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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沉沉命中劫-润玉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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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要被他们拖累。





第9章 第 9 章
一行回到客栈,方才发现之前还有些黑漆破旧的客栈已变了一番模样。明亮宽敞洁净不少且不说,就连马棚边上都添了几丛灵花仙草。有两名仙侍正在院中用火精煮着一锅香汤,那香汤里也不知添加了什么药材,异香扑鼻,蒸腾出的雾气吸到口鼻中,感觉四肢都被灵力滋润过一样。

“哇,这是什么?”

“见过锦觅仙子。”烧火的仙侍见锦觅过来,解释道:“这是少尊令小仙等备下的紫云灵芝汤。”

“紫云灵芝汤?”锦觅眨眨眼,伸长脖子朝锅里看了看,抓着下巴道:“奇怪,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什么紫云灵芝,我们花界只有清霜灵芝。”

“清霜灵芝是花神孕育出的疗伤之物,这紫云灵芝,是凌霄宫紫云族伴生之物,紫云族为后天灵根化形,每个紫云族一万年才得一朵灵芝,服此灵芝,一片可增一千年灵力。”旭凤负手而来,在锦觅耳边详详细细解释了紫云灵芝的来头。

“一千年!”锦觅望着这一口能将人装进去的大锅,再看看里面翻滚着的无数片灵芝,默默估量了番这客栈自己人的数量后,冲着两名烧火仙侍讨好的笑,“这灵芝汤,少尊可说过每人能喝几碗,一碗有几片啊?”

“你丢不丢人!”旭凤气的额角一抽,猛的将她拽回来。

“干什么你!”灵力在前,即便是颗果子,也顾不得害怕喜怒无常的火鸟了。

烧火仙侍愣了愣,朝润玉望了一眼,对锦觅笑道:“锦觅仙子说笑。这灵芝汤乃是少尊吩咐咱们熬煮了给夜神殿下沐浴所用。锦觅仙子若腹中饥饿,待会儿自有好酒好菜。”

“沐,沐,沐,沐浴!”

别说锦觅结结巴巴,就是鎏英都倒抽一口凉气,“这紫云灵芝汤,真是用来给大殿下沐浴的?”

那仙侍回答极快,“自然,少尊说大殿下被血煞所伤。这紫云灵芝吸收天地清气成长,乃血煞克星,故少尊令小仙等以此熬煮汤药,供大殿下疗伤驱煞。”

“这……”润玉从未想过先前还面带薄怒离去的漓忧回来后就让仙侍为他备下汤药,他摸了摸手臂上的伤,似乎那烈火焚心的痛楚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大殿下是不是又要说何德何等,愧不敢当?”

众人循音望去,见到一身紫衣飘飘的漓忧斜倚在二楼栏杆上,正勾唇而笑望过来。

“少尊。”两名烧火仙侍急忙跪下行礼。

漓忧自二层飞下,落在汤锅边上,拍着汤锅眼尾上挑看着润玉,“如何,大殿下要是不乐意,这锅灵芝汤,我便做做好事,送给魔界的小妖小魔们分食了。他们这些日子饱受魂蛟所害,安抚安抚也好。”

“不要不要,给我罢,给我罢,我才需要补补元气。”锦觅一听润玉不要就要送出去,着急道:“我也受了伤的,给我洗洗伤口,再喝两碗,内服外敷,肯定好得快。”

润玉瞥了眼锦觅,瞳孔中飞快划过一缕黯然,冲漓忧一笑,“少尊美意,润玉岂敢推拒。”

“小鱼仙倌,你要洗啊,那,那你能不能泡之前盛两碗出来给我?”

旭凤只觉额头青筋直跳,不待润玉回答抓住锦觅手腕一字一顿警告道:“你不要再丢我栖梧宫的人,你何曾受伤?”

锦觅嘟嘴委屈道:“我真受伤了,我……”

她话未说完,漓忧已一指点在她眉心查探。

“倒是真有几分元神不稳,怕是你们和魂蛟争斗时被魂蛟身上的魔气打中。不过不要紧,服两枚丹丸调息……”话音戛然而止,漓忧收回手踉跄两步,望着锦觅唇瓣开开合合,却许久都没有吐出只言片语。

兴许是漓忧脸色实在难看,将旁边站着的都给吓住了。润玉脚往锦觅边上抬了抬,不知为何,最终却走到漓忧身侧。

鎏英看情形不对,下意识揣测了一句,“莫非锦觅伤的极重,连少尊都觉得为难?”

旭凤看了一眼快被吓哭的锦觅,再也压不住满腹急切,“还请少尊告知,锦觅到底伤势如何,若需什么灵丹妙药,旭凤上天入地,也定会寻来。”

然而轮番问询,连一点眼角余光都不曾得。漓忧依旧用那般复杂的目光定定看着锦觅,数息之后,她倏然转身,径直回了房间。

“我,我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啊,是不是要死了?”锦觅万万没想到原先自己只是想随口胡编,骗两碗灵芝汤喝喝补补灵力,结果却会真被人看出来有伤,还是治不好的伤,她嘟着嘴,俨然已快哭出来了。

“不许瞎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旭凤呵斥过她,与鎏英润玉商议,“我先带她回天界请药神诊治。”

鎏英要理智许多,阻拦道:“锦觅是在忘川河边被那魂蛟所伤,什么药神仙医的怕都比不上这位少尊。既然少尊就在眼前,火神殿下又何必耽误时间回天界。”

“可漓忧少尊……”就算心急如焚,旭凤显然也看出漓忧方才那神色,显是待锦觅没有以前和悦了。

鎏英爽朗而笑,“在下旁观者清,倒是觉得若夜神殿下肯出面相请……”

旭凤这时候也醒转过来漓忧对润玉的确一直就颇有几分与别人不同的回护。思及之前在忘川河畔,他们都察觉到有一缕强大气息在旁观战,之前还担心是图谋不轨之辈,后来对方迟迟没有出手,他们又觉或许是一位隐居避世,不问世事的上神。然而他们都以为对方只会观战的时候,却悍然出手击退了魂蛟。若他没有记错,那一掌击出之时,正是润玉将要受伤的时候。

“大哥!”

“小鱼仙倌,我不想死啊。”锦觅瘪嘴哭丧着一张脸,真是怕的要命。

你也只有这时候,才会记得我。罢了,本就不过是一面之缘,你原本就是栖梧宫的仙侍,帮你一回,当是还了你那赠线之情。

润玉颔首而笑,安慰道:“锦觅仙子别急,少尊素来和气,又喜欢锦觅仙子的点心,岂会对你见死不救。想必是忽然想起什么伤心之事这才回屋闭门罢了。你且放心,我这就去与少尊说说话,开解开解她。”

见润玉果然顺顺利利进了门,鎏英笑的有些玩味,“我瞧这凌霄宫仙侍,待夜神殿下似也有几分不同啊。”

旭凤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润玉早有婚约,若再和凌霄宫少尊扯在一起,并非什么好事,他又担心锦觅,便只是笑了笑,懒得附和。

倒是锦觅,看润玉去为她求情,又添了两分生气,“他们很熟的,漓忧少尊就住在小鱼仙倌隔壁,小鱼仙倌是她房东呢。”

“房东?”

屋内,漓忧也同样唤了一声房东。

“不知房东此来,可是催我交租?”

魔界魔气遮天蔽日,又有鬼物混居,客栈难免都显得有些阴沉。润玉步入屋中,发现里面唯有一盏油灯,火苗如豆,映的桌边娇艳面庞添了几分迷离之色。那双总带着三分傲气的眼眸带着茫茫雾气看过来,盈盈澈澈,哪怕润玉自诩心如止水,也不由愣神。

“你……”润玉走到近前,拿起几个酒壶发现全都一滴不剩,“你可还好?”

漓忧伏在桌上望着他笑颜如花,“我还以为,你进来是要问我,如何才肯医治锦觅。”

润玉一滞,片刻后淡淡道:“她与我,不过是一场错见。”

也许落星潭边,他的确对数千年来第一次见了他真身的锦觅生出一些不该有的绮丽之情。但那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梦醒之后,他自然知道,旭凤瞧上的人,他不仅不该再继续沉迷,甚至当及时远离。

“错见?”漓忧偏头看他,“什么是错见,她又不是妖魔鬼怪,仙魔不两立。花界精灵,总有一日要晋仙的,你喜欢,又能如何?”

润玉将漓忧不知何时又拿出的一壶酒夺过来为自己斟了一杯,“旭凤喜欢她,我自然不能相争。况且,我早有婚约在身,未婚妻乃是水神长女。”

水神长女,水神长女不就是锦觅?

‘哦,不对,当年花神是先和水神相恋,我娘再强了人家没错。但后来娘为化解水神死劫,灵力损耗过甚,将我提早生了出来。方才我探锦觅元神,她和我当是生在同一年,她是霜降当日,我却是霜降的头一日出生的。这么算起来,我才是长女。’

漓忧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时候还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甩了甩头,将酒壶夺回来猛灌了一大口,“水神长女你又不知道在哪儿。既然如此,为何旭凤喜欢你就不能相争,你放心,我,我帮你!”

润玉望着拍在自己肩上的莹润手心,“少尊为何对润玉这般厚爱?”

他生来就独自住偏僻的宫殿,独自在省经阁看书,独自在璇玑宫用膳,独自在布星台值夜。他早已习惯孤独,也习惯混在漫天仙神中,为旭凤的功绩大唱赞歌,待喧嚣散去,再独自带着满身星辉离开。不管是父母,还是叔父,又或是上神小仙,当他和旭凤站在一起时,他便是可有可无。

就是一夜之缘,称赞他总有一日会有出息的锦觅,一看到旭凤,那脸上就绝不会有半丝神色为他而动了。

被人漠视了上万年,他从未想过有一日,如凌霄宫少尊这般尊贵的少女。初次到天宫,选的就是他的璇玑宫,到了魔界,要救的还是他,而此刻,愿意帮的同样是他。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也太想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可能有,可能没有





第10章 第 10 章
那双皎皎明月般的眼中流淌的不再是春水融融,反而显出几分灼灼。漓忧被他这般望着,心口莫名一烫,下意识微微侧身避开,“我,我说过与你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润玉不着痕迹坐到漓忧身边,自嘲道:“原来少尊是可怜我。”

漓忧被他一坐,感觉这条凳实在有些短,往边上挪了挪后讷讷道:“倒也不全是为这个。”

算起来,我是私生女,不管我娘身份地位多高,那风神才是我爹的正室。她和我爹在天帝面前许下的婚约,上神盟誓,天命昭昭,是要勾连天心,布告六界的。若有朝一日我认了亲,风神不承认我就罢,若认下我,那我便得唤她一声娘,更得接下这门婚约。这年头,讲究的可不是我娘身份多高,我祖父又如何厉害,大家认得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既然你挂着我未婚夫的名头,不管我嫁不嫁你,自然是得分清里外护着你一些。

只是这样的缘由,叫我如何说的出口,我还没想明白到底要不要认爹呢!

一番胡思乱想倒把先前那猝不及防生出的点点愁绪给吹的不见踪影,漓忧抚着额头,心知面前这人是个不好打发的,只好拿了另一个真相来告诉他,“其实,其实方才我发现锦觅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果然润玉纵是满腹揣测也被这一句话移了心思,惊愕许久才道:“少尊是方才为锦觅仙子查验伤势时发现的?”

漓忧点头又摇头,“初到天界,我就有些怀疑。”她实在有些受不住与别人挨的这般近,起身来到窗前,窗隙中疏落光芒让她清楚无比的看见院中锦觅担心的面庞。兴许是光影朦胧的缘故,那张脸,在无边夜色中看起来越发与她有了几分相似。

“在天河尽头时,我与你说我要住你的璇玑宫,有些不可说的缘由——锦觅就是这个缘由。与她面面相对那一刹那,我就觉得心中泛起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酸涩,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生父另有妻室,我娘非他心中所爱。见她与我生的有两分相似,就觉得她兴许是我生父的妻室所出。不过我生父和他正妻都是身份尊贵的上神,我又诧异她为何是个普普通通的果子精。在天宫住了数月,我容她每日过来送点心,就是想瞧瞧她身上到底有无其它异常。没想打听来打听去,她就是一颗葡萄,从花界来的葡萄。我本有些死心,谁料魔界这一趟,她被魔气所伤,我得以直探元神,才发现她其实不是葡萄,而是真身被有意封印。她的体内,蕴藏着一丝与我相同的水灵。”

润玉没有追问锦觅真身为何,他站到漓忧边上,朝下方望了望,仿佛已忘记先前的受人所托,“你想如何?”

漓忧冲他笑了笑,“我也不知。她若是那正室所出,我说不得还嫉妒她几分。只是我若没猜错,她和我一般,都是打小就无爹无娘长大的。我那爹也不知道有她降生。真论起来,她比我还可怜一些,我好歹是凌霄少尊,她只能做一颗葡萄。”

润玉目中透出难以说清的凉意,“你比她身份尊贵又如何,无父母可依的痛楚,无论身份如何,都是一般无二。”

‘瞧他模样,我随口说的同病相怜还真被他放在心上了。’

漓忧斜眼看他,心里暗自叹气——眉眼生得好就是占便宜,哪怕满面萧瑟郁郁,也是一尾俊龙!不过你不是安慰我来着,为何眼下看起来倒比我还神思不畅?

润玉见她眼神闪躲看着自己,心知她必还是有些难受,也没再劝她,反而将人拉回桌前,提了酒壶道:“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即如此,今日我就陪少尊不醉不归。”语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润玉喝的干脆,漓忧顿生一股豪气——我堂堂大罗金仙还怕你不成?

待五壶酒喝完时,漓忧提着酒壶晃晃,发现一滴都倒不出来了,正待拍桌,唤仙侍送酒,却发现对面的人脸上好像有几层光晕,变化多端的,一会儿一个头,一会儿三个头。

“三头六臂!你,你怎么变成三坛海会上神的模样了。”漓忧歪头想了想,使劲儿摇头,“不对,不对,他在上清天的洞府,不在这儿。这儿是天界!”

“漓忧少尊!”润玉原本酒量浅薄,但他没想到对面的人比他酒量还浅。五壶酒,自己喝了四壶,她只喝了一壶,便醉成这副模样。不过想到进门之前漓忧已喝了不知多少,润玉顿时恍然。

他方想起身将漓忧放到床上,就见一时没得回应的漓忧不死心歪歪扭扭走过来两手捧住他脸揉了几下。

“是一个脑袋。”

润玉顿觉有些不自在,挣扎了几下,“漓忧少尊,你醉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床上?”漓忧迷迷糊糊扭头看了看床,转过头扯住润玉胸口衣襟,鼓着嘴凶巴巴道:“我不要,我没醉,我还要喝酒,喝酒!”

“好,喝酒,不如在下扶你回去坐下,我们再好好喝一场。”

润玉心知眼前这少女已醉的彻底,此时与她讲理是万万行不通的,便换了个诱哄的法子。哪知好不容易哄着劝着把人半拖半抱在怀里走了几步后,漓忧脚下一绊,下意识扯住润玉的袖口,两个搂在一起就直直往桌边倒去。

唯恐漓忧撞到桌角,润玉捏了决让两人与桌子擦过,还未庆幸,漓忧又使劲儿在他怀中动了动。这一次,任凭润玉如何身手敏捷也来不及,只得做了肉垫,两人滚做一团,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软的,一点都不疼。”

润玉看着漓忧笑嘻嘻在自己胸口乱摸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几次试图站起来,却又被漓忧强行按了下去。

“不要不要,我要软的!”

纵使醉酒,漓忧也是大罗金仙,而润玉,哪怕天资出众,勤修苦练,此时照样只是个金仙,境界上的差距须臾难以填补。被漓忧全力一按,方要运力起身的润玉后脑在地上重重一撞,差点以为自己此时是在布星台值夜,才会于这魔界客栈中得见满天繁星。

“难受,疼!”夜神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自暴自弃躺平任摸,就感觉胸前两只小手又在作乱,这一次,是在剥他的衣服。

“少,少,少尊。”万年不动如山,任凭风雨都面不改色的夜神终于神情大变,连带说话都结巴起来。他拉住自己的领口,慌慌忙忙的样子,“少,少尊,还,还请冷,冷静一些。”

“冷静?”听见冷静两个字,漓忧一手撑在他胸口抬起上半身,一手摸了摸地板,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明净澄澈的猫儿眼微微眯起来困惑的看着润玉,“都是冷的,冷的。”说完笑盈盈的俯身凑到润玉耳边,轻轻吐气,“又冷又安静!”

清淡幽香自芳唇撒落在耳心,润玉猛然一滞,只觉被谁施了定身法,让他手脚僵硬,动弹不得。他微微偏头,正对上那双时时都泛着一汪浅碧的眼眸,里头清楚倒映着一个男子的身影。他凝眸定神看去,男子面容清晰可见,正是他自己。

如闻糜音,神思昏昏。

似朝圣般抚摸上那仙姿玉容,夜神喃喃叹息,“你眼中,果真只有我……”

这诸天六界,竟真有一人,只会看着自己么?

夜神看着冰凉指尖一点点抚过心口,只觉身体如绷紧弓弦,明明睡在冰冷的地上,却似置身火炉,每一寸肌肤都像被岩浆流过一般。待身上之人抵不过酒意伏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方骤然回神,抬手自那一头流瀑青丝上缓缓拂过。





第11章 第 11 章
魔界常日无光,更没有卯日星君的每日一啼,日夜本无什区别,漓忧一觉睡了许久,还是被房外黄李声音惊醒。

“做什么,头还疼着呢!”漓忧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却觉手下按着的不似软绵绵的床褥,倒是温热发硬。她闭着眼睛使劲儿压了几下,嘟哝起来,“黄李,你们真是越来越大胆,扰我清梦就罢了,连床都不给铺好。”

“咳咳。”

‘什么声音?’

几声闷咳入耳,漓忧乍觉有些不对,猛然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漾着笑意的熟悉眼眸。

“夜,夜神!”漓忧睁大眼,嘴唇都有些哆嗦,“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润玉斜卧床侧,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自然是被少尊留下的。”

“我?”漓忧下意识指了指自己鼻尖,接着猛不丁看了两眼自己的衣衫,发现尚且完好,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清醒过后,昨夜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也随之回笼。这可不是言语上几句戏谑——把人家留下来喝酒,接着以醉酒为名,靠着灵力高深把人强留下来,还非要撕人家衣服,末了被人家抱上床后,还非要扯着人家袖子一起睡!

这简直一个纨绔仗势强掳欺辱良民的戏本啊。当年我娘不过是给上神下药,我却不愧是她的女儿,居然堕落到给天帝之子灌酒……

这可如何是好!

漓忧用力拍了拍头,对着润玉似有几分委屈的眼神,结结巴巴道:“夜神殿……”

“嘘。”

看着抵在自己唇边的修长手指,漓忧全身发僵,不敢动弹。

见她乖顺听话,润玉满意一笑,俯身到她耳边轻轻道:“黄李上神正在外面,少尊可不要让她察觉屋中还有在下。”

对啊,要是黄李知道了,大惊之下冲进来,我和夜神岂不是要被人抓奸!

不对不对,我和他本有婚约,又没灵修,算什么捉奸。

漓忧好容易确定自己不是与夜神偷情,缩了缩身子,也未注意和润玉之间已是面颊相贴,“你昨晚没走,她们竟没发觉?”

见她不排斥自己的接近,润玉眼中笑意越发浓厚,伸手为她理了理鬓角微乱的发丝,“昨夜你拽着我不肯松手,我唯恐坏你清誉,便使了个傀儡术代我回房。”

原来如此,漓忧松了一口气,却未想过以润玉的灵力,所施傀儡术如何能骗过黄李几个。

“那,那我们先起身罢。”她说着双手往后一撑,悄悄和润玉拉开些距离。

见她满面红晕,润玉心中自然明白,这姑娘醒了酒,此时是当真害羞了。他还有婚约在身,虽心中已有打算,却也不愿在一切未解决之前就叫心仪的女子背上骂名。哪怕对方身份尊贵,不惧任何风言风语,他也是不肯的。

见润玉配合起身,只字不提那些难堪往事,漓忧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昨夜都是我的不是,还请夜神万勿见怪。只是客栈仙多嘴杂,还得,还得委屈夜神使个穿墙术。待漓忧梳洗完毕,就先为夜神疗伤。”

润玉见她惦记自己伤势,笑着应好。

亲眼见到夜神身影彻底消失,漓忧身子一软,坐在桌边连喘了几口粗气。

老天,幸好昨晚趁着酒醉占便宜的是夜神,若是那火神,怕不是要被一把业火烧的灰头土脸。几次喝酒都在夜神面前出丑,看样子这酒,是当真不能喝了!

“少尊!”黄李听到屋中声响,也顾不得其它,猛的一推门,就看到漓忧正扑在桌上唉声叹气。她朝屋中四处看看,没见旁人身影,心下暗暗叹气,却也没有戳穿,只是道:“火神求见少尊。”

漓忧自然知道这求见是何意,出了这么一桩事,她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多出个妹妹。横竖几千年她都这样过了,多出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又如何,难道还能比她调戏了自己毫不知情的未婚夫更难以面对么?

“我知道了。”漓忧闷闷应了一句,“你拿一瓶培元丹给火神,就说锦觅并无大事,昨夜只是我诊错了。”

“是。”黄李应下,见漓忧拽着头发一副苦恼模样,有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转而问起魂蛟之事,“忘川河事关重大,如今不仅涉及魂蛟,还与那修罗血煞有关。虽未明言,但修罗界素来臣服我凌霄宫,以火神夜神几个之能,怕是难以降服魂蛟,少尊觉得,我凌霄宫可要出手相助?”

漓忧先是摆摆手,随即又改了主意,“叫赤丹助他们一臂之力,赶紧把那头蛟收了,我们就回凌霄宫。”

黄李出了屋门,就寻了赤丹,“少尊有令,让你协助火神等捉拿魂蛟。”

绿参不满道:“此乃六界之事,我们凌霄宫既不受六界尊奉,何必插手管这等闲事。”

黄李瞪着她,“修罗界与我凌霄宫到底如何,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既然出了修罗血煞,自然是要管一管。”

绿参没得反驳,矛头一转调向赤丹,“祖凤生五凤,你乃嫡长子金凤之孙。这位天界二皇子火神殿下算起来是次子鹓鶵的后裔,不过他娘血脉就十分稀薄,传到他身上更是没胜多少,竟使得母子两个炼成了琉璃净火便十分得意,我看,这次你就趁机□□□□他,也算是给你们凤凰一族出些力。”

红发红眉红衣的赤丹原本性情桀骜,只是洪荒大劫后,她被金凤亲自送到凌霄宫以避祸,数十万年来脾气好了不少,此时也不与绿参见怪,“绿参姐姐说笑了,我凤凰一族乃洪荒先天神兽,身份何等尊贵,岂是如今那承了几丝血脉的飞禽鸟雀可以攀亲的。那天后一脉即便侥幸出了几个凤身,但自甘堕落,竟自归鸟族称王,还自鸣得意。鸟就是鸟,凤便是凤,从来没得相干。她既自称鸟族,与我,自然没有半分干系。”

绿参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目光冷冷在她身上一转,“最好如此。”

见赤丹领命而去,黄李叹道:“同殿为臣许久,你何苦突然与她过不去?”

绿参冷笑道:“是我突然与她过不去,还是她一直忘不了凤凰一族落魄之仇。我不管她是否野心勃勃要恢复族中荣光,但她若敢将赌注放在那天后身上,就休要怪我!”

黄李闻言,也是忧虑的蹙了蹙眉。她所知更多,担忧自然更多。有些事,实在为难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没了,因为我要去做头发?乛?乛?





第12章 第 12 章
“殿下。”

邝露俯身行礼,关切问道:“锦觅仙子可安然无恙?”

润玉素来清淡的面容透出浓浓喜意,勾唇笑道:“幸好水神及时赶到,她已无事。”

“这便好。只是……”邝露犹豫看着润玉,“我看殿下很是欢喜,可是有什么喜事?”

润玉的确欢喜,“我的确欢喜,此生从未这般欢喜过。我没想到,锦觅竟是水神之女。”

邝露心头一紧,讷讷追问,“可,可天后寿宴上,锦觅仙子不慎露出真身,都道她和先花神生的相似。天帝陛下苦恋花神六界皆知,我还以为您是因锦觅仙子是天帝陛下的骨血方才这般照拂于她。”

润玉眉梢眼角俱是喜色,面对身边这忠心的仙侍,没有半点隐藏道:“你有所不知,我也是前些日子才听旭凤说她可能是父帝骨血,之前处处照拂她,却是因她乃漓忧同父异母的妹妹。”

“漓忧少尊!”自漓忧从魔界返回便离开天界后,邝露这十年来常常自润玉口中听到这名字,此时乍闻,心里却控制不住的发慌,“漓忧少尊,怎,怎会与锦觅仙子是姐妹。我记得漓忧少尊今年方四千五十岁整,锦觅仙子,却已四千六百多岁了。”

润玉笑道:“此事六界少有人知。漓忧出生时因那凌霄公主灵力不足,为保她性命,凌霄公主便将她封印在一片杨眉老祖所赠的本体柳叶中蕴养,几百年后功成圆满她才被唤醒。所以她的确只有四千零五十岁,也的确是锦觅的姐姐。算起来,她便是真正的水神长女,也是与我有婚约之人。”

邝露只觉心如泡在一个冰窟窿中,却还要告诉自己笑一笑,不要坏了眼前之人的兴致。

“十年前少尊离开天界时,将自己祭炼的云蔚彩丝送给锦觅仙子束发,以做护体之物。所有仙神都猜测这是少尊感谢锦觅仙子日日送甜点,没想到锦觅仙子竟与少尊有这般关系,难怪少尊对锦觅仙子这般厚爱。”邝露说完朝润玉看了看,低声道:“不过殿下怎知锦觅仙子和少尊是姐妹,莫非是听水神说的?”

润玉摇头,眉宇舒展中透出一丝自得,“漓忧的身世,水神尚且不知。不过漓忧早就卜算出自己生父身份,十年前在魔界时,她得知锦觅仙子乃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就立即告知了我。”

邝露笑的越发勉强,“漓忧少尊竟将这等事情只告诉殿下一人,可见殿下在少尊心中地位非凡。”

听闻此言,润玉敛眸而笑,“现在想来,她早就知道我与她之间的婚约,所以当年初来天界,便执意要住我这萧瑟偏僻的璇玑宫。倒是我,未婚妻便站在身前,却未将她认出。”

邝露忙道:“这岂能怪殿下,就是水神仙上,也不知自己有两女存世。”

“是啊。”润玉叹息垂首望着腰间那一方时时闪烁着紫色霞光的玉佩,轻声道:“不日水神就会带锦觅仙子上天界求父帝恢复她水神之女的身份,到时父帝必会提起婚约之事,你替我注意着,一旦水神出现就速速告知我。我要将实情告诉父帝和水神,万万不能叫他们点错了鸳鸯,还和旭凤生出罅隙。”

邝露压下满腹酸涩应下,“只是虽同为水神之女,但少尊身份尊贵远在锦觅仙子之上,只怕天后未必肯答应这门婚事。”

天后对自己的忌惮润玉如何不知。但他在这天上冷冷清清过了一万多年,从未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属于他,也从未有什么让他如此强烈渴盼。他曾对锦觅生出一丝好感,但魔界那一夜,望着漓忧的眼眸,望着那睡颜一夜未眠。他方知,何谓如花美眷,何谓心旌动摇。十年离别,他才明了,何谓魂不守舍,何谓相思入骨。

十年前,那少女白日惊醒仓惶逃离,十年后,辗转轮回,她竟是自己的未婚妻。

天命,便注定她属于自己,谁也无法阻止,谁也不能阻止!

三日后,水神带着锦觅上了九方云殿,而润玉,也恰在天帝提起四千多年前的婚约之时赶到。

“父帝。”

自天后寿宴锦觅现了真身,天帝就一直满心欢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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