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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冤新录-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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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将郎中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搀扶着他就往屋里走。不过,看他的那副架势,怎么瞧都像是在押解犯人。

包正于是上前说道:“有劳先生了,实在是因为伤者病情危急。这才在深夜之中,去叨扰先生,本县在这里给先生赔罪因为包正穿着便服。那个郎中听包正口称“本县”,看来就是新任的县太爷了,不由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年纪甚轻,满脸和气。于是连忙施礼道:“大人恕罪,小人也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

包正听了,不由一愣,于是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那郎中看了小黑一眼。欲言又止。只听小黑气呼呼地说道:“这东莞的郎中也不知道都犯了什么毛病,一听说是来县衙看病,连门都不给开,好像是来抓他们坐牢来的一般,真是气煞洒家了!多亏林大哥机灵。谎称是给家人看病,这才诳开了这位王郎中的家门。可是他知道真相之后。也是推三阻四。最后就被洒家和包包忠将他弄到椅子上,抬了过来。王先生,你不用担心,我们少不了你地银子!”

包正听了,却暗暗皱起了眉毛:看来,这个冯三财在东莞是一手遮天啊,这些郎中只怕早就被他吩咐过了,不许到县衙来为人医治,所以才会如此。

于是又对这位王郎中拱手道:“先生不必多虑,有什么后果,自然由本县承担!”那郎中听了,心中暗想:“既然来到了这里,也只有硬着头皮来诊病了。这两面都是硬茬子,谁也得罪不起。只是我们这些人夹在中间,就不好做人啦!”

包正偷偷察看了他的神情,大致猜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这才将他引到了屋内。并吩咐剩下的几人赶紧回去补上一觉,毕竟已经是一夜没有合眼啦!

包忠和林升依言回去,小黑惦记着妹妹的伤势,执意留了下来,包正知他是手足情深,也就不勉强他了。

王郎中走到了床前,只见阿紫面色潮红,鼻翼极速地颤动着,额头上敷着降温地湿布,正处于半睡半昏迷之间。

一支梅见请来了大夫,于是就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了床前。王郎中在椅子上坐了,然后将手搭在阿紫手腕的寸关尺上,开始为她把脉。

渐渐的,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了起来。旁边的几人见了,不由都提心吊胆,紧张地注视着他地一举一动。

王郎中忽然对一支梅道:“可否方便察看一下病人的患处?”

包正抢先说道:“病不瞒医,先生但瞧无妨!”他这个现代人是深深知道不能讳疾忌医的,而且古代地中医最讲究望、闻、问、切四门功课,为了阿紫的病情,现在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支梅听了,连忙将阿紫身上盖着的床单掀开,只见阿紫雪白的肌肤上,开了一个黑乎乎的血洞,依然渗出淡黑色的血水,伤口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

王郎中面色沉重地点点头,对包正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位姑娘确实是中了剧毒。看情形,是利箭所伤,箭头上一定是煨上了蛇毒。这种蛇毒,取自本地的一种毒蛇,名为银环蛇,毒性最是猛烈。唐代柳宗元在《捕蛇者说》中提到地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就是言此物也!”

包正等人听了,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颗心又都提到嗓子眼了。

第七章 郁闷的案子

却听那位王郎中又说道:“幸亏当时处理得法,吸取了余毒,又反复清洗了伤口,姑娘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待我写个方子,开几味清热去毒的药给她服下,慢慢就会好的。”

众人听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包正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那上面已经是冷汗涔涔了。小黑嘴里嘟囔着:“你们这些当郎中的,就会装腔作势地吓唬人,洒家险些被你吓死!”

包正心想:“以小黑的胆量,自然是无所畏惧的,只是关己则乱罢了!”于是连忙取过了纸笔,招呼王郎中到桌案前开药方。等他书写已毕,包正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交到他的手中。

王郎中连忙推让道:“大人实在太客气了,这是小人份内之事,只是举手之劳,这银子是万万不能收的!”说罢,就连忙将银子放到桌上,仿佛烫手一般。

旁边的小黑一把抄起桌上的银子,塞到他的怀里道:“叫你拿着你就拿着,难道你还真把洒家当成强盗啦!”

王郎中听了,慌忙把银子收起。在他的眼中,凶神恶煞一般的小黑,恐怕要比强盗还可怕几分呢!

包正见阿紫平安无事,于是就吩咐门外的家人将王郎中送回家中。那王郎中给包正作了几个揖,就慌慌张张地告辞了。在他的身后,一个家人肩上扛着那把他来时乘坐的椅子,急匆匆地跟随着去了。

包正看着他惊慌的模样,心情也不由沉重了起来:自己的对手很强大啊!看来,今天就一定要行动起来,先夺下他的码头,也好灭一灭他的威风!

心里打定主意,包正将药方交给一支梅收好,一会天亮之后。。。派人去药铺抓药。然后,就和小黑一起休息去了,毕竟,在今天白天,还要有一场“大战”呢。

包正在小睡了一会之后,就草草地吃了一口早饭,然后换上了官服。精神抖擞地升座了大堂,准备大干一场。

点完卯之后,包正看到两旁的衙役都各就各位,虽然都还没有换上公服,但也都昂首挺胸。威武不凡。于是就要下令去查抄码头,忽然堂口一阵哄闹,紧接着就传来“咚咚咚”的鼓声,看来是有人击鼓鸣冤了。

包正心中纳闷:“头一天放出了告牌,等了整整一个上午。连一个打官司地也没有。想不到今天这一大早的,就开张啦!那就只好先审案吧。”

于是在堂上下令道:“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

立在堂口的包忠听到包正的吩咐,于是高喊道:“击鼓之人上堂!”话音一落。只见一大票人马从堂口一拥而入,足有二三十人,口中还吵吵闹闹,纠缠不休。

包正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对头:这大清早的,生意怎么就如此火爆?于是将桌案上的惊堂木啪得一拍,下面的小黑等几个老当差地闻听,口中立刻喊起了堂威:“威…………武!”后面那些新手听了,也有样学样。一起随着喊喝起来,倒也都像模像样。那些打官司的听了,立刻都跪在大堂上,不敢吵闹。

包正这才开言道:“你等所为何事,竟然一起来击鼓鸣冤?”

这一问可不要紧。下面这些人马上又七嘴八舌地吵闹起来,整个大堂。又乱成了一锅粥。

包正心中也不禁有些气恼,于是目视了小黑一眼。小黑也就心领神会,大喝一声:“都统统住嘴,一个一个地说来!”

小黑的嗓门那可真是非同小可,震得整个大堂嗡嗡直响,下面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了。包正这才指着跪在前面的一人说道:“你有何冤情?”

那人先给包正磕了一个头,然后指着旁边的一个道:“大人,早上起来,小人在茅房如厕,不想这厮使坏,向茅坑里扔了一块石头,立刻就激起民粪,结果那些污秽之物溅了小人一身。大人,不信您闻闻,到现在这味道还很浓呢!”

旁边那人辩解道:“大人,我冤枉啊,当时我也是要去如厕,是在茅房地前面,怎么能往后面扔石头呢!这个鸟人提着裤子从茅房出来,就揪住了小人,还打了我两拳。大人您看,我这眼睛都青了!”

包正听了,心中很是烦躁: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县衙的大堂上解决,真是岂有此理。想要将二人哄了出去,可又一想,案子虽小,可毕竟也是个案子,不能推脱。

于是说道:“你们二人先站到一旁,等本官审理了其他重案,再来为你们决断!”然后,包正就逐一询问下去,这一问,包正不由啼笑皆非:这些来打官司的,都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来对簿公堂的。有地是卖菜缺斤短两的;有的是挑着篮子将别人撞倒地;有的是自家的孩子被别人家的狗咬坏的;最可气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妓女,因为嫖客给钱太少而将其告上大堂的……………

包正逐一询问了一遍,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不正常啊!哪能同时冒出这么多的官司,而且都是一些琐碎之事,莫非是有人蓄意而为?”想到了这里,他不由仔细观察了堂下这些人,只见他们虽然跪在那里,脸上却都没有畏惧之色。其中有几个被告,脸上还都隐隐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包正顿时心中雪亮:“这些人一定是受人指使,跑到我地公堂上来搅乱的!而背后那个主事者,极有可能就是冯三财,估计现在,他正躲在自己的豪华游船上,端着酒杯偷笑呢!”

于是,包正嘿嘿一阵冷笑,对堂下这些人说道:“你们的这些案子,都十分重大,本官一定会仔细审理,还大家一个公道。林师爷,你将他们都带到刑房,将所报的案情都详细记录下来。然后将他们都先安顿下来,等候本官一个一个地审理。”

林升听包正这么一说,顿时就领会了他地心思,于是故作为难地说道:“大人,只是他们人数如此众多,只怕是无处安顿呀!”

包正沉思了片刻,忽然欢喜地说道:“有了,就先暂时将他们都关在大牢里面,随时候审吧!你们自己说说,如此可行否?”

那些人听了,立刻都纷纷改口:“大人,小人只是一时气愤,身上的脏物就自己回家清洗一下,不敢再劳烦大人了!”不是他缺斤短两,是小人自己当时记错了斤两,请大人恕罪!”的穷鬼加色鬼,只好自认倒霉,以后不再做他的生意就是,反正也没赔上什么,不如就算了,奴家还要回去做生意呢!嘻嘻!”

包正听他们都说完了,猛地将手中的惊堂木一拍,怒喝道:“本官素来爱民,就是再小的案子,也不能有人受了冤枉。你等既然来到了大堂,就是信任本官,本官自然都要为你们作主!来人哪,将他们都先带了下去!”

两旁立刻涌上十几名差役,在林升的指挥下,将这群人全都带了下去,整个大堂,顿时清净了下来。包正见了,刚要宣布正事,忽听堂口的鼓声再次想起。于是只好又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一问之下,依旧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气得包正又故计重施,将他们都塞到大牢里面反省去了。

就这样,整整一个上午,前来打官司告状者络绎不绝,而且,显然都是别有用心之辈。等到日上中天的时候,县衙的大牢已经是人满为患啦!

包正气冲冲地宣布退堂,回到后院探望阿紫去了。幸好阿紫服过了汤药之后,病情有所好转,已经苏醒了过来。只是身子极为虚弱,看来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

包正的心中这才畅快了一些,然后就坐在椅子上,思索起来:“这个冯三财,弄了一帮市井无赖来扰乱公堂,到底意欲何为?难道仅仅是为了缠住自己,不得脱身吗?这好像太小儿科了吧!”包正隐隐觉察到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但就是无法猜透其中的玄机。

吃过了午饭,林升拿来了一封公文,请包正过目,这是为那些新招募的衙役讨要公服的。包正看了一眼,然后就准备在上面加盖大印,然后送到广州府。

一找官印,才想起刚才退堂的时候走得匆忙,落在公堂上了,于是就叫林升前去取来。不一会,林升取来了装着官印的盒子,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对包正说道:“大人,大事不好啦!你看这个盒子,又轻又飘,恐怕是空的!”

包正听了,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将印盒打开,里面果然是空空如也!

第八章 真假东莞令

众人发现官印竟然不翼而飞,顿时都愣在当场:要知道大印是做官的凭证,是认印不认人的。当官的丢了大印,也就等于丢了乌纱帽啊!

包正也终于醒悟了过来:“原来这一切早就是人家计划好了的,先找来大批的琐碎案子,叫自己心烦气躁,然后又安排人趁机盗走了大印。能随便进入大堂上的,恐怕只有那些衙役了,这真是家贼难防啊!而自己带来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忠心耿耿,肯定是不会窃取官印的;那么这个窃贼肯定就是混迹于新招募的差役之中,看来,人家从一开始就在自己的身边布置好了定时炸弹,现在终于引爆啦!”

想到了这里,包正不由后悔起自己的大意来了:明明知道对手非是等闲之辈,从一开始就精心布局,引诱自己一步步钻进了人家设计好的圈套,使自己处处落于下风。可是自己还不警醒,未能小心防范,给对手以可乘之机。包正啊包正,你怎么能轻视一个如此厉害的对手呢,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林升见包正的脸上阴晴不定,于是询问道:“大人,现在如何是好?我们该怎么办?”

包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忽然神色大变,他想到了对手窃取官印的意图,那就是要硬生生将自己逼走啊!

想到了这里,包正不由冷汗直流:要真是这样,自己可就成为别人的笑柄啦!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找回官印,扳回劣势。

于是将手下都召集了过来,询问道:“今日退堂之后,是何人最后离开大堂的?”

赵鼎听了,回道:“大人,是属下最后离去的!”中。可曾有人和你一起离开?”

赵鼎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名叫路迁的捕快,走在最后,就是那个武艺不错,和雷都头打上十多个回合的那人。我还招呼他快点,等他出了大堂,才落锁的。”

包正点点头。心中思量道:“这个路迁身体灵便,大概也是绿林出身。完全有可能偷偷返回,从预先留好地窗子潜入大堂,盗走官印。这青天白日的,他不可能穿墙而入。只要找来门卫,一问便知。”

于是,包正叫人找来了把手大门的衙役,一问之下,果然只有路迁去而复返。小黑听了。连忙说道:“想不到这厮竟是混进来的奸细,洒家现在就带人去抓他,追回大印!”

包正将他拦住道:“现在。大印只怕已经不在他的手上。再说,此事不宜张扬,如果闹得沸沸扬扬,万人皆知,被御史参上一本,我这个小小的知县,也就该卸任啦。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容我静下心来。仔细盘算一下。看来得未雨绸缪,早作准备啦!”

众人无法,只好都散去了。包正连午饭也没吃,在自己的房间中鼓捣了整整一个中午地时间。到了下午,包正继续升座大堂。他的屁股刚坐到椅子上,就听堂外传来击鼓之声。

包正心想:看来是上午还没玩够。下午还要接着来呀。于是稳了稳心神,沉着应对。他端坐在椅子上,啪地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

话音刚落,忽听堂口传来一阵大笑,只见一人头戴乌纱,身穿绿色官服,足蹬薄底快靴,大摇大摆地迈着方步,走上堂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差官,个个都身穿皂衣公服,手中各持水火大棍,威武不凡,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

为首的那个做官员打扮的人用手一指包正,口中说道:“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装模作样地坐在我地位子上来发号施令!”

包正说道:“我乃是东莞县令包正,你是何人,竟然私闯公堂?”

那人听了,立刻瞪圆了眼睛,随后仰天大笑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情一般。。。他笑了半晌,这才手指着包正说道:“我才是本县新任知县包正,今日才来此赴任。想不到竟然有人胆敢冒充本县,来人啊!将这个假冒朝廷命官的匪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那些差役听了,齐声应答,然后就径直向包正冲了过去。小黑等人见了,哪里能容他们逞凶,于是也都挺身而出。双方就在大堂上僵持了起来,一时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那些后招募来的衙役顿时不知所措了,两位知县地穿着一致,而且都说自己名叫包正,肯定有一个真的,一个假的。可是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可就难以分辨啦!

包正地心中虽然震惊,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心平气和地向对方说道:“你说自己是新任知县包正,有何凭证?

那人嘿嘿一阵冷笑,取出一个小盒道:“当然有了,我有朝廷赐予的金印为证!”

包正此时终于明白了对手的险恶用心,比自己预计的还要狠毒,竟然找了一个替身,冒充自己!不过,对方人虽然是假的,但手里的官印一定是真的!到时候真要是验印,只怕自己就会被认定假冒伪劣产品,脑袋恐怕就会被稀里糊涂地砍下来!

那个假包正得意洋洋地说道:“既然你也说是包正,那不妨将金印取出一验!如果你要是拿不出金印,就证明你是假的!”

小黑等人一听对方叫阵,不由心中暗暗着急:金印被盗,自然是拿不出来了,想不到对方耍了一个偷天换日,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来以假乱真!只怕今日真地斗不过假的啦!

那人见小黑等人势弱,于是转过身来,面向堂上那些新招募的差役道:“大家请仔细观瞧,我先把自己的金印取出,给大家验证一下!”说罢,就打开了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方小小的金印来,举在手中,环视了一周。然后趾高气扬地对包正说道:“下面就请你把自己地大印拿出来,叫我们欣赏一下吧!”

包正听了,口中说道:“你这厮真是猖狂之至,竟然敢假造官印,你就不怕杀头吗?”说罢,打开了桌案上的印盒,取出了一枚金光闪闪地官印。

假包正见了,不由大吃一惊:“你,你的官印不是…………”

包正冷笑道:“被你窃去的,才是假的!我早就料到你们的伎俩,已经防范在先,看你如今还有何话讲?来人哪,将这个冒充本官的大胆狂徒拿下!”

那些新近招募来的衙役,心中毕竟还是倾向于包正的,听了他的命令,齐声答应,就要上前拿人。

就在这时,只听堂口传来了一声断喝:“且慢!”随后,只见一个胖乎乎地身影走了进来。包正定睛一看,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冯三财,看来,对方的主帅终于出马啦!只见冯三财走到了真假两个包正之间,假意来回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说道:“在下听说东莞县衙出了奇闻,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包正知县,所以特意前来帮助你们识别一下!”

假包正假意不识对方,傲然对冯三财说道:“你是何人?竟敢在公堂之上大言不惭!”

冯三财哈哈一笑道:“大人初来东莞,自然是不认得我了。在下名叫冯三财,如今虽然赋闲在家,但是却有吏部认定的从六品官职在身,与两位大人可以说是同朝为官啊!”

假包正闻听,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冯大人驾到,您来的正好,正好来为我们辨别一下真伪!”

包正见他们二人当众演戏,于是就冷眼观瞧。

冯三财又是畅快地一笑:“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只要将二位大人的金印分别投入火中,不就可以分辨真伪了吗?”

假包正闻听,心中大定:“自己的主子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自然能识别出金印的真伪。现在他如此有把握,那自己手上的金印肯定是真的啦!刚才被那厮一吓,奇書網…奇书险些露出马脚!”

想到此处,就满怀信心地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在下自然没有疑义,只是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是心里没底,不敢一试!”

包正也知道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也冷笑一声道:“有何不可?只是仅凭冯大人一人,恐怕不足以来评定此事,不如我们将地方上的乡绅名流都请来,大家一起公证。到时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岂不快哉!”

冯三财嘿嘿一阵冷笑:“好,你的缓兵之计也只怕是枉费心机!两位包大人,在真相未明之前,就只好委屈你们啦。我会将你们分别软禁在县衙之中,以防止有人畏罪潜逃,不知两位大人可曾有什么异议?”

假包正说道:“冯大人在品级上还高了在下一级,我当然同意!”

冯三财又转向包正道:“这位包大人可否同意?”

包正心中雪亮,在这个时候,不容许自己退步,因为后面就是万丈深渊,退缩一步,可能就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于是也朗声说道:“真金不怕火炼,在下倒要用烈火来洗刷自己的清白!”

第九章 烈火炼真金

冯三财见逼迫着包正一步步走上了自己设计好的圈套,能将对方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间,心中也不免很有成就感,于是对真假包正说道:“两位包大人,只好先委屈你们了!一会请先来的包大人住在原来的屋子,这位新来的包大人住在东跨院。我会叫自己的家丁在外面好好伺候二位大人的!”

说罢,得意洋洋地看着包正。肥胖的大脸蛋子也显得油光锃亮,容光焕发。包正也只好硬充到底了,于是口中说道:“如此就有劳冯大人啦!”

冯三财脸上绽开了一朵肥肉花:“我们食君之禄,就要忠君之事。更何况此事关系重大,万一叫假冒者操纵了我们东莞,胡作非为,那就愧对百姓啦!”

包正目视着他的胖脸,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想不到阁下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告辞!”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大堂。小黑等人见状,也都收起了兵器,随着包正一起回到了内宅。冯三财果然是言出必行,在后院,已经有几十名壮汉开始站岗放哨,不过,主要还是负责监督包正这一方,那个假包正既然是他们的同伙,当然只是摆摆样子罢了。

众人一同进了包正的房间,小黑忍不住对包正说道:“包子,原来你的金印没有呀!当时,可真是把洒家吓了一跳!”包正脸上却没有笑意,他从印盒中取出了金印,随手扔给了小黑。小黑接到手中,只觉轻飘飘的,如若无物,不由愣在了当场。

包正说道:“这个是假的,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是我中午的时候。用蜡做成的假货!”原来,包正一见金印被盗,就猜测到对手肯定要用它来做文章,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弄得如此离谱。于是就抓紧时间,伪造了一个,在外面刷上了金粉,如果只是用眼睛判断。也足可以假乱真。想不到下午就派上了用场,这才为包正争取到了一个晚上是时间。

众人听了,也不由都大失所望。小黑挠了半天脑袋,对包正说道:“你这个用蜡做的,要是扔到火里。马上就化了,那非得露馅不可。依我看来,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啦!”

包正此时正是一筹莫展,闻听不由大喜,于是催促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小黑道:“今天晚上。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我们就杀将出去,将那个假冒你的人杀死。夺回金印,不就了事了吗!”

包正不由苦笑起来:“你的法子恐怕不灵,对方肯定早有准备,就等着我们上钩呢。我们要是如此行事,就更会被认定是假冒地,到时候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啦!想不到这个冯三财心思如此缜密,使我们处处落在了下风。看来。得想一个好办法,才能扳回劣势呀!”

一时间,众人都静默了下来。包正于是说道:“大家一会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小黑听了。率先叫道:“包子,你快说说。是什么法子!”

包正嘿嘿一笑道:“戏法一说就不灵啦!”小黑听了,嘴里叨咕着:“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一套。走,吃饭去!”然后就领着众人,走出了房间。

一支梅见众人都出去啦,于是对包正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啦?”

包正无奈地笑了一下:“办法总会有的,不过,先得填饱肚皮,也好为一会大脑的活动多提供一些能量啊!”

第二天,众人吃早饭的时候,看到包正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这才都放下心来。包正最后一个放下了筷子,对包忠说道:“一会你和贾姑娘去为阿紫买药,一切听从贾姑娘的安排。”

包忠听了,口中说道:“大人,今日大堂之上,必然有一番争斗,属下还是…………”

包正挑了一下眉毛,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你们那里,才是主战场呢!”然后就站起身来,满怀信心地走出了屋子。剩下的众人一起随着包正来到了大堂,只见假包正和冯三财等人还没有到场,看来是稳坐钓鱼台,就等着欢庆胜利呢。

又等了一会,假包正和冯三财才陆续粉墨登场。包正笑眯眯地说道:“冯大人,何故姗姗来迟啊?”

冯三财也嘿嘿一笑道:“我是谨尊大人昨日的教导,今日一早,就去邀请东莞的各界名流了。现在大家就在大堂之外等候,可否叫他们入内,一起来见证假知县是如何现行地?”

包正笑道:“冯大人为了此事,还真是卖力。看看,都跑瘦啦,冯大人今天回去,可得好好补养一下啦!”

冯三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是当然,一会揪出假冒者,自然是人心大块,相信我的胃口也会大开。包大人,时候不早啦,咱们是不是应该赶快办正事吧!”

包正闻听,精神不由一振:“好,不过为了公平起见,现在可以把现场重新布置一下。将桌案上的东西暂时都先清理下去,在后边摆上两把椅子,我和这位包大人各坐一边,各自的金印就摆在面前,然后逐一检验,你看如何?”

冯三财道:“还是包大人想得周到,两位知县同时升堂,平起平坐,这样确实公平。不过,在验过金印之后,那上面恐怕就只会剩下一位啦。到底会是谁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包正于是吩咐手下整理桌案,又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后面。然后和那位假包正一起落座,在二人的面前,各放着一个印盒,盒盖已经打开,露出了同样金光闪闪地两枚金印。

冯三财于是向堂口招呼道:“各位东莞的父老,都请上堂吧!”话音一落,只见一大群人,涌入了大堂,足有四五十人,将堂口塞得满满的。

这些人多是本地地乡绅富户,和几个德高望重的读书人。众人进到了大堂,不由也都是一愣:眼前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怪异,只见两位大人,穿着类似,都一本正经地坐在桌案后面。不过,这种场面,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众人忍住笑,也不知道该给哪位大人见礼,于是只好一起朝上面拱手道:“拜见两位大人!”

只见真假包正同时说道:“不必多礼!”随后,那个年轻一些得又说道:“今日劳烦大家来做个见证,请先站到两旁!”

众衙役都各向后退了一步,叫这些乡绅站在了两边。冯三财见一切都准备就绪,于是就将将胖乎乎的手掌一挥,口中高喊道:“上火炉!”

只见两名大汉抬着一个铜炉,走上了大堂。铜炉里面,是火红的木炭,此时,炉火正旺,热气扑面。那两个抬炉的大汉,都已经是汗流浃背。

随着铜炉的到来,整个大堂的空气开始升温,气氛也仿佛热烈了起来。大家都注视着火炉,眼里放射出炽热地光芒。

冯三财站在铜炉前面,阴笑道:“两位大人,你们谁先来啊!”

只见桌案后的两人同时站起,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先来!”看来,二人谁也不想在气势上落于下风。那些请来的证人一看,都暗暗点头:“看现在的样子,还真分辨不出真假!想不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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