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宝玉战红楼-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忙碌的日子过的快,转眼二月将临。皇上赶在出正月前奖赏还欠银的贾家:赐尚未满月的蒋哥儿黉门监生。
“黉门监生”和林兴的“国子监监生”一样是国子监生员,区别是后者将来走科举入仕之途,前者是恩荫或捐纳而得,鲜有人能正经金榜题名。贾赦的爵位可荫一子,当年他早早荫了嫡长子,奈何天才嫡长子被他不小心亲手弄死。接旨时他毫无形象地痛哭流涕,不知前情的还以为他多么感念皇恩。
因接圣旨,未满月的蒋哥儿、没出月子的凤姐再次至中门,会不会落下病根不好说。
凤姐还没到原著中身子垮了的地步,却也不可能跟生子次日便能下地干活的农妇相比,蒋哥儿更是娇养。于是遵从太医高见,凤姐坐双月子。对此最开心的莫过琏二,他的回家期平白延长一个月!
宝玉不大开心,凤姐向贾母讨了诞子才两个多月的紫绡做蒋哥儿的第四位奶娘!
太出他意料了,荣府小主子选奶母,从不选头一胎的年轻媳妇,你自己都是第一胎,能带好小主子?不过他也没太多功夫为又被挖走一忠仆恼火,圣旨又隆降了——
夏太监来宣“黉门监生”圣旨时,还宣了另一道旨意:当今“贴体万人之心”,说百善孝为先,他自己日日侍奉上皇、太后,尚觉“不能略尽孝意”,而宫中嫔妃才人皆入宫多年,岂有不思念亲人的?她们的父母也思念女儿,“倘因此成疾致病,甚至死亡,皆由朕躬禁锢,不能使其遂天伦之愿,亦大伤天和之事”。于是启奏上皇,太后,“每月逢二六日期,准其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上皇,太后盛赞当今“至孝纯仁,体天格物”。
皇恩隆降,荣府一派欣然,连新近因还债被勋贵们排斥都扔一边去了。
宝玉、琏二大眼对小眼,琏二掰着指头算:“每次入宫,从候传殿起,守殿太监、引路太监、上茶太监、传旨太监,到娘娘宫殿的引路嬷嬷、随侍宫女等都要打赏,还要进奉娘娘日常零花银子,金山银山也能搬空!”
宝玉心的话你说少了,平日这太监那太监跑来打秋风,你敢不给?
当下某只顾不得含蓄,跑王夫人跟前进谗言:“太太,咱们不能往宫里花钱,钱散的越多,娘娘处境越难!”
王夫人苦笑,有前因,她岂能看不明皇上所为何来?再则元春在宫中地位和周姨娘在二房差不了多少,银子洒再多也是摆设!
当年她为了阻止别的通房上位,抬举贾政不喜欢的周氏、何氏,贾政的身份只能有两个姨娘。因这原故,她起初没把赵姨娘当回事,通房就算生下儿子也是婢生子。没想到贾政也会耍刁,随意找了个借口将何姨娘发卖了!故此她不敢太过为难赵姨娘,便是整死赵姨娘,更漂亮的丫头多着,男人五六十还能生老来子,至少赵姨娘被她找着机会下了绝子汤,不会再添庶子庶女。
心里有再多看法,王夫人也得领皇恩,随贾母、邢夫人往宫中晋见贤德妃。
贤德妃十分贤德,滔滔感念皇恩兼大表孝心,说祖母年迈,她怎敢劳动祖母?
贾母感动且伤感:三品以上的诰命逢年过节要入宫给皇后请安,这活颇辛苦,向来老诰命会获恩免。早在贾代善过世后,她便获恩免没再入过宫,心爱的孙女封了妃,她才又得了两次机会,但也确实折腾的她老骨酸疼,当下含泪谢恩。
如此这般,原著中贾母动不动带两府诰命入宫的事就此蝴蝶。
贤德妃又关心母亲身体,王夫人说自己无甚不妥,只是上了年纪精力不济。
即如此,贤德妃自是不能劳动母亲老往宫里跑。
邢夫人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她不过三十来岁,没法说自己也年纪大了。她又是荣府的主母,不便推托,只好表示一切有她。
邢夫人绝非智商低于水准线之辈。归家时,她迈门坎一个不小心摔断了腿。真断!至少三四个月入不了宫。
原著中入宫晋见贤德妃的还有老贾家的族长夫人、三品将军夫人尤氏。
这里尤氏还在守孝,玉字辈的大功期还没出呢,自是不便代替邢夫人入宫,宁府就此也省了各色开支。
二月下旬,荣府再传喜讯:王子腾升任九省都检点。
九省统制、九省都检点均为统辖九个省的兵力,后者比前者高半级,即王子腾官居正一品了。如果他年轻十岁,可谓权倾朝野。现在嘛,三位三省统制已登程接任他的前职“九省统制”。其中一位从京都起程,姓卫,年方三十四,乃史湘云未来夫婿卫若兰的老子。据说这家伙是当今心腹,好些人猜测他将成为王子腾的接班人。
不论卫统制能爬多高,宝玉知道湘云的命运好不了,特么红楼判词中判她的夫婿战死湘江:“厮配得才貌仙郎,搏得个地久天长……终究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
作者有话要说: 圣明仁主曰:寡人掏不空尔等腰包不为皇!
☆、第59章、封元妃:雨村入京嫁女
宝玉虽喜欢湘云,却没本事扭转她的命运,她的婚姻是她的嫡嫡亲二叔保龄侯做主,便是不嫁卫若兰,史家向来女嫁武将,别人就不会战死沙场?
故此他悲秋伤春了一小会后,决定只管自己的事,得去向王夫人“贺喜”啊,特么王子腾升官,是月满则亏的前奏!
王夫人不懂什么叫月满则亏,她根本没看到“月满”,泪湿绢帕:“儿啊,你已长大了,我也不瞒你了,原以为你二舅会升到内阁的,好歹为我儿铺下些人脉。现今这情形,你二舅怕是在九省都检点之位致仕了!往后去,咱们娘俩只能靠自己了!”
宝玉的小心灵一酸又一喜,王子腾升任内阁大学士是高鹗续文内容,或许根本不会有,或许那只老狐狸真的能在“九省都检点”位置上平安致仕,混个善终。
于是某只握紧小爪子对王夫人道:“儿今年去考院试,一定考上秀才!”——举人别指望了,且不提爷没这学问,荣府能否再撑三年都成问题。特么好些事提前了,就算皇上肯放过荣府,宁府被抄,一脉相承的荣府能不被拖下水?多少罪孽是两府合伙犯的。
假石头下定决心考秀才,潜心用功。
家塾收集了院试考题,五彩石自然有。但县试都不曾考过的神瑛侍者没做,某只惟有自己一手一脚做。贾瑞不能放过,十多年四书五经白读的?实际水准分明在他之上。
当然,舞弊老手不会直接拿考题示人。八股文是从四书五经中任抽一句话为题,意思相近的话多着,十几二十篇做下来,不信应付不了院试!
他考上童生已一年多,平日得闲做过七八篇,三百来字的文章,需要的是精益求精,这会正好拿出来与贾瑞一块探讨。贾瑞也将自己的得意之作拿出来,奈何没一篇与考题搭界。某只了无兴趣又不敢暴露,着实痛苦。
你说某只焉何不去向北静郡王府的文士们求教?唉,他们只热衷诗词和咏,谁让八股文是“代圣人言”,他们碰八股犯忌。
闲言不述,转眼贾瑞的得意大作派上用场——政老爷告诉某只,因王子腾累上保本,金陵应天府贾雨村进京陛见,候补京官缺位。宝玉不敢指望贾雨村知恩图报将来拉自己一把,现眼前却可指点一下八股文。于是挑了贾瑞的不搭界八股一篇、神瑛侍者写的最上路的不搭界八股一篇,自己写的准备用来舞弊的一篇。
文章挑出来,呈给贾雨村却不容易。贾政因四年前王子腾对贾雨村的评价心存看法,吩咐宝贝儿子不得与此人接触。
说起来政老爷是有些迂,但做此决定却有深层次原因:王子腾直指贾雨村“贪酷”,偏偏一再保举这么个贪官加酷吏,过世的妹夫林如海也保举贾雨村!这代表什么?贾雨村其人太可怕了!他只希望自家儿科举晋身,没想过要儿子险中求富贵,平安稳当地干一份皇差有什么不好?他自己这辈子虽有些憋屈,一点儿危险都没有。
假石头很能理解假爸爸的心情,却不觉得贾雨村有什么可怕,无非目光短浅的寻常人一只,“贪酷”也只是寻常人的贪婪与残酷,大奸大恶没资格挨边,在林如海、王子腾面前,贾雨村是一眼便能看到底的庸常之辈。
奈何这些话他没法对政老爷说,只好请张若锦帮忙。
张若锦不知道政老爷不许宝玉见贾进士,自是一口应承。
他本是政老爷的长随,旧友大把,很快传来消息:雨村先生三月一号至荣府!
贾雨村怎么来的这样快,从金陵穿过来的?
人家二月初就抵京了!其时荣府大受排斥,文官中也有欠皇银的,同样排斥荣府。贾进士欠缺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勇气,“偶感风寒”省了访亲拜友。当王子腾升官圣旨一颁,他发现自己大走眼:贾家宫中有娘娘、前朝有高官,还有后继的麒麟子们,贾宝玉十岁连过县试府试已罕见,贾兰后来居上,年仅八岁就考过了县试,可谓开国以来第一人。且贾家一年三个过县试,百分百转向书香之家!于是忙不迭投拜帖。
贾进士的拜帖提及他曾是忠勤侯之女的蒙师,入京后闻忠勤侯已仙逝,他的夫人和女儿想过荣府探慰林小姐。
贾政无法回绝,还得告假亲自接待“送夫人女儿过府”的贾雨村,总不能让外人认为他不认同已故妹夫和活着的内兄双双保举的人。
贾政很憋屈,思及宝玉赴金陵时曾拜访某伪君子,认为是自己少吩咐一句的原故,现在伪君子常居京城,可不敢忽略,于是特地告诫嫡子。
政老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又少吩咐一句,导致宝玉在书房前与贾雨村巧遇!
这事怪不得他,向来宝玉晨昏定省才至书房,他哪会想到学堂上课时间宝玉跑来。偏还没法怪宝玉,儿子手捧文章,显然是有了得意之作,克制不住兴奋送来给他过目。
伪君子是进士、官级比他高,且对他的嫡子欣赏有加,没法不给伪君子瞧瞧。
贾雨村相当重视三篇风格迥异的拙作,拿出看家功夫予以点评。
将其之乎者也的长篇大套翻译一下:神瑛侍者之作有灵性,但这种文要看考官,欣赏的会给高分;某只自己写的中规中矩,任何考官都会给个中等偏上分;贾瑞那篇虽看着不错,却是别人的陈词老调,顶多得个中等。
贾进士不知道仅一篇是某只写的,很肯定地说某只可下场一试,且提笔为那篇能得中等偏上分的做了些修改。话说也只有这篇能改,贾瑞的文无修改价值,神瑛侍者的文采不是他能望其颈背的,没得露拙。
贾进士改过的文生色不少,政老爷被迫领情,恩准宝玉一块用午饭。
这餐饭菜肴虽丰,一只清客都没请,只有他们三个。饭罢用茶,宝玉就那篇改过的文章“展开”请教,实际上是请教考题,院试三天不可能只考一篇八股,内容多着。
贾进士自是纵横驰骋,这一刻某只无限感激脖挂五彩石,他没有过耳不忘的本事,五彩石有,一会用笔录下,特么过不了院试找根面条上吊!
一路说到晌午,娇杏夫人携女出了贾母后院,使仆来传话,贾雨村方“不经意”说起他“三月六日送女出阁”,盼政公夫妇和宝玉世兄能赴宴。
政公恼火,请人赴喜宴应提前一个月发请柬,不然如何准备贺礼?再则他不知道雨村之女是甄英琏,很有些不屑:堂堂官宦女嫁入商家,可见贾雨村之贪!不过此人能不贪公款便是幸事,否则为之荐官的自己、保举这家伙的王子腾都要受牵连。罪若太大,死了的林如海都不得安息,会被削爵加罪。
却说当晚定省,宝玉领着贾兰、贾环、贾琮一并往贾母上房。
现在年已过,黛玉又早出了热孝,复往贾母身边承欢。这会黛玉及三春齐聚上房,交头接耳品贾雨村之女舟归之诗。
“舟归”是英莲的字,贾雨村得意地以此纪念他从薛家船上劫回英莲:贾舟归,“假舟归”,借别家的船归来!同时将其本名一隐了之,甄贾王薛四家都不爱听到“英莲”。
原著中对英莲学诗有大篇描绘,其师为黛玉,如今换成贾雨村,不知成就几何。某只好奇地从惜春手中抓过来,这是英莲今天观惜春绘画而写的七绝:“烟水青山绿指尖,画春不觉被春缠。虫鱼花鸟来和韵,夜枕墨香浮梦边。”
某只赞了声“好”,甭管脂粉味什么的,反正他写不出。又观英莲送给黛玉的七绝,这首不是新写的,是北上途中舟行运河时所写:“春雨春风今会齐,依依袅袅过长堤。赤橙青绿黄蓝紫,借道人间来斗奇。”某只失声赞叹:“好!”
另几只亦争观,惊呼:“了不得,有易安之才!”
黛玉摇头:“非也!易安之诗多愁苦,舟归之诗阔大宽宏,又不失女儿灵秀。”
宝玉好不诧异,这话湘云说才对,黛玉不是只喜哀怨凄婉的花间诗吗?
但见黛玉小脸生辉、足尖踮起、双手上扬,一身素白的缎袄领子和袖口缀着兔毛,好一只萌物啊!这是多愁多病的林妹妹?被穿了吧?
大概他的目光太呆,贾兰扯了下他的衣摆。
惜春扑哧一乐,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贾母问她瞎开心个什么,惜春两眼一斜:“我看到好大一只呆头鹅!”
贾母看金孙一脸尴尬,忙解围:“就你眼尖!你们几个小子听仔细了,舟归丫头眼见出门子,可不敢拿着她的诗往学里说嘴。”
几只小子连声应了,黛玉又摇贾母的手臂,说湘云定会喜欢舟归的诗,要贾母将湘云接来结个诗社,一块给舟归准备贺礼(孝期女虽不能赴宴,送礼可以)。
贾母笑点头,其实是虚应,贾政不敢开罪贾雨村,她才不在乎,什么玩意儿,拖到这会才来请客,还要两位侯小姐准备贺礼?发梦!送点面子礼足矣。
却说贾雨村早就心存鸿浩之志谋做京官,义女嫁的是京中皇商,虑及世无不透风之墙,没隐瞒义女幼时被拐之事,只隐去英莲原姓甄,以免夏家不知死活攀甄家。然大媒冷子兴何许人也,早估到某女背景不一般,否则贾雨村会收一个失了名节的女子为义女、还周详地为之找合适婆家?故此对夏家略做了提点。
夏家能娶到官宦女已是喜出望外,得此提点更是上心,一场婚礼办的着实热闹,遍请亲朋,惟没请同为皇商的薛家。
薛王氏不知“贾大姑娘”即英莲,当初贾雨村是判英莲归其姑苏外祖家。于是认为夏家轻看薛家孤儿寡妇,越发下决心要娶勋爵女为儿媳,让一帮不长眼的看清薛家份量!
这会贾家玉字辈出了冢妇大功,凤姐也出了双月子。
往贾母跟前请安的头天,凤姐便哀泣自己未能在秦氏丧期尽心,说要带迎春去铁槛寺给秦氏上香。贾母思及迎春及笄时在孝期,竟连女孩最重要的及笄礼都没办,难得亲嫂子挂着她,当即恩准,并要凤姐将探春、惜春及黛玉都带上:黛玉虽在孝期,往庙里上香不禁,三月春光正好,嫂子带着小姑们踏踏春。
宝玉要考院试,人也小了些,送女眷们赴铁槛寺的任务历史性地落在贾琏身上。
去庙里上香要挑一个好日子,不但要是黄道吉日,还得天晴,否则踩个毛青,如此拖到十号方成行。
不年不节,大清早上路,自是一路顺顺当当。至庙宇,“巧遇”也来上香的薛家三口,还有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的夫人陈刘氏,及陈大姑娘。
陈刘氏是带着嫡女上香求婚事顺畅,看到黛玉忘了主因:忠勤侯之女的嫁妆光是压箱银就有五万俩,做儿媳多好!虽说凤姐儿不能在林姑娘婚事上做主,却是贾母跟前红人,当下可劲向凤姐献殷勤。
凤姐别有用心欲拒还迎,于是回程时三家一块走。
大地染绿,阳光明媚,途中往某庄子打尖。
宝钗只比迎春小一岁,两人“颇有话说”。许是春光太明媚了,两人说笑着往池塘行,尔后迎春一个“不小心”掉落水中。
北地三月春寒仍陡峭,丫环婆子们吓的尖叫。尔后生性莽撞的薛家子情急跳入深仅及膝的池塘,英勇地将迎春救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迎春MM,你咋这么不小心掉水里了?
☆、第60章、迎春订婚皇恩再降
薛蟠乃好~色之徒,原对娶什么“公府千金”了无兴致,不就是贾琏的妹妹?贾琏虽说长相不差,若穿女装不如薛家的烧火丫头!奈何寡母鼻涕一把泪一把,只好认命,心的话正妻搁一边摆着,娶一窝美妾!
或许是期望值太低,见到真人,蟠大呆一颗少男心直似要跳出胸膛!
话说贾家人本就是江南种眉清目秀,迎春之母又是得赦老爷青眼的美妾,贾二姑娘的长相岂能差?这几年有凤姐嘘寒问暖,不知不觉间将木头味去了大半,余下温柔和顺,精心装扮下腮凝新荔、眉弯秋水,真个“金闺花柳质”!
你说黛玉比迎春美多了?喳,她才十一岁身量未足,迎春十五岁正当花龄,且黛玉在重孝中,戴着遮脸帏帽。惜春更是萝莉一枚,探春刻意丑化自己。陈大姑娘嘛,她若不是长相抱歉,陈刘氏会带着她来庙里上香?注意,她不是求姻缘,是求“婚事顺畅”。该闺秀已订婚,未婚夫是镇国公之重孙,风闻自订婚牛家小子便闹牛脾气,通房收了七八个。
众“丑”陪衬下迎春一枝独艳,蟠大呆瞄着久待的机会终于将美人揽入怀、抱上岸。
迎春裙裾污秽,上半身清爽,越发似水中莲、花中仙,又因被陌生男死抱不放,羞急交织之下脸白脸红双眸含泪。
蟠大呆无限激动:“好人儿莫怕!爷娶你!爷必将你当祖宗娘娘……”
话未完挨了贾琏一脚,伴怒斥:“休要轻薄我妹!爷将你个狂徒揭了皮!”
薛狂徒这方想起在演戏,放开美人嘿嘿傻笑,丫环婆子们赶紧拥着迎春往主屋去。
黛玉、探春、惜春及陈大姑娘没跑远,带着丫环婆子们在主屋前的晒谷坪上玩,见状吓一跳。探春只知今天是借上香为迎春相亲,看到陈刘氏,以为是门当户对的陈家,迎春当众出丑,婚事岂不泡汤了?旋即她发现宝钗不见影,立即逮住走后面的丫环问究竟。
宝钗仍在池塘边,她倒是想跟后头照应迎春,又不敢丢下哥哥。庄里人探头探脑的,贾琏会不会为装样真将自家哥哥揍一顿?当下恨铁不成钢地横了傻哥一眼,施礼赔罪:“琏表哥息怒,都是我不好,非说现在池塘中无荷花,令表姐过来探究竟。我哥只是一时情急,您放心,我一定禀明母亲重重教训他……”
薛蟠获提醒,拔腿奔向另一端的山庄亭阁,薛王氏、陈刘氏、凤姐在那儿饮茶赏景。
薛蟠奔到亭阁哇啦啦一通乱叫,核心意思是非迎春不娶、马上就要娶!
陈刘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肯屈尊与薛王氏坐一块,都是因为此乃荣府琏二奶奶的姑妈!
晒谷坪上的几位姑娘也无以置信,黛玉、惜春虽说单纯些,好歹是豪门长大的,这样老套的局岂能看不出。惜春冷哼一声,丢下句“我去看二姐姐”便跑了。陈大姑娘略一迟疑,追她后头前去探视不幸的迎春。
黛玉没动,整个人微微发抖,她本是敏~感之人,陈刘氏那点心思哪看不明?虽说陈刘氏没跟她说话,却在听到她名字时眼发亮,尔后围着凤姐转。她原以为是陈刘氏这山望到那山高,却原来相看迎春的根本不是陈家!贾琏夫妻竟设局令迎春嫁入商户!商家子也罢了,那薛蟠她虽然只瞄了两眼,明摆着是只草包嘛!亲妹都这般对待,何况她这个外甥女?以后万不能随凤姐出门,一旦出了这等事,外祖母也护不住自己。
探春同样浑身发抖——气得!给她递话的是宝玉,故此她认为二哥被骗了。她知道王夫人想要宝钗做儿媳,二哥没表现出不乐意,那就是乐意。照她想来二哥那脑子多好使,肯定使手段见过薛家表姐。今天是她头回见到宝钗,相看交谈之下颇为二哥高兴,料不到冒出这么一幕,这是拿二房当傻子呢!
再气也不能让人看笑话,探春童鞋迅速平定怒气,风轻云淡道:“二哥和我都盼二姐姐嫁得好,薛姨妈和气人,二姐姐也算有福。”
黛玉迅速回神,顾不得某些话闺秀不能说,压低声道:“刘夫人可不是和善人,咱们千万不要落单!”
探春一凛,又愧疚,一直以来因王夫人的原故她有意无意地远着黛玉,料不到黛玉这等赤诚待她。当下也不多话,紧捏了一下黛玉的手,两人双双返庄子主屋,不出来了!
琏二凤姐没有主宰探春黛玉婚事的野心,王夫人贾母不是他们开罪得起的。会“赶巧”在陈家母女上香的这天赴铁槛寺,只是抓她们做个见证,使迎春婚事铁板订钉。
一行人回府,探春立即秘报王夫人。王夫人气得砸了只茶盅,这是胞姐与亲侄女联手耍她啊!怪道老爷看不上薛家,一介商户好大胃口,骗娶勋爵女,梗不死她们!
同一时间贾母也得报了,冷笑一声没管。她原就奇怪凤姐、琏二怎么那等在意迎春,又不在乎还皇银,原来是有薛家。将无能的庶妹嫁给无能的薛家子,薛家财自是稳稳捏在他们夫妻之手,贾赦摸不着。只是贾赦肯定会狠索聘礼,且看他们怎么办。
贾赦暂未想到聘礼,第一件事是亲自赏了贾琏一顿大耳刮,将琏二的容长脸打成大有福气的圆团团发面脸。
赦老爷也是要面子的,勋爵女嫁入商户,叫他怎么见人?
好吧,他原就是宅男一枚,现在京城文官武将又排斥荣府,他压根没机会出去。但他认为家里出了娘娘,贾家还自甘倒霉公开还欠银,向娘娘求告一声,娘娘肯定会乐意向皇上开口,皇上也会乐意给迎春赐婚,何等体面风光!
想到这儿他不由迁怒邢夫人,若不是这蠢妇跌断腿,迎春一出孝便可向娘娘求恩典,怎么会让薛家抢了先?
他忘了即使真这么做了,皇家不可能马上给回话,拖上一年半载寻常事。而凤姐、琏二筹谋这么久,哪会给他破坏的机会?铁槛寺香火旺盛,没陈家也会有牛家马家去上香,只不过陈家最及时,又只有两个女眷最合适。
却说赦老爷冲到邢夫人屋里一通咆哮,恨不能暴打蠢妇一顿。邢夫人吓得抖衣而颤,不小心将正在看的信落到地下。
贾赦一瞅像礼单,拣起一看,是王子腾夫妻贺蒋哥儿出生的信及礼单,这东西应在儿媳妇那里,怎么到了邢夫人之手?
他不是傻的,旋即意识到定是厉害的儿媳估到他有此举,特地将这信给邢夫人。他真不敢乱发怒了,王子腾是正一品大员,致仕前提的最后要求只要不离谱,皇上定首肯。那老匹夫只需保举他这个一品将军去边疆为国效力,他这把老骨头定是有去无回。
这么想着,他记起了这两年薛家的孝敬。说实在的,若非林兴那小子,他都记不起还有迎春这个庶女。嫁商家就嫁商家,聘礼不能少了!皇家一口啃去荣府三十二万雪花银,他大人大量不朝薛家要这个数,十万俩意思意思吧。
琏二听到这数目差点栽倒:皇子成亲出宫立府,内务府也只是拨十万俩银,其中包含建府第。贾家一个庶女,敢比皇家媳还值钱许多?找死呢!
凤姐不在乎另类“逾制”,但薛家财被她视为自家财,岂能给荒唐公公糟蹋?
看琏二那没出息的窝襄样,她懒得废话了,亲自出马婉言劝说公公,说薛家平日定会多有孝敬,随意几件古董都是有钱无处买的,聘礼就别要这么高啦。
赦老爷不干,说薛家送的古董是一回事,他随自己的心意选购古董是一回事。十万俩没商量,不然他宁可将迎春送去寺庙落发为尼!堂堂一品将军之女嫁给商家子,这是将他的面子扔地下踩呢!
琏二夫妻没法子,只好去与薛王氏商量。薛王氏虽肉痛,但这两年琏二帮薛家挽回的损失加上挣到的钱,远不止这个数。当然,她有条件:“我们孤儿寡母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我只想早些抱上孙子。两个孩子又都到了年纪,惟盼早些成亲。”
琏二更盼早点嫁妹,老子爷这种做派,天晓得几时出事。凤姐倒是觉得太快了难看,又一想拖不得,自家公公不讲理,今天开个口明天伸个手,吃不消!
一番商议后,双方认为有两个月准备足够。于是琏二回头找老子爷蘑菇,未料贾赦一点绊没打,他向来“爽快”,即卖女,早卖晚卖有什么区别?
向贾母呈报的自是凤姐,特地避开她的好姑妈王夫人前往贾母上房。
贾母一听便沉下脸,一言不发盯着凤姐。凤姐硬着头皮陈述薛家母子何等不易,又说嫁妆不必愁,她把为巧姐儿准备的嫁妆送给迎春做嫁妆。
贾母冷冷问:“家具衣裳来得及做?”——贵女虽从出生起便准备嫁妆,家具却只准备木料,要订婚后看了新房才做。四季衣裳更要到婚前半年才开始做,不然长身高的年纪,做太早怎么会合身?
凤姐缩缩脖子:“家具两年前就开始做了,四季衣裳也是备好了,只欠一件嫁衣,能赶出来。”——四季衣裳可放宽尺寸做,嫁衣必须合身。
贾母哧笑一声:“难得你们做兄嫂的这等尽心,你们老爷也许了,我这老婆子又有什么话好说?只一样,那蟠儿听说是个暴躁的,可莫让他欺负我孙女儿。”
凤姐立即道:“蟠表弟小时候是有些浑不拎,却是敦厚性子,老祖宗见了他便知道。他事母至孝,我大姑妈甚是喜爱迎春妹妹,定会顾惜她,我也会常去探看。”
贾母闭了闭眼,淡淡道:“你是该常去走走,不然别人还说琏儿家外置家。”
“家外置家”是养外室的风雅说辞,凤姐难得地涨红了脸,干笑道:“我们那点子事哪瞒得过老祖宗?实是我大姑妈太不容易,真个住商户屋,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
既然大Boss点了头,三媒六证赶紧过。
政老爷这才知道贾家要跟薛家亲上作亲,慌忙跑去劝赦老爷。毫无悬念地,他被贾赦喷了一脸唾沫,说他不知生计艰难,还欠银后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了,逼到他卖女。
政老爷气得脸煞青,还银前后缩减开销的只有二房,尤其是他的嫡子,宝玉屋里还剩几个丫环?对比琏二,那么多美婢尤嫌不足,弄一屋男宠守书房!
管不了他干脆不问了,嫡子今年院试、嫡长孙明年县试府试,庶子也要考县试,没功夫跟不着调的大房扯!
三月中旬京都百花迎春,未知是不是皇家获知赦老爷将庶女卖出奇价……好吧,天家不会专门针对某个特定的小勋爵,该旨意是针对所有贵戚——
太上皇降谕:“二六日椒房眷属入宫,未免有国体仪制,母女尚不能惬怀”,故“诸椒房贵戚,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以驻跸关防,即可启请内廷鸾舆入私第,庶略尽骨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