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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剑阙风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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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略一偏头躲开。

    “多大的孩子?”

    “……大、大概两三岁。”念一伸手去将二小鬼摁住,赔笑道,“平时很听话的。”

    “嗯……”展昭倒是并未放在心上,“对了,我明日可能要出门。”

    二小鬼从念一手里挣脱出来,不甘心的张口去咬展昭的腿,怎料他漫不经心地往旁边一闪,嘴生生咬在床沿上,门牙又立时簌簌的往下掉……

    念一微微惊讶,“出门?去哪儿?”

    “找银子……很快就能回来,最晚不过明晚。”

    “那你得小心点。”她担忧道,“毕竟凶手还没抓住。”

    展昭似笑非笑地抚过她脸颊,“担心我作甚么?到时候指不定谁抓谁呢。”

    地上的二小鬼终于把两瓣门牙又稳稳当当装回嘴里,愤愤地望着展昭,忽然心生一计,直挺挺往地上一倒。

    “啊呀,小二摔倒了,要念一抱抱才能起来!”

    “咦?”念一歪头看来,啼笑皆非道,“怎么摔了?”

    三小鬼见状,也忙依葫芦画瓢往地上一倒。

    “啊呀,小三也摔倒了,要念一亲亲才能起来!”

    “念一要给讲一夜的故事!”

    “念一我饿!”

    她哭笑不得地站起身:“你们俩几时这么爱撒娇了?”

    “没事。”展昭忽然拉住她,慢悠悠往前走,居高临下望着地上两只小鬼。

    眼底里寒意阵阵。

    “我对这种摔所有耳闻,大约是腿不好。”他一手抚上巨阙,淡淡道,“砍掉再长一次就行了。”

    但见他拇指轻轻将剑柄一拨,剑光登时一闪。

    两个小鬼背脊一阵凉飕飕的,忙从地上爬起来。

    “啊呀,腿忽然就不疼啦!能站起来啦!”

    “对啊对啊!”

    “我、我们要出去玩啦!”

    “诶,你们慢点走……”

    话音才落,原地里嗖的起了一股凉风,眨眼间小鬼们已不见踪影。

    念一愣了半晌才摇头笑道:

    “真是爱折腾。”

    展昭合拢长剑,闭目叹了口气。

    “你早点睡,我先回……”

    还没说完,脖颈忽然被她勾住,头不自觉往下低了低,冰凉的唇瓣覆了上来。他索性不再睁眼,十指自她发间穿过,微微启唇,将那丝清凉的吐息尽数含入口中,温柔的气息如水一样萦绕在唇齿之间。

    *

    院外墙角下,两只小鬼接过递来的糖葫芦,张口美滋滋的吃着。时音揣着手,随后朝它俩竖了拇指。

    “干得好。”

    “下次继续,知道了么?”

    后者非常得意地颔了颔首。

    “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天爷诶,不过是接个吻,一百字不到我就卡了整整半个小时。

    想当年我也是写过肉的人,现在居然啵个嘴都要不会写了………

    【自从严打之后,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这个功能】

    啊,多么可悲啊,我的内心的黄暴你们是不会理解的。嘤嘤嘤!!!!

    *

    【感谢】

    咖啡 的地雷X1

    喵吉君 的地雷X1

    嘻哈小天使 的手榴弹X1

    郁郁阑珊 的地雷X1

    谢谢大大们的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咦我怎么找不到我的狗粮了,我的狗粮你在哪儿。。。

 第56章 【算命】

    开封府尸房内又多了一具尸首,包拯皱着眉看过之后,伸手拉上白布遮盖。

    “奇怪……”

    他沉吟道,“为什么凶手一定要把被害者的头颅割下来?”

    “大人,仵作验过了,这任老板和前些天死的那个人牙子贺乙一样都是被毒杀的。”

    包拯若有所思地从尸房里走出来,接过公孙策递来的巾子擦手。

    “你可有查过这两人的仇家?”

    “查过了,两个人名声都不算好。”公孙策思索道,“结仇的不少,这任老板是个生意人,生意场上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另外似乎与她的夫人也不是十分和睦。”

    “哦?”包拯脚步一滞,“怎么说?”

    “任鹏家中有两子,原本家业应当是传给嫡子的,但是他夫人刘氏的表亲一年前来找任鹏帮忙谋差事,任鹏因嫌那人游手好闲,并没帮忙。就为这事夫妻两人大吵过多次,任鹏还曾扬言说要将家产都留给庶子,这个,府上下人都见过的。”

    “这么说,那刘氏也有可能勾结表亲谋杀亲夫?”

    公孙策掳着胡须颔首道,“是有这个可能。”

    两人行至书房,包拯撩袍踏上台阶。

    “那这贺乙又是如何?”

    “贺乙是个人牙子,黑白两道上都有混过,城里的有钱人家大多在他这儿买下人。但是近来听说他干了些不太干净的勾当。”

    包拯因问道:“什么勾当?”

    “他偷了些外地的良家姑娘卖到城里来。”公孙策压低声音,“这事儿,任鹏也有插手。”

    “哦?”包拯略一颔首,“那么这个凶手倒有可能是那些姑娘的亲人朋友,下手复仇?”

    公孙策提醒道:“大人,这范围可就大了……”

    “嗯。”他眉头一皱,沉声道,“的确啊。”

    “贺乙是四天前死的,任鹏是昨日丧的命,你且派人查查,这段时间他二人家中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出没。”

    “是。”

    *

    已经是六月里的天气,天亮得越来越早了,趁着日头还不大,念一提着小水壶出来浇花。院子里的花种全埋下去了,只是她从没养过花草,也不知道要怎样种才好,平日里就只拿水浇一浇,瞧瞧会不会发芽。

    一壶水才洒了一半,院外忽听得有人叩门,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上前去开门。

    还没等看清,那人就先堆笑道:

    “啊哟,是展捕头么?”

    念一微微一怔,猛然看到来者脚边之物,立时惶恐起来。

    “展、展大哥!展大哥!……”

    展昭被敲门声惊醒,尚未穿好衣衫,隐隐听见念一声音不对劲,忙抓过外袍披在身上,疾步往外走。才出门时,便见她慌慌张张跑过来,闪身往他背后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念一揪着他衣襟,眉头紧皱,小心翼翼探出头来,低低道:“是狗。”

    他闻言一愣,随即抬头看去,那门边站着个婆子,衣衫寒碜,虽然穿得破旧但却是浑身干干净净的,在她脚边有条灰狗,双目圆瞪,直朝这边吠叫。

    “去、去……回家去。”婆子一面撵它,一面不好意思地朝展昭笑道,“对不住、对不住,家里这狗不知怎么的,今儿这么聒噪。”

    展昭轻轻握住念一的手,怀疑地打量她:“你是……”

    “哦,我是住隔壁的,王饼子的娘。展大人怎么给忘了?”

    “大娘恐是认错人了。”他淡声道,“展骏是我兄长。”

    “咦?”那婆子眯着眼睛凑上前来,瞧了他半天才谄笑道,“仔细一看的确有些不像,我这老眼不好使,您别见怪、别见怪。”

    她挠挠头,另寻着话说:“展捕头是调去别处了吧?哎,昨儿回来看到这边屋子有灯亮着,我还说是展捕头回来了,不承想竟是他兄弟,你们哥俩到底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气度都如此相像。”

    展昭出声打断:“大娘可有什么事?”

    王婆子听他问了,微有点窘迫地搓搓手。

    “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家里头没米了,就想来问您要一些,可不知方便不方便?”

    原来是这样。展昭垂眸就朝念一道:“取一小袋来给她。”

    “好。”

    眼见念一应下往庖厨里去了,王婆子虚了虚眼,又接着道:“这位是您夫人吧?长得可真俊啊,和您站一起,那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惹眼得很。”

    展昭笑了一笑并未接话,目光看见她脚上的旧鞋已然磨烂,不禁问道:

    “大娘近来手头很紧?”能住在这附近的虽算不上达官显贵,但多少也是城里普通人家,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

    “哎,这说着也奇怪。”王婆子摇头叹道,“家里本来做点小本买卖,日子还算过得去,自打今年开春起,不知道怎么了,倒霉事儿一桩接着一桩,出门总会丢银子,刚买的东西眨眼就没了。”

    “竟有这么古怪?”

    “可不是……”

    说话间,念一已从房里捧了一小袋米过来,那婆子忙掸了掸衣服,战战兢兢地接到手中。

    “谢谢啊,等饼子那批货卖出去,我就来还米。”

    念一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道:“还就不必了。你回家的时候记得在最西边的房子,东北角的地方点一炷香。”

    “诶?”王婆子听得糊涂,“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做就是了。”她淡声道,“烧了香,等过一个时辰你家就会有银子进门。”

    王婆子讶然道:“当真?”

    “信不信由你。”

    “这……”她举棋不定地去瞧展昭,后者仍旧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那、那我回去试试。”王婆子将信将疑地朝念一点点头,“多谢夫人了。”

    待得这婆子走后,展昭才牵着她往屋里走,笑问道:“你让她回去烧香作甚么?”

    “知道她怎么这么穷么?”念一走到桌边倒茶水给他漱口。

    见她露出那样的神情,多半又是和鬼怪有关,展昭含笑不语,老老实实地摇头。

    “她背上背了只穷鬼,兴许是过年时候祭祖不小心惹上的。”

    “难怪。”展昭接过茶杯,略有几分同情,“看来的确是时运不济。”

    “等会儿我去她家给那只鬼打声招呼就好了。”她也倒了一杯自己喝,望着他笑道,“反正,我们家是不会遭这样的鬼的。”

    那倒是,他们家还有只更大的。

    简单吃过早饭后,展昭就出门了。在京城要接赏金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几分,大多都是得花上十来天才能办成的事,算来还不如走趟镖划算些。

    忙到夜里回家,只能和念一说一声,准备离家几日。

    “没关系,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收拾好行李给他打包放在床头,话语听着格外轻松,展昭却难以放心。

    “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别出门,这附近的人家几乎都养了狗的。家里的菜、米、面我都买齐了,你将就着吃,我也只去三日,很快便能回来。”

    “我知道。”念一不禁笑道,“几时这么啰嗦了?”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是罗嗦了点,展昭不免有些尴尬。

    “好歹之前我也在人间走过,应付这些没有问题。”念一俯身顺手替他把床铺好,“对了,隔壁家的姥姥把米送过来了。”

    “这么快?”

    “是啊。”她回头神情飞扬,“听说是遇到贵人,赚了不少银子。”

    展昭不由笑道:“这下她只怕把你当神仙了。”

    从前极少担心过银两的事,这些东西一向都是时音给她置办好,但如今既然不打算再查过去,似乎问他要钱也开不了口。更何况,他的钱也差不多都是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借”来的。

    第二日送走了展昭,念一便开始在屋里琢磨。

    她是不是也该想个法子补贴一下家用了……

    可是,她能做什么?

    正在这时,院门又被人敲响了,打开门一看,又是昨日的那位王婆子。

    “夫人好。”她满面笑容地扬了扬手里的鸭子,“饼子今天出门买了多的,我给您带来了。”

    *

    这次跟着镖局走了一趟最近的镖,虽是如此来回也用了四五日的时间,比计划中的三日足足超了两天,回城的时候展昭便是快马加鞭,马不蹄停。

    眼下是六月中旬,离七夕节越来越近,城里的花灯也渐渐都挂了出来,虽有过节的气氛,但因为前些天的分尸案仍让街市上透着一股压抑气息。

    这种气息,在他离家渐近时越来越强烈。

    枣树下,房舍俨然,那座小宅子门前竟排着长长的队伍,左邻右舍捏着钱两探头张望,甚至还有从别街赶过来的。

    展昭见得此情此景脸色难掩吃惊,顺着队伍往前看去,门外搭着一个简单的小摊,念一撑着伞正坐在摊前,旁边是满面堆笑的王婆子。

    “姑娘,姑娘,你给我看看吧,我近日合不合适做生意?”

    说着他摊开手掌。

    念一连看也没看,只往他身后望了一眼,开口道:“不太好,你家媳妇前日滑了胎,等把鬼婴送走之后再出门做生意吧。”

    “诶,好!”

    王婆子收了钱,张口道:“下一个。”

    “到我了到我了,姑娘,你瞧瞧我几时能讨到媳妇儿?”

    “明年你若不借赌,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啊?”

    “好了,下一个!”

    “姑娘,你看看我还能活多久?马行街上那个算命的说我有血光之灾!”

    “长着呢,暂时不会死。”

    “姑娘还有我!”

    展昭下了马,迟疑着要不要上去。幸而念一先看见他,眉眼一弯就笑起来。

    “展大哥。”

    她起身几步走到他跟前,抬袖自自然然地给他擦汗,满脸欣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用过午饭了?我现在除了会下面还会做点别的了,要不要尝一尝?”

    “先不急。”见她转身就要进门,展昭忙拉住她,“你……”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那前面还等在太阳底下的一干人等,实在是不知从何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

    “是王姥姥教的法子。”念一淡笑道,“她说我说得准,就给我支了个摊子,让我给人看面相。还能赚不少钱。”

    “看面相?”展昭甚为不解地盯着她,“你会看么?”

    她如实回答:“若和鬼怪有关我自然看得出来。”

    “要是没关系呢?”

    念一并未多想:“那就随便说一些。”

    “随便说?!”展昭眉头立时皱起。

    她老实道,“王姥姥说隔壁街算命的就是随口胡诌,十个人里总能算准一个。何况我还比他灵验一点。”

    展昭语气渐沉:“你这样做,和招摇撞骗有什么分别?”

    她微愣一瞬,似乎是没料到他会有这反应:“我……这不算骗吧?”

    他垂眸看她:“这不算骗?那你说算什么?”

    “……”一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念一为难地咬着下唇,“我……我只是想帮你赚些钱而已。”

    她虽然前世为人,但到底做了五十年之久的鬼,平日里在人间的开销一个姑娘家如何承担的起?只怕此前用的那些钱财皆是不明不白得来的。

    想到这里展昭忍不住叹气。

    “好了,你先进屋里去。”他移开视线,也没再瞧她,“这里我来处理。”

    “哦。”见他口气微冷,念一只得低头听话地往院内走。

    院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片,隐约能听到展昭温言道歉的声音,她在厅堂里站着,却越来越不安。

    不多时,周围便安静下来。

    门被他推开,街道上空无一人。

    念一担忧地望着他,想了想,便上去给他牵马。

    不料展昭却把她的手拨开,沉声道:“去房里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去(洗)房(干)里(净)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前方就是□□现场!!!!!!!【好吧然而并不是。

    温馨的二人生活又哔哔了一章,得拉快进度啦。然而感觉自己这本写得好慢,嘤嘤嘤。。。

 第57章 【刀客】

    脑子里乱糟糟的,念一有些手足无措,直到他牵马回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急匆匆赶了一天的路,展昭身心疲倦,坐在桌边抬手倒茶水来喝,见她仍还在旁站着,便也淡淡道:“坐下吧。”

    她小心翼翼瞅着他表情,缓缓落了座,半天又觉得不自在,悠悠起身。

    “我还是站着吧……”

    “念一。”展昭喝罢茶水,轻声问她,“你从前的钱两,也是这么来的?”

    她垂首老实道:“是时音给的,我也不知他打哪里来。”

    “这件事为何不等我回来再商量?”

    “我是有等……可你一直没有回来。”

    “那你也不该擅作主张。”他摇头,“这附近的百姓都是些普通人家,并不算富裕,他们的钱也来得不易。”

    念一小声辩解:“我收得也不多,只是生意好……”

    “你收了多少?”

    她慢吞吞地将袖子里的钱袋取出来,展昭目光盯着她,伸手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好几两了。

    他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钱,得空还给人家去。”

    “这么多?”念一面色讶然,“我怎么知道会是谁的。”

    “那就慢慢找。”

    听他语气坚决几乎不容商量,念一咬了咬下唇,低低应了一声,垂首将钱袋收回来。

    “我只是看你那么累,想帮帮忙而已。”

    见她如是说,展昭心中不由一软,拉过她的手,自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来放上去。

    “你不用帮忙,我养得活你。这个你好好收着。”

    念一望着他指尖上的薄茧,欣慰的抿了抿唇,含笑道:“可我也不能只在家里呆着啊?”

    展昭淡淡一笑:“会做饭就行了,不是说现在不止会下面了么?还会什么?”

    “嗯,王姥姥教我做过炒饭,倒是挺简单的。”她回头往厨房里走,“你等一会儿,我去做来给你尝尝。”

    “好。”

    灶上生了火,他倚着门静静看着念一在庖厨里忙碌,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沉淀下来。

    在外的时候时常担心她在家里过得好不好,不知几时起,便有一种莫名的不安萦绕在心头,好像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也许公孙策说得对,日子是不能再这样凑合过下去了。

    他眉峰微颦,火光里渐渐飘出饭菜的香气,思索中瞧着念一的背影,隐隐又生出几分愧疚。她一个人在这里,每日一定很无趣,难得他回来却先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自己方才的语气的确太重了些……

    “做好了。”出神中,念一将一碗炒饭起了锅,捧到他面前,眸中带笑,似乎丝毫没有因之前的事而恼他。“蛋炒饭,其实若有人教,学做饭也不难。”

    “脸上沾到了。”展昭轻声提醒她,顺手伸出拇指来往她下巴上拂了拂。

    “是么……”念一见他手上当真有一粒米饭,不由伸手又往别处抹去。

    “嗯,还有。”

    “还有?在哪儿……”

    “这里的。”他俯下身去,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念一尚在发怔,展昭若无其事地自她手上端过碗,淡声道:“我吃饭去了。”

    许是觉得带坏了小姑娘,内心惭愧,傍晚时候王婆子提着热腾腾的水饺登门拜访,在院外正看见展昭伸手在替念一挽一缕散下的碎发,忙笑道:

    “我就说么,两口子吵架,床头打床尾和,一点小事,犯不着那么生气。”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抬眼见天色渐暗,街市上亮起灯火来,回头又道:

    “这乞巧节要来了,夜市上的花灯好看的紧,展爷不如晚间带夫人出去瞧瞧?”她搓了搓手,“我看夫人成天在家里呆着,也不外去走动,那多闷啊。”

    这话倒是和展昭心中所想一致,正午回来时就看到花灯成片,想必到了夜里定会十分好看。

    于是,等用过了饭,他便拉着念一往街上走。

    夏日里昼长夜短,到戌时天才尽黑,开封晚上是不宵禁的,人群潮水一般在街道中流动。

    念一望着头顶灿烂的花火,又担心他身子吃不消,“要看灯也不一定非得在今晚,你出门一趟,就不多休息休息?”

    “没事,又不累。”

    他倒不是真有兴致要看花灯,只是在家中太过安静,担心她闷出病来,何况白天的事情他尚还存着歉意,索性便让她出来走走。

    “前面就是我家了。”抬眼见到不远处的飞桥,景色越走越熟悉,念一双眸立时亮了起来,转头去牵他,“我带你去看。”

    这附近是官僚所住之所,屋宇雄壮,亭台院落数不胜数。

    展昭由她拉着走到一扇兽头大门前,门外蹲着两个石狮子,抬头一望,匾额上写着“孙府”二字。

    “这里……好像是左司员外郎,孙新的府宅。”

    “是么?”念一在门口怔怔打量了许久,才朝他笑道,“这附近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和五十年前一样。”

    那时走过的街道,吃过的小食,看过的烟火,连抄家时的情景都还历历在目。

    “走吧。”看得出她笑容里带着勉强,展昭轻声道,“州桥那边有杂耍。”

    “嗯,好。”

    比起杂耍,州桥夜市上的小吃才是最为丰盛的,香糖果子、滴酥水晶鲙、煎夹子,价格也不贵,引得不少馋嘴的孩子前来购买。

    走在他二人之前的便是两个双生男孩,模样相同,手牵着手,各自吃着果子,笑声欢快。

    念一视线一路随着他们,神情温柔。

    “做小孩子真好,无忧无虑的。”

    展昭闻言侧目问她:“你喜欢孩子?”

    “嗯,小二小三我就很喜欢。从前订了亲之后,就总想着自己要有了孩子就对他很好很好。”

    只可惜她不能……

    展昭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若真想要,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她唇角微弯,涩然地垂下头,“这个再说吧。”

    “对了。”那两个孩子渐渐走远,念一忽然想起什么来,“当年我家遭难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我叔父……”

    “你叔父?”

    “他和我爹爹同朝为官,当日下的圣旨是要诛三族,只怕也没有幸免于难。”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潘楼东街,此处最为繁华热闹,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熙熙攘攘,人群间果真有杂耍的艺人,不时听得喝彩鼓掌的声音。

    念一和展昭刚准备前去瞧热闹,忽然头顶一个东西倏地落下,滚在街道正中。待得看清其轮廓之后,四周的群众立时惊叫出来。

    “死尸!是死尸啊!”

    一人颤声道:“又是没有头的死尸,和、和任老板贺牙子的死状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具尸首竟从天而降,还是在这样人群密集的街市上,光是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在场的围观民众愈发焦躁不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念一从展昭身后探出头来。

    地上平躺着的是个女尸,衣着艳丽,但隐约有一股寒气在往外冒。

    不多时,天上又掉下一个带着冰水的头颅,众人急忙后退避开。

    尸体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不过可以看出,死者年纪已经不小,大约在三十以上。

    在场的或有一两个觉得眼熟,小声道:“这……这不是花月楼的陈妈妈么?”

    “想不到也轮到她了。”

    “报应。”有人啧啧颔首,“他们仨不是最不信报应的么?现在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展大哥。”念一听了一圈儿,凑到他耳边,“看样子是个老鸨。”

    “死了多久了?”

    “没多久,不是今天就是昨天。”

    她衣服上几乎被水浸湿,像是才从河里被捞出来一般,展昭撩袍蹲身下去,摸了摸她衣衫一角——冰凉一片。

    “你作甚么?!”

    背后有人厉声呵斥,“这是案发现场,岂容得你在此胡来!”

    展昭转头看去,说话之人一身捕快官服,腰间佩刀。看是官府中人,他也不再多管闲事,拍了拍手站起身。

    “闪开闪开,闲杂人等不要此地逗留。”陆续赶来的捕快即刻开始疏散人群,紧跟而来的是开封府的主簿公孙策以及新上任的开封府尹包拯。

    两个捕快正吆喝着展昭和念一避开,公孙策一眼望见,忙上前拦住。

    “诶,不必不必。”

    他满脸堆笑,拨开面前的差役走到展昭身边。

    “你们二位也是来看夜市的?”

    展昭略一颔首:“碰巧经过而已。”

    “哦。”他并不在意,视线落在地上那具女尸上,摇头道,“青楼的陈老鸨啊?死得可够惨的。”

    包拯俯身翻了翻尸体,“面色紫黑,味道腥臭,是中的蛇毒。”

    公孙策心头一惊,“大人,中毒的尸首可碰不得。”

    “我自有分寸。”他侧目打量四周,一面擦手一面站起身。

    “听说尸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对、对。”一旁的围观者连连颔首,“大家伙儿都瞧见了,绝对不假。”

    公孙策捋着青须若有所思:“能在这地方抛下尸首,只可能是个使轻功的高手……可有人看到凶手身影?”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而后整整齐齐的摇头。

    展昭垂眸和念一相视一眼,淡声道:“说不定,尸体不是被人从空中抛下来的。”

    “哦?”公孙策佯装出一副惊讶神情,“展侠士有何见解?”

    话音正落,那一侧还在琢磨尸首的包拯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展侠士所言不错,死者衣衫浸湿,浑身极其冰冷,头颅上还沾有些许冰块,分明是被人冰冻过。这正上方恰是一棵百年老槐,想必是凶手事先在树上做了什么手脚。”

    他说完,刚想去问问公孙策的意思,一抬眸便见他一脸嫌弃神情,不由一愣,低低道:

    “先生……莫非,是本官说错了什么?”

    公孙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并不言语。

    他转过身,又朝展昭抱拳笑道:“展侠士轻功超凡,可否劳烦上树瞧上一瞧?”

    展昭本有此意,略略颔首,足尖一点纵身跃上树梢,在京城虽聚集不少武林高手,但轻功能有这般好的并不在多数,底下便有不少人发出惊叹之声。

    这的确是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枝极其粗壮,在这枝桠间要藏个人应该不难。

    很快他便在树枝间寻得一条粗绳,翻身下来。

    “果然如此。”包拯接过绳索微微一笑。“这人也会动些脑筋。”

    念一听了许久,此时才开口道:“他是为了把人绑在树上?这么说,这具尸体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不不不。”公孙策摆手笑道,“这人心气高的很,杀人还得留个字迹,只怕是故意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这老鸨死在此地。”

    “那她要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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