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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土豪贾赦-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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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只得忙里忙外的,又是照看铺子、又是照看相公,不过两三个月的功夫便瘦了一圈儿。偏施家大爷大太太又无故上门来闹,说她慢待了他们家兄弟,闹得四邻不安的。

    宝钗细细思忖了许久,终向她丈夫道:“如今咱们两个这般日子,委实过不得了。我因想着,外洋如今诸事新鲜,产业便宜、土地竟是可以跑马圈的。兼之我哥哥舅父恰在南美呢。不若咱们去外洋投靠他们,二爷看着可好?”

    施二爷哼道:“你舅舅哥哥有心帮你,他们早夺回来那许多金银,直送来与你便是,何须让你跋山涉水的过去?”

    宝钗道:“只是如今既然我嫂子在,诸多不便。”

    施二爷乃不言语,口里只道“生是京城人、死是京城鬼。”

    宝钗闻言默然半日,轻笑了会子,道:“既这么着,请二爷与奴和离便是。”

    施二爷大惊:“什么?”

    宝钗道:“咱们在这儿的日子已是过不好了,既二爷不肯往外洋去,不若和离,我领着孩子们去外洋。”

    施二爷断然道:“我的儿女自然跟着我。”

    宝钗道:“只是爷拿什么来养活他们呢?”

    施二爷哑然。

    终于施二爷并未与宝钗和离,次年随着薛蟠来接家小的船一道去了南美。宝钗靠着舅舅兄长母亲送的金银买了许多昆仑奴并东瀛奴,先是建了一个大甘蔗种植园,后又做了大蔗糖作坊,终成一方女杰。

    施二爷因常年酗酒,四十出头便病故了。

    薛蟠在南美之战结束后便卸甲归田,回家孝敬母亲照看儿女,后因富庶一方而被选为一任市长。

    早年引得他们家离开荣国府的马房张才一家早因跟着薛蟠到了南美而自然获得自由,虽钱财不多,也因跑马圈地得了许多好处,做了户寻常的土财主。

    作者有话要说:金子觉得,宝钗这样的女人一旦得到东风,自然而然就能飞起来。她以前只是搞错了风向。


☆、142 番外四 另一种选择(虫)

    这一日江苏知府回京的大船靠岸;莫瑜立在甲板上远远的就望见一个老头儿立在码头上东张西望;乃回舱笑向妻子道:“让圆圆猜着了;岳父果然亲来接咱们了。”

    迎春忙回头叮嘱两个孩子:“见了姥爷莫行礼;扑上去抱着就成,可记着了?”

    莫岘点头道:“记住了。”

    他们次子尚未取大名;平日只叫“二哥儿”;这会子还不到三岁,扯了扯耳朵道:“起茧子了。”

    迎春捏了捏他的脸蛋;吩咐人好生安置下船。

    不多时一家人登岸,莫岘曾跟着大人回京两次;认得贾赦,拉着弟弟小跑过去远远的便喊“姥爷~~”

    贾赦忙蹲下来张开双臂;两个小家伙“咚”的一同撞过来。半日,贾赦红了眼眶,搂着孩子叹道:“可算找着借口把你们弄回来了。”

    莫岘蹭了蹭他,大方的道:“姥爷且抱弟弟,岘儿大了,不用抱。”

    贾赦又将他揉搓一会子道:“岘儿真乖。”乃将二哥儿抱起来颠了颠,“小东西还挺沉手的么。”

    二哥儿摆摆小脑袋傲然道:“母亲也说我沉手的。”

    贾赦叹道:“上回你母亲回来,家里这么些人竟没发现有了你。”

    二哥儿好奇的问:“怎么没发现呢?母亲将二哥儿藏了么?”

    贾赦笑道:“可不呢?藏在肚子里了,我们都不知道呢。”

    二哥儿道:“像袋鼠布偶那般的么?”

    贾赦道:“比那还小些。那会子大哥儿也就跟一块绿豆糕那么大吧。”

    二哥儿皱起小眉毛:“若不留神吃下去可如何是好。”

    这会子莫瑜迎春已走近前来,闻言失声而笑。贾赦望着女儿已经长成一个少妇了,感慨道:“迎儿都有两个宝宝了。”

    迎春笑道:“岘儿打小便乖得很,唯有这个小的,竟是个皮猴儿。”

    莫瑜忙行了个礼:“岳父。”

    贾赦道:“这里风大,咱们车里说话。车子大的很,乃是依着西洋法子新做的四轮马车,又加了减震弹簧。我送你们回去。”

    这会子莫家的人也过来了,迎春忙吩咐潘又安两口子安排搬运行李,莫瑜向自己家中的管事说了几句话,一家子坐进了贾赦拉来的大马车。

    贾赦只抱着二哥儿,身边挨着莫岘,莫瑜两口子在对面坐着。待马车动起来,才说:“前几个月小齐琏儿抱怨工部那几个老头行动磨磨蹭蹭,做事分不清轻重,跟他们说了半日也弄不明白眼下最应当做什么。偏后头这十来年工部乃重中之重,事关外洋战局并未来数百年国运。”

    他难得如此肃然说话,倒将莫瑜两口子小惊了一惊。

    迎春忙抓了丈夫的手道:“莫非二爷回来便是为了工部的?”

    贾赦点头道:“我恰在场,就告诉他们,这是个革新时代,咱们在跑,人家西洋诸国也在跑,单看谁跑的快。咱们比人家强在人多地方大、人才也多。既工部那几个老的不成,咱们便把他们摆到一旁去,另换年轻机灵行动力好的人来做事。时间不等人的。齐周苦笑道,一时也选不出什么好人手来,我赶忙让他调你回京。”

    莫岘插嘴道:“姥爷故意的,他方才就说可算找着借口将我们弄回来了。”

    贾赦笑捏了捏他的小胳膊:“我也想你们想的紧,然工部委实着急用人。”

    莫瑜闻言与迎春对视一眼,问:“岳父如今爱管朝务了么?”

    贾赦摆手道:“哪儿呢,不过小齐凑巧来吃顿便饭,我一时嘴快喊了琏儿过来陪着,他俩才上桌不过半刻钟便扯到朝政上去了,想听不见都不成。这会子他们已提前调走一个什么刘侍郎。”

    莫瑜道:“那位是工部左侍郎。”

    “管他是左是右。”贾赦抓着二哥儿的小爪子挥了挥,“瑜儿你且歇着两三个月,我同你说些这十几年最当做之事,工部你便要接过来了。”

    莫瑜大惊:“岳父,还有何尚书呢。”

    贾赦道:“让他做些朝廷以为不要紧的、他觉得很要紧的事儿去。他有任何地方拦着你碍着你,让小齐调他走。大不了替他们预备一个政协什么的统统丢进去。你记着,横竖后头这十几年,工部得你担着。别以为何尚书才是工部的头,你莫瑜是工部的头,听见没。”

    莫瑜料到进京能升官,只全然不曾想过直升工部侍郎,更没想过这个侍郎其实是做尚书使的,背后不由得渗出汗来:“岳父,我怕不成的,我尚初次为京官呢。”

    贾赦笑道:“琏儿从初入官场到入阁不过九年,你如今光在江南都呆了九年。他可连个秀才都没考上,乃是你们姑父拿人情替他送入吏部衙门的。莫非你一个二甲传胪连他都不如?此事大的很,各色火器作坊、新机械、钢铁等都归在你这里。”

    莫瑜愣了:“这……也太重了些。”

    贾赦叹道:“瑜儿,这也是没法子,没人了,总不能累死齐周吧。”

    迎春抿嘴儿一笑:“罢了,爹就莫得了便宜还装傻,本是你想让我们回来么。”

    贾赦笑道:“想让你们回来也是一桩,另一桩委实信得过的人不多。这十几年太重要了,千不怕万不怕,独怕两条。一是怕窝里斗、因利益分配不均、自己人牵扯自己人;二是怕后方分不清主次,耽误了前头的要事。有些事一旦耽误,后头再如何也补不回来了。例如那个工部何尚书,就爱修什么太庙、衙署的,有两回险些调了建火炮作坊的石料去修缮翰林院。我不是说翰林院不重要,只是须得看轻重缓急。这会子将士们在跟西洋人拼命呢。西洋人与东瀛人不同,西洋人也有火枪火炮的。翰林院房子破了点迟些日子再修又如何?哪有火炮急用?还有替圣人修坟。圣人还活着呢急什么?”

    莫瑜本想说,帝王陵寝乃天大的事,偏对着他丈人开不了口。半晌,才道:“却不知这会子何事最重?”

    贾赦道:“方才不说了?火器作坊、新机械。新机械里头重中之重便是蒸汽机车与蒸汽机船。可惜一时半刻没法子做出坦克来,不然打仗方便多了。”

    莫瑜忙问:“坦克为何物?”

    贾赦道:“几句话说不清楚,过几日慢慢说予你们。”忽觉肩头一沉,低头一看,小莫岘竟然靠着他睡着了,怀里的二哥儿也睡了,不禁笑道,“咱们说这些话孩子们没兴致,管他们老子是升官是掌权的。”

    莫瑜迎春瞧着两个儿子,也轻轻勾起嘴角,抓紧了对方的手。

    一时莫家到了,贾赦恋恋不舍将孩子交给迎春,口里道:“你们阖家团圆,我就不凑热闹了。早些回来瞧你爹。”

    迎春也红了眼圈儿,点头道:“女儿明白。”

    莫鲲与昌龄郡主也早在堂上等着二儿子一家,只不若贾赦那般视面子如无物、亲往码头去接人罢了。闻报说二爷回来了,喜不自禁,莫鲲性子还急些,亲赶到二门外迎他们。

    因莫瑜在南边为官九年只回京过两回,见了老父亦哽咽难言。众人彼此相见问了些暖寒,莫瑜便将方才他岳父在车里的那番话告诉了他爹。

    莫鲲大惊:“工部侍郎?你?”

    莫瑜道:“听岳父那意思,仿佛是挂侍郎头衔、行尚书之职,且须得行十来年。”

    莫鲲紧握双拳,老泪纵横:“好好!瑜儿,你是个好的。”过了会子,叹道,“你老子当年才刚进工部不过一年功夫便让先太子使人诬陷行文有反意……”乃握了莫瑜的手,“你且在工部好生干着,就占了尚书之位又何妨?”

    莫瑜这才明白他爹何以闲散了这么些年,忙跪下铮铮道:“儿定不给父亲丢脸。”

    莫鲲老怀大慰。

    次日他们小两口便领着孩子一道去了荣国府。贾赦早寻了个借口将十一郎并小星星一道接来,一群小家伙壮壮领头,迎春的二哥儿最小,高高低低满院子乱跑。壮壮近年学画斯文了许多,倒是十一郎最淘气,领着两个小的四处捣乱。因贾赦只说了这是“十一郎哥哥”,莫岘哥俩压根没想过他是谁,跟着狠狠顽了一日。另一头贾赦将女儿女婿拽到书房将这几年的诸多前因后果连同后世种种细细说了一整日,两个人俱大惊,然不多时便信服了。

    待他们回去,莫鲲问大孙子今日在姥爷家顽的可好。莫岘极老实,一五一十将他们爬树钻洞吓唬猫狗打碎花瓶儿全说了。气得莫鲲哆嗦着将莫瑜喊来:“那个十一郎哪家的野小子!贾恩侯怎么什么孩子都往家领呢,将我好好的孙子带坏了。”

    莫瑜掩口而笑:“司徒家的,便是那位过了明路的准太子爷。”

    莫鲲怔了半日:“可是弄错了?”

    莫瑜忍笑道:“何曾弄错?十一郎么,您二儿媳妇她娘家大姐姐之子,岘儿与二哥儿的姨表兄,大岘儿一岁。”

    莫鲲仍没缓过来:“那个领着我孙子钻篱笆洞吓唬老猫的是十一皇子?”

    莫瑜委实忍不得了,笑出声来:“可不呢,十一皇子素来是个淘气的,打小便是壮壮领着顽的。壮壮小时候多淘呢,整个荣国府让他翻过来无数回。今儿乃是知道我们要过来,岳父特往宫中接了他来的。”

    一时莫鲲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又知道贾赦乃是为了他孙子们日后的前程好、让他们跟准太子亲近些,只得道:“你岳父也不管管,哪有十一二岁的皇子还这么淘气的。”

    莫瑜道:“便是因着他淘气,身子骨儿才好的。圣人这些孩子当中唯有十一郎小身子最棒,那年还跳下冷水池子救了九皇子,九皇子起来还小病了几日,他办点事儿没有。”

    莫鲲听他连“十一郎”都喊上了,哼道:“该不会你不曾向他行礼、他倒是向你行礼了?你岳父家中素来规矩淡。”

    莫瑜点头道:“是了。岳父也只说‘十一郎,这是你二姨父并二姨;这是十一郎。’故此十一郎向我与你儿媳妇作了个揖,我俩那会子还以为是哪房亲戚家的孩子。”

    莫鲲无言以对了半日,叹道:“只愿太子来日莫以此怪罪你们便好。”

    莫瑜这会子已知道了后世诸事,也知道他岳父的民主大计,哪里还怕这个?只是他爹上了年岁,怕是不能明白的,只笑道:“十一郎最信岳父的,再说,岳父并我们悉数为他的靠山。退一万步说还有外洋呢。”

    莫鲲也是聪明人,不过命途不济荒废了罢了,摇头道:“外洋的三路元帅都是你岳父他们那一伙的。圣人指望来日替诸位儿子分外洋诸地,只怕是要落空了。贾赦他们不过借圣人的兵马打他们自己的地盘罢了。”

    莫瑜双面一亮:“爹,你竟看的这么明白!”

    莫鲲哼道:“早先我也只有几分怀疑,如今听贾赦对十一皇子无半分敬畏,分明不怕他来日保不齐会翻脸的模样。你岳父何等通透之人,岂能不知道外戚权臣幼主难以相处的?有恃无恐,全不曾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放在眼里。我早觉得他对圣人亦没什么敬畏的,想来早惦记外洋呢。”

    莫瑜叹道:“我是听岳父说了一天才明白的,爹竟只凭猜便猜到了。果然世上从不乏天才,唯少了发现天才的眼睛。”

    莫鲲笑道:“罢了,在外头这么些年,倒是学会油嘴滑舌了。”乃安心回屋歇着去了。

    莫瑜一入自己的院子,两个儿子眼巴巴候着,一见他进来立时奔过来,莫岘抓了他的衣角问:“爹!祖父可说了什么?”

    莫瑜莫名的瞧了迎春一眼:“他俩个做什么呢?”

    迎春笑道:“岘儿道,公爹仿佛不喜欢十一郎,怕不许他们今后跟十一郎顽呢。”

    莫瑜笑道:“爹委实嫌十一郎淘气了些,然他倒是愿意他孙子与表兄多亲近的。”

    一语为了,小哥俩欢呼起来。

    迎春笑道:“我方才说什么来着?”

    二哥儿先跑来拉了她的手道:“妈妈最好了!”

    迎春笑打发他两个睡去,摇头道:“往日我爹来信说十一郎淘气,竟不曾想这么淘。”

    莫瑜道:“他不淘气,早年保不齐便遭了宫中暗手也未可知。”

    乃伸手揽住迎春到一旁榻上坐下,扭头望窗外一轮圆月初升,小院中松影婆娑、竹烟清丽,偏生不出半分闲情来,苦笑道:“昨日知道了后头十几年竟是我来执掌工部,心中欢喜得很,只觉得朝中有长辈委实好。今儿听了岳父那些话,倒有几分忐忑了。仿佛肩上加着千钧重担似的。”

    迎春握了他的手道:“不过是做事罢了,从前在江南怎么做的、日后还怎么做。不会的只管问我爹去,他若不知道还有齐叔父呢。再不济、我夫君总比我那二哥哥强些,琏二哥都能做得出那许多事业来,我夫君自然不会弱于他。”

    莫瑜回头看她,双眸闪亮:“当真么?琏二哥跟我这么大都入阁了。”

    迎春笑道:“那是圣人算计我爹替朝廷做事呢,谁不知道我爹懒。琏二哥早年是极不成器的;说我爹纨绔,他只怕还更纨绔些。换了当年,若有人说我二哥哥能做一品大员,怕是连我家列祖列宗都不信的。不过是让圣人与姜大叔逼出来的罢了。他们数次直丢许多琏二哥从不曾沾过的要务给便他再不管了,逼得我爹只得日夜教他。偏我爹再如何教他,事情总归须得他自己去做去,我爹又不是朝廷官员,不能替他做。一年年的只见他忙的有天无日的,二嫂子心疼的了不得,又不敢抱怨圣人,连齐叔父有时都瞧不下去了。就这么着给硬生生给逼出来了。我爹说,人有无穷潜力。那些非做不可的事,做前莫想着‘我许是做不来的’,只因再如何想也不会打天上掉下来一位大仙替你做了。既然非做不可,那便必能做成。”

    莫瑜闻言默然许久,反握了她的手道:“家有贤妻,如得一宝。”

    迎春抿嘴儿一笑,攀住了他的臂膀偎依过去,二人静坐堂并肩望月直至深夜。

    打次日起,莫瑜便日日往荣国府去向贾赦求教工部事务,齐周贾琏亦时常抽空过来。

    三个月后,莫瑜任工部左侍郎。两年后任工部尚书。慧武革新后,莫瑜一直在工业部长位置上干到退休,史称“工业之父”。

    其妻贾迎春虽系荣国公贾赦独女,家中姐妹女权者辈出,她竟一直在家中相夫教子。闲暇编撰的《清明棋经》汇集了古往今来各色棋谱,为后世围棋手必备典籍;其初稿始存清明图书馆,后由其曾孙赠与国家博物馆收藏。

    作者有话要说:电影蒙娜丽莎的微笑中说,选择成为律师是一种选择,选择成为家庭主妇也是一种选择。迎春的性情,应该是另一种选择。

☆、143 番外五 宫门

    耳听外头一阵通通通的脚步声;贵妃贾氏含笑撂下手中的笔。不一会子;只见十一皇子满头大汗跑进来:“母妃母妃!口渴口渴!吃茶要吃茶!”

    贾元春忙接了宫娥手中的帕子亲替他擦汗;又吩咐“不许给他冷茶”。

    十一皇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四五盏方好了;乃笑道:“今儿外祖家可热闹了!老太太还说若母妃也能去就好了。”

    今日乃是贾母做寿,荣国府很是热闹。本来贾家如今缺什么都不缺钱;贾母爱如何摆谱都能随她。倒是贾政悄悄向老太太道;因十一皇子要来替曾外祖母贺寿,若排场太大了;恐有什么不虞之人混入,反倒防不胜防。贾母忙道:“既这么着;只请亲戚并几家熟识的人家便是。”故此外人来的人并不多,只请了一班熟识的小戏;本家亲眷热闹一番罢了。

    十一皇子唧唧呱呱描述了一通他如何领着众多表弟溜进厨房捣乱,被逮到了又如何折腾贾环新改良的照相机,末了无限期盼道:“却不知白先生他们能否将达芬奇先生的稿子弄来。”

    元春笑问:“达先生是何人?”

    十一皇子立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道:“是个西洋人,死了两百来年了。大姥爷说他许是近数百年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许多设计精妙绝伦。偏他运道不好,那会子西洋诸国的皇帝多不识人才,竟是荒废了。然他留下的稿子依然绝妙,大姥爷已烦白先生专门遣了些人去西洋搜罗去了,若能弄了来不计多少银钱。横竖这些年西洋在打仗,最缺钱的,咱们只管出钱,多半都能买了来。大姥爷说达芬奇设计出了一种飞机,若能拿到稿子,请丁先生三舅舅他们改良了,保不齐真能将人送上天顽会子。”

    元春笑道:“他们倒是能顽出花儿来。”

    十一皇子小大人似的叹口气,无比羡慕道:“若能晚生了几百年,保不齐便有宇宙飞船可顽了。”

    元春嗔道:“尽看些话本子,胡思乱想的。”

    十一皇子笑道:“母妃瞧瞧三味书屋做的那些东西,委实有趣。照这架势,宇宙飞船或能早些年做出来也未可知。”

    元春摇摇头:“罢了,你爱顽爱闹都随你,只是功课不可太耽误了。”

    十一皇子抱了她的胳膊撒娇道:“母妃~~我功课并不差的。况我一个皇子,又不用考科举,念那么些子曰诗云的有何用?”

    元春啼笑皆非,半日,又不知说什么好。他这个性子本是自己有心惯出来的,如今要改怕也难了。早年本预备着先纵他几年,到七八岁再好生管教。谁知还未到七八岁呢,四皇子造反那回将她吓着了,又换了主意,不欲他争什么太子了。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圣人终于还是看上他了。后听祖母说,圣人大约恰是看好了十一郎性子活泼大方、身子骨儿又最好,兼母族能护着他。只是眼下自己娘家势力过大,恐来日尾大不掉。乃思忖着问道:“十一郎,今儿你外祖家都谁来了?”

    十一皇子道:“各位姑姑姑父并表弟表妹都来了。”

    “姜家姑父也来了?”元春问。

    十一皇子得意道:“来了,还特拜托我好生带着星星顽呢!”又道,“姜家小表妹好小,才那么点点大真好顽,脑袋跟个大肉包子似的,小爪子只够抓着我的手指头,捏的好紧呢。她乳母喂她喝水她不要,扭过头去或是吐出来,非喝奶不可。大姥爷听了直笑‘来日是个小吃货’。”

    元春笑道:“你那么点子大的时候也嘴刁的很。刚生下来不过十几日便有些小恙,太医替你开了药,亦是横竖喂不进去,一喂便吐出一串泡泡来。”

    “真的么?”十一皇子睁大了眼,“哪儿会呢,我喝药最……”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怎么喝过药,改口道,“十一郎身子最棒!才不用喝药!”

    元春含笑点头:“很是,十一郎身子棒,素来用不着太医的。”乃又问今日来了些哪些客人。

    十一皇子遂细细点了一番,元春听罢不禁蹙眉道:“有些过张狂了,朝中重臣来了这么许多。”简直将内阁般过去了。

    十一皇子道:“重臣不过显眼些罢了。细细一想,今儿这些来客共同之处道却非重臣。凡往外洋得了最大好处的人家都来了。”他又皱眉道,“大姥爷说,让他们都去外洋,我得好生把持着咱们本国,说的我倒有几分压力山大呢。”

    元春一想,倒也是,若他们将心思放在外洋也是好的。又想着娘家虽势大,伯父对十一郎倒是喜爱的紧,一时又放心了些。

    却听十一皇子道:“今儿大姥爷问我们有什么喜欢做的事儿。”

    元春搂住他问:“你想做什么?”

    十一皇子笑道:“近日瞧了并听了些西洋话本,我想去西洋顽呢!母妃想做什么?”

    元春叹道:“你母妃还能想做什么呢?唯日日想着你好便是。”

    十一皇子又道:“那母妃小时候最喜欢做什么呢?”

    元春望了窗户外头有几分恍惚,小时候仿是前世一般,遥不可及了。过了许久,乃笑道:“母妃小时候,最喜欢……”她本想说弹琴,忽然觉得最喜欢的也不是弹琴,话到口边又改了,“最喜欢让你曾外祖抱着骑马。”只不过唯有一回罢了。那后来不久,祖父便逝去了。

    “嗷~~”十一皇子拍手道,“果然果然!我就说么!武将人家的遗传!十一郎也喜欢骑马!嘻嘻,这么想来,唯有外祖父是变异,到了母妃这儿又隔代遗传回来了。”过了会子,他慎重贴向元春的耳根下头,悄悄道,“母妃,十一郎去吵父皇,让他带咱们出宫骑马顽!”

    元春忙道:“你可莫乱来!母妃何等身份,岂能出宫。”

    十一皇子嘻嘻一笑,一溜烟儿跑了。

    他果然跑去大明宫闹他父皇去了,圣人连连摆手道“胡闹”,又道,“你也不小了,自己去挑匹马顽会子,莫闹你母妃。”

    十一皇子撅着嘴闹了半日,偏圣人不油盐不进,没奈何。他自然知道宫妃是不可出宫的,不过欲一试罢了。忽然想起一事,道:“父皇,早年答应十一郎吃小馄饨呢!那会子你身子不好,如今可好了许多了!”又闹。

    圣人倒是想起来,那年自己让忠顺下了毒,以为命不久矣,欲将十一郎托孤给贾赦,委实说过带十一郎去吃街头小馄饨的话,遂问:“十一郎吃过么?”

    “没有!”十一皇子委屈道,“壮壮哥哥常去,星星也吃过几回。唯十一郎没吃过。”

    圣人哼道:“贾赦竟独不领你去么?”

    十一皇子嘟起嘴:“父皇答应了要领儿臣去的么!大姥爷带两位舅舅去过,星星也是姨父领他去的。人家都是爹领着去的。”言罢拉了拉他的龙袍。

    圣人莫名觉得鼻翼有几分酸意,忍了忍,笑伸手拉住小儿子的手:“好好,莫闹,十一郎想去,父皇领你去。”

    十一皇子欢呼一声,又昂了昂脑袋:“本是父皇应了儿的,才不是十一郎闹的。”

    圣人笑道:“是了,本是父皇应了的。”

    过了几日,圣人果然悄悄换了衣裳,领着十一皇子上了车,身后悄悄跟了些侍卫,出宫往灯笼胡同去了。

    十一皇子挥舞着爪子:“我知道!我知道在哪儿!爹,老谢头的馄饨摊子!”

    圣人笑道:“罢了,在宫中不安生,出门还不安生。”

    十一皇子只管掀开车帘往外瞧,指手画脚的一会子“不对、不是这条路”,一会子“不在这头,在另一头,从铜锣街过去才对”,比赶车的还忙些。

    转悠了半日可算到了,赶车的侍卫将车停在铜锣街,他们爷俩下了车,十一皇子扶着他爹慢慢走到老谢头的馄饨摊子上。圣人瞧他那路极熟,想来在人家这儿溜达过许多回了,心下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十一皇子寻了个空位扶圣人坐下,趾高气昂喊道:“老谢头!两碗小馄饨!”

    老谢头瞧了他便笑:“小少爷,终是将你爹闹来了?”

    十一皇子哼道:“不是早告诉你了么?我爹不过是忙了些。我就说么,要他时常出门转转才好。”

    老谢头忙点头道:“很是,小少爷年岁轻轻也懂得养生,果然有见识。”

    十一皇子愈发得意。

    老谢头忙替他们下馄饨。一时他老伴儿道:“老头子,点错数了!”

    老谢头摆摆手:“那孩子仿佛是老贾家亲戚的孩子,在我们这儿转悠七八年了!只说非要他爹领他来才吃呢。这会子终是将他爹领来了。孩子也大了,今儿又高兴,想是能多吃些。”

    他老伴儿又瞧了十一皇子几眼,道:“是了,是那个孩子,可怜见的。既这么着,多给他们下几个。”

    不一会儿馄饨捧上来,十一皇子闻着味儿便馋的直流口水,端起连汤带水吃了个底朝天!圣人见他吃的香甜,自己瞧着高兴,也吃了半碗。只是他如今胃口小不可积食,吃了会子便罢。十一皇子笑道:“爹吃不了,我还没饱呢!不如我都吃了罢!”乃端过他爹的碗又吃了个干净。

    圣人瞧着好笑:“馋嘴猫儿似的,平日里竟没吃饱过么?”

    十一皇子哼道:“同爹一道吃小馄饨能一样么?”得意洋洋捧着空碗显摆。

    爷俩也不着急回宫,竟是占了人家的桌子坐了小半日,老谢头也不管他们。直至华灯初上,来吃馄饨的人多了,有人着急喊他们让个位置方有些不好意思。

    十一皇子搀了圣人起来走了几步,忽然道:“爹,等会子!”乃几步快走到老谢头身边作了个揖,“多谢老人家!”不待老谢头作答,转身跑回去又抓着圣人的胳膊,“爹,儿子吃饱了,咱们回家去罢。”

    圣人含笑点头道:“好,既儿子吃饱了,扶你老子回家。”

    回宫后,圣人越回味越觉得那小馄饨味道极佳,欲给老谢头的馄饨摊子提块匾额或是传个旨赞赏一番。十一皇子忙摆手道:“别!那摊子就是这样才好!爹,咱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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