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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战红楼-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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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日里蔷小爷仍在宁府转。这次珍族长与蓉爷送族中诰命赴皇陵,明公正道将外间诸事交托给贾蔷,尤大奶奶太没成算,你便捻酸吃醋,场面上要过得去。我等若听你指派,岂不是与珍族长蓉爷作对?
  尤氏是看贾蔷不顺眼,太恶心了,但她并非不顾大体的,没用贾蔷,是找不着人。
  蔷哥儿在哪儿呢?这会还醉卧在某红馆人的香榻上,压根不知敬老爷殡天了。素日他就和尤氏不对眼、错,是没把尤氏放眼里,尤氏想不用他,就能不用?
  他出外鬼~混,原是留了话,有事府中下人知道去哪儿找他。这回也叫赶巧了,敬老爷殡天的当晚,大约在天之灵保佑他,赌场得意赢了一大把,于是决定情场也得意一下,跑去找红馆人。已是夜半三更,当红的红馆人不会等在那儿,得了个快过气的。即将谢场的美人十分珍惜恩主,来了个金屋藏金主,宁府下仆自是找不着他。
  红馆人知情识趣,楼中吃喝嫖~赌一应皆全,蔷哥儿腰间金尽方打道回府。
  半途遇上苦寻他的宁府下仆,当即欲飞马往铁槛寺。心腹一把拖住他:“爷再想想,已开丧了!爷再想想……”
  蔷哥儿眼珠一转、再转,心的话这会才跑去,必被人指指点点……对了,不都说爷是被尤氏弃而不用的,爷岂能热脸贴冷灶。
  于是蔷哥儿马头一掉奔向皇陵,找珍蓉两位爷诉委屈去也。
  铁槛寺开丧有条不紊,只是比秦氏那会冷清许多。一来那次很多人是来看热闹的,二来秦可卿有宗妇身份,敬老爷非俗非道身份尴尬,除了至亲,别人不可能嚎的像孙子。
  政老爷于开丧日驾到,由贾兰柳湘莲并贾芹秦种金荣等等拱护,探春随行。宝钗宝琴湘云与敬老爷亲缘太远,又是姑娘,没来。李纨要服侍欠安的老太太、照应久病的大伯,府中又不能没主母,故此没来。贾菌要为他母亲“伺病”也没来,其实是荣府外院需男主子,他是荣府近亲且与贾兰宝玉贾琮关系极好,便托给他了。
  探春只在铁槛寺住了一夜,府中诸多事耽搁不得。贾兰柳湘莲送她回府,途中柳童鞋小施手段,终于在婚前窥见佳人娇容,一颗火热的心再热三分。
  其实探春与他所期望的“绝~色”还是有距离的,但女要俏一身孝,盈盈十三初长成,外带通体的气派,恍若仙子落凡尘。又有一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在柳童鞋眼中那自是千好万好,绝无一丝不妥。
  政老爷留在了寺中,他最是端方正直,一看贾蔷不在,再听自家儿半吞半吐一说,对尤氏很有看法,又不好指责隔府侄媳,便大有担待地留寺镇场。
  政老爷有些苦闷,养伤半年余,每逢快好时总出点事,这回一番折腾,怕是又要拖上个把月,但愿不再出意外。
  假石头也郁闷,他真的真的没想过让假爸爸久伤不愈,半百年纪没准搞成老伤腿!奈何假爸爸太迂了,人生在世哪会不碰上各种事?就说这回祭贾敬,你与敬某同辈,宁府那枝的男丁排排站,明公正道躲个懒也没人说嘴,偏是假爸爸不屑为之,施小巧更别提,借他个胆都不敢向假爸爸传授技巧。
  日子在各种纠结中一天天过去。五月六日晚、错,天交四更已是五月七日,突然间铁槛寺锣喧天、诵经声大作,生生将假石头惊的从榻上一蹦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女要俏一身孝!我是金尊玉贵的宁府嫡长女。
  

☆、第126章、暗云飞:珍方唱罢琏登场

  
  四更天,夜静人眠。突然铁槛寺锣喧天、诵经声大作。
  这等架式,自然是贾珍父子惊闻噩耗、星夜驰回。你说三位诰命怎么办?那不是还有贾琮嘛,还是贾蓉的长辈呢,合当十三岁顶三十岁用。
  据说贾珍父子一路快马加鞭,夜不投店,不知跑伤了多少匹马。如此孝心,当然要大力张显,坐更的闻报,立即将僧侣们唤起,造出滔滔声势迎候。
  贾珍父子飞马至寺门,滚下马放声嚎哭,从大门外一路跪爬进来,直至棺前,且哭且嚎额头磕出血。
  声势这等惊人吓鬼,没人有本事再睡大觉,索性纷纷起身前来陪哭。一时哭声震天,总算有了几分秦氏丧礼时的气氛。
  政老爷不会落后,由宝玉搀扶着而来。你问贾兰?草字辈隔多少服了?兰童鞋送探春姑姑回府便没再上铁槛寺。老太太来过一次,她不放心黛玉探春,非让下人用软桥抬来,往返由贾芸夫妻、薛蟠夫妻等相伴。你说关蟠童鞋什么事?他的妻迎春是敬老爷的族侄女,虽说已是外嫁女,家在京城,再则迎春担心惜春“哀毁过度”,自是颠颠来探。
  却说政老爷一瞧贾蔷仍无影,眉头打结,命宝玉去问问大总管来升。
  宝玉没找到来升,随意问了个人,得知蔷哥儿与来升去了宁府布置灵堂,以候移灵。
  政老爷听罢微微颔首,趋前抚棺哀泣。他是真伤心,老贾家祖祖辈辈就出了这么一个进士,他仍清晰地记得敬兄金榜题名时的意气风发、老贾家阖族欢腾,年幼的他暗暗发誓自己是第二个。如今须发半白,科甲之路老早断了,靠祖荫做个小官,好不容易升到五品,未上任身先伤!
  政老爷越哭越悲,一直哭到天光大亮,嗓子都哭哑了。
  宝玉郁闷:身带伤不知保重,几时才能好全?若躺在棺材里的是你亲兄贾赦,你这般哀哭倒也算合当。“礼”没学好啊,难怪连个秀才都考不上。书没读好就罢了,生存常识也不懂,看人家贾珍父子多会偷懒,天刚放亮便收了悲声,借换凶服老半天才出来。
  这会贾珍父子俯伏棺前,宝玉冷眼相看,梳洗罢换身衣,两只精神气整个不同了。
  他严重怀疑这对父子白天睡饱,踏着时辰来上演这一幕。莫说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算算,飞马往皇陵要五天?肯定以及一定不用!十九号晚敬老爷宾天,二十号上午尤氏得报,立刻派人报丧。那天是诰命们登程的第四天,满朝诰命送灵,车队蜿蜒慢吞吞,能走出多远?贾珍父子半途返回,“快马加鞭”要十多天?
  贾珍贾蓉伏了没一会,贾璜贾衍贾璎等轮番上前劝他们“节哀,稍减悲戚理事”。
  珍族长从善如流,任人扶坐到一边的条凳上。饮罢一盅热茶,热巾擦过泪脸,他方手捂眼哀声道:“珍闻噩耗五内俱焚,即向礼部乞假归殓。珍与蓉儿俱列陪送之员,礼部言不敢自专,具本请旨。”
  说到这他起身朝北而跪:“当今仁孝过天,且隆重功臣之裔,见秦本下额外恩旨,”尔后挺身而起,转过身下巴抬老高,仿太监宣旨:“皇上圣谕:贾敬虽白衣无功于国,念彼祖父之功,追赐五品之职。令其子孙扶柩由北下之门进都,入彼私第殡殓。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柩回籍外,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钦此。”
  “皇上圣谕”和原著中纪录的一模一样,证实神瑛侍者过耳不忘的神仙本领。
  你说贾珍也是“过耳不忘”?啊呸,翻历朝历代的皇上圣谕,没这种如大白话的。若是口谕,假石头又不是头回听今上口谕,今上口谕倍而口语化,才不会有“入彼私第殡殓”之类的书面语,更不会有“钦此”二字,分明是珍族长改编了圣旨,大不敬!
  贾家族人有没有心生怀疑的不好说,面上一个比一个恭谨,“钦此”一落便纷纷磕头三呼万岁,进尔称颂今上隆敦孝悌,皇家天恩浩荡云云。
  假石头默默佩服珍族长胆敢改编圣旨,但估他不会改编到离谱,腹非:皇上这是施恩还是骂人?“白衣无功于国,念彼祖父之功”,尔后曾贵居一品将军的贾敬,摇身变成五品小官,以五品身归葬!
  忽地他灵光一闪:贾敬的“五品之职”,会不会和贾蓉的五品虚职一样,是贾珍花钱买来的?贾珍聪明人一个,父五品、儿三品,一些能将孝子折腾死的繁礼可略简。更重要的是前来拜祭的亲友们,没人会忘了秦可卿的丧礼,而贾敬定了五品官身,按制操办丧礼无人能挑礼。秦可卿有宗妇身份,妇诞嗣,一族宗妇,族有大有小即人多人少,其规格可高可低无明文之制。不像男人,是按社会身份定丧礼规格。只是贾珍再聪明再会钻空子,不还皇银,外带罪行多多,还是会被收拾的。
  内讳尤氏也心中犯怂,“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只怕会丢脸,“准”又不是非来不可,皇上说老爷“无功于国”,那起子爬高踩低的会有几个前来?
  先时她服侍贾珍换服,贾珍和颜悦色,一句没提尤三姐和贾蔷,也令她犯怂,枉她想好许多应对之词。贾珍其人见面便发火,大吵一场都无妨,吵完就没事。若怀恨在心,天知道会干出什么勾~当。曾经她因看不惯秦氏的做派拿出婆婆架式,贾珍未置一词,掉头就建了个天香阁,顶层四面无遮掩,下人隔老远都能看清,他明晃晃与秦氏在阁中白日宣~淫!一对狗男女不羞,她快羞死!
  这回尤氏想多了,贾珍太了解蔷哥儿,那虚张声势的嘴脸,明摆着是因鬼~混误事,尤氏才是受委屈被连累的。至于尤三姐挨耳刮,他准准猜到是宝兄弟发的话,那小子绝非“事后方知”。人小鬼大的小子,才不会一时怒起便命奴才掌掴三姐儿,准是为了惜春想将三姐儿赶出宁府,热孝三个月惜春要住在灵前。
  而宝玉着紧惜春,在他看来是为了惜春的亲事,三年孝一过惜春便及笄,这个孝期对惜春自是十分紧要,是赚名声的,不能出叉子。
  惜春的母亲去世时将惜春托给了贾母,其亲事贾珍没权做主。后琏二又找贾珍,说老太太春秋已高,若在惜春未订亲时西归,怎么办?贾珍毫不犹豫仍托给荣府:只有荣府才能高嫁惜春,嫁的好,他坐享好处。荣府有娘娘、有郡王世子夫人、有薛家万贯财等等,琏二还不是小器的,他是傻子才会与荣府争惜春的婚事权。
  他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尤三姐得罪宝玉,女人如衣兄弟是手足,何况是必定前程似锦的宝兄弟。但他也不想赶走两个姨妹,多可口的尤~物,孝期憋人正好用以解闷。
  他觉得这事不难办:宁府若大地方,将惜春住的院子与尤氏姐妹的住处隔远些,再命下人看着些,尤氏姐妹又不用哭灵,两边便不会照面。
  言归正传。宁府布置好灵堂、门前起好鼓手棚牌楼,铁槛寺择定日期,珍族长发帖知会亲友,一应事宜搞妥,十五日卯时请灵柩入城。
  移灵场面颇为宏大——数万人夹道观赏!尤氏不用担心没人捧场了,这叫民心所向,宁荣二府的名气不是一般大,前不久还因“老太君漏夜杀奴”又一次名传茶楼街坊。
  五品小官无权清道,看热闹的多为平头百姓。你说当年秦氏发丧也没资格清道?那次有四王路祭。这次自然没有,原因不复述。
  申时灵柩入宁府,停放正堂供奠举哀。礼毕亲友渐次散去,但帮打理杂务的族亲们不会散去,孝子贾珍、孝孙贾蓉,不得不按礼制在灵旁铺张草席,枕着砖头歇息。
  惜春是姑娘,不必也不能在外头席地而睡,自是回准备好的院子。黛玉陪她回院,这阵两位姑娘一直同睡同吃。
  宝玉不能伴二女去内院,担心也没用,索性不担心了。
  据五彩石说,神瑛侍者那会惜春没回宁府,丫一口咬定父已出家故无父,她自己也要出家,众人拿她无奈。
  假石头很感慨,封建大家族中一个小辈敢像惜春这样反抗,便是不打算活了,也就是贾母心地慈悲,换成礼教森严的文人家,为了家族名声,此等不孝女不是一根绳子勒死,就是一碗药灌下去药死。他没有惜春拼死一搏的勇气,绝不会与礼教对抗,只会借势而为,在现存体制下做一个滑不溜的伪君子,以求活的长长久久。
  。。。。。。。。。。。。。。。。。
  且不提某伪君子如何随众给族伯上祭,随着送甄太妃归葬皇陵的诰命们回京,今年的府试也张榜了,贾家私塾新出三位童生:刘泉(引泉)、贾兰、柳湘莲。
  引泉这回的名次没县试时吓人,是第九名,贾兰第十七名。
  柳湘莲低空飞过,倒数第三名,未知是否和他一个手刀劈昏扰乱考场的疯学子有关。童生试要求不高,当然没做完或有错处不行,基本线过了,就看考官肯不肯抬抬手。
  荣府十分喜悦,具体地说是荣府二房十分喜悦,奈何在丧期不好庆贺。政老爷只得退而求其次,将宝玉贾兰和半子柳童鞋叫他书房喝了半宿茶(白天要上祭)。
  王夫人则招三小吃了餐“家常饭”。席上不见腥荤,小磨麻油炒的菜,琳琅满目赛过上品素席。席间王夫人慈祥套话,柳湘莲对科场真的十分恐惧,试想府试考场比县试考场可怕多了,院试更在六月间,考场会是什么样子?故此不用演戏,他愁眉苦脸表示拿着历年院试考卷在家做都做不好,等哪天有些谱了再去考秀才。
  王夫人一眼看穿柳湘莲不想再考,心中颇满意。她认为贾代儒死后,司塾头衔由宝玉或贾兰挂着即可,柳湘莲帮守着,再多请一个单举人这样的塾师,诸事便妥帖了。
  五月十九日,赴金陵的荣府健仆中两人返京,那吓人模样瞧着才是正经“马不停蹄、夜不投宿”——迢迢五千里,不足四十天便打个来回,还要扣去在金陵办事的时间。
  两健仆带回家书和凤姐的病案——凤姐“得了女儿痨”即肺病。痨症在古代属于不治之症,拖日子罢了。
  家书的笔迹是琏二的,前半截是凤姐口述,说痨症会传人,故此她年前离开了娘家,住到了老贾家祖坟边的祖庄上,生是贾家妇死是贾家鬼。得了这种病不便回府,她趁琏二这次来接,将生死相随的丫头彩明给琏二做通房,若她死了彩明没死没病,要琏二将彩明抬为姨娘,保彩明一世有口安稳饭吃。
  信的后半截是琏二的,从老太太问候到老爷太太、二老爷二太太,府中上下个个问到,连林表妹养的一只鹦鹉也没拉下,声称自己在路上病了一场,怕老祖宗挂心,故没敢写家书等等,通篇紧要话只一句:邢姨娘怀上快三个月了。
  贾母没什么喜色,邢姨娘生下的是儿子也就是一个妾生子。
  听琥珠念完,她要了眼镜戴上细看,越看越火大,当她真个是老糊涂?
  勉强忍了一天,次日辰时未过,便将两个半死的健仆从榻上提来细审。
  两健仆用井水泼过脸,但短短一天不足以歇过劲,仍是活似鬼。
  健仆甲禀告他们到金陵王家时琏二还没到,王家族人说琏二奶奶得了女儿痨,带着她的寡母寡嫂和大哥儿不知去了哪儿,又说王佑或许知道。他们找到王佑家,王佑说琏二奶奶去了贾家祖庄,并言前些日子他在金陵街头看到琏二爷,追后头没能追上。
  王佑认定琏二爷在薛家,说他面子不够,带着贾家仆找上薛家铺子。薛家的伙计不买荣府家主赦老爷的账,声称没见过琏二爷。他们只好留下口信,尔后分成两路,一路去祖庄,一路在老宅等琏二爷。王佑很着恼,陪他们一块等。
  健仆甲是留在老宅这一路的,言“当日靠晚琏二爷就带着邢姨娘来了”。
  王佑大骂琏二爷,说琏二爷在南来路上生病是装病,骗他先回金陵,要琏二爷即刻去见琏二奶奶。琏二爷应了,王佑不许邢姨娘带丫头,说妾就是丫头,是服侍主母的,又指几个丫头是扬州瘦马,带去贾家祖庄是气他堂妹。众人做好歹,说不带邢姨娘的丫头,带老宅几个婆子服侍,终究邢姨娘是琏二爷的妾,一行人只有她一个女的,路上不方便。
  王佑又要带上大夫,说他以前不知道贾家祖庄在那么偏的乡下,能有什么好郎中?
  琏二爷便把名帖给王佑,让他自己去请。王佑拿了名帖找甄家人帮忙,请到为甄总裁的长子治过病的金陵治痨圣手何大夫,如此拖了两天才登程。半途邢姨娘吐的厉害,琏二爷说大概水土不服。何大夫一打脉,说是喜脉。
  这时将邢姨娘送回金陵也是颠簸,于是照原往祖庄去。
  接下来换健仆乙说他们那一路的情形。
  健仆乙禀告他们没能进祖庄,庄上人说“琏二奶奶死了”。但看神色就知道是气话,他们想总归要等琏二爷来接琏二奶奶,就没硬进庄,在边上村子里借宿。
  第二路赶到后,王佑带着何大夫、老宅的两个婆子进去了。过了半日,鸳鸯的娘金婆子来传话,说琏二奶奶不见邢姨娘,请琏二爷独自入庄。
  金婆子并非全聋,只是耳背得厉害,大声喊她能听到。琏二爷问金婆子有没有见到二奶奶,金婆子说“见到了,二奶奶怕是不中用了”。琏二爷一听,马上跟着金婆子走了。
  转过一天,王佑眼红红来村里,说琏二奶奶许他们进庄,只邢姨娘不能进。于是他们留下琏二爷的长随,还有老宅的三个婆子服侍邢姨娘。
  王佑将他们领到庄中一处偏院,院门紧闭,琏二爷正在摆门外的案桌上写信,彩明站在他后面。过了会琏二爷写完,彩明拿起大声念。念完,门里传出凤姐的声音,说是这意思。彩明禀告老爷的人来了,凤姐便问老爷身子如何了,又问老太太可安康,府中主子都问到,还问起林姑娘的鹦鹉,说那是她送的。
  贾母听到这儿气的直骂“孽障”,凤姐儿问是情真,琏二照葫芦画瓢骗谁呢?
  她不要再听了,问:“何大夫如何说?”
  健仆乙道:“他说琏二奶奶的痨病是心思积郁所致,要好生静养,这会不可舟车劳顿。故此奴才们来请老太太、大老爷示下。”
作者有话要说:  红楼名言“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人生本是一场戏,且看谁演的更高明。
  

☆、第127章、暗云飞:一个谎要十个圆

  
  琏二为不接回凤姐会满口谎言,贾母心里早有数,但她不认为赦老爷的下仆会骗她。
  两只健仆确实没骗老主子,就算琏二漫撒银子他们也没这胆:家人都是荣府家奴,人质扣在府中。且贾家在金陵的那么多亲友,老太太赦老爷甚至不必派人,诸亲友中总会有新近上京的亲朋故旧或下人,略一打听,就会知道诸如“归宁后不肯回夫家的荣府琏二奶奶,过年那会在不在她娘家”、“有望做王太傅嗣子的王佑返金陵后,对他的堂妹有失妇德之事说过什么”等等,这些家长里短总是让人津津乐道。
  问题是健仆们只闻凤姐之声、未见到风姐之面,何大夫及老宅的婆子们又不认识凤姐,祖庄上的人也没见过凤姐,只见到一个年轻病妇。再加去年九月那会,太医曾说凤姐心思积郁,放不开会有碍寿数。前后一对,由不得贾母不信凤姐来日无多。
  贾母万想不到凤姐会主动求去,向来女人哪怕一根绳在夫家吊死,也不敢离了夫家,何况凤姐有太婆婆宠她撑她、公婆不敢给她半点委屈,小姑们敬她爱她,又有姑妈是同府叔母时时照拂,还有什么不足的?你说因为琏二待她不好?女人活的是儿女!凤姐有巧姐儿,蒋哥儿虽说夭了,年纪轻轻再生就是。琏二不喜欢她又如何?以她在荣府的地位,大可拿出伦~常家规,初一十五琏二得乖乖进她房。
  贾母恨铁不成钢,好好一个媳妇子,怎么就积郁成疾了?她禁不住泪水潸然而下,想起了秦可卿,凤姐与秦氏在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上倒是挺像,昔时好医好药流水般用在秦氏身上,仍是年纪轻轻便去了。
  事已如此无奈何,老太太打发两健仆下去歇着,亲自去见长子——因估琏二会用装病玩花招,赦老爷对健仆下的令是:“请回你们二爷夫妻,无论死活!若两个月内请不回,你们不用回府了,家人全数打杀!”
  健仆们不敢真的罔顾琏二奶奶死活,于是派两个功夫最好的一路跑死马回府。至荣府也不敢向赦老爷禀告,跑到老太君座前。
  却说赦老爷听了老母亲一番话,心中一阵快慰,自从迎娶了王熙凤这个儿媳,他便惧上王子腾。现今不用惧,他已缠绵病榻,王太傅无法举荐他去守疆。
  于是他一脸正色道:“祖庄岂能养病,接回方妥。便是路上有个意外也好在京中发丧,不然亲戚故旧都要说荣府做亲长的不慈。”
  贾母老眼发寒盯着他,盯的他心发虚,捻须道:“凤丫头于家有功……”
  贾母劈口打断:“你说的不错,亲长岂能不慈?王太傅伴驾太上皇,太上皇重孝悌,也重慈!”
  赦老爷打了个激灵:太上皇尚是皇上那会,他发妻一族倾覆,罪名中便有一条“为长不慈”。事缘为夺嫡,族老强栽嫡枝带孕寡妇失~贞,包括子不能承嗣的带孕贱妾都尽数逼死,致令嫡枝血脉断绝。接王熙凤上京与此不是一码事,但王熙凤若死在路上,王太傅在太上皇跟前进谗言,太上皇下旨斥他不慈,一天照三餐跪听,他一把老骨头受不住。他可没活够,只是身子发虚罢了,太医说修身养性未尝不能安享天年。
  被吓着的赦老爷懒的管了,说全听老太太的。
  老太太将接琏二夫妻回京改为“徐徐接风丫头回金陵老宅”。话说“老贾家的祖庄”就是个破庄子,不知多少年没翻修过,兼地远乡偏,如何请医问药?老宅也是空置,只放了些下人守着,需修检过才能住人。这事得另派人手,琏二不能久居金陵,痨病拖上几年寻常事。邢姨娘也得回府,再是妾生子也是贾家子息,没有生在外面的规矩。三个月坐稳胎了,可徐徐回京。大房最好去一个主子,邢氏去只会平添是非,贾琮去!当年宝玉下金陵才十岁,贾琮已十三岁,从近旁枝中挑两个稳重长者跟着……
  贾母正安排诸事,薛蟠带着薛蝌来磕头请罪。
  薛蝌有些委屈,说正月那会他随佑表哥、琏内兄赴金陵,才出顺天府琏内兄便打发他去平安州办事,后来种种他全不知情。
  薛蟠说自己刚刚接到琏舅哥和佑表哥的信,两人所言大不相同,但凤表姐病重是不争之事,自己即日便南归,请老太君示下。
  贾母愁怀稍安,薛蟠是凤姐儿的嫡亲表弟,虽年轻,早早当了家主,撑的起事。于是与薛蟠合计:薛家商线有信鸽,即发信请王佑先行料理些琐事,王佑兄弟多,托他们修检贾家老宅的主院,以备凤姐入住,琏二“没银子”去薛家商铺取。
  邢姨娘怀胎两月余方在路途查出,可见琏二和邢姨娘都不着调,即命薛家下人寻几个老道的婆子服侍邢姨娘。贾琮并贾效、贾敦随薛蟠赴金陵,一应事宜听薛蟠的吩咐,若琏二犯糊涂,请两位文字辈亲长“劝说”……
  薛蟠已非吴下阿蒙,确能顶事儿,吆五喝六麻溜打点妥当,一行人带着大堆药材和下仆起程,薛府和京中诸事丢给堂弟薛蝌。
  小黄牛薛蝌默默飞书琏二,禀告他哥不听琏内兄的吩咐自作主张云云。
  其实不能怪蟠童鞋,他才是真正“全不知情”的那位。这么个大大咧咧的爷,琏二不敢让他参与阴~私事。偏蟠童鞋极关心琏舅哥,怕他失措怕他孤立无摇:若凤表姐转眼咽气,王家兄弟多半怒而暴打琏舅哥!越想越急,自是要赶去帮描补。最有效的法子是给穷鬼们塞银子,所以飞鸽传书让王佑兄弟“修检贾家老宅”。
  王家那边除了凤姐姑嫂母三个,知情的只有人精王佑。
  去年那会凤姐本想“一死了之”,什么麻烦都没了。琏二怕仍要娶王氏女,不许。凤姐只得早早做多手筹备,安排一个得了痨病的病妇住到贾家祖庄只是其一。
  至于将彩明给琏二做通房,是为邢岫妍不被荣府留在金陵服侍主母。琏二仍觉不保险,便让邢岫妍“怀孕”了,反正小产等闲事。假孕药不难搞,何大夫是治痨圣手,不是精于辨别真假孕的圣手,就算是行家,没往那上头想,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
  有道是一个谎要用十个来圆,贾母已经知会了王子腾夫妻,他们会不会派人赴金陵不得而知。光是薛蟠一行南下、王佑兄弟必定借机死要钱等,够凤姐琏二烦心了。凡此种种是金陵城将要上演的大戏,就此打住。
  。。。。。。。。。。。。。。。。。。。
  黛玉一路陪着惜春,除了贾母想让她见识一下丧仪,更多的是借她的身份压宁府,使贾珍父子不得不收敛些,免得惜春受连累污了名声。
  敬老爷移灵宁府后,贾母来探过一回。但她过来,宁府上下必得摆大阵场迎候,老太太嫌烦,便每天让赖大家的或林之孝家的来看看,以提醒贾珍父子莫放肆。
  这天靠晚赖大家的过来,说老太太有请林姑娘,尔后亲自替惜春守夜。
  惜春受宠若惊、呃,是惊黛玉遇上什么事。郡王府、嗣兄等瞎想一通,又担心是老祖宗病了,终于忍不住套赖大家的话,没套出,倒让翡翠悄悄用安神香弄睡了!
  黛玉贾母均无不妥,是贾母送走薛蟠一行后,思来想去特地喊黛玉过府,以凤姐得了痨病教导她做主母定要心胸宽。黛玉伤心之余深以为然,并为惜春担心。
  有宠妾伤妻的二舅、满屋侍妾的大舅在一边比着,黛玉不觉得琏表哥对凤姐不好,认为凤姐是因将胞兄看得太重积郁成疾。人尽皆知凤姐补贴娘家无数,王仁扶不起便罢了,竟当众给凤姐没脸,且是在凤姐生日宴上。末了王仁死在外室的榻上,妻妾满屋无子息,倒是留下一个外室子。这种丑事合当遮掩,王仁竟遗命下仆在人来车往的王太傅府前、拦住贾琏喊出来。她想凤姐那么好强,如何受得住?
  返宁府,黛玉自是拿凤姐之事教导惜春。惜春也极难受,抹泪道:“琏嫂子是傻的!我才不在意,谁和我好,我就和谁好,什么亲疏远近,我是不知道的!论理我不该说他,他究竟是我胞兄,可你也看到,忒不像样!我只认宝二哥琏二哥是兄长,别人一概不管。”
  黛玉不担心惜春会因亲兄贾珍而积郁,担心的是惜春将族兄宝玉看得太重。
  她挑不出宝表哥半点不是,也承宝表哥“赠”暗银的情,尽管她已悟过来宝玉是替荣府还她钱,但做到令她肯接下银子,显是费了许多心思。
  她准准估到“暗银”是宝玉一个人想出的法子,琏表哥才不会费这神,只会在给她添妆时送张银票。若由她选,情愿是接添妆时拿银票,明公正道,无非她为建小观庄出过钱,荣府还她的人情,如此花起来也无顾忌。宝玉一番弯弯绕,她还就只能存着不用,以备两位表哥几时手头不趁来取,偏她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的事,真个别扭。
  一种感觉由来已久,她就是觉得宝表哥假,假模假样无真心。
  她知道这话对惜春说了白说,只会吵一架,惟有打伏笔:“凤姐姐有一样最是不好,有了苦楚绝计不对人言,成日强撑。还认死理,他哥就那么紧要?紧要到无人能比?我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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