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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乱中有序-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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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权势或者名望。溪慕血无法做到如秋玄聆那般远虑,只能选择重新握住曾有之物,比如,翳流。
  “所以,放了北辰元凰,答应玄宗请求,顺便替中原灭了魔火可好?”
  她语气淡淡,神情比之过去南宫赩人更为平静,也更让人难以捉摸。
  醒恶者眉头一皱,骨杖一旋,无形气流排开面前不知何时缓缓聚来之雾气,声音骤冷一沉:“你下毒……”
  “抱歉。”溪慕血啪地合起蛊扇,表情动也不动,语气重回诚恳:“刚刚情绪激动了。”
  地上飒飒落了一层石粉,是由地面石块无声无息腐蚀而来,山崖上地表一切凸起之山石湮灭为粉末,不知何时已是软软铺了一层,直达醒恶者脚边。
  “怎样?”她目光继续平静注视醒恶者:“百年不见,我这翳流少座,还是有一些说话权利的吧?”
  不是威胁。
  ……更甚威胁!
  醒恶者面色渐渐凝重,目光深沉:“你是认真?”承认自己为翳流少座,也等于承诺愿意回归。原以为要更废一些功夫,甚至他已事先做好激怒某人的准备。
  溪慕血神情不动。
  “我看起来,不够认真吗?”她缓缓道。
  “还有一件事。”
  溪慕血忽而又道:“有没有想过兄长,何时愿意回去见他,这是我的事。”声音淡淡不变,目光注视醒恶者,黑眸之中并无丝毫感情:“这世上能质疑我之行为者,不是你!”
  ……离开罪恶深渊。
  溪慕血再次前往琉璃仙境。半生蛊体,对于西苗蛊族有着特殊意义,她并不担心醒恶者会出尔反尔,只要她还活着,便不畏惧翳流会使出怎样手段。
  也许能够以此为契机,弥补翳流与中原正道之间的关系?
  异度魔火仍然在向外扩张,虽已有醒恶者答应协助,但还缺少另外两名异人之援手。溪慕血心中盘算,老乞丐,破戒僧,该从何处着手,或者根据原剧,将之交给琉璃仙境素还真处理?
  袖中蛊扇滑入掌心,熟悉的感觉,曾经的过去。
  溪慕血深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哪怕会被人识破身份,她之目标只有在未来灾劫中,尽所能力救下更多的人——这是曾经看过这段剧情之人,大概是共同之梦想……
  秋玄聆,如果是你,也会认同吗?
  前方已见飞瀑,琉璃仙境便在眼前。
  却有一道火光从另一个方向凌空袭击而来,刹那烈焰滔天吞没那片清灵地境。
  溪慕血心中一惊,不及细想已是加速,青色光华堪堪赶在火光到来之前冲入琉璃仙境,挥袖间已是一道扇风护住身后不及反应的屈世途:“是异度魔火……你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我来销假……
  作者娘望天:果然这章需要改……
  作者娘o(*^▽^*)o :除了乱中日更结文,一切坑都是浮云啊不是,一切坑都是周更……
  秋、溪默扶额:意思是你又不小心开坑了……


☆、不解心,生死亡,再见时

  由日月昏延伸而来,燃烧的魔火凌空袭向琉璃仙境之同时,也有分出另外一道火舌扑向无风无尘无欲天,铺天盖地的火势,刹那燃成一片无解之怨灵火海。
  一声不妙,脱俗仙子谈无欲灵机一变乾做坤,应变及时双掌演变天地,一招窃天补地转瞬封闭无欲天而将之移向他处。再回原地,就见无法被控制的魔异火焰已将原本无欲天所在之地燃成一片熔岩地,炙热之火舌宛如水流,蜿蜒随山势而坠。
  谈无欲拂尘扬于左手,眉梢一敛目中精光现。异度魔界此举明显是有目的之刻意挑战而来,这封战书谈无欲又怎会畏惧,当下心中已有决断,遁光离开熔岩地。目标原本指向琉璃仙境,脱俗仙子行至半路,却被一人拦住身形,正是自称曾经相助道境玄宗封印魔界的三人之一的四雅杂诗郎。
  杂诗郎取出一封路观图,告知谈无欲前往此地寻人,图中标明西苗醒恶者居处罪恶深渊。谈无欲拜别杂诗郎,想了想收好路观图却并未直接前往,而是转身前往圆教村。他已事先收到琉璃仙境传来讯息,正是溪慕血临走前留下的关于异度魔火熄灭之法,两边印证不难看出老乞丐便是指的四雅杂诗郎,而另外一名剑僧玄莲很有可能便是曾经出现在九峰莲潃的破戒僧。
  九峰莲潃事关佛魔赌约,魔之一方秋玄聆为开启赦道已是殉身圆教村。破戒僧曾因剑雪魔封而寻求琉璃仙境之帮助,以其对一步莲华所遗留之赌约的重视,或许他之踪迹便要着落在秋玄聆死亡处。与此同时,谈无欲心中隐约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需要验证答案。
  ……以秋玄聆之行事手段。
  在和傲笑红尘一战之前,她当真未曾安排任何退路吗?
  空气格外干燥,因受火焰炙烤而树叶略显焦黄卷曲。
  寂静,这是一处树林。
  却终究因剑芒阻止火焰袭击,而让这里并未完全被魔火所吞噬。树根被火焰熏黑,而上方仍然笼罩有稀疏绿荫,树荫下躺着一道人影。
  清凉的水液一点点滴上昏迷儒生的脸颊,顺流而下滋润干裂枯白的唇。水来自剑尖,通体如玉晶莹的长剑若有灵性散发点点荧光悬浮空中,慢慢倾斜剑身将水竹滴尽,待完毕后又倏然化为光芒没入树林后方一处小小的深潭,平稳带来剑锋上的水珠。
  不同于温热的泪,清凉的水珠沁入皮肤,唤醒沉迷梦魇的神智。
  儒生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一时怔忪地盯着悬浮在自己脸前的玉白长剑,就见长剑嗡然一声不悦,化为玉光没入泥土,斜插树边。
  树有一半枝叶焦黑,残留半数绿叶。
  单手支撑身躯坐起,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带离那片成为焦土的村庄,而被放置在树根之下。
  儒生动动手,疑惑地低头。“我的手……”声音略微有些干涩,似是缺水太多。他抬起左手,又慢慢抬起右手,双手完好,而记忆中似乎应该是一手一脚被火焰燃成灰烬,为何现在身躯完好并无残缺?
  疑惑只有一瞬,儒生目光再次注视向身旁斜插入地的玉白长剑,剑寂然无声,仿若死物。
  “是……你吗?”
  喃喃出口的声音伴随的是骤然回笼的记忆!刹那儒生只觉脑海一震,宛如千万利刃刺穿脑髓,无数破碎的图像无数无法辨认的尖锐声音,就好像在同一时间和无数看不清身影之人做刀剑相争,眼前只余猩红一片——他想起来了,在身旁玉白长剑以不耐之语气唤醒垂死的自己那最后一刻,被蛊惑般的他以仅剩的力量伸手触碰了剑身……莫怪曾经拿过这柄剑的孩童都会做噩梦,那样如同被万千利刃透体而过,似灵魂被撕裂成无数片的痛楚又岂是一般人所能忍受。
  哪怕是自己,在触碰到剑身之刹那,也瞬间失去神智。
  ……那是剑的记忆?
  自己之所以会恢复,也是因为碰过剑的缘故?为何会出现在这片树林,是剑带他来此?无数疑问伴随脑海中翻涌一时无法理清的各种影像和支离破碎的声音,儒生双手抱头砰地撞在树干上,额角冷汗渗出差点再度昏死过去。
  玉白长剑发出轻微嗡嗡声,似不屑,又似无奈。不知为何,虽然并不能如最初那般清晰听到剑之声音,但儒生心中却能明了这剑鸣含义。
  “抱歉……”
  剧痛一波波过去,好歹有些缓解。儒生大口喘气再次坐起身,用颤抖的手努力整理被火烧的破烂的儒衫,慢慢站起,尝试顿足发现原本失去的右腿果然是恢复如初。儒生撕下一片衣襟布条,抬手束好脑后乱发,以正式之礼仪面向玉剑躬身行礼,仍带烟灰焦黑之色的面容竟是无端认真肃穆:“多谢你。”
  一礼毕,风肃静。
  剑无声,锋芒颤响。
  儒生略微一怔:“抱歉……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无形之中,他内心已不知不觉将这柄剑当做活物。
  又静了一会儿。
  玉剑剧烈一震,一道带有恼怒意味的剑芒划过儒生脸颊,一道血痕渗出皮肤,而儒生再次一愣回头,却见背后树干上已被刻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废柴】
  ——废者,无用也;柴者,枯枝也。
  废柴……是无用的枯枝吗?
  儒生动了动唇,脑袋里想起朽木一词,一时有些赧然:“抱歉……”
  剑歪了歪,似乎很想深吸气。
  然后噌地由土中拔出,剑柄朝前,莹白剑身闪光示意。
  “你是……让我握住你吗?”儒生猜测,脸上露出为难之神色。记忆中仅仅只是碰触剑身,便已让他头疼欲裂,如果真正握住,怕是三魂七魄瞬间落黄泉。但这柄剑与他有救命之恩,罔顾剑之意愿,似又是不对。
  该如何是好?
  儒生刚刚清醒不久,脑海中思绪隐约还是乱成一团,目光迟疑注视身前再度不耐烦震颤起来的玉白长剑,伸手犹豫到底要不要握住。
  嗡。
  又一声剑鸣,一道剑光带有冷然杀气落入儒生脚边,地上被刻划出铮然铁骨般之字迹:
  【结契】、【唤醒】、【汝死】、【吾生】
  纵然仅仅只是泥地刻字,随之而来却是迫入灵魂之剑意,锋利无边,冷狂无比。
  儒生一眼看去不觉双目刺痛,不敢再注视。
  “吾死……你生?”而地上八个字已随一瞥印入儒生心底,他忽而一声苦笑,喃喃又道:“吾这一生,不解本心,混沌一世,临到末途仍难明世间路……这条命,本是你所救下,便是还你又如何!”儒生本为潦倒,眉梢一扬,难得眉宇间微露锐利之意。
  当下再不犹豫,抬手握向剑柄,便在五指牢牢攥住玉白长剑之一瞬,儒生如遭电击,面容空茫,一点灵思竟是瞬间渡入不知何处虚空……
  苍茫血海,魔渡世人。
  忽然炽热气息随风而来,魔火蜿蜒再至,不受任何阻碍,卷起滔天火海吞没前途一切。火焰似知晓先前受阻,来势更是凶猛,火红光芒映照半边天穹,滔滔血海伴随刺耳哀嚎的怨灵之声,化为烈火扑向此间树林。
  刹那枝叶燃火,手持玉剑的儒生这一刻无法顾忌四周,不觉间足下已是被大片火光笼罩身处罪孽火海!
  就在立身之地瞬间即将被火焰吞没之瞬间。
  玉剑再次动了。
  剑锋铮然嗡鸣,彷如一声暴怒:
  【滚】
  琉璃仙境。火海逆风席卷而来,沿途绿意清灵尽数变为炼狱景象,屈世途被火光所惊,还未反应从天而降一道遁光,继而骨扇一挥一扬,邪风卷魔火,瞬息化为无形之气劲护住整个屋舍。
  溪慕血一声急促:“小心!”
  已有另一道身影快速反应,慕少艾手中烟枪旋转人已掠出立身火海,无尽孽火刹那被吸收殆尽,随即手腕一翻烟枪顿地,便闻一声沉闷地脉崩裂,火焰被引入地下落入崖底,瞬间被岘匿迷谷之迷阵围困住。
  “呼呼,好险。”一身鹅黄右襟衫,白发编坠结金簪,双眉如寿银丝垂落颊边,面容却是俊秀风雅若谪仙,唯有轻笑回眸之际,隐在左侧白眉下一道似刃暗青黥印,让一身轻松自如微微染上几分不同寻常之肃杀。
  “哎呀呀,看起来药师这回用不着费力了……”
  相护得及时,仅有庭院花木被火焰摧毁,琉璃仙境多处几分烟火焦气,整体还是完好无损。慕少艾含笑上前一步进入屋舍,右手烟管似有意无意微微一晃,地脉灵气刹那笼罩整个地境,一切被火焰灼烧痕迹复原如初。
  便见飞瀑白雾缭绕,又是一片灵地。
  “啊!恢复了,药师啊,你是怎样做到?”
  屈世途从溪慕血身后绕出,惊奇地看着四周一切。火焰不见,和风吹过,连最后的烟火气息也消失无痕,就好像从未有魔火袭击过一般:“还有刚刚那道火,似乎不能熄灭,你是怎样解决的?”
  猫耳晃晃,猫尾摇摇,阿九靠在连声喊累的药师身后拿手敲他的背。慕少艾十分享受地眯起双眼,笑眯眯地道:“头一个问题属于商业机密,第二个问题么,药师吾将它放生崖下去了~~”抬手就着烟管吸一口,悠然吐着烟雾。
  屈世途抽抽嘴角黑线脸,放生崖下,那岂不就是打赌输掉搬家去住谷底的素还真遭殃?啊啊可怜的素还真一辈子没做过粗工的人啊,这下要自己捡木柴建房子了。
  “呼呼,阿屈,怠慢客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慕少艾抬头忽而将目光注视向屈世途身后,眸中微微一闪:“这位姑娘,药师吾看着似是有几分熟悉……”
  从刚才一直僵立到现在,溪慕血终于微微动了动唇,声音低沉一时干涩:“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秋:炽热的温度、高烧的火燄,琉璃仙境瞬间陷入焚海炼狱——好友,你是忘了这时间琉璃仙境是由谁做主了吧?
  溪:……申请剧情重来!!!


☆、剑铭三秋,天葬谁坟

  溪慕血喃喃一声“是吗”,思维已成浆糊。
  ……就好像本文作者当年无缘无故就萌上屏幕里的药师慕少艾,一直药师综合症而卡文卡到死不敢思念一见药师总会/(ㄒoㄒ)/~~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怀!
  理不清心凌乱。
  视线定定凝固在那人白发白眉黄衣飘逸之上,溪慕血滞碍无法动弹。一开始是被很多事比如魔界啊魔火啊翳流啊秋玄聆啊塞满大脑,竟然忘掉如今的琉璃仙境到底是由谁做主,骤然之间再见熟悉亲切的身影……溪慕血直接当机了。
  不是恨,也不该爱,究竟是扑过去揪着药师的白眉毛和当年一样占着孩童皮放声痛快大哭一场,还是该故作镇定一句叙旧然后骤然出手为当年之事反目成仇?
  这个问题,化作进程排第一,将一脑袋的魔界魔火统统踢了出去,溪慕血面无表情,本能地后退一步,像是仓促间想要将身形藏到屈世途身后。
  可惜那么大一只人,怎么躲都避不开药师感慨亲切之目光……确实是久别再见的亲切。
  阿九猫尾摇摇晃晃,若有所思一偏头,天真声音忽而:“少艾少艾,这个姐姐我见过呢。”
  慕少艾微微低头,笑容不变:“哦?阿九可还记得是何时见过?”
  “就是见过啦……”阿九眨眼抬手揪着耳朵,干脆直接好奇问:“少艾,这个姐姐是谁?”
  当然是曾经见过的。
  百年前翳流,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座认萍生收养的神兽族小宠物自然也是住在总坛,那时的南宫赩人和猫孩阿九一起,是翳流上下人人皆知属于首座一人专属的投喂对象,闲人禁止接近。
  后来因为半心之症,猫孩阿九被强行封印成长,自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遗忘过往之事。虽然记忆模糊,但曾经留下的印象却还存在,比如阿九虽然已不记得溪慕血,却还记得她之面容,是熟悉的。
  ……连阿九都能认出来,何况是另外一人。溪慕血心烦意乱,恨不得再变回原本小小一只,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更往屈世途身后再藏一藏。
  “药师啊,你们认识?”屈世途扭头看看身后溪慕血,再抬头看看慕少艾笑容一脸深意的脸,总算觉出些味道来:“咦,溪姑娘——”
  啪,一张纸差点被条件反射抬手的溪慕血直接拍到屈世途脸上。
  想想不对,她深吸气努力镇定地抬手又将路观图收回去,换成袖子里准备好的竹筒,动了动唇低声道:“罪恶深渊不用去,醒恶者已答应援手,若三人聚齐可以灭魔火,则放飞内中萤虫通知我即可……”
  看也不看向慕少艾那方向,溪慕血尽力保持认真之表情,快速说完后举步向前就走,没几步后直接仓惶运起轻功,身形几乎幻成一道青烟,转瞬消失在庭院之外。
  屈世途:“喂喂麦走这么快,吾还没问过续缘呐!”
  几步已是追之不及。
  屈世途不甘停步,一脸懊丧喃喃这下该如何向素还真交代,哎每次都这样匆忙来去,难道会在琉璃仙境遇到鬼吗?
  慕少艾微微摇头,闻言失笑,也许确实是容易遇到鬼呢?想到这里,忽觉身后声音有些不对,一回头就见原来是阿九快乐地摇着猫尾吧嗒吧嗒吃着一根麦芽糖。
  他微微一怔,这糖,是何时留下的?
  “哈。”
  心念一转不由轻声一笑,慕少艾吐出一口烟气,注视天穹心情便是一松,纵然时过境迁,原来总有一些事,依然当年……
  琉璃仙境山下。
  一道青光落地,几步靠在一棵绿树下,溪慕血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天空,慢慢从袖子里伸出蛊扇守枢,一扇子直接懊丧地磕上额头,磕掉一脑门的后悔和崩溃——这样说起来,刀戟期间似乎确实是由药师主导中原事,从现在起抛弃一切退隐江湖还来不来的及?好友阿秋,我总算能理解你为何每次上琉璃仙境都要落荒而逃的心情/(ㄒoㄒ)/~~
  太失态了。
  溪慕血收敛起全部表情,眼神转为沉思。如果琉璃仙境已是由药师做主,这样说来由忠烈府出面仲裁素还真和慕少艾之赌约一事已经发生……当年看剧对刀戟的记忆,只有大概印象,对于很多事情发生之时间顺序已是记忆不清,比如溪慕血一直很烦恼的,就是剑子仙迹被送去茧之道的时间到底是在何时,还是说现在已经变成茧子仙迹?
  翳流啊~~~
  魔火之事已经告一段落,封云山有玄宗道子奔波,在条件集齐解开封印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用来处理私事。溪慕血以扇遮面,沉思片刻目光一闪,已是心有决定——既然如此,她也确实有一件事拖延许久未曾处理,此时正是时机。
  想到便去做,暗青色遁光又起,由琉璃仙境往南直指天葬坑。
  ……来往得久了,也不知溪慕血究竟何时才会记起自己还有个晕光的症状,嗯多多锻炼,苦境这么大如果不会遁光,总是“慢来一步”这人生该有多凄凉。
  不提凄凉。
  一片被烈火燎过的稀疏树林,只余寥寥几棵树木残留绿意,地面焦土一直延伸至不远处的村庄残垣。大火摧毁四周一切,反而让四周看起来荒野宽阔,也倍添萧瑟之感。
  满目焦土之中唯有白玉长剑格外晶莹醒目。
  剑鸣已止,余音犹存。
  冥冥中那一声怒喝宛如错觉,如果不是席卷而来的魔火有灵性般遏制在剑身前方三尺之距,火中怨灵凄厉声刹那静止,继而漫天火光以比来势更迅三分之速度倒卷而回,带着一分仓惶三分急速,仅仅瞬息焦土之上仅存余烟寥寥,徐风过后,温度转为清凉。
  天际红芒已是消退,似乎退走的火焰已不准备再向前,渐渐蓝天再度显露白云,而魔火该是获得某些讯息回转火焰魔城。
  白玉长剑随风轻轻嗡鸣,似不解又似轻蔑,带有几分烦躁和期待。便在这时,手握长剑僵立不动的儒生终于五指一颤,神智终于转醒。风吹过肩头黑发,发丝中已多出数根白丝,仅仅不过一刻,儒生眼神已如阅尽千年之苍茫。
  他缓缓睁眼,目光逐渐清明。
  “为人者,不明天意,不解本心,零落世尘难自持。”
  铮然一声,白玉长剑应手拔出,安安静静被儒生握在手里。一刻之前,他之神识被吸引入剑,伴随剑中沉睡的灵魂一同度过千年。再次醒转,儒生虽一时无法理清脑海中破碎多出的剑之记忆,却已本能明了自己和这柄剑之间的联系。他之生机本已随半身而被魔火焚毁,却因死前本能触碰玉剑而被剑中灵气灌注修复躯体,也因此和剑中残魂建立联系,结成契约后以自身三魂七魄为渡,凝聚剑中破碎散乱之灵魂。
  正因剑内魂魄破碎,才会让每一个接触到这柄剑的人受剑中灵魂影响,宛如经历剑中灵魂所经历过的一切,受万剑噬魂以及剑魂千年记忆之苦,最终魂识散乱入魔而亡。
  反倒是因缘巧合,本已生机尽丧的儒生临死之前顺利渡过最初难关,而内心之不甘和渴求却真正唤醒剑中沉眠的魂识,有剑魂控制,方才避免自身灵识受剑中情绪冲击而错乱入魔。第二次握住长剑,契约已是达成,至此之后儒生的人生将同这柄玉剑息息相关,或者说,是他与剑内的那个破碎灵魂。
  三魂尽碎,七魄不存,如重聚,一时也无法正确凝起意识。
  儒生不知剑中尚存一息的灵魂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会在剑内凝聚起如此庞大的儒家修为,却本能知晓剑中破碎的灵魂,需要以自身三魂作为指引重聚……在冥冥中,他如同身处数十数百不同之破碎的空间,直到万千影像重新凝聚,到达最中心一处满是猩红和火焰之无名黑暗,一座高大城池由熔岩遍布的地面缓缓向上升起,就在儒生意识被玉剑中的灵魂排斥出剑身之最后瞬间,他似若看到城楼顶部迎风站立一道火焰般的身影,红衣猎猎伴随炽热的风,黑发几丝鲜红被红玉碎链由两鬓黑角缭绕而下,叮铃玉碎声,半数面容被黑色无名花纹所掩盖,最引人注目,则是那双缓缓睁开冷漠若琉璃般血红双眸——
  最后一刻,血眸清晰倒映出儒生之身形。
  黑暗空间刹那寸寸破裂,意识已是回归自身。
  只见四周焦黑土壤,以及犹带青烟的残枝。宛如最后之情景不过一梦,而那梦又是何其真实。
  “弃大道古今,不过秉心自问,一世笑谈如何?哈,终究梦醒……”轻声一叹,儒生举手抚过脸颊,被火烧过的长须应手而落,连同表层焦黑肌肤。脱落后的面容,看似更为年轻,宛如恢复到二十年前的青年岁月,儒生抛弃手中长须和皮肤,唯有眸中留有人世之沧桑,淡淡一笑道:“吾既因你而生,便该抛弃过往,从此追寻吾之道路。吾名,人生一世·不解心!”
  抛弃过往,言说中淡然随意,又是毅然下定了怎样的决心。
  他曾因被儒门婉拒而颓废,曾因家道遇难而愤世,曾因隐居教化村童而满足,又在一场灾难来临前无能为力而恨天恨己……再次重活,前世已远,如今他手抚掌心玉剑,记起梦中所感受那种种破碎的一切,剑中灵魂曾因逆天而获罪,又因天命而亡,这份苍天之下的不甘和愤怒以及绝望,岂非同濒死前的自己一样——
  “剑啊剑,你之心愿,吾了解。吾之心愿,你可能成全?”更名不解心的儒生轻声又道,反手撕下衣辐将玉剑裹起,眼神转向前方一片废墟之村落,目光渐渐锐利:“天是什么,天意何物,不解天意,只愿追溯本心,不愿重活迷茫!”
  苍生多难,若有能力,怎不愿尽力一分!江湖又是什么,武林又是什么,曾经让自己家破人亡避之荒野,如今却想尝试踏入,也许等他真正明了何为江湖,才能理清脑海中盘旋不休之剑的记忆,才能……让余生,再无遗憾。
  剑轻声嗡鸣,不解心却已能明了其中含意。
  “你是说,你会陪吾?哈,甚好!待吾前去埋葬村民遗骨便同你前往公开亭一行,听说彼方最易寻得武林人,或许,便该是吾踏入江湖之第一步……”
  踏过焦土枯枝,不解心手持玉剑抬头注视前方,声音浅淡:“你说,吾能明了吾之疑问吗?”
  剑鸣轻微,若回答。
  “也对,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便和吾一样,活了一世人,连自己都看不清。”不解心声音温和又道,语气平缓。
  剑似若不满。
  “吾答应你,会助你寻回过去,哈,也会继续念书给你听。”剑说,或许它该出自儒门,因为正是当初儒生每日读书,才会让剑中灵魂逐渐清醒几分。
  不解心抬手将玉剑插入腰间,脚步停住,弯腰慢慢拂开地面焦土,解下外衣小心翼翼兜起土中残骨,声音轻叹而平静:“不要紧。”
  他轻笑一句:“就算不是儒门而其实是魔……也绝不会,抛下你。”
  一句诺言,铭记三秋。
  一人一剑便停留在这片已无生机的焦土,脚步慢行而言谈自如,在第二日朝阳初生,便在那片仍有绿意的小树林中筑起一处孤坟,坟前无碑,土中掩埋一村残骨。
  不解心将玉剑斜插坟前,身上儒衫已多处破烂,抬手将一捧清水洒落坟前,以水祭奠,风吹枯叶落,似若不甘亡魂犹未安息。
  “吾,去了。”颔首示意,不解心再度拔起玉剑,便这样握在手中转身一步一步离开坟冢,冷风凄号,似挽留,似遗憾……他一身落魄儒衫,脚步沉稳而坚定,再不回头,一步一步将自己过去留在此地,留在那亲手筑起的土坟之中。
  夜幕再度来临。
  残月天际。
  黝黑的泥土宛如沉浸无尽鲜血,凉风吹来却能缓缓腐蚀衣角,遍地无形毒瘴,天葬坑外,白骨又多数根。
  一道青衣身影缓缓踏入死地,停足在坑底。
  扇起微风,足下泥土翻涌,忽而缓缓现出一具薄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最近忙着就业考试面试和教学试讲……来祝我早日顺利成为一名光荣的祸害众生的……老师吧。
  所以,有时间就日更,没时间就先存稿写一半然后双日更咳嗽。
  ╮( ̄▽ ̄〃)╭


☆、笏门蝴蝶影,江影启新途

  在一片死寂生机全无的天葬坑底,留有一片无毒的净土。
  这里本是隐居世外的笏家庄,本是名显江湖的忠烈府最初根源之地。这里亦是一位老人功成身退本欲安度晚年的家居之所,却在百年前一夕尽毁,土染血毒,人化白骨。却无人知晓,原本村庄旧址最中心,有一片土壤似有灵性般将四周剧毒隔绝在外。
  断瓦残砾间还能偶然得见纸张碎片,似是很久很久以前,这里该是一处书房。
  乌黑的土壤掩盖一切,带来岁月风痕。便在魔火染红苦境半边天空,令得夜色也不安宁之时,却有一道青衣朴素清丽人影缓缓踏足这片绝土,抬手衣袖探出一柄蛊扇,扇风卷起细微沙尘带来土壤四周不安蠢动之气息,骤然足下石砾翻动土壤从中破开,由地下缓缓浮起一面木棺。棺木普通,本不该存留在这片染毒之土,却奇迹般并未被岁月侵染,反而呈现出最初崭新之木质,似若时间已在此处失去效力。
  而棺木中人,历尽百年时间,竟是尚有一线隐晦气息。
  手腕微震,扇风突然一锐!
  整面棺木在普一出土,即刻应机轰然一声木片朝向四周爆裂,其中沉眠的人身躯随之被青衣人影挥袖化风抬手挽在怀中,转瞬化为光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场变故唯有天际弯月铭记。
  天葬坑下,最后一片净土失去灵性庇护,渐渐被四周涌动的血蛊所吞噬,残瓦断砖霎时腐蚀成泥,连同破碎之纸片……岁月无痕,人不留痕。
  勾月清辉下。
  天色未明,又过一个时辰。
  溪慕血从野外拾来枯枝燃起火堆。
  她面无表情抬手扭断一只兔子的脖子,默默地丢进火里烤。
  兔子连同枯枝一起被烧成灰,灰烬里还有细小的焦黑骨片。
  溪慕血静静捧起柴灰连同骨片一起装进身旁一只陶罐里,仔细封好,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拿米汤浸湿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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