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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冤新录-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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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正也沉思了片刻,缓缓地说道:“破案者,需看似无情却有情。查案时,需无爱无恨,这样才不会被外部和自己的情绪所干扰;案清后,需有情有义,处理得法。这应该是我们每个办案者所应该追求地,只是,目前我们都还没有达到罢了!”
众人也都信服地点点头,心中都确立下了奋斗的目标。回到东莞之后,天色已晚。包正进了县衙,迎面却碰到了李大,他奉了阿紫的命令,专程等候包正。
李大给包正见礼后,规规矩矩地说道:“大人,有客久候。”看来,他已经被阿紫调教地颇有规矩。
包正听了,思索了片刻,然后忽然说道:“莫非是那个帮她从弟弟手中要回银子的妇人?”
李大脸上露出了钦佩之色,口中说道:“正是,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小人对您是越来越佩服啦,佩服地…………包正一挥手,打断了他的奉承话,然后正色地说道:“和自己家里人,不要说这些虚情假意地漂亮话,这是用来对付别人的,你们弟兄俩可不要弄错了对象!”
李大不由尴尬地一笑:“大人莫怪,小人只是习惯使然,今后一定改正。不过,对您地敬仰,却真是…………”说道这里,他自己也是说不下去,只好停了下来。
包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李大说道:“看来,你还要继续学习啊!”然后,就示意他引路。
到了客厅之中,只见阿紫正陪着王氏闲谈,看到包正回来,王氏慌忙起身行礼:“多谢包大人相助,才使小妇人的银子完璧归赵!”
包正笑道:“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也不必过于挂怀!”
又闲谈了几句,王氏就起身告辞,包正见她一个妇道人家,恐怕有些不便,于是就要留她在县衙住宿。王氏说已经定下了客店,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去了。
送走了客人,阿紫就张罗着开饭。在吃饭的时候,只见阿紫的袖子高挽,雪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晶莹的珍珠手链。
包正眼睛最尖,再加上阿紫有意卖弄,专门伸长了胳膊,去夹桌子远端的菜肴,所以第一个看到。于是就逗笑道:“阿紫今天越发漂亮了,现在浑身也是珠光宝气,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千金啦!”
阿紫听了,不由抿嘴而笑。众人这才发觉他皓腕上的链子,也都纷纷赞美起来。小黑看着看着,忽然说道:“阿紫怎么今日也大方了起来,竟然舍得买起了首饰?”
阿紫得意地说道:“哪里用得着买啊,这是刚才的王夫人送给我的谢礼,她是专门做珍珠生意的。贾姐姐,一共送了两条,还有你的一份呢!”说罢,又取出了一条,用手指套着,摇晃了起来。
一支梅听了,也不禁十分欢喜,从阿紫手里抢过来,边看边赞。包正见了,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两位,你们收受贿赂,这算不算贪赃枉法啊!”
第三十二章 县令赴婚宴
一支梅听了,猛然想起了自己提到的约法三章,不由尴尬了起来,手上的珍珠链子也不觉有些烫手了起来。
阿紫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包子哥哥,这是人家的谢礼,是真心诚意来感谢我们的,怎么能算是贿赂呢。你不要板着脸好不好?”
包正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只是想问问,还有没有送给我的礼物啊,你们倒当真啦!”
众人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看包正严肃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呢!
阿紫笑嘻嘻地说道:“当然有了!”然后,取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包正也不由一愣:能装到信封里的礼物,可是非同一般,这样的礼物,已经超出了情感的范围,还是不要收得好!
于是就对阿紫说道:“这个是万万不能收的,你赶紧派人原封不动地给人家送回去!”
阿紫嗤嗤地笑着说:“你先看看嘛!”包正也只好接过来,打开了信封,却见里面原来是一张大红请柬。包正这才知道是中了阿紫的小小诡计,也不觉笑了起来。
阿紫说道:“这是下午的时候,本县的一个秀才送来的,说是明天大婚,要请你这个知县大老爷去喝喜酒,这不是喜事吗?”
包正展开了请柬一看,上面是整齐地蝇头小楷,最后的落款上写着学生周景龙顿首。包正对于这个名字,还是熟悉的。这个周景龙乃是东莞的一位才子,未及弱冠,就中了秀才,有望成为东莞第一位进士及第的读书人。谁知,他却从此不再应试,潜心著书。家中藏书甚丰。而他又嗜书如命。本来家底十分殷实,却全被他购买了书籍,以至生活十分清苦。
别人都为他惋惜不已,而他却乐此不疲,专门用家里的一座小楼来藏书,取名为“黄金屋”。 曾经向友人言道:“别人积攒黄金白银,只不过千两万两;我却有一楼黄金。何其富哉!”
对于这样的读书人,包正虽然不赞赏他的行为,但还是很钦佩他地品行的,于是欣然同意。阿紫听了,立刻就发挥了自己爱凑热闹的本性。也吵着要去。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起哄。
包正也不由笑道:“大家去都是可以的,不过,谁也不许空手,总不能像道济师傅那样,总蹭吃蹭喝吧!”
晚宴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愉快地结束了。
第二天,包正的公务还没等处理完,阿紫就已经来催了好几次。包正也只好先拣紧要的。吩咐衙役去办理,然后率领着众人去了。同行地,除了阿紫、一支梅、小黑之外,还有林升这个标准的文士。
走在路上,包正逐一询问,众人竟然真得都准备了贺礼。阿紫的是送给新娘子的衣服、一支梅给新娘子买了一只金钗、小黑送的是两坛上好地老酒,林升的礼物最富于文化品味,乃是一套文房四宝。
包正于是就询问阿紫道:“给我准备的礼品是何物?”
阿紫笑道:“我想了一下。也没有什么适合你的,干脆就封了一百两银子,算作贺礼。实实在在,他们以后也可度日,我听说。这个周景龙的家境也不是很富裕。”
林升在旁边笑道:“我听说周秀才嗜书如命,大人地银子到了他的手里。估计很快就会换回几本古籍了。不过,这倒是我辈中人,没有失了读书人的骨气。”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周府。竟然也是一座大宅院,气派不小,只是稍微有些年久失修。可以看出是一个没落地大户人家。但是因为今天是周景龙成亲的大喜之日,所以披红挂彩,使这座古宅也显得喜气洋洋。
包正一行到了大门口,新娘子早已经迎娶了过来,在门口正有两个书生,想是周景龙的朋友在迎接前来贺喜的宾客。
两个书生见到包正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终于认出了是知县大人,于是连忙上前见礼。包正连忙回礼,又询问了二人的名姓。那个身穿一件蓝衫,小眼睛,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神色的姓孙名为浩然;另一位一脸文雅相的姓赵,二人俱在县里地公学读书。
那孙生拱手道:“想不到竟然惊动了知县大人,景龙兄的家中今日是蓬荜生辉啦。大人,快里面请,我们一起看看新娘子。她可是我们东莞有名的美女啊!”
旁边的赵生连忙拉了拉孙生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乱说。包正见了也不由暗笑:“这个孙生性情率真,看来是个喜好诙谐之人。”
于是也不以为意,随着二生走到了院中。这时,周景龙也闻讯赶来。他虽然给知县大人送去了请柬,但只是走走过场,没想到包正会真地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所以颇感意外。
周景龙给包正见礼之后,包正仔细打量了这位极有性格地读书人一番。只见他果然是一表人才,英俊而不失文雅,文雅之中又无酸气;气度淡然,恭谦守礼。今日身穿喜服,更是如玉树临风一般。
包正看罢也是暗暗赞美,于是叫众人献上礼品。周景龙又很是意外,当看到众人的礼品竟然都不薄的时候,心中更是吃惊。但表面上仍是不露声色,泰然处之,一一向众人道谢于是相让到客厅之中,包正一看,屋中的宾客并不是很多,只坐了不满三张桌子。而且多是一些文人雅士,看来是物以类聚啦。
原来周景龙父亲早丧,而他又只知道读书,不擅经营,所以家道慢慢中落。正所谓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因此亲朋也少有来往,只有一些同窗好友,今日才来贺喜。
众人一见知县大人竟突然到来,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包正笑道:“今日来参加周兄的喜宴,纯粹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讨一杯喜酒,大家不必拘束。不然,我这酒也无法喝了!”
众人听了,这才消去了束缚,重新活跃了起来。周景龙听了包正的话,心中也是欢喜:“想不到知县大人如此平易近人,这样才符合喜庆的气氛。不然,要是弄得跟县衙的大堂一般肃静,这喜酒可就喝不痛快啦。
由于包正等人来得较晚,所以很快喜宴就开始了。众人的酒杯斟满之后,孙生忽然开口道:“今日既然知县大人也屈尊纡贵,来为周兄贺喜,那就请大人代我们给新人祝辞如何?”
其他众宾客立刻一起响应,包正也不好推辞,于是起身道:“周兄是我们东莞的才子,声名远播于四方,才学冠于本县。终于觅得佳人,结成良配,今后夫妻举案齐眉,必成佳话。今日高朋满座,知交齐聚,觥光交错,共祝新人,百年好合!”
说罢,率先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众宾客也一起随着喝了。然后,大家就开怀畅饮,宾主齐欢。
包正这桌,由孙生,赵生负责陪酒,那孙生言语之间,十分诙谐,而且甚为健谈,逗得众人开怀不已。
因为有包正这位知县大人在座,于是周景龙就唤出了新妇,为大家敬酒。新媳妇一出,酒宴顿时进入了高潮,因为大家早有耳闻,新娘子是少见的美人。包正也放眼看去,只见新娘子果然是容貌出众,十分的人才。特别是身上穿着大红喜服,更衬得明艳无比。
众宾客见了,不由一齐赞叹起来。那新娘子不由脸上飞霞,微微垂下了头,在周景龙的引领下,逐一给众人敬酒。
因为宾客不多,所以很快就走了一遍。新娘子怕羞,连忙又回到了新房之中,留下众人继续痛饮。
阿紫见了新娘子的容貌,不由赞叹道:“今天我是见到天仙啦!”
孙生笑道:“那是当然了,本来一个女子最美丽的时候,就是她做新娘子的时候,更何况周兄的新娘子本来就姿色出众。”
阿紫也不由有些神往:“郎才女貌,确是良配!”
孙生笑道:“说起这二人的婚事,还颇有一些周折呢!”
众人一听,立刻被他吊起了胃口。阿紫最好寻根究底,于是就连连催促。孙生这才说道:“新娘子姓梁,本来和周兄是姑表兄妹,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分投契。及至渐渐长大之后,彼此羡慕,遂暗定了终身。”
包正听了,心中不由好笑:“一个典型的古代才子佳人的故事,比较老套。后面肯定是梁姑娘的父母反对婚事啦!”
果然,只听孙生接着说道:“不料,新娘子的父亲却极力反对他们姑表联姻,真可谓是好事多磨啊!”
包正一听被自己料中,心中也不免沾沾自喜:“这个梁姑娘的父亲还是很有远虑的吗,他们俩这是近亲结婚,要是放到我原来的时代,可是法律所禁制的啊!”
阿紫听得着急,于是就追问道:“那他们今天是怎么成亲的?”
第三十三章 醉人的喜酒
孙生这才说道:“遭到了父亲的反对后,二人就各成相思之疾,尤其是新娘子,竟然水米不进,卧榻不起。后来新娘子的父亲无法,这才同意了这门亲事,有情人才终成眷属。”
阿紫听了,很是感动,默默地沉思起来。包正却很是不以为然:这比后代的才子佳人小说可差多了!
却听孙生又笑道:“今夜他们二人得遂心愿,不知到夫妻之间,有多少私房话要说。今夜我们一定要去听房,估计能收获很多笑料啊。不过,知县大人毕竟身份特殊,就还是不要去了!“
阿紫听了,竟然也拍着手要跟去胡闹,被包正狠狠瞪了几眼,这才作罢。孙生旁边的赵生也劝他道:“孙兄休要玩笑,你且回头看看!”
孙生一回头,却见周景龙正笑吟吟地立在自己的身后。孙生不由哈哈大笑:“还未等前去做贼,就先被东家发觉啦。不过,周兄今夜一定要小心些,小弟可是言出必行的!”
周景龙知他最好玩笑,于是也笑道:“那今夜为兄就一言不发,定要叫你一无所获!”众人听了,也不由抚掌大笑。
众人在酒宴上无拘无束,所以喝得都甚是畅快。尤其是小黑,更是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后来用小杯喝得不过瘾,干脆就换了大碗,喝得甚是豪迈。
那孙生见了,顿生知己之感。原来他平时的酒量也是甚豪,罕有敌手。于是,二人就对饮起来。最后,都喝得酩酊大醉。
小黑毕竟受过道济和尚的熏陶,酒量还是要稍高于孙生的。。等到酒宴结束,包正带领众人告辞的时候,他还能晃晃荡荡地站起来。摇摇摆摆地随着一起离开了周宅。而孙生,则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看来,他今天晚上是不能到洞房听声去了。
到了外面,被风一吹,小黑才觉得酒气翻涌,迷糊了起来。最后是被林升、一支梅和阿紫轮番架着回到县衙的。
好不容易将他这座大山弄回了县衙里。几个人都累得精疲力竭。阿紫嘴里一边埋怨着哥哥,一边吩咐李大、李二将他搀扶到自己的房里睡觉。
忙活完了小黑,剩下的几个人就在屋中闲谈。说起白天地婚事,阿紫依然是兴致勃勃。包正见了,不由取笑道:“阿紫。今天如何兴奋异常,是不是看到人家当了新娘子,你也有些眼馋了!”
当然,包正也是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的,最后饱尝了阿紫的一顿粉拳。这才了事。
一转眼又过了几天,就在包正渐渐要将这场婚礼淡忘的时候,忽然事情又起了突变。
这一天。包正正在大堂上审理一件田产纠纷的案子,忽然,堂口又响起了鼓声。包正于是就吩咐将击鼓人带上堂来。等到这几个人走上大堂一看,包正不由一愣,只见周景龙也满脸尴尬地站在其中。
包正心中也不由纳闷:“这个周景龙成婚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怎么就与人打上官司啦?”
于是,包正就开言道:“你等何事击鼓?”
只听周景龙身边地一个老者上前一步,给包正施礼道:“在下梁天和。见过知县大人。”包正一看他的打扮,知道他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于是说道:“老先生不必多礼,今日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梁老者说道:“我是替我的女婿周景龙来告状的!”
包正听了。心中更是疑惑:“这周景龙明明就在当场,如何还请自己地岳父前来告状?”于是就问道:“不知状告何人?”
梁老者怒气冲冲地说道:“状告本县的孙生浩然!”
周景龙成亲之日。包正对这个孙浩然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如今听他竟成了被告,也不由吃惊非小,于是连忙问道:“告他何事?”
梁老者道:“状告他酒后无德,企图在新婚之夜,侮辱周景龙的妻子。”包正越听越是奇怪,于是说道:“且将当时地情况详细道来,本官也好为你们评判。”
梁老者于是就对自己的女婿说道:“你当日亲历此事,最是熟悉不过,还是你自己说吧!”
周景龙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然后对梁老者说道:“岳父大人,我与孙生本是至交,这状不告也罢!”
梁老者立刻气得瞪大了眼睛,胡子直翘,厉声说道:“这厮险些侮辱了你地妻子,简直是禽兽不如,你竟然还当他是好友,哪里有这样的朋友!你若是不告,我现在就将女儿带回家里,免得在你那里受人欺辱!”
周景龙被逼无奈,只好向包正说道:“大人,大家也只是酒后胡闹,大人听了,也不必认真,也不必处罚孙生啦。”
然后,周景龙就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还是在新婚之日,包正等人告辞之后,剩下的一帮文人喝得兴起,不由起了雅兴,大家吟诗行令,一直喝到了月上中天,之才兴尽而散。只有孙生因为与小黑拼酒,早早就喝得醉了,被人扶到了偏房休息。
周景龙送走了宾客,又和自己的养娘及一个小童子收拾了一下,这才向洞房走去。
周景龙想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婚姻,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只觉得有万语千言,恨不得立刻回到洞房,好好向梁小姐倾诉一番。
刚才在酒宴上,他虽然不敢贪杯,但毕竟也是喝了不少,在上楼的时候,险些滑下了楼梯。屋中的梁小姐听到外面地动静,连忙打发陪嫁的丫环出来查看。
小丫环将周景龙搀扶进洞房,梁小姐见他稍稍有些醉酒,于是连忙吩咐丫环小玉倒茶。周景龙却阻拦道:“不用了,小玉忙了一天,也去休息吧!”
那小玉人小鬼大,知道夫妻俩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于是抿嘴一笑,就转到隔壁的房间,和奶娘一起睡觉了。
周景龙见洞房中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于是就凝视起坐在床头的梁小姐来,真是越看越爱。梁小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说道:“夫君,我们上床安寝吧!”
周景龙也正有此意,于是就解下了长衫,放在了桌上。然后走到了床边,口中说道:“娘子,想煞我也!”然后就要上床和妻子倾诉衷肠。
梁小姐低声笑道:“呆子,轻声些,莫要被别人听到!”
周景龙一听,猛然想到了在酒宴上,孙生和自己开得玩笑。于是暗道好险,这孙生为人最是滑稽,他这家伙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啊!
于是,周景龙决定,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出去查看一下。不然,要是有什么私房话传到这家伙的耳朵里,肯定要取笑自己。
于是,他就悄悄地转到了门口,然后轻轻推开门,向外张望。果然不出所料,在栏杆旁边,正靠着一个黑影,弯着身子,探头探脑地向楼下张望。
周景龙一看,心中不由暗笑:“好你个孙浩然,竟然假装喝醉,骗我放松警惕,然后就鬼鬼祟祟地来听房,我也要吓你一吓!”
于是,周景龙就蹑足潜踪,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孙生地背后,然后猛地伸出了双手,蒙住了孙生的双眼。
那黑影一惊,然后猛地一转身,用手扼住周景龙地脖子,将他的脑袋推得向后仰了过去。周景龙本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在加上喝了些酒,很快就被掐得昏死了过去。
那个黑影于是轻轻将周景龙的身体放在地上,这时,从屋中传出了梁小姐的呼唤声:“周郎,快回屋吧!”
那黑影听了,立刻将周景龙身上的短衣短裤脱了下来,又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卷成了一团。然后换上了周景龙的短衣短裤,换好了衣服之后,就摸进了洞房。
第三十四章 案发花烛夜
新娘梁姑娘在洞房里等得正着急,只见一个人影闪进了房中。还未等看清,那人就背过身子,开始插门,身上穿得,正是周景龙的一身短衣。新娘也就没有留意,在床上整理被褥,准备睡觉。
那黑影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只见新娘子只穿着一身小衣,跪在床上铺被。那高高耸起的臀部,惹得他欲火升腾。于是就快步冲到了桌前,一口吹灭了红烛。
新娘子见屋中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不由笑道:“周郎,你难道还不好意思啊?你忘了,咱们小的时候在一起玩,连你的…………”说着说着,就害羞地嗤嗤笑了起来。
那个黑影也不做声,就凭着感觉,摸到了床上。正好左手摸到了新娘子的腰身,他立刻就将新娘子搂在了怀里,在她的脸上乱亲了起来。
新娘子一开始也以为是周景龙今日心愿得遂,所以未免有些急色,于是也没有反抗。紧接着,那个黑影就将新娘子压在身下,然后就动手去拉她的亵衣。
梁姑娘不禁有些吃惊:“周郎平日温文尔雅,乃是谦谦君子,怎么一上床,竟如此粗暴?”于是口中说道:“周郎,就是春宵苦短,也不要这么性急吗!”
那黑影还是不做声,只是双手乱舞,几乎要把梁姑娘的亵衣全都褪去啦。
这时,梁姑娘猛然醒悟过来:不对!刚才这人在自己脸上乱亲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他的唇上长着胡子,直戳自己的皮肤,而自己的周郎唇上无须!又联想到这人刚才粗鲁的行为,梁姑娘终于断定,这个人不是周景龙!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新娘子立刻就奋力反抗了起来。一边挣扎。口中还一边连连大叫:“来人啊,抓强盗!”
那黑影吃了一吓,知道肯定是强奸不成了,于是就将新娘子头上、手上的金银首饰都夺了下来,然后就跳下床去,夺门而逃。。。
这时,周景龙的养娘和小丫环也都闻讯赶来。新娘子在床上喊道:“小玉,快掌灯!”小丫环依言将蜡烛点燃,见到小姐地模样,不由惊叫出声。
新娘子一边穿衣,一边吩咐道:“刚才来了歹人。将我的首饰夺去,你们快去寻找周郎!”她想到既然贼人穿了自己丈夫的衣服,那周郎肯定就是出事啦,不由慌了手脚。
养娘和小玉听了,连忙点燃了灯笼。出门查看。只见在不远处的地上,赤条条地躺着一人。奶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用灯笼一晃。却是周景龙。
于是,奶娘连忙将小玉唤到了近前,让她打着灯笼,自己则抱起了周景龙的头,摇晃了起来。一边晃,口中一边呼叫。
周景龙被她这么一折腾,也就呻吟了几声,慢慢苏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倒在养娘的怀里,这才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于是连忙叫小玉为自己取来衣服。
周景龙赤着身子,穿上了自己地长衫,然后赶紧回到屋中查看。这时。新娘子也穿好了衣服,已经下地。见到了周景龙,不由扑到他的怀里,啜泣了起来。
夫妻二人在一起查对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周景龙这才知道妻子险些受辱,新娘子也明白了是那人将丈夫掐晕,然后换上了丈夫的衣服,再来强暴自己。幸好的是,夫妻都安然无恙,只不过损失了几件首饰而已。
周景龙想起了白日里孙生地玩笑,不由恼怒起来,口中骂道:“这个孙生好生无礼,朋友妻,不可欺,想不到他酒后无德,竟然做出这样的龌龊事来,以后和他割袍断义,划地绝交!”
新娘子询问了一下情况,也很是气愤。但他毕竟是明理之人,于是对周景龙说道:“周郎,我看未必是孙生所为。他好歹是一个读书人,如何会抢去我的首饰?我们也不可妄加猜测,冤枉了好人,使朋友反目。”
周景龙此时也平静了一些,认为妻子说得十分有理,于是就说:“孙生因为醉酒,现在偏房休息,待我过去查看一下,便知真伪。”
于是,周景龙就要下楼。新娘子比较心细,连忙将他唤到了屋中,重新穿戴整齐,这才去了。
周景龙打着灯笼,气冲冲地来到了偏房。一看之下,孙生踪影不见,只有自己的小童睡在那里。于是叫起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童子,然后问道:“孙生哪里去了?”
小童子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回答道:“孙浩然公子走了,我睡得正香,就见孙公子将我唤醒,说是要回家。然后我就去开门将他送了出去。呵呵,这个孙公子可真是有趣,半夜三更地,就穿了一身短衣短裤,抖抖嗖嗖的,也不怕着凉。”
周景龙一听,半晌无言,最后长叹道:“罢了,罢了,今后这个朋友是不必做了!”然后,回到了洞房,将此事告诉了妻子。新娘子也相信此事是孙生所为,不过,考虑到双方的身份,也不愿意声张此事,只好先这样放下了。
被此事一搅,二人再无睡意,拥着被子,在床上闲话,就这样度过了新婚之夜。到了第三天头上,新娘子要回娘家,周景龙要去参拜岳丈。于是准备了礼物,就来到了岳丈家里。
周景龙陪着丈人在前厅喝茶,梁老者以前也做过县里主管公学地官吏,对周景龙不参加科举应试很是不满。于是就在前厅规劝女婿。可是周景龙也非常倔强,读书人的痴性一发,任你天王老子也是不好使。气得梁老者也拿它没办法。
再说新娘子回到了内宅,和母亲说些体己话。母亲自然就问起了她们夫妻之间,鱼水是否调协。新娘子含羞地说了一说,母亲见女儿初为人妇,还有些腼腆,于是传授了一些心得,然后就闲谈了起来。
在闲谈之中,新娘子无意间就说起了新婚之夜的那场变故,她母亲听了,也是后怕不已,连道幸亏女儿精明,不然事情可就难以收拾了,于是母女二人相庆不已。
吃罢了午饭,新娘子的母亲看到女儿、女婿都下去休息,于是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梁老者。梁老者一听,不由勃然大怒,立刻唤来了女婿,厉声喝道:“这个孙生如此无礼,我岂能容他!你赶快写一份状纸,我们将他告上县衙,重重办他!”
周景龙考虑到毕竟是同窗好友,为了彼此的友情,于是死活不肯。梁老者盛怒之下,不由说道:“你软弱可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是不放心再将女儿放到你家啦,一会你就自行离去,女儿就留在娘家好了!”周景龙一见岳丈如此无情,被逼无奈,这才随着来到了县衙,向包正告状。
包正听他们讲述完了,心中也是十分诧异:此事很是蹊跷,莫非真是孙生酒后无德,品行不端?
于是吩咐衙役道:“速速将孙浩然带到大堂问话!”几名捕快应了一声,径直来到了学堂,孙生正在这里读书,就直接被“请”到了大堂。
孙生来到了大堂,献给包正见礼,然后见到周景龙也在场,于是就取笑道:“周兄,你新婚燕尔,不在家中陪伴娇妻,跑到公堂上来作甚?”
梁老者怒喝道:“好个无耻之徒,亏你是如何读圣贤书的!竟然险些玷污了我的女儿,强暴不成后,又抢劫财物,简直是个连强盗都不如地禽兽!”
孙生听了不由愕然:“此话从何说起?”
包正于是将事情向他讲述了一遍,然后问道:“孙浩然,这些事情,可是你做的?”
孙生口中连叫冤枉,于是讲述了当日的经过:那日和小黑拼酒,最后喝得酩酊大醉。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周府的偏房之中。他口中焦渴,头疼不已,于是就挣扎了起来,想去找些水喝。
不料想刚一起身,只觉得酒气翻滚,大有决口之势。孙生怕吐到床铺之上,慌忙之中,就撩起了衣襟,全吐在了上面。
这一吐就犹如江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最后将腹中地存货都清理干净,这才作罢。孙生吐完之后,人也清醒了不少,不由暗道“惭愧!”,于是连忙脱下了衣裤,包在了一起。自觉无颜再留下,于是就唤醒了童子给自己开门,只穿着一身短衣,溜回了家里。幸好是夜深人静,也没有碰到熟人。到了家中,妻子一见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定是在周景龙地喜宴上喝醉了,于是一边数落,一边给他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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