似的挥着手说:“快走快走,臭死了。”一转身掀开帐篷门帘转身进去了。
  她又找其她人问,结果所有人都嫌她身上臭,纷纷避开。
  莫卿卿这才发现皮肤变色的只有风倾然和林倩云,至于那些人从外形上来说都还算好,有些是皮肤呈角质化起了层硬壳,有些是局部地方长了些东西,还有些是眼瞳变了,有些是眼睛颜色变了。不过这些人都嫌她臭,不愿理她,她没办法打听她们感染后的变异情况。
  她到门口找到守门的士兵打听浴室和厕所在哪,士兵才指给她。
  “厕所在帐篷区最里面,是在帐篷内搭建的简易厕所。浴室往湖边走,去到湖边见到一排帐篷就是了。”
  莫卿卿又问:“那领食物、水和床单被褥在哪领?”
  士兵屏住呼吸憋了半天,见莫卿卿不走,他双手持枪正在站岗又不好捂鼻子,只得深呼吸过后飞快地说:“你们刚来,没有参加劳动,每天只能领取一瓶水和两块压缩饼干,领取时间是在上午九点。如果有参加劳动,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傍晚五点半会有物资由你们的组长领取到后发放到手里。床单被褥自备,部队不予提供。”他又补充了句:“救灾被褥第一天就发放完了。”他又一个深呼吸,忍无可忍地说:“你洗完澡再来问吧,快去。”
  莫卿卿心说:“连你们都嫌弃我臭。”她道了声谢,一路小跑地赶回去了。
  那士兵这才长长地喘了口大气。
  旁边的几个士兵同样憋得脸都红了,满脸同情地瞥了他一眼。
  风倾然听完莫卿卿说的物资派发情况,既觉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要知道全市有一千多万人口,他们这个区是本市最大的区,常驻人口有一百多万,既然很多人在灾难中死去,但活下来的人肯定更多。人太多,且不知道避难所还要供应多久,物资肯定是相当紧缺的。她说:“我们现在的食物还算充足,况且就算是按照正常份量供应,以我现在的饭量也不够吃。物资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去洗澡。”
  林润声问:“需要我留下来看行李吗?”
  风倾然说:“到湖边有一段路,你如果等我们洗完再去,时间上肯定来不及,而且我们尽量不要分开,有事情好照应。”
  林润声应下。
  她们背着行李先去湖边洗澡。
  在去湖边的路上,见到那些清理杂草干活的人已经收工,正一堆堆地围在各自的组长旁边领取物资。被组长叫到名字的人,挤上前去,先领两包只有半个手掌大的小包装压缩饼干,再拿着各自盛水的矿泉水、各式各样的水杯到旁边的净化水水车前装水。
  莫卿卿震惊地瞪大眼,眼前的情形在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她以为领的是瓶超市卖的那种矿泉水。她想到外面的路被杂草封住,这里又有这么多人,估计搬一个矿泉水厂过来都不够,便又实在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这避难所的生存条件好艰苦。
  她对湖边的洗澡堂已经不抱希望,只求有水以及能够遮住不让人走光便心满意足了。
  路上的杂草都被清理过,走起来很好走,她们走得很快,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湖边,一眼就看到好几顶大的军用帐篷搭在湖边。
  很多人提着户外用的便携式大水桶在湖边提水,拎去旁边的帐篷。
  莫卿卿对风倾然说:“我觉得不会有热水。”
  风倾然扔给莫卿卿四个字:“你做梦呢。”
  莫卿卿突然很怀念早餐铺里的煤气罐。她快步赶过去,掀开帐篷帘子,便见许许多多喷上“女澡堂专用”字样的便携式水桶放在进门左右两侧。正对大门的地方是一条前后通透的过道,过道两侧则拉起了两排用篷布剪成的帘子,帘子后传来哗哗的水响声。
  她怔怔地站在门口,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以前觉得跟爷爷过日子有点穷有点苦,但是眼下的情况跟她以前过的日子比,自己那时候就跟千金大小姐似的。
  莫卿卿自我安慰道:“落难了嘛,能洗澡就不错了,不要有那么多的要求。”
  风倾然看了眼莫卿卿,递了两个水桶给她,说:“身上脏,多打几桶水。我在你的背包里装有香皂和洗发水,一会儿分分。”说完,提着桶去湖边提水去了。
  莫卿卿怅然地叹口气,她走到因为提水的人太多,已经踩成泥泞路的湖边,只见原本水质还不错的湖,如今,湖面上飘着一层白絮,还有鱼浮在水面上吃这些锯齿草种子。
  有竹杆、树枝扔在湖边,提水的人得先用竹杆树枝把湖面上的那层白絮状的飘浮物拨开。她知道,不能直接用桶去拨,不然,桶上沾了草籽估计会长草。
  好在这会儿气温刚开始下降,还稍微有点热,她又穿得厚,捂出一身汗,洗冷水澡没什么。
  莫卿卿提了好几桶水去到用篷布分隔开的宽一米、深一米多点的洗澡间。洗澡间门口摆着一块石头,大概是用来放衣物的。她把登山包放上去,从里面找出洗漱用品袋,里面有一瓶洗发水、十几块香皂、两盒牙膏、一把牙刷和几块毛巾,以及好多压得严严实实装在袋子里的沐浴球、搓澡巾。她在心里默默吐槽:“风倾然,你也知道自己身上脏需要使劲洗呀。”她再一想,如今的自己比风倾然干净不到哪去。她喊了声林润声,问她们需不需要香皂。
  林润声回答她说她们离开商场时有带香皂。
  莫卿卿便不再理她。她见风倾然提着水去隔壁间,把洗发水和一大堆香皂送过去,说:“好好洗洗,将近一打香皂,够你洗了。不过你这么黑,洗了也不白。”
  风倾然没好气地瞥了眼莫卿卿,说:“沐浴球、牙膏牙刷。”
  莫卿卿把沐浴球和牙膏牙刷递给风倾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洗澡间洗澡。她洗澡的时候听到隔壁间的声音,偷偷的从缝隙里瞄了眼,见风倾然还在提水,洗澡间已经堆满了装满水的水桶。她瞥见风倾然又提了满满的两大桶水回来,笑道:“风倾然,你还真打算把自己洗白呀。”
  风倾然没好气地说:“走光了。”
  莫卿卿赶紧缩回去。她用沐浴球往身上一搓,顿时搓起一片黑糊糊的污垢,香皂抹在身上连泡都没起一个,水都是黑的。她决定还是不要嘲笑风倾然了,自己也脏得没边了。
  莫卿卿没提风倾然那么多水,她省着用,先抹上香皂用沐浴球在身上反复地搓,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揉搓,等觉得把污垢都搓出来后,才用一桶水从头到浇到脚冲洗一遍,之后又用香皂把头发和身上都来回搓洗遍,这才觉得自己干净不少。
  她身上打底的那身衣服早就没法穿了,让她扔在角落,从背包里找出风倾然给她备的换洗衣服。虽说是夏装不保暖,但当打底够了,保暖的话,她有豺皮衣和披风。
  她想到臭烘烘的豺皮衣和披风就很纠结。不洗吧,脏得跟她洗澡前有得一拼。洗吧,洗了今天晚上没得盖不说,还要晾干,晾干就会硬得能当盾牌用,她还得再来回刮软,之后,只要离开避难出去到外面肯定立即就会弄脏,于是豺皮衣和披风继续脏着的好。
  她洗完澡后,穿上t恤和牛仔裤,绑上豺皮护膝和鞋套,将豺皮衣塞进背包里,抱着披风出了洗澡间。她喊了声:“风倾然,你洗好了吗?我洗好了。”
  风倾然回道:“我还有一会儿,你到外面等我。”说话间,将帘子掀开一道缝,把团成一团的披风塞给外面的莫卿卿,说:“帮我拿会儿。”
  莫卿卿接过那团得跟包裹似的披风,朝里看了眼,见到里面包装风倾然的豺皮衣。她问:“登山包要我帮你拿吗?”
  风倾然取出换洗衣服后便又把登山包塞了出去。
  她递登山包出来的时候,莫卿卿看到一条打满香皂黑乎乎的胳膊。她心说:“风倾然,你这么黑,不用洗那么干净,反正没有人看得出来。”不过,想到风倾然变黑肯定会伤心,没好意思把话说出来。
  她抱着披风去到外面,挑了处地面比较干燥的地方,把披风垫下,坐在旁边等她们。
  林润声自己洗完还要帮林倩云洗,因此耗时比较久。
  可风倾然只洗自己,居然比那林润声两姐妹都久。她等了半天,林润声两姐妹都出来了,也没见风倾然出来,又到门口喊了声:“风倾然,你好了没呀?天都快黑了,要起风了。”
  风倾然应了声:“快了。”
  莫卿卿暗叹口气。她看到天边还有夕阳,金灿灿的阳光铺出一片霞辉,如果只看景,不想其它,这会儿的风景可好了。
  她托着下巴又等了一会儿,洗澡间里出来一女人,站到她旁边。
  这女人像是刚洗完澡,头发擦得半干,手上还提着毛巾,毛巾里还裹着洗漱用品。她很漂亮,皮肤白得跟白骨瓷似的,细腻软滑,五官特别精致,眉眼如画,那略带湿意的长发随意地拨开披在身上,显得特别性感。她穿的是衬衫,领口微敞,虽然只露出锁骨,但却显得很迷人。
  莫卿卿斜眼睨着这女人。她看清这女人的长相后,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要离她远点。她虽说长得不丑,但也不是大美女,只能说五官端正。这女人想站她边上让她当绿叶,做梦。
  她往边上挪,这女人居然还往她这挪了两步,还一只手抱住另一只手的胳膊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那脑袋还略微歪着,一副要看她笑话的模样。
  莫卿卿心说:“不就长得没你好看吗?”她又往旁边挪了点,然后假装看风景,不看那女人。
  那女人也不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扭头朝那女人看去,想问她:你想干嘛?
  结果那女人居然对着她笑。
  虽然这女人笑起来特别好看,但是特别诡异!她不认识这女人。莫名其妙的来了个陌生人突然站在她旁边对着她笑,她又不是富二代权二代、不是钞票钻石,吸引不了美女。她顿时得出个结论:完了,来了个精神病。不会是这女人让这突然变天的世界吓出精神病来了吧?
  莫卿卿心里发毛,大吼一声:“风倾然,你好了没有!”蹭地起身,抱起她的披风和风倾然行李直奔浴室,准备把这洗澡要洗一个多小时的人强行揪出来。
  天色很晚了,浴室里都没什么人了,突然静了下来。
  她几步冲到风倾然洗澡的地方,一把捞开帘子,里面空荡荡的,风倾然不见了。
  莫卿卿的脑子“嗡”地一声,她就守在门口,风倾然居然大变活人变没了。她赶紧冲出去,冲坐在湖边的林润声喊:“林润声,快过来,不好了,风倾然不见了。”
  那精神病女人居然跟到了浴室门口,还一巴掌拍额头上,用非常无语的语气喊了声:“小莫。”
  风倾然的声音。
  莫卿卿愣了两秒,慢慢的转头朝边上这女人看去,她想问:“你是风倾然?”但又怕有人冒充,于是绷着脸,说:“报上你的名字。”
  “风倾然,大风的风,倾国倾城的倾,然目之绮的然。”
  莫卿卿:“……”她傻愣愣地盯着风倾然看了半晌,才憋出句:“你是白的呀。”
  风倾然见到林倩云和林润声赶过来,她见林倩云依然浑身绿绒绒的,于是说:“我洗白的。”
  莫卿卿憋了好一会儿,把风倾然的行李还给风倾然,一脸严肃地说:“你离我远点。”
  风倾然莫名地问:“怎么了?”
  莫卿卿指指风倾然,说:“红花!”又指指自己,说:“我不想当绿叶!”
  风倾然:“……”她噎了几秒,点头,用安慰的口气,说:“没事,我不嫌你丑。”
  莫卿卿一点都不想跟风倾然说话,半点都不想。那么黑的人居然能洗得那么白,这人一变白,整个颜值都不一样了。她又再想起这世道已经变了,又说风倾然:“你当心有人劫你的色,哼。”
  风倾然“嗯”了声,说:“没事,我会记得把脸抹黑。”她把东西装进登山包,将披风披在身上,背起登山包,说:“快起风了,得赶紧回去。”
  莫卿卿闻言朝天上望了眼,见到之前还挂在山头上的夕阳这会儿已经不见了,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来湖边洗澡的人几乎都快走光了,只剩下几个人正在匆匆往回赶。
  她们几个当即不再耽搁,赶紧收拾好东西离开。


第33章 
  她们赶回到帐篷外,便听到帐篷里传出嘈杂的人声;以及小男孩大声叫嚷声。
  莫卿卿很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小男孩?
  她掀开帘子;便见一个浑身覆盖着类似于浮萍般绿藻的大妈正拉着在屋子里拼命打滚小男孩。那小男孩子扭动着身子大喊:“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椅子,我就要椅子。”
  5号床位上摆着一张折叠躺椅。
  莫卿卿对这躺椅很是熟悉;她爷爷住院那一个月;她守着她爷爷,每天晚上都在这种躺椅上过夜。
  此刻,一个看起来和风倾然年龄差不多的女人正半靠半躺地坐在躺椅上;她的双腿交叠搁在躺椅上,对旁边那吵嚷着要躺椅的小男孩连一个冷眼都欠奉。
  这女人虽然躺着,但从她那修长的腿便能看出;她的身高绝对不矮。
  她的皮肤很白;跟洗干净的风倾然有得一拼;并且不比风倾然丑。风倾然的美是属于秀丽妩媚性感型的;五官偏于清秀精致。这女人的五官则非常立体深邃;像是用刀在冰上削出来似的;属于冷艳型。她有一头整齐的齐耳小短发;耳朵上打着一个钻石耳钉。
  莫卿卿假装路过,特意绕到那女人另一侧瞟了她的另一只耳朵,发现这女人只打了一个耳钉。通常来说,这样的人比较有个性。她再看这女人从头到脚都写着生人勿近,也没有凑过去自讨没趣的心思。
  那大妈让小男孩子闹得没办法,便走到那女人身边,布满绿藻的脸上堆出一个笑容,说:“你看我这让我孙子闹得没办法,吵到大家都不好,就把椅子借给他坐一坐,一会儿就还给你。”
  那女人抬起头,冷冷地笑了声,说:“行呀,我看你孙子的眼睛长得挺漂亮,挖出来让我玩玩,我一会儿就还给他。”
  那大妈的绿脸一变,大声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跟孩子一般见识?坐一下你的椅子怎么了?”
  那小男孩扑上来,嚷:“我要椅子!”说话间,便伸手去推那女人。
  那女人一抬手,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出现在手中,抓住那孩子的手将他的手按在椅子上,手里的刀用力地剁在那小男孩的手指缝之间。
  那大妈嗷地一声大喊:“你放开我孙子。”说话间抬起手就要去抓那女人。
  那女人猛地抬眼朝那大妈望去。
  那大妈像是被吓到似的,赶紧搂住孙子,说:“我们不要椅子,不要椅子了。”伸手想去掰那女人的手。
  那女人松开那小孩,转身从旁边的背包里抽出一包湿纸巾来回仔细地擦手,还扔出句:“有毛病。”
  大妈搂着小男孩朝旁边走去。
  小男孩像是吓到了才回过神来,哇地放声大哭。
  那大妈在一个大号的行李袋上坐下,抹着眼泪哭她的儿子媳妇都死了,如今只剩下可怜的孙子,可怜他孙子孤苦伶仃还要被恶毒女人欺负,孩子小,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罪,借一下椅子又怎么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又开始劝,还有两个女人过来做思想工作,说现在这么困难大家该互帮互助,小孩子可怜,让一让他。
  其中一个女人还冲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莫卿卿说:“小妹妹,你说是不是?”
  莫卿卿下意识地想到自己和风倾然背包里的肉,万一这小孩子看上了,哭着要,是不是也要让她给出去?她说:“是呀。就像我,一路上出生入死辛苦背到这里来的东西,谁要是来问我要东西,我肯定不剁手,直接用钢筋戳进他的眼睛里,从眼窝子进去后脑勺出来戳死他。”
  风倾然喊了声:“小莫。”
  莫卿卿应了声,到风倾然旁边。
  风倾然不轻不重地说了句:“看好自己的东西就行了。”
  那女人抬眼扫了眼风倾然和莫卿卿,便从背包里翻出包泡面和半瓶矿泉水,犹豫了下,轻叹口气,又装回背包里。
  风倾然与莫卿卿商量把她俩的披风都拿出来,一条当床垫,一条当被子,今晚她们挤挤,在一起睡。
  莫卿卿说:“披风够四个人盖吗?”
  风倾然说:“得留个人守夜,三个人穿着衣服睡,勉强够盖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气温也降了下来,她们把豺皮衣穿上,又把披风铺在地上。
  帐篷里很暗,看不清东西,莫卿卿开了头灯照明。
  四人围坐在当成垫子用的豺皮披风上取出各自带的烤肉吃。她们背着沉重的背包赶了近一天的路,路上不安全,都没能停下来好好吃东西,此刻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豺兽肉很硬满是腥膻味,莫卿卿有了烤得色香味俱全的蟒蛇肉,对豺兽肉只剩下嫌弃,便全给了大胃王风倾然。她用匕首把烤熟的蟒蛇肉切得薄薄的,吃得头都不抬。
  林倩云坐在最里面,跟莫卿卿一样埋头吃东西。
  林润声怕她噎着,忙说:“吃慢点,喝点水。”她自己的水壶递给林倩云。
  林倩云接过水壶喝了口水,又继续吃。
  林润声呈保护的姿势把林倩云护在里面,她在切肉吃肉时仍不忘留意周围的情况。这些日子,她半刻都不敢放松,时刻保持警惕已成习惯。
  同样留意着四周的还有风倾然。
  她注意到帐篷里的人分成五伙。
  带孙子的大妈跟七个年龄在二十至五十岁之间的女人是一伙,像是从同一个小区出来的邻居。此刻全朝她们手里的肉看来,那小男孩又开始闹他奶奶要吃肉。
  在她们对面一对母女,女儿看起来大概有二十岁出头,身后背着把□□,她们此刻正在自己的床位位置支帐篷。
  另外四个像是外来务工人员,三四十岁的年龄,披头散发、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的,身上都带伤,什么物资都没有,缩在角落里,眼里犹带惊惶。她们闻到肉香,不停地咽口水,见到风倾然看过去,又赶紧移开眼。
  拿手术刀的女人瞥了她们一眼,从背包里摸出泡面,洒上些调味料,面无表情地啃着泡面。
  风倾然在进入帐篷中就大概扫了眼同帐篷的人,如今看到带孙子的那伙人带的食物不多,盯着她们手里的肉两眼放光,便觉得今晚肯定平静不了。
  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去给我拿肉,我要吃肉……”
  那群女人交手接耳,不时朝风倾然她们这边看来,似在商量。过了两分钟,那奶奶牵着孙子和另外几人一起过来了。
  莫卿卿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了眼他们,把放在背包旁的钢筋抽出来,往面前的地砖缝里用力一戳。钢筋一端深深地没进地里,稳稳地立在地上。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看这小妹妹,我们只是来讨点肉,怎么还要动粗。你看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孩子都饿了,就分我们一点,以后大家也算是室友了,应该互相照应照应。”
  莫卿卿竖了个大拇指,放下肉,站起来,撩了撩袖子,一只手把钢筋抽出来握在手里,一只手则冲她们招了招手,说:“行,要肉可以,你们把我杀了,我的肉你们全拿去。”
  那带孙子的大妈说:“小妹妹,这里可是有军队的。我们就拿点肉,不拿多。”她说话间就要往里走去提肉。
  林润声不动声音地把腿一伸,绊得那大妈一个站不稳就往前扑,眼看就要摔在豺皮垫上。她用力地把大妈一推,那大妈便摔倒在旁边。
  那大妈“哎哟”一声大嚷,喊:“你怎么打人呢?哎哟,我的腿疼,哎哟,我摔到腿了。”
  一群人顿时炸开锅,嚷着“你们怎么打人呢”,一边指责,一边嚷着要去告她们,还有人扑上去抢包。
  林倩云扑倒在背包上,张开手臂紧紧地搂住那几个背包,大喊:“这是我们的。”
  那小男孩大喊着:“我打死你个小怪物。”扑到林倩云身上去扯她的头发,痛得林倩云直喊疼。
  林润声冲上去一把揪住小男孩回手就是一记耳光甩他脸上,转身就把这小男孩扔出了帐篷。
  帐篷里瞬间静了下来。
  那大妈大喊声:“我的孙子。”冲出了帐篷。
  林润声的腿往摆在地上的消防斧一勾,将消防斧挑到空中,一把接住,抡起斧子勾住一个女人的脖子就把人往跟前拽。
  那女人的脖子被消防斧卡住,锋利的斧刃就在眼前,那带刃的斧缘戳在脸上,划破了皮肉。
  莫卿卿握里手里的帐篷,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在心里挣扎不已:“要杀人吗?我没杀过人呀?杀人还犯法吗?这里有军队看管会把我枪毙了吧?”她有点拿不定主意,于是问风倾然:“风倾然,要杀人吗?要不要杀人?”
  风倾然冷声说道:“能活着走到这里的都不容易,谁的手上没沾过几条命。军队有发放救济物资,为了点肉把命丢在这里,不划算吧?”
  一个躲在最后面的女人喊:“我就不信她们真敢杀人。”
  被林润声的消防斧勾住脖子的女人大喊:“别啊——”那声“啊”真是惨叫出来的。她张嘴叫嚷的时候,脸被消防斧扎出个血淋淋的洞。
  那带孙子的大妈抱着哭得震天响的小男孩从外面跑进来,那小男孩被林润声扔进外面的排水沟,摔得满身污泥。
  那大妈大吼声:“我跟你拼了。”
  林润声把手里的斧头从那女人的脖子处挪开,挥起斧头就要朝那大妈砍去。
  风倾然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林润声的手腕,大吼声:“小林。”
  消防斧险险地落在那大妈头上,斧尖已经触到她的额头,有红中带着点绿的血珠顺着那大妈的额头淌下来。
  那大妈吓得僵在原地,眼泪都直了,腿肚子直哆嗦。她手里大哭的小男孩滑落到地上,哭声顿了下,哭得撕心裂肺。
  莫卿卿见到林润声都动斧头开打了,当然不甘落后,叫了声:“这是要群殴呀!”抡起钢筋腾身跳起,就要用手里的钢筋去扎那惹事精小男孩。
  风倾然又大吼声:“小莫。”
  莫卿卿跳在空中,听到风倾然的大喊,生生地收住手里要扎向小男孩的钢筋,气叫道:“到底要不要打?给个准话!她们都要抢我们东西,凭什么不让我打她们?你可别说打退打残,你只教了我一招,你说的要一招捅死不给喘息的机会。”
  风倾然气道:“她们这不还没抢吗?等手摸到包你再打,到时候就是自卫,好辩解。”
  莫卿卿恍然大悟地叫道:“对哦。”她赶紧让开,把登山包露出来,就等着这群女人来抢背包,她好动手。她想到自己只会扎眼睛说不定就会闹出人命,还是有点怵,她问风倾然:“风倾然,捅人眼窝扎进大脑里跟捅那些野兽没区别的吧?”她很老实地说:“我有点紧张。”
  杀豺兽、帮青鳞兽对付巨蟒的时候她可没见莫卿卿紧张。风倾然没好气地觑了眼莫卿卿,说:“你就装!”她把林润声还搁在那大妈头上的斧头挪开,对那群女人大喊声:“还不走?真想把命丢在这?”
  一群女人本就是仗着人多,想着这里又有军队管着,对方肯定会怕事,被抢点东西吃点亏也不敢太声张,没想到这么凶。她们不敢再闹,两个女人扶起那大妈走回床位,另一个女人则去抱那小男孩,小男孩在地上拼命地蹬腿大哭:“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哇……”
  那女人气得大吼声:“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野兽。”“啪啪”两耳光打那小男孩脸上,打得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双眼睛愣住了。
  一瞬间,世界清静了。


第34章 
  饿了一天,好端端地吃着自己的食物;居然还有人来抢。
  莫卿卿气得想拿钢筋戳人。她握紧手里的钢筋杀气腾腾地盯着那帮女人。风倾然拉了拉她;让她回去吃饭;她才重重地哼了声,扭头回去。她转身时看到自己铺在地上的披风上让她们踩出很多脚印,小男孩身上的污泥脏水糊在她的披风上。
  她这披风为了保暖,有毛的那面穿在身上,铺在地上时是毛面朝上的,如今毛面湿了一块不说,这污泥中还带着草籽;她担心睡着后草籽沾在身上长进肉里。
  她挺气愤地冲那群女人翻个白眼;从背包里翻出纸巾擦拭豺皮上的脏污。现在物资紧缺;她背包里的纸巾一共才两卷;用完了就没了,这让莫卿卿心疼不已。
  林润声扶起张开双臂扑在登山包上护住行李的林倩云;心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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