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洗冤新录-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众人听得暗暗点头。不一会,两名差役架着一个老者来到了现场。包正一看,此人已经年过花甲,满脸地皱纹,脸上灰蒙蒙的。少了些生气。

于是对他说道:“您老可是杨仵作?今天把您老请来,是有一事不明,需要向您老请教!”

那杨仵作颤巍巍地说道:“回大人的话,小老儿确实是临安府原来的仵作。”包正听了,继续问道:“这具尸骨。乃是三年前死去的杨氏,你也曾在两年前为它验过?”

杨仵作点点头,应了一声。包正于是逼视着他的双眼。追问道:“那现在尸骨中有一块颈骨被人换过,杨老可曾知道其中的缘由?”

杨仵作听了,脸上忽然有了神采,混浊地双眼也仿佛明亮了起来,紧紧地盯住包正,和他对视起来。

包正继续说道:“老前辈,您一生为仵作,应该知道这一行虽然低贱。但是却攸关人命,毫厘之差,往往关乎人命,可使凶手逍遥法外;也可以使死者沉冤难明,含恨九泉。您老现在也已经是垂暮之年。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吧!”

杨仵作凝神思索了片刻,然后长叹了一声。对包正说道:“年轻人,你好眼力啊!这块颈骨,确实是被老朽换过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尤其是那张昂和他的后母,更是面如土色,两股瑟瑟。老仵作继续说道:“这是老朽一生之中,做过的唯一一件憾事。常常叫我寝食难安,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被噩梦惊醒,在梦中,总会有一具枯骨站在我的面前,向我讨要一块颈骨。。。都是老夫一时见财起意,才铸成大错。今日正好借机向大人说明真相,老夫也就安心啦!”

然后,指着张昂道:“就是这个卑鄙地小人,送给我一百两银子,叫我偷换颈骨。当时正值老夫的独子成婚之时,家中贫寒,所以就一念之差,收了他的银子!”

张昂听罢,已经委顿在地。包正的心中也甚是酸楚:眼前的这个老人,一生勤俭,却因为是地位低下地仵作,所以才穷困不堪。做了错事之后,自己也一直愧对良知,确实令人可怜可叹。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于是,和颜悦色地杨仵作说道:“老人家,那块被你换过的颈骨,现在何处?”

杨仵作说道:“那日开棺之前,老朽就提前准备了一块颈骨,那是在乱葬岗中拾来的。然后在开棺验尸之后,偷偷换下死者地一块颈骨,由于当时只有老朽一人在棺中检验,所以才无人知觉。谁知冥冥之中,自有天眼昭昭,老朽骗过了一时,却终有真相大白之日!”

包正见他只顾忏悔,于是也不打扰,静等他慢慢道来。果然,老者停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死者的那块颈骨,被老朽带到了家里,埋在了院中。每当老朽念一及此,就隐隐作痛啊!”

包正于是又说道:“老前辈,你可否带着衙役,将颈骨取来?”老仵作点点头说道:“今日既然得遇大人这样清明的官吏,老朽还怎敢藏私!”

包正于是就叫赵鼎带了几名衙役,拿了锹镐等物,随着老仵作一起去了。望着老人蹒跚的脚步,包正心里琢磨起来:如何为这个可怜的老人开脱呢?

约莫了一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赵鼎昂首走在前面,手中举着一块颈骨,老远就兴冲冲地喊道:“包大人,颈骨找到了,上面果然有伤痕!”

包正听了,也常常出了一口气。等到赵鼎来到了面前之后,接过了他手里的颈骨,仔细观察了起来:只见这块颈骨上有一个清晰的裂纹,显然是被重物所击。

包正于是转过身,怒视着张昂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如何狡辩!”那张昂和他的后母也都扑通跪在地上,连呼饶命。

包正道:“你们是如何谋害王氏地,将经过从实招来!”

那张昂哆哆嗦嗦,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张昂的后母乃是其父所娶的青楼女子,后来父亲去世之后,这个女人就寂寞难耐,于是就勾引起张昂来。那张昂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二人是一拍即合,就勾搭成奸。

有一天,张昂的妻子王氏为后母做了一双鞋子,后母见了,就说道:“鞋子有些做歪了。”王氏也不屑于她与丈夫之间地苟且之事,于是就说道:“鞋子歪些倒也不要紧,只要脚正,也就不怕鞋歪啦!”

后母听了,不由羞愤难当,于是就将此事告诉了张昂。张昂听了,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于是就和后母定下了毒计,要除去王氏这颗眼中钉。

当夜,张昂将妻子王氏用酒灌醉,然后用铁棍猛击王氏后面的脖颈,竟将王氏打死。然后谎称其得病而亡,草草下葬。

后来,乡邻多怀疑此事,于是向官府告发。张昂顿时慌了手脚,要是开棺验尸,必定能发现真相。这时,他地后母又出主意说,贿赂验尸的仵作,换去打碎的颈骨,免除后患。于是,就送了老仵作一百两银子,瞒过了此事,不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于今天被包正发现了其中的真相,才使得冤案大白于天下。

听完了张昂的讲述,包正对张俊说道:“张大人,这件案子到现在是否算是破了?要不是在下亲自下去捡骨,只怕就不会发现其中的轻重之别,有时候,为官者还是事必躬亲的好一些!”

张俊听了,脸上也不由一红,大声命令道:“来人呢,将这队奸夫淫妇押回临安府,打入大牢,然后报请刑部。这个杨老仵作贪赃枉法,也将他一并押入大牢,等候审判!”

包正连忙上前说道:“张大人,这位老仵作虽然犯下了罪行,但是他能直面自己的错误,悔过自新。这才使案子顺利地侦破,再加上他年纪已老,是否可以考虑将他放掉?”

张俊一阵冷笑:“若是人人在犯罪之后,都悔改过来,就免于处罚,那还要我们官府何用?统统带走!”后一句话,却是命令差役的。

那杨仵作忽然断喝道:“不必了!我贪图钱财,今日该当此报。我只是后悔自己当初何必伸手,毁了自己的一世清名!”说罢,用力向旁边的一座墓碑上撞去。

包正惊呼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杨仵作一头撞到了坚硬的墓碑上,顿时头破血流,载到在地,眼见活不成了。

包正不由跑上前去,抱起杨仵作的头颅,心中是百感交集,又是惋惜,又是悲愤:“他的死,于自己有着直接的责任,要不是自己揭示了案件的真相,他又怎么会含愤撞死;可是,自己要是不秉公断案,又如何对得起屈死的杨氏?”

此时,包正的心头,丝毫没有破案之后的喜悦之情,而是充满了无奈,充满了悲哀。同时,心中也暗下决心:自己一定不要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将来的仕途上。

第六十五章 三夫争一妻

回到了临安府之后,包正见天色已晚,于是就决定明天继续审案。他叫了两名差役,选了一些卷宗,带回韩世忠的将军府查阅。今天毕竟是首战告捷,破获了一案,这样下去,十天之内,一定可以顺利完成十个案子。只是,最开始的那个看似平常的案子,该如何处理呢?拖下去可不是一个办法啊!一念及此,包正的心情不觉又沉重了起来。

回到了韩世忠的府第,立刻被小黑阿紫等人包围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当得知包正顺利地破获了换颈骨案之后,众人都喜出望外;当听到最开始的无头公案后,也都是一筹莫展。最后,一支梅说道:“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往,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包正知道她是怕自己身单力孤,于是也就点头答应。这一开头倒好,小黑、阿紫、林升等人都要一起去。最后,连道济和尚也要跟着。

包正不由又气又笑:“师傅,这又不是去喝酒吃饭,您就别跟着凑热闹啦!”

道济和尚嘿嘿一笑:“如今的官府最是有油水,谁打官司,不得给老爷送礼。我去也就是帮你拿拿东西,万一那些金子、银子太多,你一个人拿不过来。”

包正一听,也干脆不再理他,草草地吃过了晚饭,就回屋苦读去了。这一大堆案卷,估计够他看半宿的了。

第二天,包正带着小黑、一支梅和林升,精神抖擞地来到了临安府。本来阿紫和道济也要来的,结果被包正给挡驾,说是官府里不准有女子当差、和尚就更不要了。这才将二人拦住,不过,阿紫看着女扮男装的一支梅,不觉动了心眼。也回去化妆去了;而道济和尚,则一个人抱着酒葫芦,喝起了闷酒。

一行人到了临安府,包正升座了大堂,昨夜他已经研究好了几个案子,今天要一起发落。首先的一个,是一桩罕见的“三夫争妻”。

包正于是发下告牌。召集原告、被告。幸好他们所在的就是临安城外,所以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到齐,跪在了大堂之下。

包正已经大概知晓了案情:原来,在距离临安五里处。有一个小镇,镇中有一户郑姓人家。郑家有一个姑娘,名叫阿娇,自幼许配给同镇马武官的儿子马一鸣为妻,也就是定下地娃娃亲。马家早早就下了聘礼。想等到两个孩子成年之后,就为他们完婚。

不料想,马一鸣长到五岁、郑阿娇三岁的时候。马武官外调云贵于是举家南迁。这一走就是十五年,音讯皆无。此时,阿娇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出落地美艳无比,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远近求婚者几乎踏破了门槛。阿娇的母亲见女儿越来越大,而马家也没有消息。于是,就又将郑阿娇许配给临安城内的一个商贾之家。那商人名叫马文才,刚刚丧偶,听闻阿娇的美貌,于是就下了一千两银子的聘礼。

正要准备成婚地时候,谁知。商人马文才在蜀中有一笔生意急需处理,于是就急匆匆地去了西蜀。这一走,又是一年没有了音讯。

郑阿娇的母亲于是又着急了起来,俗话说“闺女大了不能留,留来留去留出愁”。万一女儿年纪见长,要是做出些什么尴尬之事来,岂不被人耻笑;再说,姑娘也不能等他们一辈子呀。于是,就又把阿娇许给了本村的一个名唤马闲田的小财主,收了十亩地的贺礼。这回本乡本土地,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吧。

不料,就在婚期迫近的时候,忽然发生了变故。先是商人马文才从西蜀归来,原来正好当时遇到地方发生了农民起义,道路不畅,所以隔断了交通音讯,在外羁留了一年多的时间。

商人回来后,就到郑家重提婚事,却得知郑阿娇已经转嫁给了本镇的一个小地主,立刻勃然大怒,当时就与郑家吵了起来,口口声声说他家一女嫁二夫,不合礼法。

正在吵得不可开交之际,远去云贵的马一鸣也赶了回来,手持当初写下地婚书,来到了郑家。原来,马家到了云贵之后,马武官节节高升,已经升到了参将,但是由于路途遥远,所以一直未通音讯。

而今年,马一鸣考中了武举,正好要入京供职,所以这才顺路前来完婚。他到了郑家,只见几伙人正在吵闹,于是询问之下,自己未过门的妻子郑阿娇竟然又许配了两家人家。于是,马一鸣也不干了,也加入了争夺阿娇的行列之中。

这马一鸣、马文才、马闲田都给郑家下了聘礼,而且都立下了婚约。于是三方就争执不下,最后只好对簿公堂。临安府地张俊接过这个案子之后,也颇为头疼,这三夫争一妻,而且谁也不肯相让,又都有婚约,着实难办,于是就将案子压了下来,至今已经将近半年。这三家不时就到临安府来吵闹一番,弄得张俊极为闹心。正好包正接了圣旨,于是就把这个棘手的案子推到了他的手上。

包正昨天夜里也是苦苦思索了半夜,这个案子虽然没有什么行凶杀人,可是难就难在三家都要娶郑红英,谁也不肯退步,而却只有一个郑阿娇,无法化身为三,实在是叫包正颇费了一些思量。此时,一干人等都已经来到了大堂,包正不由先逐一打量了他们一番。只见那位阿娇姑娘果然是天生丽质,确实有倾国倾城之貌,颠倒众生之容。此时,正垂着头,粉面含羞地跪在公堂之上。包正心中暗道:“也难怪三个男人都不肯放弃,这位郑姑娘确实很有魅力!”

郑阿娇旁边,是她的父母,面带惶恐之色,显然是出了这等尴尬之事,也确实难堪。包正细看了一下郑夫人,只见她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显然是家中的主事。

而另外一边,分别跪着三人,一位坐武生公子的打扮,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脸上也颇有些英气。此人,想来就是马一鸣啦。

另一位穿着极为华贵,头戴四楞方巾,身上一件绣花长袍;手上一排戒指,上面镶嵌着大颗的宝石,流光溢彩,现出一派富贵之气。再往脸上看,年近四旬,肥头大耳,脸上堆着笑容,令人有市侩之感,不觉生厌,这一位,就是富商马文才了。

第三位,穿着稍显土气,但是也很干净,脸上露出一副谨小慎微地神色,当时那个和郑红英同村的小财主马闲田了。

只见三人虽然跪在一个集团之中,彼此间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互相之间谁也不搭理谁,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包正心中暗笑:“你们有夺妻之恨,难怪如此啦!”

于是说道:“各位都站起回话。被告郑家,我来问你,你们为何将一个女儿许配了三家?莫非是要骗取他们的彩礼不成?”

郑氏夫妇刚刚站起,一听包正一顶大帽子劈头扣下来,于是又赶紧扑通跪倒,那个郑夫人说道:“大人明察,小女自幼许配给马一鸣,不想等到了一十八岁,马一鸣音讯皆无,所以就又和富商定下了婚约。不想马文才一去一年未归,民妇不能眼看女儿垂老闺中,这才又许配给了同村的马闲田。大人,民妇可是绝无贪图彩礼之意。实在不行,我就将他们地聘礼全部退回,将女儿嫁于别家。”

那旁边的三马听了,立刻都鼓噪起来,纷纷指责郑夫人违背婚约,也都表达了坚决不能退让,一定要娶郑阿娇地决心。公堂之上,顿时闹闹哄哄起来。

坐在旁边的张俊看了半天的热闹,心中不免幸灾乐祸:“哈哈,以前审了几次,每次都是这样,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今天我就看你包正有什么妙计?除非你会孙猴子的七十二变,再变出两个郑阿娇,叫这三匹马一人驮走一个!”

这时,包正啪得将惊堂木一拍,怒喝道:“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吵闹!”下面的几人听了,立刻都安静了下来。包正于是又问郑阿娇道:“郑姑娘,本官问你,这三人之中,你愿意嫁给哪一个?只要你选定一人,本官就命你的父母将另外两家的聘礼退回,并且准许你们完婚。”

旁边的三马听了,立刻都紧张起来,紧紧地瞪着阿娇姑娘,生怕对方选中了别人。

那郑阿娇被包正一问,脸上顿时更红了,更增添了一丝妩媚,看得旁边的众人,包括衙役在内,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荡。

张俊在一旁暗暗发笑:“包正啊包正,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怎么能好意思张口说嫁人呢!真是可笑!”

旁边的一支梅也暗暗为包正着急:“这个包子,一点也不懂得女儿家的心思呀,这种事,是能当面说的吗!”

包正见郑阿娇只顾低头,并不搭话,于是又说道:“你抬起头来,看一看他们三个,到底要选择哪一个?”

郑阿娇抬起了头,红着脸扫了三马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英俊潇洒的马一鸣身上。

第六十六章 巧断争妻案

包正见状,心中暗道:“此女还是颇有些眼光的,并不是贪图钱财富贵的轻浮女子。不过,这个马一鸣到底是不是绣花枕头,我还要帮你试一试呀!”

于是,又追问道:“郑阿娇,你选好了夫婿吗?这可是本官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要是再不把握,就休怪别人了!”

阿娇心中暗暗着急:“这个大人好糊涂呀!这种事,叫奴家如何开口?我要是选了马一鸣,传扬出去,立刻就会被传为笑柄,叫奴家以后如何做人?包大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思吗?”

谁知,一贯擅于察言观色的包正,今天却如同瞎了一般,连两旁的差役,包括小黑这样的实诚人都看出了端倪,可是他就是无动于衷。

郑阿娇被逼无奈,只好说道:“大人,民女谁也不嫁,情愿出家为尼,了此一生!”她也是被逼无奈,只好说出这番话来,免得惹人耻笑。

包正听了,却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可,不可,你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要是遁入了空门,那这三个男子,还不都得出家当和尚啊!”

众人一听,心中暗笑:“包大人今天说话怎么有些不着边际,竟然当堂玩笑起来。是不是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有些看傻了!”

张俊更是心花怒放,包正越是出丑,他是心里越高兴啊。

郑阿娇听了包正的话,脸上也现出了怒色,气极之下,又说道:“那民女情愿一死,免得在人前丢丑!”

包正听了,不由拍案叫好:“好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出了办法。既然三家谁也不肯放弃,而你又不能分身,那也就只有一死,才能断了三家的念头。                                                不然,三家怎能罢休。你放心,你死之后,本官就用他们的聘礼。为你修一座贞洁牌坊,以此来表彰你的大义之举。”

阿娇姑娘本来是说得气话,没想到这个糊涂的大人倒是当真了,不由愣在了当场。旁边的三马听了,也连忙上前。那马一鸣怒道:“大人不可。岂能如此草菅人命!”

包正一听,也勃然大怒,将惊堂木拍得山响:“大胆!公堂之上,岂能容你说长道短,谁要再敢多言。就与她一同赐死!”

旁边的张俊心中已经乐开花了:“好好好,包正你竟然要草菅人命,等我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别说做官了,你地小命恐怕都难保了!”于是,他就稳坐在椅子上,也不阻拦。

这时,包正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郑阿娇道:“这个是我密制的三步断魂散,毒性猛烈无比,服下之后。片刻即可毙命,保证你一点痛苦也没有。你要真是想一死来保全名节,就将它服下吧!”

立在包正旁边的林升连忙阻拦道:“大人,公堂之上,毒杀无辜。大人想到后果了吗?”

就连站在旁边的仵作赵鼎也走上前来,劝阻包正道:“大人。此事非同儿戏,慎之,慎之!”

谁知,包正如同中邪了一般,竟然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催促着阿娇吃药。只有他身边的一支梅。脸上渐渐露出了笑意。

阿娇姑娘不禁泪水涟涟,心中悲愤不已:恨自己的母亲不该将自己许配给三家,恨这位大人糊涂,竟然逼迫自己服毒!

于是,她打开了纸包,凝望了那边地马一鸣一眼,生离死别在即,她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了,大声喊道:“一鸣公子,阿娇今生不能成为你的妻子,只好来生再续前缘啦!”说罢,泪珠滚滚而下,一张俏脸,如雨后的梨花一般,叫人爱怜不已!

马一鸣也有些红眼,就要冲过来救阿娇。wAp.哪知张俊一声令下,差役立刻用大棍将他拦住。这张俊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另一边,阿娇的父母也都老泪纵横,哭倒在地。郑阿娇再也不忍心看着亲人悲痛欲绝的样子,于是就将眼一闭,把手里地药面都扬到口中。

这毒药果然霸道无比,郑阿娇在地上滚了几滚,就摊开四肢,一动也不动了。阿娇的母亲立刻就嚎啕大哭起来:“阿娇啊,都是为娘害了你呀!”

包正却满脸轻松地拍了拍手,对下面表情各异的三马说道:“现在人已经死了,你们谁要,就抬回去吧,刚才看你们争得面红耳赤,本大人如今就成全你们!马闲田,你要吗?”

小财主听了,露出了无奈的干笑:“大人,小人要的是活地阿娇,好回去做老婆。如今阿娇已死,我还要她的尸体何用。大人,小人不要了!那个商人是在小人之前和阿娇定亲的,应该归他呀。”

包正听了,口中说道:“好,那你就把婚书取出来,当中撕毁,然后叫郑家将聘礼退回,你们就两清了!”

马闲田听了,乐呵呵地取出了婚书,交给了包正。包正又要出了郑家地那份,一起撕成了碎片。然后又对商人马文才说道:“你既然喜欢阿娇姑娘,就将她的尸首领回吧!”

马文才也是连连摇头,撇着嘴道:“我要这死人何用?还得掏钱为她办丧事,我要讨回给郑家的一千两银子!”

包正道:“也好,你也取出婚约,我就为你讨回银子!”那商人听了,立刻满面堆笑地掏出了一份婚约,交给了包正,然后又趁机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大人,银子要是取回来,我就谢您一百两!”

包正也不答话,也向郑家要出马文才的婚约,当场毁了。最后对马一鸣说道:“想来你也不愿意要阿娇的尸体啦,那就请你也取出婚约,我来为你讨还聘礼!”

马一鸣恨恨地瞪了包正一眼,朗声说道:“不劳大人费心,小生遵照父母的安排,决定娶阿娇为妻。如今她被你逼死,我也不能背弃了夫妻之义。一会我就将她的尸体领会,以妻子之礼将她安葬。然后,再去告你这个赃官,就是到金殿上去告御状,也要将你扳倒,为阿娇报仇!”说罢,双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包正听了,不怒反笑:“哈哈哈,马一鸣,难得你如此有情有义。不过,你现在恨我,一会恐怕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然后,又对另外二马道:“你们是不是不再反悔了?”那二人连连点头,口中说道:“听从大人地判决!”

包正于是笑道:“好!既然如此,本官还要叫你们看一出好戏!”说罢,微笑着对一支梅说道:“给阿娇姑娘服解药吧!”

一支梅依言走到了阿娇的身边,在阿娇的脸上淋了一些冷水。那已经死去的阿娇忽然打了两个冷战,然后竟然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迷惑地看着四周。原来,包正给她服下地,只是今天早晨从一支梅那里讨来的迷药而已。他昨天思量了半夜,这才想出了这个诈死之计,先将阿娇置之死地,然后测试三马地心意。结果,马文才和马闲田都是贪慕阿娇的美色,一看她死了,立刻态度大变;只有马一鸣才是有情有义的好男儿,正好与阿娇相配,堪称郎才女貌的绝对。

马一鸣见到阿娇奇迹般的醒来,不禁大喜过望,于是就冲了上去,将她从地上搀起。阿娇也不禁娇羞地将脸埋在马一鸣宽厚温暖的臂弯。

包正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于是又说道:“阿娇姑娘明理知耻,本性善良;马一鸣重情重义,情深义重,你们二人是天做地和的好姻缘。快快下去准备婚事去吧,不过,一定要好好谢谢我这个大媒呀!”

马一鸣听了,这才明白了包正的一片苦心,于是单膝点地,拱手说道:“包大人,马某开始不知大人的妙计,言辞多有得罪,万望恕罪!”阿娇也随着盈盈下拜。

包正笑道:“这也怪不得你,反到让我验明了你的真心。哈哈,只有到了危难关头,才显出一个人的本色呀!马文才、马闲田,你们也都退下吧!”

那二人听了,也不由羞愧难当,连忙失望地走出了大堂。临走前,马文才还对郑夫人说道:“明日到你家讨还聘礼!”

包正看着这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不由摇摇头:“看来是不可救药了!”

同样失望的还有张俊,他见案件忽然峰回路转,成功地被包正解决,自己刚才的算盘落空,也不由大失所望,看来,只好等下一个案子再来为难包正啦!

第六十七章 客店窃银案

包正巧审了三夫争妻案后,不由精神大振,看看天色尚早,于是决定乘胜追击,再审一案。于是又抽出了一份卷宗,却是一宗窃银案。

案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在半月之前,客商胡家旺来临安做生意,入住在李家老店。他随身携带了五百两银子,放在一个褡裢中。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把褡裢用绳子系在腰间。谁知,第二天起床之后,发现五百两银子竟然不翼而飞,只有那截绳子还系在腰上。这下胡家旺可慌了手脚,这五百两银子多是从别人那里借贷而来,这要是丢了,自己的命也就没了!

于是,就找店主李二询问。那李二却推得干干净净:“我这客店是百年老店,从来不曾有客人丢失了财物。再说,像银子这样的贵重物品,你早就应该存入钱庄,我们客店可不负责看管银子!”

胡家旺想到了昨晚自己房中并无其他客人,而自己的房间晚上又上了门闩,只有李二夫妇知道自己带了大量的银子,一定是他们夫妻给盗去了。于是就揪住李二,非要他归还银子。

那李二开了半辈子客店,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哪里肯就范。于是双方就争执了起来,结果,胡家旺身单势孤,双拳难敌李二夫妇的四手,最后被打得头破血流,脸上还被老板娘抓出了几道血痕。

胡家旺一气之下,就告到了临安府。张俊当时也审理了此案,但是李二夫妻拒不承认,又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也就定不了案,只好将李二放回,而胡家旺则天天到临安府吵闹,整天寻死觅活。口口声声地说道:“要是再不交还自己的银子。就在临安府前上吊自杀!张俊也怕出人命,于是,也就顺水推舟,推给了包正。

此案虽然并不复杂,但是难就难在它的平淡无奇上,包正对这一类的案子往往很是头疼,因为它没有太多的线索可查。。。也就减小了破案的可能性。但是该死的张俊既然将这个案子列入了必须侦破的几个案子当中,包正也只好试试了。

于是包正正要传唤原告被告,忽然堂口一阵喧闹之声传来,衙役带着一个年近四十地人走上了大堂,对上面的包正说道:“大人!这个胡家旺又来索要银子。请大人定夺。”

包正不由打量了一下此人,只见他身上衣衫褴褛,脑袋上鬓发蓬松,如同路边的乞丐一般,模样着实可怜。于是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他讨回银子。而且连利息都要带回来!

于是对胡家旺说道:“本官正要审理此案,你且站起,我们一起都李家老店一看究竟!”那胡家旺听了。连连叩头不已。

于是,包正就带了几个差役,和小黑、一支梅等人,一起去了李家老店。那张俊本来不愿折腾,但为了监督之职,所以也就一起随着去了,不过,他可是坐着轿子去的。而包正这个临时代理府尹。当然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不多时,来到了李家老店,包正一看,店面不大,铺面显得十分古朴。确实是一家老店。进到了里面,光线比较暗淡。包正点头道:“恩,确实是一家黑店”

这时,里面传来了一个公鸭嗓子:“这是谁呀,竟敢说我们这是黑店,小心我到临安府告你!”

旁边的赵鼎笑呵呵地说道:“不用麻烦你去了,现在老爷就来了!”

这时,从里间屋走出一个男子,四十上下的年纪,长得瘦小枯干,一双鼠目,来回乱转。他听了赵鼎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