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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乱中有序-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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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连同枯枝一起被烧成灰,灰烬里还有细小的焦黑骨片。
  溪慕血静静捧起柴灰连同骨片一起装进身旁一只陶罐里,仔细封好,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拿米汤浸湿啪地贴在陶罐封口上。
  纸上有字,两个墨黑大字,显得肃穆庄严。
  一个字念“笏”,一个字念“政”。
  溪慕血抬手掂了掂陶罐,觉得分量应该足够,起身向后走到一处简单搭建的茅屋前站了一会儿。透过窗口能够看到草屋内中一张木床上睡着一个人影,枕头上苍苍白发夹杂黑丝。“事态未明,就这样让你出面,实在太过危险。”她声音低沉道:“反正世人,都觉你已死……”
  用手中这一罐“尸骨”扰乱事态,已是足够。
  秋玄聆曾经说过,如果时局达不到你所要求,便干脆弄乱——乱中,方能拨开云雾见时机!
  翳流,中原,魔界。
  如果翳流不能及时和中原统和,在未来魔界能够提出的条件下,便是溪慕血也无法阻止翳流黑派向着异度魔界靠拢,而这绝非她所愿。
  “忠烈府已经插手琉璃仙境之赌局,意味着不久后便会出面审判造成白城三百人命血案的公孙月,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笏君卿会死,忠烈王遗留最后一根独苗亡故,将会让整个局面滑落到一个无法挽回的余地,而暗中操纵之手不言而喻正是翳流——从沉思回神,溪慕血忽而抬头望天,拎着陶罐直接转身向后走。
  ……那么,若是之后又有一位忠烈王突然出面呢?
  “会很有趣吧。”
  ——溪慕血想去做一件事。
  ——去实现秋玄聆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一个愿望。
  ——当然能在做这件事之余顺便毁掉翳流算计人的计划,那就更好了。
  ——不过,真能这样顺利吗?
  公开亭。
  “听说了吗,阴川蝴蝶君在公开亭放话,说要一肩担下黄泉赎夜姬的江湖恩怨……”
  “那个白城三百人命悬案的黄泉赎夜姬?这个和阴川蝴蝶君有什么关系?”
  “耶,当然有关系,据说这个黄泉赎夜姬就是那个丹枫公孙月,现在身份败露被人寻仇,阴川蝴蝶君一心爱慕公孙月,怎么可能不为爱人出头。”
  “不过是北域的杀手,跑中原来管什么闲事,走走走,来去看——”
  路边有一棵树。
  树下躺着一名儒生,淡青色的长衫略显破旧而整洁,黑发整整齐齐梳在头顶结髻以粗布条束起,腰间有剑,亦被洗的发白的粗布裹好,看不出端倪。
  通往公开亭的路上匆匆走过携带刀剑的武林人,无意听见对话,儒生腰间的剑轻轻一颤发出微鸣。正斜躺在树根下小憩的儒生睁开双眼,抬手安抚地摸了摸剑柄,喃喃道:“你想去看?”
  这儒生正是因剑而重生的人生一世不解心,离开被魔火焚毁的村庄,一路颠簸慢行终于来到公开亭附近。本来一人一剑只是想要在公开亭了解下江湖究竟是何,正好遇上来自北域的杀手阴川蝴蝶君为爱人丹枫公孙月出头。
  听见熟悉的名字,玉剑中的灵魂似有感触,催促儒生向前行。
  公开亭上公平石,本是武林约定成俗发放通告的地方,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处独特景观,常常有各种消息在此流传,当然不辨真假。
  当儒生不解心踏足公开亭地界之时,乍逢眼前一道红芒闪过,就见被一众刀剑出鞘武林人围在中间的一名红衣淡金长发容貌俊美之人正抬手倏然挥出一道刀风,叮当三声响,呈三角状地面落下六枚飞镖。旁观一名红鼻子黑发蓝色武装打扮的江湖人“哇哈”一声,脱口而出:“这是……燕子翎!”
  秦假仙,荫尸人,业途灵三口组,正是闻讯公开亭蝴蝶发飙,围观而来。
  同属围观党的不解心手握玉剑站在另外一边,在火红刀芒掀起飓风逼退一众围攻江湖人,同时准确点中暗处袭来飞镖的同时,已是有所感觉倏然顿住脚,一步踩在刀芒扫过之边缘,不偏不倚只差一丝距离就要涉入战团。
  儒生虽无修为,却有玉剑在手,剑生感应,其对战机之敏锐已是不下于一般武林人。
  不解心情绪不显,其实略微好奇地打量人群中的阴川蝴蝶君。这个名头这几日踏入武林的儒生经常听到,似乎是一名来自北域号称刀法一绝的江湖红牌杀手。当然这个时候的儒生不解心,对于“刀法一绝”究竟是怎样的标准,根本半知不懂中。
  风平静,尘埃定。受一刀震慑,四周原本群情激愤的江湖人一时呐呐无言,进退无据。阴川蝴蝶君微侧眼眸,神情阴沉,抬手轻撩浅金飘扬之发丝,耳际火红蝴蝶发饰在阳光下灿然生光,飘逸绝伦之身形在一众人中,格外引人注目。
  左手持长刃蝴蝶斩,一斩过后自动还鞘,周身气息沉凝冷漠,似若杀风未消……“这种速度,这种暗杀。”口吐一句轻柔阴沉沉,阴川蝴蝶君低头目光微垂看不清面目神色,骤然扬声悲愤尖锐起肖:“有辱我的层次!”抓~~狂~~啊——
  “蝴蝶君啊!不能动手啊~~~”秦假仙见机得快,生怕蝴蝶君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一声嚎试图阻止。
  就见阴川蝴蝶君一声抓狂,扬起淡金色潇洒长发,转身右膝向前,长刃蝴蝶斩已是倏然归还腰侧,红衣似若扬焰洒然掀起长风,左手握住断刃蝴蝶刀右手倏然出鞘,一声尖锐锋利刀鸣,红色刀流旋起三道锐风,洒落三处鲜血。
  手臂落地,白骨模糊,尚未失去直觉的五指上还捻有燕子翎,正是属于树林内暗中窥视之三名杀手。见势不妙,更惧于蝴蝶君之刀法,三名杀手忍痛扶住肩膀伤处转身轻功离去,一时仅存断臂流下鲜血,染红一方泥土。
  神情不变似若平常,阴川蝴蝶君面色冷凝转手还刀入鞘,目光仍然丝毫不曾停留在其余围攻之武林人,是冷傲,是不羁,亦是不屑,阴沉一句低语:
  “……想针对她的、要赔偿的,尽管来找我解决,想杀她的同样来找我,蝴蝶君破例免费取命。”
  挟万钧杀势,冷冰冰的杀意让四周众人脊背生寒,无人敢反驳这一刻蝴蝶君的言语,直到他一挥衣袖,红衣傲然凌立公开亭,才有人鼓起勇气不甘反驳我不怕你我也有靠山!
  阴川蝴蝶君耐心罄尽,冷然柔声:“那就让他来杀我啊。”
  抬眸间,阴沉沉之目光却是越过人群,无端紧盯向三丈开外静静伫立树下看似无害的长衫儒生。不解心并未避讳阴川蝴蝶君之眼神,神色淡然轻轻抚过玉剑剑柄,有些蹙眉于这一刻手中玉剑之躁动不安。
  留下警讯今日目的已是达成,不再看向那忽而令自己心生警觉无名儒生,阴川蝴蝶君短刀还于腰侧,留下一声不耐冷哼掉头便走。既然杀意并非针对自己,阴川蝴蝶君也懒得再做亏本生意,是敌是友,他又何曾惧之。
  腰间剑鸣,抬手轻轻握住剑柄,不解心目光同时转移,不解轻声问:“你……想杀人?”
  玉剑,有杀意。
  为何有杀意?剑鸣中传来的感觉,是不耐,是讥讽,又是对面前试图围攻阴川蝴蝶君之众武林人之轻蔑。这种感觉不解心皱眉很不欢喜,身为儒门士子,怎能有如此轻视众生之念。
  “安静。”
  不解心淡淡出声。
  公开亭前秦假仙已是凑过去询问蝴蝶君究竟为何抓狂,并问那敢于在蝴蝶之杀气震慑下出声反驳的金绿甲衣江湖人之所谓靠山究竟为何。
  金绿甲衣人语塞,刚才那种情况下,所谓靠山只是出口呛声而已,若真有靠山,还会混得这样惨吗。
  突然后方一道沙哑邪异之声音代其言道:“笏君卿!”
  便在这一刻。
  不解心神色一沉,脸色一变,周身杀意腾起,竟是一时按捺不住腰际玉剑。
  “嗯……”一声阴沉,受众人瞩目的来人一身绿衫披挂,头戴白巾覆面,正是翳流下属江南散人目盲者刁不同。
  三字出口,还未有任何动作。
  刁不同骤然只觉周身刺骨生寒,脚步一停,手中竹杖及时拄地,刹那掀起劲风。
  忠烈府,受武林崇敬之地。
  肃穆大门紧闭,并无守卫,却也不容闲人进入。这一刻,门外忽而踏足来人。青衣宽袖,青发布巾,清秀容貌,平淡宁静的表情。溪慕血手托一只陶罐,慢慢站在忠烈府门前,淡然沉思一瞬。
  如果是阿秋,要进这道门,会用怎样的理由?
  踏足向前,脚步不疾不徐,溪慕血神色淡定。
  便来到门前,感觉门后倏然多出的隐晦气息,堂堂忠烈府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守……有人,才是对了。
  溪慕血目光一闪,突然向前一掌拍出。
  如果是秋玄聆,或许会用各种婉转之手段。
  ……可惜,阿溪便是阿溪。
  溪慕血无此心机和耐性,唯一选择便是踏足向前,要战便战!
  公开亭前,儒生腰际骤然升起无名杀机。
  忠烈府外,溪慕血突兀抬手一掌轰向大门。
  ……而在异度魔城,阴阳日月昏原属之地。
  似虚似实的魔火在佛剑分说以浑厚根基阻挡下,暂时无法再排出魔火肆掠,而与此同时一缕本该在中原吸取地气之魔火,带来某个讯息悄然回归魔城,霎时火中邪异魔魂骚乱,一声声人耳无法听闻的邪肆,似愤怒,似怀念,似畏惧,让城外熔岩受激荡而冲天撩起。
  ‘伊回来了。’
  ‘伊回来了!’
  ‘哼哼哈哈哈,伊回来了……’‘不能让伊回来!’‘叛徒,叛徒便该死亡——’
  “天涯一杯酒,欲饮世情殊。扁舟心不系,江影任沉浮。”
  而在中原某地,一处清澈江流,忽而凭空出现一道竹筏,筏上站立一道文雅蓝黑衣着头戴文冠的不凡身影,右手持壶,左手持杯,悠然饮酒作乐。
  竹筏顺水漂流,不知来处,不知归处。
  唯有筏上饮酒之人目中似若隐含一空风云,化名任沉浮之文雅男子轻声一笑,自言自语:“第一个目标,玄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o(*^▽^*)o 过渡完毕。
  秋:点头,正式进入刀戟~~
  溪:不容易啊……


☆、不见秋风临,谁人动杀机

  忽而有一日,彻夜映红半边天穹的火光消失了。
  苦境大地,气温也略有下降,尽管已是深秋,气候依然像是春季。但无论怎样,该收获的作物也该收获,生活在最底层一眼看不尽武林事的百姓们开始欢欣,一时忘记不久前才遭受过的魔火侵略之痛。
  无人知晓,便在天际火光消失之那日,有一道肃穆之白衣麻履银螺身影已自愿投入那无边业火,佛者释尽自身百年根基,以双掌张开气罩,一人之功将整座城向外扩张之火焰阻拦在魔城外围数十里。
  正是佛剑分说,在经过圣域二僧指点后为阻魔火肆掠再临险境。
  与此同时,曾遭魔火袭击无风无尘无欲天,脱俗仙子谈无欲只身一人离开无欲天,先去了一趟琉璃仙境,得知素还真已去圣域尚未归来,便直接遁光前往圆教村。
  曾经那里是封印火焰魔城的三角佛脉之一,也曾是秋玄聆身陨之地。
  如今秋风不再,玉琴无踪。
  虽然并未受到魔火侵袭,圆教村地脉已毁,更失几分生机。曾经释出自身修为凝结成一玉笛以配合佛心压制对方魔气,纵然后来玉笛尽碎回归本体,谈无欲隐约之间也对秋玄聆之生死有着几分感应,虽然晦涩不明,却恰好让其心中产生疑虑。
  踏足圆教村,感应四周氛围,顺着冥冥中一丝痕迹而行。
  不知不觉,谈无欲已是顺着玉剑曾经存在过的路线行走,在离圆教村十里外的树林中稍稍停了停,再起步,已是来到第一处血案发生地。
  荒废的村落,尸体已被人埋葬,徒留墙上地面褐红色痕迹叙说此地曾遭受过的凶厄。
  微微风中带血腥,不同树林,此地残留有清晰之魔气。
  谈无欲驻足村落,沉思片刻,缓缓起步。
  遁光起,数日后,一身黑衣白发的道者脚步停留在一处断崖边。
  因一柄玉剑而起之杀劫,虽然经手者皆名不经传,毕竟是有迹可循。最后的线索断在崖下,而崖下原本有一处村落,已被魔火吞噬,再无气息可循。
  从圆教村到此地,接连向北而行,不经意中划出路线,可见玉剑是有目的朝向火焰魔城。到此线索虽断,谈无欲心中也有定数七八分。
  秋玄聆原身出自何处,他和一莲托生相交多年,自然是无比清楚。
  “麻烦……”
  喃喃一句,谈无欲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如果秋玄聆还活着,只是隐身不出,又是有着怎样的目的。时值魔城乱世,纵然有傲笑红尘之情面在,谈无欲也绝不会忘记究竟是谁以血打开赦道——至于秋玄聆之死,谈无欲也从来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偶然。
  关于异度魔城,除去当年参与道境之战的佛门以及寥寥数名先天,苦境几乎无人知晓。
  素还真既然已受玄宗道者受指点前去圣域,不如前往与之一会互通消息?曾经九峰莲潃真正见过属于魔之姿态,从那时秋玄聆口中,谈无欲多少也得知一些关于异度魔界从未在外流传过的隐秘,比如异度魔城之中,究竟有那几方势力。
  鬼族封印不出,魔族擅长作战,唯有邪族隐身幕后,势力不可得知,作用隐晦未明,最让人隐约忌惮。秋玄聆之真身,岂非正是出自异度邪族?
  如此……
  “来往琉璃仙境——”
  而被人一路叨念的“玉剑”,此时却正在公开亭。
  公开亭前,曾在北域受黄泉赎夜姬之害的众多武林人士出于义愤,围攻放言要替公孙月一肩担下仇恨的阴川蝴蝶君。却不料蝴蝶君之刀法本就属于武林顶尖,在场众人不但受慑于蝴蝶君之气势,反而连区区三名杀手也赶不上。阴川蝴蝶君放话完毕而走,正各自羞惭的武林人为鼓起勇气不失复仇之心,被一名突然前来的绿衫白纱巾目盲之人提醒“笏君卿”三字,便在这一刻,无人能够预料到的杀机突兀浮起。
  杀机,正出自围观众人之外的一名普通儒生腰际。
  毫无征兆,当手持竹杖的目盲绿衫人刁不同察觉冷风袭来,虽及时变动杖风但欲要躲避已是来不及。
  仅仅刹那,围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本该独自立于人群三丈外的儒生已是毫无声息立足刁不同身前,左手轻描淡写扬起一柄三尺三寸长之玉剑,动作宛如文人持笔点墨般,静静将玉剑剑尖指在目盲绿衫人之咽喉处,杀意不显,唯有此刻当事人才能感觉到一份锐利冰寒直入骨髓之恶意,让人瞬间脊背发冷内心起波澜。
  此时寂静,一滴冷汗,悄然顺着鬓角流入刁不同领口往下。
  “抱歉……”儒生微微抬眼一句:“吾这剑,似是有些不听使唤。”儒生不解心双眉轩长面容俊朗,笑容不显之时自有一种浩然正气,此刻微微垂眸凝视手中玉剑,声音颇有涵养,虽然语气听起来肃然认真,配合此人动作却偏偏让人觉得……这儒生是否是成心。
  刁不同此刻就是这样想的。
  他虽目盲,反应却不差,当即拄杖出言喝道:“你这人以剑指吾,是何居心?是否对忠烈王笏……呃——”一句话未完,带有挑拨之意的“不满”二字还未出口,刁不同突然心中大骇,只觉喉口猛地一凉。
  看在四周武林人眼中,就是刚才还在解释的儒生一言不发扬剑杀人,身形如幻影刹那随剑走,手中那看似装饰的晶莹玉剑不偏不倚划过绿衫目盲者之咽喉。剑无锋,锋锐却是剑身蕴含之剑意。白光过,红芒现血光,刁不同手中竹杖落地,死死瞪大一双唯见黑暗之眼,抬手似要抓向自己咽喉,却见咽喉喷洒一腔热血,人已直直倒地身亡。
  死亡来得太快,也许刁不同自己也并未想过,这儒生竟是当真敢杀人。
  儒生不解心一愣,就发现自己已是手持玉剑立在刁不同身后,长剑斜指地,剑尖微颤玉身流泻一道鲜红。不解心表情不动,深深吸气,缓缓转身,目光不偏不倚扫过在场众人。
  四周众人齐齐后退,无一人敢拂此时儒生之虎须。
  “吾……”不解心动了动唇,还未从自己杀人一事中回过神,本能肃然神情想要出声解释。
  便在此刻手中玉剑嗡然一震,一行狂草锋锐逼人之字迹赫然出现在地上刁不同之尸体旁,字迹深入泥土,混合地上血迹刺目鲜红:
  【吾想杀人,便杀了!】简短话语,由字迹透露不羁之狂意,风吹过,带来几分冷意。
  配合此刻儒生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无人会以为这字不是他写的。
  ……但确实不是他写的。
  不解心脸色骤然转冷,凝眉低头看向手中玉剑。剑身微颤,似若不屑而不满,让儒生不由再度忍住情绪,深深吸一口气。
  抬头他冷眼旁观四周人之各异表情,心知再解释也无用。冷哼一声,儒生不解心直接转身做出傲然之姿大步离去,手中玉剑一直以一个比较僵硬的姿势指向地面……
  一路斜斜滴落鲜血。
  自此之后,恐怕公开亭又会传出武林多了一名使剑儒门高手,也许称号便是杀人剑儒?
  “哇靠!这人好强的气势。”
  旁观者三口组荫尸人不觉惊然出声。秦假仙抬手一个暴栗扔过去:“闭嘴安静地看。”
  老秦心内若有所思,公开亭钱蝶宣战这一件事不可不重视,同时武林何时出现新面孔,赶在这个时机出场是不是需要报上琉璃仙境,而且一出手明显就是针对忠烈王笏君卿……嗯嗯嗯,这个消息得上报。
  就是有一点不解。
  以秦假仙历尽江湖数劫绝不会看错的目光来看,怎么都觉得,那杀意迫人的儒生大半气势……都是集中在那柄剑上的呢?
  云淡风轻地离开公开亭。
  四周无人,儒生不解心随即加快了步子,额头渐渐沁出冷汗。在此之前,他非但没杀过人,简直连一只鸡也不曾伤害过。
  君子远庖厨。不对,眼前那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鸡!
  一晃神的功夫,手中已是多出一条人命,不解心眉头紧锁,深深吸气,最后脚步一拐拐入一片隐秘树林。
  随意找了一棵树坐下,抬起略微僵硬的手腕,直接将玉剑插入土中,儒生撩起衣袍坐在玉剑前方,目光死死盯向安静立着如同死物般的玉剑剑身。
  一人一剑,不同的种族,此刻竟是有了一种对峙之感觉。
  剑不动。
  儒生目光不转移。
  “大仔,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先前杀人的那个书生?”树林边路过的三口组,业途灵开口探头,拢在袖中的双手抬起手臂一阵好奇比划。
  一人一剑同时闻声转向,剑身玉白反射天际阳光,儒生目光炯炯正气逼人。
  “闭嘴,安静地走……”同时好奇探头的秦假仙当即一头冷汗,赶紧催促身后两名老小走人。
  树林再度变得安静。
  不解心目光再度转移到剑身上,慢慢道:“该有个解释。”
  剑鸣嗡嗡,似不甘示弱。
  儒生微微摇头,“纵然剑是凶器,但这并非是杀人之理由。”玉剑前身是魔,从接受剑中记忆以来,这一点便已让他心中隐约明白,但不解心更在意的是另外一点:“忠烈王之贤名,纵然吾在山野也曾听闻,你好似对忠烈府有些敌意?”玉剑,是在看到公开亭众江湖人围攻蝴蝶君之那一刻,便隐约有压抑不住的狂躁之意。
  为何要杀人?手持玉剑的儒生隐约能够感应到剑中灵魂那一刻的愤怒,对此不解心唯有一种猜测,他沉默片刻,缓缓疑惑又道:“你……认识那位阴川蝴蝶君?”
  真正认识蝴蝶君的那位此刻人在忠烈王府门前。
  当然不会同剧中一样,忠烈府虽然在苦境派门中少有的富丽堂皇一派大气,终归还没到会用紫禁城那金灿灿的图片用来表达存在的地步(看剧转此场景没少囧)。
  两扇灰蓝朱漆大门。
  门前石阶,并无寻常人等选择石狮镇守。
  看起来朴素却庄严的石墙圈起方圆数里,这片地域是武林心目中之公正之地,也是一处象征法规的圣地。
  一道青衣人影缓步走来,手中托着普通的陶罐。
  溪慕血发丝垂落眼前遮住黑暗双眸,目光一眨不眨抬头看向灰蓝大门上方匾额。
  木匾白底,上书三个墨黑大字:忠烈府。
  府中气息隐动,门外却无人看守,得以让人驻足门前仔细看,“原来,不是这块……”溪慕血若有所思,眨眨眼,原来那大名鼎鼎的“匾上留名”不是在大门口,却是自己记错了么?
  “麻烦。”溪慕血淡淡一声,突然扬袖,袖中骨扇风起一瞬。
  无声无息,门后扑通扑通几声。
  溪慕血表情不动。
  再过一会儿,忠烈府的门,自动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试来回坐了一共六小时的公交车,晕车吐到死人快挂了……咳嗽,多休息了两天。
  玉剑望天:嗯,作者娘/(ㄒoㄒ)/~~说,她一个月都不想坐公交车了。


☆、慕血不言悔,落笔心计行

  毒腐门栓,门无风自动。
  溪慕血一步踏入忠烈府,便见四周手握刀剑的府丁多半无力倒在地上,目光中带着怒意和惊骇望着自己。她并未刻意隐藏起自己之气息,早在府门前徘徊之一刻便已让忠烈府中为保护笏家最后一根独苗所投身之护卫察觉溪慕血之到来,只是一时不清楚她之来意,才会隐在门后不出。
  如果是秋玄聆,或许还会有兴致上前敲一敲门。
  可惜溪慕血本就担有笏门血案凶手之名,此刻伴随袖风所下之毒并未真正取门后护卫性命,就已经算是友善了。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忠烈王府——”紫红长发刚毅面容一身黑衣,现任忠烈府年轻管家帝獒当仁不让地上前一步迈出正堂,将身后黑须黑发似年过三旬的这一任忠烈王笏君卿警惕地护住身后。
  两边皆是无法起身不知中何等毒素的忠烈府护卫,一时之间还能站在府中者竟然只有帝獒和笏君卿。
  溪慕血不以为意,表情不动,仅仅抬头瞥了一眼表情紧张忠心为主的管家帝獒,随即将目光淡淡投向他身后的笏君卿。
  “你不如笏政。”
  语气虽轻,声音却清晰入笏君卿之耳。
  ——笏政。前任忠烈王,这座忠烈府真正名正言顺的主人,也是后来两任忠烈王笏家遗孤最想超越的人。闻其声,笏君卿原本冷静手抚长须之动作一顿,霍然抬头。
  便见对面立在庭院里的青衣清秀姑娘手中托着陶罐,似不经意地转动了一个角度,封住罐口的白纸上那墨黑“笏政”二字便硬生生陷入眼帘,同时一道冷淡轻飘飘声音随之传来:
  “这是骨灰。”
  溪慕血一抬手,干净利落地将陶罐整个丢了过去。帝獒微一愣神,就见被自己紧紧护在身后的忠烈王忽而一步迈出,抬手接住陶罐,低头查看之际面色虽然冷静,手腕却已有轻微颤抖:“果然……你——”笏君卿低沉声音一句开口,锐利眼神已是褪去所有温文。
  “是我。”溪慕血毫不在意地迎着笏君卿之目光,淡淡点头。
  她再度踏前一步,并未怎样动作,无形中之气势却令笏君卿和帝獒不知不觉向后退出一步。
  “众人退开!”
  神色凝重,笏君卿突然开口低沉一声喝。再度稳住心神,护住手中陶罐,他才猛然记起百年前笏氏族地是如何毁于一旦,而那凶手又是使的怎样方法。
  是毒!
  面前的青衣姑娘无论来历如何,岂非不正是一见面便施展无形之毒?
  “你……是你!”后知后觉的帝獒终归是忠烈府这一任的管家,在看到笏君卿手中紧紧护着的陶罐以及回忆起先前那两个字“骨灰”,总算想起百年前有关笏氏一门之秘闻:“你——你是杀害前任忠烈王之凶手!”
  帝獒面露惊容,一句脱口而出。溪慕血已缓步来到阶下盯视他之面容。
  一滴冷汗不由顺着帝獒之颈脖缓缓流下。
  隐于暗处的其余忠烈府护卫纷纷现身,连同管家帝獒一起再度将忠烈王笏君卿护在中间,谨慎地向一旁退后,让出通往正堂的大门。
  无人敢阻挡溪慕血之去路,传闻中笏家庄之血案前车之鉴正在眼前,谁也不愿此地的忠烈府会是下一处。
  四下无声。数十双眼眸紧紧盯视着那青衣姑娘不紧不慢踏上台阶,缓缓走进正堂三步。
  溪慕血却不再前进,而是抬头注视向正堂悬挂屋檐上那面白底黑字的匾额。传闻中的忠烈府题字匾,受各方武林人士敬仰且庇护之证据,匾上的名字自清香白莲素还真起以三先天为首皆能震慑一方……当然也有数个名字看起来很是让人膈应。
  微微抬袖,探出玉指映衬沉褐骨扇一点。
  溪慕血袖中蛊扇蓦然凌空一划,一道冰凉劲风掠过木匾,就听匾下悬挂的透明风铃叮地一声,空中落下几点黑粉,白底匾额上竟是被那阵风硬生生刮去一个名字,赫然空缺一大块。
  “啊。”旁观有人不觉惊讶出声。
  这块匾本是当年笏家庄噩耗传来,武林群侠纷纷前来吊祭,为保笏氏最后苗裔不陨故而留下墨宝以震慑宵小,其中当先三个名字即为三教顶峰以及现在的中原支柱清香白莲素还真,而其余提名者不泛当年武林名声远播者。
  如今竟是被人轻而易举抬手毁去匾上一道提名,怎不让知晓此提名匾之实际意义在场之人内心震惊。
  “你……你做什么!”忠心为主的帝獒这才回过神,实在惊到了极点,反而一时说不出话:“你,可知这种行为……”已是同匾上提名者结为死敌。
  “鱼目混珠,替你们除了。”溪慕血淡淡收回手,啪地收起骨扇再无犹豫地一个转身,向外走去看也不看四周脸色怪异的其他人,好似费了老大劲来到忠烈府,只是为了去掉匾上一个名字。
  在场忠烈府众护卫便眼睁睁看着那道暗青色身影一步一步自然而然地踏出大门,继而消失在忠烈府之外。
  帝獒猛舒了口气,脸色很是难看地吩咐众人一个字:追。
  唯有一直一言不发的笏君卿若有所思,忽而低头再度看向手中据说装有骨灰的陶罐,百年前往事纵然他已不再熟悉但总记得当年笏家庄是毁在何方势力之下……但现任忠烈王再回头去看正堂之上木匾中的空缺,那个被刮掉的名字按照记忆应该是——
  笏君卿微微疑惑:“爱遍千里恨不逢?”
  秋玄聆曾经随意说,若不是玄门术教出事,当年忠烈府匾上题字原该有她的名字。那时是笏门噩耗初传来,为免忠烈王最后之苗裔被人所害,正道群侠联袂而来在笏政衣冠冢前题字留名,以震慑宵小。
  所以匾上的名字并未排序,仅仅按照来人先后留名,这也是为何同为三先天,佛剑分说却并未同剑子仙迹和疏楼龙宿名字搁在一块儿的原因。
  虽然如此,但有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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