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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乱中有序-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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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动手,羽仔,这位是吾之故交……你——”
“吾见过她!”羽人非獍收刀在侧,看在慕少艾插手的份上看起来并未再度出手,低沉声音警惕不改:“她是罪恶坑之人。”
……曾经的曾经,在玄空岛三光乍现的那夜,荒郊野地山崖上,有过一场关于猫和狗讲的清晨讨论。
回忆往事溪慕血抽抽嘴角,承认自己那时是不小心说漏嘴,但——她真心不是出自罪恶坑那种变态的地方啊!!!
“我不是。”溪慕血坚定反驳,她不是变态。
慕少艾接口:“羽仔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吾知你一直在追查当年杀母凶手,但赩人确实非是出自罪恶坑,老人家可以作证啦。”
嗯嗯嗯,药师确实可以作证,当年那一段悲催往事老人家可是身份见证人啊。
比如翳流比如背叛,比如和南宫神翳的相爱相杀……
溪慕血默默收回袖中蛊扇,默默地想:我在想神马?
不过刚刚似乎有个问题不对。
扇掉脑子里跑马的思维之后,溪慕血眨眨眼:
“……杀母……凶手……”
怎么好像记得,羽人非獍的杀母仇人就该是他自己?
……有哪里不对,世事,变迁?!
琉璃仙境山崖底下。
一间草庐,燃起火光,铁架下一壶水已滚。
淡淡莲香随风飘来,却是出自崖下端坐的人。素还真头戴莲冠,白发两缕垂落肩头,一字簪,漩涡眉,温和垂落的嘴角,一手挂着拂尘,另外一手正轻抚膝盖上的玉白长剑。
不解心挤眉弄眼向小秋玄聆示意,脸皮直抽地希望这只赶紧从人人敬仰的素闲人肩膀上下来,还有,麦装做是自己风偷偷揪人家白莲的头发。
小秋玄聆面无表情地回视他一会儿,得意洋洋地转身凑过去又……啵了一下。
“咳咳咳咳。”不解心一脸无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哈。”素还真忽而抬眸瞥了一眼自己左肩,轻声一笑间让旁观的不解心心跳骤然上升数个百分点。
……应该是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看见那只的吧。不解心内心揣揣地想。
又见素还真若无其事地转过视线,宛如一无所觉,“此剑素某亦是第一次见,不知阁下想问的是哪一方面?”素还真表情温润,语气和善。
不解心心中顿时安定许多,微微磨着牙决定忽视某只,“是这样。”儒生想了想,决定老老实实说出部分真相:“吾有一位朋友,认识此剑的主人,然不久前劣生却在荒郊拾到此剑,却又不曾行走过武林,故而想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基本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其实他还是蛮好奇这柄玉剑背后的故事的。
“嗯,只是素某确实不曾见过此剑。”素还真沉吟片刻,手抚玉剑,忽而又问:“可否方便请教你那位朋友之名姓?”
“姓秋,名秋蔻。”
不解心并未多少迟疑,回答后偷偷瞄向素还真的表情。
这名字是玉剑自己告诉他的……阿弥陀佛,保佑素贤人不知道剑中有只魔吧。
素还真再度抬头,目光含意略微不明,“那么若是知晓此剑背后之故事,阁下之想法呢?”他之语气不疾不徐,温润不减。
“这……”不解心怔了怔,然后答:“其实,在下目前只是想知道。”要做什么?剑之过去是魔。为其中破碎灵魂报仇吗?他暂时还没有不辨黑白到这种程度。
但什么都不做,只为好奇心来到琉璃仙境耽误素贤人宝贵时间……这这这,似乎有些荒谬。不解心羞愧低头:“抱歉,素贤人,是劣生无端打搅了。”
——现在魔界降临中原,祸劫刚起,素贤人一定很忙碌,哎,不该啊。
嘁!看穿此刻儒生想法,小秋玄聆不屑一偏头,如风撩起素还真肩头一丝白发。
“无妨,琉璃仙境已非素某做主,此刻素某也正好偷得一丝闲暇。”素还真看得有些好笑,几句交谈之间已是大致明了儒生性格,不由脸上温和真实几分:“阁下来意,素某已是了解,关于此剑,因为可能涉及一位前辈之私事,故而素某不便多言……”
“是傲笑红尘大侠吗?”想起玉剑最开始忆起的名字,不解心顿时肃然。
“嗯~~看来阁下知晓傲笑红尘,那便最好了。”
看出眼前儒生不似武林人,素还真略一思索,抬手化出纸笔书就一封信:“吾可书信一封,阁下若寻见傲笑红尘前辈可将信予他,自会明了此剑背后之故事。啊,对了!”似又想起什么,素还真再度取出一个包裹递了过去:“这是傲笑红尘前辈曾托屈世途处理之物,如今已告功成,阁下若不嫌麻烦,可否替素某送这一趟?”
“不麻烦!”不解心当然语气坚定,接过包裹,又将玉剑插回腰间:“嗯……那劣生告辞了。”起身行礼,拿眼神瞟向某只小秋玄聆:喂,该走了。
小秋玄聆正歪着头,作出不屑状:哼。
忽而头顶轻声一笑。素还真再度转头,目光看向自己左肩,忽而抬手准确抚摸上肩膀小人头顶:“耶,阁下临走,莫忘了带走此物……”声音温润,语气不变。
小秋玄聆瞬间僵硬。
不解心滴落冷汗。
瞬息之中,小秋玄聆一头栽下素还真肩膀,化光逃窜到不解心之头顶。不解心瞬间悟透化光之法,狼狈拱手:“告……辞。”转身化光飞走,轻功再上山崖。
‘素还真呐,你吓到人家了。’河里吐泡泡,蠹鱼孙露出一个头,幸灾乐祸道。
“咦~~素某可是向来和善。”素还真轻声一笑,抬手沏茶眨眼:“哎呀,刚刚素某忘了提醒那位,傲笑红尘前辈如今所在之地,正是火焰魔城……”
离开火焰魔城十万八千里外。
一片冰雪的落下孤灯,气氛正随着往事被揭开而逐渐沉重。
而在另一处雪峰,红衣白发染血,绿衫黑剑沉默,正有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在山脊上,四周雪地静谧,默然无声……
吞佛童子忽而脚步一顿,低沉声音冰冷:“汝仍跟着我,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 “吾……圆满了!!!”
☆、荒郊野途听儒声
“汝,跟着吾作甚?”
北地山脉,一片冰天雪地。吞佛童子白衣染血,血迹不断滴滴答答顺着衣襟向下流。他脚步略显沉重而缓慢,行至中途忽而回头,目光冷漠,缓缓开口。
后方跟着一道人影。
淡薄的雪雾掩不住熟悉的身形,绿衫背剑,双眸清澈,面容却是平静:“荒山野岭,你家的吗?”剑雪无名毫不迟疑开口,反驳声让人噎住一口气。
吞佛童子顿了顿,冷笑一声,不再理会,继续前行。
……由一座山至另一座山。
剑雪无名依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二人之间,并未有任何言语。
沉默。
走在前方雪雾中的吞佛童子忽而低沉开口:“吾已不是一剑封禅,汝何必再跟来。”
他声音冷酷微带嘲讽,不知嘲讽自己,还是他人。
剑雪无名神情不变:“吾自走吾的,与你何干?”
平静单纯的疑问,依然淡然得能够瞬间哽死人。吞佛童子自觉中招,不由窒了窒,差点内息错乱。
轻哼一声,吞佛童子神情更加冷凝忽而加快脚步,后方剑雪无名表情不动同样加快脚步。
……又过一刻。
“你的伤口,在流血。”剑雪无名清澈声音开口:“为何不先处理?”
雪花开始纷扬,不知不觉,二人脚步,已是接近北之端。
一处断崖,已在眼前。
吞佛童子脚步不觉一慢,不知是否是因为身后传来之熟悉声音。他淡淡抬眸,冷酷面容神情不动,抬手点穴止血。
“吾之事,不是与汝无关?”
吞佛童子语气低沉缓慢依旧嘲讽,背起左手倏然转身:“吾之终点到了。”这一句,声音掩饰般的淡然。
“嗯。”剑雪无名平静回应。
吞佛童子停了停,目光不变:“汝,还要跟下去?”
剑雪无名:“这个方向,你并非回去魔城。”
吞佛童子微微扬起眉角。他再度转身,脚步缓慢向前行,胸前剑伤已不再流血。四周雪幕漫天,北风呼啸,渐渐山岭上出现一处倒塌庙廊。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场景,却非是当初那个人。
冰风岭上,吞佛童子转身坐回一剑封禅惯常所坐的那个位置上,面对被大雪掩盖住的冷灰篝火,“坐。”他淡淡道。
“要燃火吗?”
剑雪无名低头看着脚边冰冷的火堆。
“吞佛童子非是一剑封禅。”抬手取来树枝,轻轻挑起积满冰雪的柴堆,吞佛童子冷笑一声随手将树枝抛开:“现在汝眼中所见,究竟是谁……”
“吾眼中所见,需要分辨吗?”剑雪无名随意找了个石块坐下,抬眼注视吞佛童子,绿眸依旧单纯而平静:“一剑封禅。”
“哦……”吞佛童子冷然抬眸,不动声色。
“你,有记忆。”剑雪无名眼神清澈见底:“便是一剑封禅!”
“那么,你呢?”低沉一声笑,吞佛童子表情不动注视剑雪:“同样拥有鸠盘神子之记忆的汝,吾又该唤作是谁?”
“嗯……你之问题,变多了。”剑雪无名认真疑问且抱怨了一句,停了停然后道:“你是要问吾这段时间的经历吗?”
风雪对面,绿衫剑者平静抬头似在期待。
……本该因天命而死的魔胎却还活着,纵然逆天改命也该付出代价,或是代价已有人代为付出?
吞佛童子顿了顿,淡淡垂下眼眸:“吾无所谓。”
“离开九峰莲潃,是有人自冰封救下吾。”剑雪无名静静开口:“而后,吾便遇见你之同族。”
“赦生……亦是汝之同族。”
吞佛童子心中有些郁闷,表情依然不动声色,暗红眸底一片冷酷,宛如无生火海。
“魔胎非魔,吾亦非鸠盘!”
剑雪无名认真纠正,清澈眼眸一如冰雪。
抛去表面承载自鸠盘的记忆,剑雪无名确实还是当初那位相逢自暴风雪中的剑者,只是不知不觉已褪去懵懂,真正面临人世。
二人正为某些概念而僵持,忽而冰风岭上一道异样风声,从天而降一道魔气,挟至一枚幽绿眼形事物。
“是出自魔城的传讯之眼?”剑雪无名声音略有所思。
“哦。”
吞佛童子抬手接住魔眼,正仔细分辨其中传达之讯息,闻言微微瞥过一眼:“汝所继承之记忆,倒是完全……”
讯息传达,魔眼自动消散,伴随风雪了无痕。
吞佛童子忽而起身:“任务到达,吾该走了。”
“嗯?”剑雪无名疑问抬头。
“异度之魔,追寻胜利,为任务,可不择手段。”吞佛童子并未看向剑雪无名,语气低沉冷漠,忽而嘲讽勾起唇角:“似汝这般单纯的小朋友,便该知机远离魔界,江湖退隐去罢!”
一句落,吞佛已是化为火焰,转瞬消失在茫茫雪幕之天空。
冰风岭上,雪静静地落。
剑雪无名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吾不退隐,自是因为……你还在江湖啊。”
江湖路途,远且深长。
离开琉璃仙境后,不解心陷入深深的懊恼,自觉自己以后再也没有任何颜面踏入此地了……如果头上有个斗笠的话,他一定会把笠沿压倒最低,嗯低到看不清脸……
真是,丢人丢遍全苦境了!
“儒某。”
头顶上蹲着的一寸丁红衣小人垂头丧气嘀咕:“你说素还真,是不是真的发现吾了?”
……是不是真的还有假吗,白莲的手掌都摸到你头顶了。
“儒某,你为何不说话?”
“儒某,你生气了?”
“儒某,低着头不看路会容易撞树的……”红衣小一寸丁秋玄聆蹲在不解心头顶发丝间,一边小心翼翼地拿手指拔拔头发丝,一边忐忑地唤他。
不解心停下脚步,抬起右手用力揉揉脸,然后露出无奈的神色:“吾并未生气。”
小秋玄聆噗通从他头顶跳下,重新坐到肩膀上,双手抱住不解心耳边黑发:“……儒某,我们现在去哪里?”
“素贤人给的信件上有附路观图,先去找傲笑红尘大侠,将东西送过去罢。”不解心老老实实回答,然后一脸疑问:“为何突然喊吾‘儒某’?”
突然换个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平时这只不是总是直呼名字的吗?
“嗯……因为忽然想起一段记忆,似乎也是如吾这般小人悬浮一人头顶,这般称呼比较应景。”小秋玄聆晃着两条小腿,理所当然道:“儒某,走快些,先前化光的速度呢?”
咦传说中很可能是自己杀身仇人的傲笑红尘,魔也很好奇啊~~~
……先前化光的速度那是被逼出来的好不好。
不解心默默抬头看天,然后继续心中疑问:“阿蔻,吾本以为,你应该很怕素还真……”一开始是谁死活不肯上琉璃仙境来着,还浑身颤抖揪头发嘶他头皮到现在还有点疼。
“是呀,因为想亲近,才害怕。”小秋玄聆继续理所当然的口吻:“儒某,这种复杂的情感,你不懂。”
好吧吾不懂只有你才懂。
不解心耸耸肩,不和小人一般见识:“阿蔻,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熟……”
再往前越过山坡,居高临下就看到一片一半烧焦的树林。
如果再往前走也许就能看见隐藏在烧焦树林中已成废墟的一座村庄,村落中心该有一座坟墓,墓中埋葬了一村之人的遗骨。
再回故地,心中已是帆过百岸。
不解心站在山坡久久不曾说话,就连坐在肩膀上的小秋玄聆也停止摇晃两条腿。
良久,他不由苦笑:“阿蔻,脚程其实还是很快的……”不知不觉已从万里之遥的琉璃仙境,走到这曾经遭遇魔火肆掠之地。
时间才半日,连天际夕阳也是将坠未坠,若在往昔处在普通人的地位上,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是如何做到的,而自己不过是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只是速度稍微快了点。
这便是江湖吗,站在巅峰之感觉,不同凡人,却又身在凡间。
不解心若有所思,不觉头皮一疼被人揪住了发丝。
小秋玄聆低头看看焦黑的树林,想起当初自己还是一柄剑的时候,曾本能喝阻一堆魔灵:“儒某,再往前,就是火焰魔城了。”
走到这里,前路已是明确,素还真给的路观图直指异度魔界,显然傲笑红尘作为一代侠者,必然当仁不让挡在魔火第一线。
——要不要去?要不要去?要不要去?
“我们还是回去罢。”不解心沉思片刻,果断转身,向着夕阳来路行去。
冷不防头皮一紧,被人抓住一缕黑发。
肩膀上小秋玄聆歪着脑袋,慢慢开口:“你不给傲笑红尘送东西去了吗?”难得的,这回没有加上两个字“儒某”。
不解心坦然:“要送东西随时可行,但异度魔界情况未明,吾不愿冒险。”
生命来之不易,他自然比任何人清楚。而要寻找傲笑红尘,也可以选择等人离开异度魔界之后进行,毕竟一直留在魔城外围已是不智之举,否则总会油尽灯枯。
……至于前去参上一脚,开玩笑,肩膀上还蹲着一只魔呢。
“儒某。”
肩膀上蹲着的那只又说话了,小秋玄聆歪着脑袋,眼中目光未明:“你在害怕。”
“嗯?”
不解心脚步一顿。
此时已是离开山坡有一段距离,也再看不到焦黑树林,更不用提林中可能残留的魔气。但夕阳斜照,不解心心中还是不由感觉一丝凉意,如同……秋凉。
“你怕我,会变成真正的魔。”小秋玄聆踢腾着两条小脚,嫩嫩声音很是随意:“脱离玉剑,或是接触太多魔气,吾确实会很容易恢复为魔。”
玉剑虽为灵魂容纳修养之所,毕竟由儒门元功凝聚而成,当年秋玄聆封印魔身投入儒门,所修行出的儒元十分精纯。
即为儒元,自然天生便能抑制魔息。
不解心并未反驳,脚步继续,默然认可。
肩膀上的小秋玄聆跳来跳去,然后再度跳回他的头顶,在发髻前窝了个洞舒舒服服钻进去,看着头顶隐约发红的夕阳。
然后小秋玄聆之声音道:“儒某……你觉得,魔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阿秋卖萌中……
╮( ̄▽ ̄〃)╭ 刀戟我准备慢慢来写,毕竟整个异度魔界线,就数刀戟最精彩了,咳嗽,也是真正属于魔界的舞台,神州三部曲那是属于弃总的。
其实修文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我觉得阿秋最开始被我毫无章法地写得不像是一个魔。
魔是什么?╮( ̄▽ ̄〃)╭ 其实我也不知道,走直觉写而已……莫忘了,这文是真正走魔界路线啊~~
☆、世间人心总是偏
魔是什么?
问题好回答也不太好回答。
邪魔外道,反派人物,邪道首领——种种诱惑扰人心神,总之皆是负面评价者,即为魔,该当死在正道之刀剑下,以还朗朗乾坤。
然而真正的魔,除非身心皆入其景,能意会而无法言说。
……或许,魔者,执念也。
但不管怎样,身边相处得好好的同伴突然有一天反背阵营宣告种族其实是魔,再怎样悠然的人总都会有些诧异。
刨根问底什么的……你懂的。
于是就在路途中,一寸丁小秋玄聆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向自家暂时寄主某儒不解心问出“何者为魔”这个论文命题之时。
远在曾经也是南武林一大教派的天度峰,缓缓出现一道华丽人影……
“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龙麟不减风采;紫金箫,白玉琴,宫灯夜明昙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
紫衣出尘,发缀珠华,手持宫扇,眉心龙魂。
踏足高峰,由云端直落,更能看清山峰全景。疏楼龙宿缓缓立足峰顶祭天台上,冷眸睨视地上几乎要将整个峰顶劈为两半的刀痕,琥珀瞳眸目光微微一闪,
峰顶不见残砖断瓦,只有地上石缝荒草蔓生,遮掩浮土枯骨。
温度有些寒冷,虽无积雪,也能呵气成形。天度峰位属天荒山脉,如明珠一点落于整座山脉东面,孤峰独立,半山腰依然残留昔年建筑之痕迹。
一直以来虽知玄门术教立根基与此地,除去立教之初曾遣人送上一份贺礼,位于中原的儒门天下同术教其实并未有怎样往来。便是疏楼龙宿自己,也是当年为儒教奉命清除叛逆方才路过此地。
……当年三教先天同秋玄聆那一战,是有意避开了此处教门重地。
时间历经百年,祭天台上曾经布下的阵局因时光洗练而现出破绽,如今已是不难窥出痕迹,却因有半分邪兵卫尽掩三光之力守护,而让山腹之气息不透半点。
若非是由知情者窝瓜为求保命而告知,哪怕如今近在咫尺,又是身具同样半分邪兵卫之力的疏楼龙宿,也无法完全窥破其中之秘。
话说还头,如果此地之秘密就那样轻易被人看破,也不会轮到如今疏楼龙宿插手,更无论当年秋玄聆,可是为此不惜牺牲一派教门万人血命。
“嗯……进入——”
隐秘之地,因云龙刀痕而出现破绽,虽及时弥补,已非无法可入。得到阵局生门所在的疏楼龙宿,又不受看守门户的邪之力困扰,很顺利便度过最开始一段黑暗,再现身已是不知处于山腹深处几许,只见四周岩石隐蔽,微微以无名矿石荧光照明。
足下是透着血腥的黑石,纹理赤红,非是自然形成。黑石正中,是三丈见宽的血池,暗红色的黏稠液体几近凝固,微弱光照下有规律地纷涌波纹。
万人掩命,仅着这一池血水,已是不止牺牲万人。
疏楼龙宿哂然一笑,近似讥讽,紫扇掩面目光冷酷不动,微微上前数步,见这处山腹空间并未再有其他阵局,仍未完全放下心来。
“……看来稍作威压还是有些效果,那人言语并未骗吾。”尘弦汝之属下,忠心度甚是不足。
目光略有所思,疏楼龙宿表情不动缓缓再度上前一步,已是接近血池边缘。昏暗光线下,血水中沉浮一物,在近乎死寂的环境下,这样的距离已是能够听到微弱的心跳声,而池水涌动,正是由心跳而来。
血池中间,正是一具尸体。
不见呼吸,唯有发丝漂浮在血水中,一身黑色衣袍,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透过黏稠血水能见其中森白肋骨。
微弱心跳声却是由这具尸体双手中传来,只见血肉模糊中一团肉球被紧紧攥在双掌之间,若非心跳,无论如何不会让人错以为那是心脏。微弱颤动的心脏中间有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正正将这还活生生跳动的心剖为两半,而心脏连接破开的胸腔仅仅数根血管,以此维持这具已是失去生命的尸体不至于腐朽。
血池中缓缓溢出的魔气已是宣告池水躯体究竟为谁,虽不知如何落至这种地步,然以疏楼龙宿之记忆,不至于会认错那身熟悉的衣物以及血水浸泡中似曾相识的发色,更勿论还有尸体头上发丝之间熟悉的墨玉簪。
赤华一叶,一叶秋华。
如果血池之中这具躯体当真是其,那在外行走数百年的又是谁?
无论真相为何,或许眼前场景,已是性命终点。
疏楼龙宿目中精光一闪,忽而缓缓扬起手中扇,唇角那抹悠然之笑渐渐转冷,而华丽紫扇隐约之间,已是对准血池——
林木间,夕阳拖长斜影。
小三头身一寸丁秋玄聆突然心有所感,在阴凉树影下略微打了个寒战,歪着脑袋严肃着脸,一无所知地继续迈开悠然脚步,稳稳当当在儒生肩膀上跳来跳去。
不解心苦思片刻,总觉肩膀上某魔之问话别有含义。他忽然抬起头:“阿蔻,前方有人。”
树影遮掩处,随着距离的接近,渐渐传来两人对话声。
‘……是阴川蝴蝶君夜闯忠烈府,杀了笏君卿——’
‘什么?!是那个忠烈王笏君卿?曾替一笔勾歌和秋阙主少调解的那位?蝴蝶君怎么敢!’
‘是啊,现在武林传遍了,明日便是忠烈府公祭,我原以为老哥你也是收到消息,才会走这条路。’
‘我是听说笏贤王要审判当年白城三百人命的凶手黄泉赎夜姬,你知道我家那查某曾和白城有过亲戚,这不……怎么会这样!’
‘蝴蝶君也太大胆了,这下不但惹上忠烈府,还惹上那匾上数位先天,唉唉唉,若不然怎会有老话美色误人。既然如此,老哥不如同我结伴而行,以咱们脚程夜里不停歇应该能赶上公祭……’
‘可怜的笏贤王,这下武林再无第二个公证地,江湖又要起风波了,唉,赶路吧。’
对话声渐渐远去,蹲在树影后方的不解心并未被人发现。他思索了一会儿,松开紧紧握住的玉剑剑柄。
小秋玄聆蹲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发冷冷盯着他的手。
‘刚刚你听到忠烈府的时候,将剑抓得这样紧,是怕……吾开杀吗?’小秋玄聆一字一句道,歪着头继续冷冷盯向儒生的脸。
不解心笑了笑,坦然起身:“那二人不过是普通武林人,江湖讨生计已是不容易,不该遭受无端横祸。”他认真道,抬手再度握住剑柄,生怕肩膀上那位再度玩出当初公开亭上哪一幕,带着自己飞剑杀人。
‘哼!’小秋玄聆不屑扭头:‘上回吾不过是察觉有很讨厌的气息……日后事实会证明,吾所杀之人,皆为该杀!’傲娇的一寸红衣小人气鼓鼓地蹦上儒生头顶,有一瞬间伴随小秋玄聆的记忆,不解心眼前似乎出现一道青色人影,但图像转瞬即逝并未看清。
“今日你之心绪,似比那天平静……”想了想,不解心拐弯抹角继续试探。
同样是蝴蝶君,却是不同的反应,难道这就是玉剑中的灵魂清醒和未清醒的区别吗?
闷闷地蹲在儒生头顶,一寸丁小秋玄聆仰头傲然,‘逼迫情侣档,自然要遭天谴……愚蠢的人类不知珍惜真情,你不要与之为伍!’一根发丝被揪过来拉扯,狠狠加深语气中的怨气。
不解心抬手揉揉被拉得有些疼的头皮:“阿蔻,你真不认识蝴蝶君吗?”
‘哼!’只是似乎有欠过那只蝶的人情。头顶红衣小一寸丁秋玄聆没回应,闷闷地在儒生发髻上窝了个洞,蹲进去不吭声。
“嗯……”不解心回忆片刻,那日公开亭上蝴蝶君虽直言有替黄泉赎夜姬维护之意,却并未有对忠烈府露出敌意。若非不智之人,便该知杀了忠烈王让事态激化,更无助于让公孙月脱身,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阿蔻。”
“刚刚那二人有说忠烈府公祭,要前去看一看吗?”
不解心抬手扣扣玉剑,若有所思问。
头发上索索一阵响,小秋玄聆闷闷的声音传来:‘忠烈王……有什么好拜祭的……’
当年好友对笏政是这样,如今这只儒也是这样,不禁让一寸丁小秋玄聆心中升起无端烦躁,玉剑随之微微颤动。
“当年一笔勾歌与秋阙主少之恩怨扰得两家所在之地不得安宁,全靠忠烈府笏君卿决断终止,这件事吾在游历中原时,也曾耳闻。”不解心声音温和,以对待小孩子的态度耐心解释,并不太赞同头顶小人对忠烈府的态度:“阿蔻,现任忠烈王之所以获得武林如此名望,也是有所贡献的,你太偏颇了。”
‘能让一己私仇变为武林动乱,那一笔勾歌也非是什么好人!’头发窝里传来小秋玄聆冷淡柔和的声音:‘儒某,有一日,你会如吾一样想杀人……’
小孩子不要总是把杀人杀人挂在嘴边!!!
不解心很想认真如此教训道,突然记起手中玉剑灵魂的可能真实年龄,又将这句默默咽了回去,微微摇头,抬手无奈碰碰自家发髻:“那要去吗?”
良久,头顶闷闷传来声音:‘去……’
夕阳斜照忠烈府,映照门前白幡不由凄凉。府门半开,庭院寂然无声,只有来去匆匆布置的脚步,而在后院更深处,方才隐约不时数声低泣。
忠孝传家,古圣今贤,片言断狱,公正廉明。忠烈府之后,武林再无如此严苛按照公理行事的组织。而江湖不存在永远的派门,受武林如此尊崇的忠烈府,似也印证了这番结局。
无论笏君卿行事如何,他确实并未有愧于忠烈之名。
然而人心总偏,正如笏君卿对于恶者之不容情面,也总有人因为这种那种的理由,对于这位最后一任忠烈王的死报以别样的心情。
站在距离忠烈府不远之处,溪慕血静静看着夕阳下那府邸庄严的剪影,表情不动,心中无悲无喜。她之执念只在笏政,而从不曾在意过笏家其余人。更何况曾经看剧,因为蝴蝶君和公孙月的遭遇,对于这处武林公证地,只能说是……只差一步便是讨厌。
——阿秋,若你在此,又会是怎样心情呢!
颊边一阵微风拂过,一道白衣冷峻身影现行。溪慕血收敛心情,转身抬头:“你回来了。”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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