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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冤新录-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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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的圆球。在塑像的前面,还供奉着香案。
包正看得新奇,正好路上遇到的那个小盐商走了过来,包正于是就拉住他询问。那人说道:“这尊塑像,乃是供奉的盐业的祖师葛洪!”
包正不由奇道:“这葛洪不是晋代的一位炼丹士吗,所著的《抱朴子》一书,流传甚广,如何又成为了盐业的祖师?”小盐商笑道:“民间传说葛洪酷好炼丹,曾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好了一粒仙丹,白灿灿、光闪闪,就是盐。葛洪本可自己服用,这时他看到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面黄肌瘦,就让这些人每人舔一口仙丹,结果个个红光满面。后来仙丹被太阳神与海龙王偷去,并将仙丹融化进海水里去了。经过艰苦的斗争,葛洪与太阳神、海龙王达成妥协,让老百姓用海水晒煮出食盐来,所以,当地就把他尊奉为盐业的祖师。”
包正听了,心中不觉好笑:“如此说来,晋代之前,人们就不吃盐了?那只怕打仗的时候,连兵器都拿不动啦!看来,确实只是一则民间传说罢了。”
这时,只见一个身穿长衫的男子,在先前那个伙计的引领下,快步向包正走来。包正见了,不由精神一振:买卖来了!
第七十三章 万金定合同
那个身着长衫的冷总管来到了包正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只见面前的老者气质高贵,那是只有经常发号施令的上位者,才逐渐形成的气度,别人是说什么也装不出来的。于是,不由重视了起来。包正也暗自审视着对方,只见他相貌阴沉,双目中射出了两道寒光,看来是一个狠角色。
忽然,冷总管打了一个哈哈,对包正说道:“老先生想是初来此地,大家到屋中相谈吧!”声音中也透漏出一股阴寒之气,所以说得虽然热情,但却不由令人脊背发寒。包正心中暗道:“这厮还真是名副其实,确实够冷的!”
于是,就随着冷总管绕到了屋后,只见后面还有几间精舍,显然是招待贵宾的所在。看来,包正是被人家当成大主顾啦。
包正又发现了在前面长长的房子后面,堆放着许多粗大的毛竹,一排排密密地堆垒了起来,几乎和房子相平。
包正看了,不由心中一动,于是问道:“冷先生,老朽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盐场之中,还需要毛竹作甚?”
冷总管又是一阵冷笑:“老先生有所不知,此乃我们当地的一种炼盐的古法,名为竹盐,就是把上好的海盐放到竹筒之后,再裹上当地黄泥和松香,放入高温中煅烧多次。奇书com然后就得到了这种竹盐。没事的时候,可以含在口中,就如同小孩吃糖一般。据说,常吃可以延年益寿,乃是仿照祖师葛洪炼丹之法,因此价钱也是奇高,非富贵之家,不可食也!”说罢。就取出了一个布袋,从里面捏出了一粒竹盐,放在包正的掌心。
包正听了,心中琢磨道:“海盐放进竹筒中煅烧之后,必然增加钾、铜、铁、锌、硒、锗、硫磺等有益的微量元素。人体摄入之后,确实有益健康。”
于是几把手里的竹盐放在了口中,一尝之下。。。觉得并不是甚咸,别有一般滋味。想是里面的盐分被煅烧去了一些,所以才会如此。
很快,就进入了一家精舍之中。有下人看茶,包正放在唇下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盖碗,闭目养神。那冷总管见状,只好开言道:“老先生是何方人氏?竟然不辞劳苦,来到了我们这里,看来。是想做一笔大生意啊!”
包正这才睁开了眼睛,口中说道:“老朽本来是北地人氏,家住开封。南渡之后。才迁到了江南。这次主要是来这里走走,看看行情!”
冷总管见他不露声色,显然是一副做大事的模样。于是又问道:“老先生运盐,是想转到何处销售?”
包正呵呵一笑道:“盐还没有买到,何谈出售?冷总管,难道每一个来此贩盐者,都要知道他们销往何处吗?”
冷总管毕竟是就在生意场中打滚的人物,自然不会将包正地话放在心上。反到又对他敬重了几分。他心里几乎已经认定,这个人一定是个大主顾。于是,就面带笑容地说道:“老先生有所不知,我询问这个,是因为我们专门有一些送货的路径。专门有武装押运,可以确保一路平安。所以。一定要知晓客人都要往何处运货。”
包正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倨傲地说道:“我要运的地方,只怕不是你们能到得了的,不说也罢!”
冷总管心道:“大宋的国土,没有我们到不了的,难道是要往金国运盐不成?”于是口中试探道:“看来老先生是故园情深,舍不得自己地老家啊!”当时,长江以北基本上被金国占领,而开封更是成了金国在中原的重地,所以这位冷总管才有此一说。
包正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也未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只要从水路一直向北,运过了长江,自然就有人接应,剩下的,就不劳你们费心啦!”反正是买空卖空,包正干脆就信口胡言起来。
那冷总管却误以为面前的老者乃是帮金国运盐的,于是皱起了眉头道:“只是长江附近有我朝地水军,恐怕不宜通过。其他的,倒也不足为虑。”
包正于是又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这个无妨,那里的事情自然由我出头。你们先做好准备,三个月之后,我再来提货,共需十万斗海盐,不知能否有货?”
冷总管道:“数量上没有问题,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北国沿海一带,海盐足够自给,为何千里迢迢,来我广州运盐?”
包正一听,知道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到那个时候,可就画蛇添足了。于是盯着冷总管看了半晌,直到将对方看得低下头去,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只因北方的蒙古各部连年缺盐,今年地海盐大都运往了那里,所以需要补充一部分。冷先生切莫传嚷出去,否则大家都逃脱不了干系!”
冷总管听了,这才放心,连连点头道:“这个在下自然会为老先生保密,只是这…………”
包正听了,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说道:“此番前来,没有带多少银两。我在码头上存了一万两银子,等老夫回到了码头,再打发手下送来,算作定金,不知可否?”
冷总管脸上立刻现出了高兴之色:“老先生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在码头上有自己的盐店,只要将定金送交到那里,双方立下契据,就可以啦!”
包正见安排妥当,于是就起身告辞。那冷总管又执意挽留,包正害怕时间长了,露出破绽,于是就婉言谢绝,带着李大李二兄弟,离开了盐场。
待他兴冲冲地回到了县衙之后,只见阿紫、一支梅等人面若寒霜地在院中等候,旁边还站着哑子石全,他地怀里,抱着小囡。
包正一看这阵势,颇有些三堂会审的意思,于是就赶紧转身开溜。不料想一支梅一个箭步,就跃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包正的脖领,将他拉了回来。
包正也只好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倒真是有闲情逸致啊,在院子里欣赏风景,我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啦!”
阿紫气呼呼地说道:“包子哥哥,你的闲情逸致也不小呀,竟然偷偷溜出城去,到盐场去观光。你知不知道,那里可是十分危险的。要不是贾姐姐跟踪了过去,我们还都以为你被海盗掳了去呢!”
小囡也用小手指着包正,声嫩气地说道:“包子叔叔不听话,以后不给他买糖吃!”
包正听了,连忙顾左右而言他:“二位小姐,不,应该是三位小姐,我这跑了大半天,肚子早就饿了。你们要算帐,就等我吃饱了吧!”
阿紫双手叉腰,故意摆出了一副凶相,狠狠地说道:“今天吃饭,就没你的份啦,你地那一份都喂了小白了…………嘻嘻!”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支梅上前道:“如今东莞还不是太平盛世,出入需注意安全。那盐场,有几百人的卫队,岂能儿戏!”
包正也正色地点点头,心中也充满了温情,还有什么能比有人关心自己更幸福的呢!于是就抱过了小囡,一起前去吃饭。
大家都用过饭之后,包正就吩咐李家兄弟去找林升,提出了一万两银子,送到了王家的盐店。阿紫不无担忧地说道:“包子哥哥,万一要是抓不住他们的把柄,这一万两银子不就…
包正笑道:“不用三个月,就是在一个月之内,我一定要彻底将贩卖私盐者根除!”阿紫见他信心十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啦。
在以后地几天里,包正就吩咐包忠和刘二仔等人严密监海上往来的船只,查找王氏兄弟走私地证据。同时,又命令路迁带领一批差役,化妆成贫民,在陆路查访。就这样双管齐下,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慢慢向王氏兄弟的盐场罩去。但是,包正一直没有开始行动。因为他知道,王氏兄弟不仅在东莞根深蒂固,和广州、乃至朝廷大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一定要一击致命,叫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才能彻底胜利。
这一天午后,包正正在堂上处理公务,忽然堂口跌跌撞撞跑进了一个人影,径直向包正扑来,口中大叫道:“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两旁的差役见了,连忙架起了大棍,将来人拦住。包正见他也不击鼓,直接就冲了进来,肯定是有重大的冤情,也不由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只见他四十多岁的年纪,满脸惊恐和悲伤,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大概是在路上跑得急了,所以摔了不少跟斗。
包正于是喝退了差役,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不要着急,有什么冤情,慢慢道来,本官一定为你做主!”
那人听了,这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滚滚落泪,口中哭诉道:“大人,我的宝贝女儿被人在家中奸杀,请大人为小女报仇啊!”
包正一听说是如此大案,立刻就吩咐一声:“本官亲自前往现场勘察,赵鼎率领着十名差役随行!”
下面答应了一声,立刻就准备了停当。这时,一支梅也请求前往。包正沉吟了一下,也就答应。于是,一行人随着告状人,一起赶奔他的家中。
第七十四章 先奸后杀案
众人急匆匆地赶到告状人的家中,在路上,包正询问了一下他的身份。知道了他乃是本地的一个屠户,因为姓赵,所以人们都称其为“赵屠户”,家就住在东莞城北。
到了赵屠户家门口,包正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所宅院。只见院墙高大,大门敞开,前后两进的院子,于是就率先进入了院中。在当时,屠夫也算是贱业,整天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有伤天和。致使也大多数人都不屑为之,但油水还是很大的,所以赵屠户家倒也是像模像样。
包正进到了院中,询问了一下情况,知道赵屠户去年死了老婆,至今未曾续弦,自己住在前院。女儿名叫英英,今年十七岁,住在后院。因为英英出落的十分水灵,所以往来求亲者络绎不绝。更有一班浪子对英英垂涎三尺,经常在门外徘徊。赵屠户为了免受骚扰,所以在出门的时候,都要叮嘱女儿锁好大门,好生在家绣花。那英英又生得心灵手巧,所绣之物,无论花鸟鱼虫,都惟妙惟肖,见者无不赞叹。
今天清晨,赵屠户下屯赶猪,临走之时,又向女儿交代了一番,这才离开了家门。等到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大门敞开。赵屠户不由就有些预感,于是就大声呼叫女儿的名字,结果也无人应答。等他慌慌张张跑到后院女儿房中一看,女儿已经被害,这才飞跑到县衙告状。
包正听了他的讲述,不由看了身边的一支梅一眼,见她一脸怒色,眉宇间现出了一股煞气。知道她最是憎恨这种采花之人,于是就轻轻拉了拉她的左手,却感觉一支梅的纤手冰冷。随即,包正对她说道:“你留在外面。把守大门,不要放闲杂人等进来。我和赵鼎进去验尸!”
一支梅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然后率先向后院走去。包正也无可奈何,只好留下了两名差役守门,其余的一起来到了后院。。。
只见在房门旁边,放着一个担子。里面摆放着各种杂物,在地上,还扔着一面花鼓。这不由引起了包正的注意,于是就询问赵屠户道:“这个担子,可是你家之物?”
赵屠户摇头道:“我家是杀猪卖肉为生。哪里来得这种东西。看样子,倒像是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挑地担子!”
包正点点头道:“看来,是有一个货郎来到了此处啊!”然后又围着担子看了一圈,只见担子上面写着一个“张”字。包正吩咐一声,不要移动担子。然后就和赵鼎进到了屋中。
只见一支梅已经在屋中开始检查,脸色铁青,双眼喷射着愤怒的火焰。包正于是打量了一下现场。也不由感到触目惊心。
只见一个少女被绑在桌子上,上身赤裸,裤子被褪到了脚下,只有一只腿还穿在裤腿里。下体出一片殷红,下面的桌上也是血迹斑斑。死者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包正看罢,也觉得胸中如同堵了一团棉花一般,就更不要说一支梅啦。
还是赵鼎忠于职守。已经带上了手套,上前验尸。包正见了,也随着上前检验。只见死者的身上有很多抓痕,尤其以两乳为最;雪白的脖子上留有大半圈掐痕,呈紫红色;在死者口中。还露出了半截舌头。不过,这个舌头舌根向外。比较肥大,看来是死者在遭受强暴时,咬下了暴徒地舌头。
赵鼎撬开了死者的牙齿,将大半截舌头取出,然后就开始填写验状,一边填,一边向包正口述:“死者下体破裂流血,血迹中还留有男子的精液,可以断定是被人强奸所致;脖颈有掐痕,系被人先奸后杀而亡。 但口中咬下了罪犯的舌头,为我们留下了罪证。那断舌之人,无疑就是凶手。再联系门外的货担子,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个货郎所为。大概是死者听到了门外有货郎吆喝,于是就想买些胭脂水粉。于是就打开了大门,唤进了货郎。不料那货郎见她家中无人,于是色心忽起,竟将死者强行奸污。后来被咬去了舌头,这才将被害人掐死,然后负痛逃离了现场。”
一支梅听了,就蹿出了屋外,怒吼了一声:“随我回到县衙,召集所有地衙役,前去寻找这个断舌的张货郎!”随后,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包正不由苦笑道:“这是不是太性急了一些,不过也好,找到这个货郎,也是侦破此案的重要一环。”
验尸已毕,赵鼎将那个舌头用油布包了,然后随着包正走出了房间。包正对失神地蹲坐在地上的赵屠户说道:“留下两名差役帮你处理后事,将你的女儿好生安葬吧。”
赵屠户茫然地点点头,丧妻之后,女儿成了他唯一地寄托。本想寻一个好婆家嫁了,不料想天降横祸,女儿惨死,自己的希望也就断了。
包正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心中叹道:“哀莫大于心死,这番打击,确实令人难以承受啊!”包正正要上前安慰他一番,忽然,感到好像有一种被人偷窥地感觉,于是,包正就四下张望了起来。
只见在赵屠户家的东面几十米处,有一座二层小楼,楼门上的门帘正微微摆动。因为此地已经接近城边,所以房屋都甚是稀疏。包正于是问道:“这隔壁的小楼,是谁家的宅院?”
赵屠户低声答道:“那里原是李龟年公子的住宅,前年他得病死了,现在只剩下了他孀居的媳妇赵氏,领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度日。”
包正如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这赵氏看来是要给李公子守节了?”
赵屠户叹气道:“这位赵氏年纪轻轻,只怕是守不住吧。我经常看到一些浪荡子弟,出入她地家门。那些人,多半也都曾向小女提亲。唉!要是我早些将小女嫁了出去,也就不会………”说罢,又啜泣了起来。
包正见状,心中不由暗暗发誓:一定要捉住凶手,安慰英英姑娘的在天之灵,也给这位可怜的父亲,带来一丝慰籍!
于是,他留下了两名差役,帮助赵屠户处理后事,自己则和赵鼎回到了县衙。包正刚刚在大堂上坐定,一支梅就带领着几名差官,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县衙。在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缩成了一团的汉子,只见那人满口是血,呜呜地叫喊,血水混着口水,滴滴嗒嗒地掉落下来。
一支梅到了大堂,将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惯,然后对包正说道:“大人,这个强奸杀人地罪犯已经抓获!”
原来,一支梅打发了两名差役回到县衙传讯,她心中虽然无比气愤,但还是仔细分析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后,她断定这个罪犯在被咬去了舌头之后,不敢再停留在城中,必然会向城外逃窜。而这里出于北门的边缘,罪犯极有可能逃出了北门,于是,她就带着剩下的差役,出了北门,开始搜查。
出城之后,城外有一所土地庙,一支梅在庙门口发现了几滴血迹,于是就入内搜查。果然在香案的下面,就搜出此人。而且满嘴的鲜血,一支梅又捏开了他的下巴,向他的口中查看,果然只剩下了半截舌头,于是,就将他带回了城里。
那名罪犯在一支梅利刃一般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再加上伤口疼痛,早就哆嗦成一团了。赵鼎见状,上前撬开他的口腔,将现场取来的舌头在他的嘴里比对了一下,然后对包正说道:“大人,舌头完全吻合,看来,这厮就是强奸杀人的罪犯无疑!”
地上的那人听了,口中连连怪叫不已。只是没了舌头,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包正皱了一下眉头,对林升说道:“递给他纸笔试试。”
林升依言,在桌案上取了一管笔,蘸饱了墨,又拿了一张白纸,放在那人的手中。包正于是说道:“将你的名姓先写了下来!”
那人拿着笔,哆嗦了半天,在纸上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张成”。包正于是继续说道:“将你的职业也书写下来!”
那人拿着笔,使劲地摇了摇头。林升见状,对包正说道:“大人,观他执笔的姿势,显然是没有读过书,看样子除了自己的名字,是不会写字啦!”
旁边的一支梅不免有些焦躁:“大人,如今案子已经十分明了,这厮就是罪犯无疑。我看就赶紧将他定下死罪,打入大牢,等候上面批复之后,就开刀问斩!”
包正听了,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就先将这厮押入大牢。另外再找一名大夫,将他治疗一下。不然他无法吃喝,要是死在大牢,岂不便宜他啦。无事退堂!”
众差役答应了一声,就将张成带了下去。包正也起身回到了内院的书房之中,然后又将赵鼎和一支梅也叫到了里面。
等到二人都坐下之后,包正对他们说道:“今日的案子,你们有何看法?”
那二人异口同声道:“当然就是张成所为!”
包正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却是不敢苟同,以我看来,此案还存有很多疑点。现在就定案,恐怕为时过早!”
第七十五章 乔装访真凶
一支梅和赵鼎听了,脸上不由色变,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包正微微一笑道:“还是用事实来说话吧,待我列举一下此案的一些疑点,你们来听听。首先,一进入案发现场,景象十分凄惨,这无形中就激发了你们的愤怒。尤其是你!”包正用手一指一支梅。
一支梅辩白道:“我当时虽然很愤怒,但是并没有被怒火蒙蔽了双眼,我的理智上还是非常清楚的!”
包正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正是这股怒火,是你恨不得立刻抓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这种急切之心,可是断案的大忌啊!”
赵鼎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大人的疑点都是哪些?”
包正这才转入正体:“本案的最大疑点就是你们认为最有利的证据…………那半截舌头!假如凶手是那个货郎,他的舌头是何事被咬下来的?是在一进屋,就抱住英英姑娘,上前索吻。假如是这样,英英必然奋力挣扎,货郎顶多也就是在她的唇、脸上一亲芳泽。如何还能将舌头完全伸入英英的口中?这种姿势,只有在男女双方,浓情蜜意之事,才会如此啊!”说完,包正瞟了一支梅一眼。
一支梅不由脸上一红,她虽然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推想一下,确实如包正所言。货郎就算再色胆包天,也不会将自己的舌头硬塞入对方口中,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包正继续说道:“如果是货郎将英英姑娘绑到了桌上,欲行禽兽之事时被咬掉了舌头,那也有些说不过去。舌头被咬掉,可谓是痛彻骨髓,他只怕会忿然将英英掐死,而没有兴致再去强奸了吧。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想想。他即使能忍痛做下无耻之事,难道就不能再将自己的断舌取走吗?何必要留下证物呢?”
赵鼎和一支梅都低头沉思了起来,脸上也都是十分凝重,想来是在思索包正提出的疑义。包正等他们想了一会,这才接着说道:“如果是完事之后,被咬掉了舌头,那就更不合理。货郎的兽欲发泄已毕。如何还会对亲嘴这样的前戏感兴趣呢,他大概只会考虑如何处理善后吧,所以说,这个舌头掉得十分古怪,十分不合情理!”
赵鼎和一支梅对于包正的论断。也都是无可辩驳,心中也不由疑惑起来。一支梅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个货郎不是凶手?”
包正未置可否,又继续说道:“本案还有几个疑点。首先,就是大门是如何被打开的?英英姑娘独自在家,怎么能放陌生地男子入院?就算她要买一些胭脂针线。也会到门外去买,又何必引狼入室呢?”赵鼎点点头:“对呀!凶犯既然能将英英姑娘掐死,就应该能想到消灭罪证。将自己的断舌和货担取走。看来,这两样东西,是有人故意迷惑我们啊!”
一支梅不禁有些茫然:“那也就是说,罪犯是另有其人啦?可是,货郎的舌头是如何断的?又是如何出现在现场的呢?”
包正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就只有问他自己了。可是货郎现在口不能言,又不会写字,看来是无法说明真相啦。我们也只有另想办法来侦破此案!”
赵鼎道:“看大人胸有成竹的模样。一定是已经想到了办法。”
包正道:“只是有了一些设想而已,你们来想,除了赵屠户,是什么人能叫开英英家的大门呢?”
一支梅道:“只怕就是和英英相熟地女子,可是如果对方是女子。又怎么能强暴英英姑娘呢,难道又是一个像临安的桃花女那样的变态?不对。现场还留有男子的…………”
包正笑道:“可以断定,本案一定有一个女子参与了其中。因为这样,才能解释货郎的舌头为什么会被咬掉。而这样地女子,一定又是英英所熟悉的,以她左右的街坊邻居的嫌疑最大,我们可以由此着手,展开调查。手 机小说站w a p 。 ”
赵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了刚才包正的一番分析,他也终于恍然大悟:自己一开始地判断确实有误,被狡猾的罪犯引入了歧途。他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要如此来定案,不禁真凶会逍遥法外,而货郎也一定会成为替罪羔羊,被斩首示众,到那时,可就是冤枉了一个无辜啊!
包正看到了赵鼎额头上冷汗涔涔,知道他已经想到了此案的严重后果。于是安慰道:“所以在断案之中,最难地就是不要被外物影响自己的思维和判断,今后一定要慎之、慎之!”
赵鼎连连点头受教,然后又对包正说道:“那大人将货郎押入大牢,就是要麻痹凶手啦?”
包正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正是如此,凶手自以为奸计得逞,自然就放松了警惕,难免就要露出了破绽,我们也好有机可乘,此乃将计就计也!”
一支梅见自己开始的结论全部被推翻,于是又重新燃起了一股豪情,一定要擒获真凶,为惨死的英英姑娘报仇雪恨。于是就对包正说道:“那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应对?”
包正道:“就先从赵屠户家附近的邻居入手吧,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路暗中派差役加强对那一带的监视;另一路,也就只好由我们亲自出马啦!“
赵鼎和一支梅看着包正笑眯眯的神色,不由如坠雾中。第二天,包正拣紧要的公务处理了一下,然后就回到了后院,开始化妆。很快,一个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地算命先生,就慢悠悠地从屋中出来。只见他鹤发童颜,手持一个卦幡,上面画着一个太极图,十分醒目。
这位先生。自然就是包正了。包正在临安的时候,就曾经化妆过算命先生,自然是驾轻就熟啦,他施施然出了县衙的旁门,向城北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赵屠户家附近,包正于是就取出了一个竹筒和一块竹片。手中一边敲着,口中一边唱起了道情:“
朝走西来暮走东,拜师太公和周公。
学得八卦和解梦,勘破混沌解迷蒙。
生来慧眼能看相,一张铁口辩阴阳。
诸君算命来找我。铁口钢牙赛阎罗!
包正边敲边唱,自娱自乐,倒也有板有眼,像模像样。走到了一块大石前,包正将卦幡在石头旁一竖。然后自己坐在大石上,口中吆喝起来:“算命、测字断吉凶,求神、问卜知古今!”几声之后。就有一些顽童闲汉围拢了上来。
包正一见来了捧场的,更加卖力地吆喝了起来。一些老人妇女也渐渐来凑热闹。包正留意到赵屠户家东院的赵氏,也从自家地大门走了出来,袅袅婷婷地来到了这边。再一看她的打扮,虽然是孀居地寡妇,可是却收拾得十分艳丽,如同新过门的小媳妇一般。包正看罢,心中暗道:“看来确实是一个风流寡妇。”
于是。包正高声说道:“诸位,在下算命,不为卦金,只为济世渡人。如果有不准之处,分文不取。哪位先来一试!”
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之中有人高喊道:“我先来!老先生你吹得山摇地动。要是给我算得不准,今天我就砸了你的招牌!”
众人一听,说话这么横,来者不善啊,于是往两边一闪,分出了一条道路。只见一人,头上歪戴着一顶帽子,一脸地痞像,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来到了青石前面,将一只脚往石头上一踏,然后瞪着包正道:“来吧,先给小爷我算算吧!”
围观的众人一看这样子,明显是来找麻烦的,不由都暗暗为算命的先生担心。而包正却面不改色,上下打量了来者一番,然后淡淡地问道:“你是要看相,还是要测字?”
那人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你就先给小爷看看面相,算算我地过去,这要是都准了,小爷一定重重赏你!”
包正的目光于是就紧盯在那人的脸上,细细审视起来,口中一边说道:“阁下山根塌陷,当属父母早丧;眼角有一道阴纹插入,当属克妻,所以至今依然是孤身一人,不知可对否?”
那人听了,不由一愣,随即口中说道:“算你说对了,那你再给我算算未来的运势如何?”
包正又看了半晌,不由皱起了眉头,默默不语起来。那人不由急了,连连催促道:“你怎么不说啦,再要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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