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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之帝国再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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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段颎付以指挥中军的荀攸和夏育没有派兵对慕容家骑兵进行追击,现在从兵力上来说,他们并不占优,维持混战的局势虽然初期有利,但是时间长了则对他们不利。趁着慕容家骑兵撤离战场的时候,段颎这个全军主帅亲自带领三千骑兵和檀石槐的五千高柳军杀在了一起,而荀攸和夏育则是领着剩下的大军盯住了离开战场的慕容家骑兵,防止他们袭击段颎带领的三千骑兵部队背后。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上?”慕容家中军本阵,慕容头看着被缠住的近千慕容家骑兵部队因为各自为战,而被汉国骑兵部队不断歼灭,充血的眼睛看上去可怕得吓人。

慕容平没有回答,现在他心里正在剧烈地挣扎着,这一次出征,他已经损失了三千多骑兵,而这三千人不是那些随时可以抽调的普通控弦骑兵,而是他训练了很久的精锐骑兵,尤其是阵亡的近八百名本家子弟,他们都是慕容家的精英,可是被南匈奴那三千根本就是来送死的骑兵拼掉了近三分之一,让他心里愤恨。

“大人!”慕容头看着脸色阴晴难定的慕容平,不由加大了声音,已经杀红眼的他现在只想去杀了那些突然出现的汉国骑兵部队。

“住口。”慕容平看着慕容头吼道,接着看向了身边错愕的一众部下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擅自出兵。”慕容平打定了主意,在这支冒出的汉国骑兵部队和檀石槐的高柳军拼到两败俱伤时,绝不出手。

透过望远镜,荀攸看到了远处慕容家骑兵中军里出现的骚动,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猜得到,慕容平肯定是希望借他们之手削弱檀石槐的高柳军,因此压制住了部下,而做壁上观。

“慕容家骑兵擅长骑射,若是对上普通骑兵,其冲锋倒也称得上犀利,不过面对我军,他们的近战还不够看。”荀攸身旁,夏育说道,比起装备来,目前整个草原,恐怕也只有檀石槐的高柳军精锐勉强能和他们相比。

“局势变复杂了。”荀攸答了一句后,皱起了眉头,现在全军主力的一半正和檀石槐以及高柳军厮杀,如果没有慕容家骑兵的存在,他们就能倾尽全力去杀死檀石槐,可是现在他们只能随时做好准备撤退的准备。

段颎也明白眼前的局势,尽管他靠着凌厉的进攻暂时占据了上风,可是慕容家的骑兵在旁,让他不得不多有顾虑,如果可以杀死檀石槐,那么羽林第十二军团即使全军覆没,对段颎来说,也是值得的,因为檀石槐一死,鲜卑人的军事联盟内部的势力平衡会立刻打破,到时草原将回到以前的混乱局势,但眼下他没有把握能在短时间内杀死檀石槐,也不能肯定慕容平会不会一直袖手旁观。

对于慕容平指挥部队撤退,在一旁观望,檀石槐虽然感到不满,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指挥部队和攻势凶猛的羽林第十二军团相持,他看得出对手的犹豫,不过现在的这种局势也是他无法掌控的,慕容平素来有雄心壮志,放眼整个草原,目前也只有自己才能压得住他,很难说现在他会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撤退!”看着已然在不远处的狼旗,段颎最后放弃了在此将檀石槐斩杀的打算,而是选择了保住目前的战果。

“不愧是汉国名将。”看到羽林第十二军团突然往后退却,檀石槐不由叹道,段颎只是靠着刚才他闯入战场带起的混乱而得到了最佳的进攻时机,才占据了上风,可是慕容家骑兵的撤离战场,让他不能用全部兵力和自己战斗,反而要提防慕容家骑兵,可是要在这个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撤退的命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全军追击!”檀石槐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因此在羽林第十二军团开始撤退的时候,就指挥全军压上了,他不怕慕容平敢在他背后搞鬼,因为若是不能一击杀了他,那么等待慕容家的将是毁灭,檀石槐确信以慕容平那谨慎的性格,是不敢冒险一赌的。

慕容家骑兵中军,慕容平看着攻守逆转,变成汉国骑兵部队且战且退的战场,他的脸阴沉了起来,汉国的那位名将段颎也是头老狐狸,看起来他不愿让自己占他的便宜,居然就那么撤退了。

“追!”慕容平咬着牙吐出了这个字,不管如何,他都打算从这支坏了自己好事的汉国骑兵部队身上讨回点利息。

荀攸的三千多预备队和残存的一千不到的南匈奴士兵跟着段颎一起后撤,对于成功撤离战场,荀攸并不担心,此时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入夜,只要到了晚上,他们就可以借助军用司南,连夜撤退。

对于羽林第十二军团缓慢但却充满秩序的后退阵型,檀石槐和慕容平都觉得相当头疼,尤其是慕容平,他麾下骑兵所配备的强弓除非靠近到羽林第十二军团近五十步的距离内,才能给装备的盔甲防御超过高柳军的羽林第十二军团的士兵造成损伤,不过在这个距离内,面对羽林第十二军团随身携带的骑兵弩,慕容家骑兵受到的损失反而要更大,几拨试探性的攻击后,面对稳健撤退的羽林第十二军团,慕容平再也不愿让自己的实力受损,于是只是远远地跟着后撤的羽林第十二军团,看着高柳军的前锋和羽林第十二军团的后卫部队进行交战。

若是慕容家骑兵肯配合自己的话,檀石槐有把握留住后撤的羽林第十二军团,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慕容平按他说的那样做的话,他那剩下的一万骑兵最后完好的不会超过半数,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虽然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段颎和羽林第十二军团感到恼火,可是檀石槐还是压下了心里对韩遂的愤怒,不管怎么说,柯最他们至少应该能轻松地击溃南匈奴的主力部队,就算屠特若尸逐就不死,南匈奴也会变成没牙的老虎,再也威胁不了鲜卑人在草原的霸主地位。

“段颎比你说得高明多了!”檀石槐看了眼身旁一直不发一言的韩遂,冷声道。

“大王,这一次是我失算了。”韩遂看到檀石槐脸上已经没有了开始的阴霾之色,心里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位鲜卑雄主总算还有点容人之量。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檀石槐沉声道,再次看向了前方的羽林第十二军团,眼前这支汉国骑兵部队所表现出来的纪律性让他感到惊讶,“像那样的骑兵部队,汉国有多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如此精锐的骑兵部队,我想不会太多。”韩遂不敢再像以前说的那么肯定,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而檀石槐倒是没有对他这种说辞感到生气,毕竟在他心里,能和他一万高柳军精锐相当的骑兵部队,汉国能有眼前那么一支就该差不多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单纯论骑兵部队的数量,在刘宏治理下的帝国可能没有他那么多,但是刘宏一直走得都是精兵和参谋军官路线,目前整个帝国的五支骑兵部队里,能和段颎的羽林第十二军团相提并论的就有三支,而作为重骑兵军团的羽林第一军团更是绝对凌驾于他的高柳军之上的战力,当然真正让帝国部队能够胜过草原军队的还是,新的参谋军官制度的引入,虽然像荀攸,曹操这样的细柳营出身的参谋军官只是刚刚进入部队,可是他们带来的纪律性和对士兵战斗意志提升的作用不是过去的传统军官所能相比的。

作为参谋军官,除了像荀攸这样少数的太学生出身,绝大多数的参谋军官都是受过最严格的武技训练,而且他们每个都是最坚定的军人,在以军官带动士气的冷兵器时代,这样的一支参谋军官团体,对士兵的激励作用难以想象。

羽林第十二军团眼下在参谋军官带动下的战术动作和高昂的斗志就让檀石槐感到了一种隐隐的不安,目前两军的伤亡虽然都不大,可是对手居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就让檀石槐不得不皱起了眉头,时隔数年,再次面对的汉国部队让他感到了陌生,和以前遇到的汉国部队相比,现在的这支汉军简直就像是传说中横扫匈奴的那支羽林军团。

檀石槐开始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放弃追击,因为在他看来,即使继续这样追击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比起汉国那庞大得近乎无限的国力,这种一比一的伤亡比他消耗不起,在草原生出一个孩子,汉国就有一百个孩子出生,如果遇到汉国出个无能而且昏聩的天子,他们或许可以占到上风,可是从目前看来,和汉国进行消耗战无疑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最后檀石槐下了决心,停止了追击,羽林第十二军团展现出来的战力,让他对自己原本制定的战略感到了怀疑,面对一个脱胎换骨般的汉国,再使用武力进行对抗或许是种愚蠢的行为,想到这几年汉国边境发生的巨大变化,檀石槐皱紧了眉头,他发现自己对现在的汉国缺乏足够的了解。

“停止追击!”檀石槐果断地下达了命令,然后派出了斥候前去联络追击南匈奴主力的柯最等人,他决定在查明汉国的虚实之后,重新制定计划。

对于檀石槐突兀地停止了追击,段颎不由感到了奇怪,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太多,眼下带兵安全地撤退到长城防线才是当务之急。

慕容平也停止了近乎于跟随的追击,因为檀石槐派出了信使,约他晚上见面,这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犹豫了很久,他才朝前来的使节道,“替我回禀大王,就说我晚上一定到。”

“檀石槐这算是什么意思?”看着身后停止追击的鲜卑军队,段颎朝身边的荀攸问道,虽然这个参谋年纪不大,不过段颎承认他在政治上的见识却比自己高了不少。

“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荀攸摇了摇头,他也猜不到檀石槐的用意,“也许是不愿做徒劳的损失。”最后荀攸说道,他认为檀石槐也许是舍不得麾下精锐受到损伤,算起来草原骑兵过去对付帝国部队最有利的武器说来说去还是其广阔的战略纵深,往往是引诱帝国部队深入草原,拉长后勤线,等到帝国部队补给不继的时候才发动进攻,至少以往数次帝国对鲜卑的征讨都是那样失利的。

段颎没有多说什么,这一次的仗严格算起来是场遭遇战,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打得让他很是郁闷,原本计算好的军略最后居然就那么失算了,着实让他的心情好不起来。

段颎和荀攸都是各自想着心事,忽略了南匈奴人的主力部队,而这个时候,羌渠带领的三万多南匈奴主力部队已经在柯最带领的两万五千鲜卑骑兵的追击下崩溃了,和段颎以及羽林第十二军团的相遇,让他们失去了警戒心,结果被追上的鲜卑骑兵轻易地就给咬住了。

乱军之中,羌渠看着混乱的战场,心里一阵冰凉,他知道南匈奴这回算是完了,那些见机不妙的贵族早就带着自己的部队逃离了战场,而那些鲜卑人则是死死地盯着单于庭的部队穷追不舍。

羌渠本身并不是以勇武著称,最后他也只是在抵抗了一阵以后,带着亲兵队伍撤离了战场,而他这个名义上全军统帅的离开起到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还在奋战的一万多南匈奴士兵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溃散了,四散夺路奔逃,再也形不成有效的抵抗。

最后,鲜卑骑兵整整抓到了近八千来不及逃走的俘虏,而自己的损伤不到两千,可谓是打了一场极大的胜仗。

三天后,当段颎和羽林第十二军团护送着受了重伤的屠特若尸逐就单于回到单于庭时,面对的是一片愁云惨淡,三万五千多的主力部队,逃回来的只有两万多人,而属于单于庭的部队只有区区的三千人。

本就伤得不轻的屠特若尸逐就单于得到这个噩耗,更是吐血不止,若不是羽林第十二军团随军的军医,恐怕直接就给气死了。

田晏的偏师部队安全地回来后,段颎和荀攸才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们就被田晏带回来的消息震惊了,田晏是在距离高柳一百二十里的地方被他们派出的斥候给截住,不过这个时候田晏提前派出的斥候队伍已经深入到了高柳五十里的范围内侦查,结果带了望远镜的斥候们发现高柳并不像原来所想的那般空虚,反倒是有重兵埋伏,惊得田晏当时就带军狂奔赶回。

夜晚,军帐里,段颎的眉头深锁,这一次他感到了一种被挫败的感觉,檀石槐在高柳留了重兵,简直就像是看穿了他一样。

“将军,恐怕敌军中有了解将军的人。”荀攸看着沉默的段颎,虽然他曾经考虑过泄密的可能,不过他很快就推翻了,段颎提出的计划一直都处于保密状态,直到全军进入草原才公布,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鲜卑有人很了解段颎,很可能是从凉州逃脱的几个地方豪强,荀攸很快就想到了被帝国通缉的凉州在逃叛军之首,韩遂。

“的确。”段颎缓缓开了口,他不认为对自己所知甚少的檀石槐能完全猜到自己的意图,否则的话,这个鲜卑大王也委实可怕了些。

“眼下,南匈奴可以算是被废了,不知道陛下会如何怪罪于你我?”段颎苦笑一声,至少在他看来,原本可以用来对抗鲜卑的南匈奴就这样一蹶不振全是他的失误,如果他一开始就带领全军火速和南匈奴大军汇合,南匈奴绝不会受到这种损失。

“现在的局势也未必是最坏。”荀攸倒不像段颎那样悲观,在他看来虽然帝国失去了南匈奴对鲜卑的牵制,可是以帝国目前的长城防线要抵挡住鲜卑人并不是件难事,只是势必会影响到国内天子对政事的规划,不过南匈奴彻底衰弱,则让帝国以后吞并南匈奴的难度和阻力都减低了。

段颎看了一眼荀攸,最后认为这个年轻的参谋只是在安慰自己,摇了摇头后,便开始写起了自请罪责的奏章。

荀攸离开段颎的军帐后,回到自己的营地后,和随军的几个高级参谋一起写起了这次整个战局的情况,单独发往枢密院,供天子过目,然后交给细柳营进行总结讨论。

“陛下会怎么做呢?”想到目前屠特若尸逐就负伤在床,南匈奴人心惶惶,鲜卑大军压境的情况,执笔的荀攸看着跳跃的烛火,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现在鲜卑人无疑在整个局面上占了上风,若是他们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进攻单于庭,想到这里,荀攸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南匈奴现在还不能覆灭,到时候即使他们不愿意,也只有在雒阳的命令下达前,保住南匈奴。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阴谋

帝国北疆,长城防线,从建宁三年陆续整编的戍卒部队总计十一余万人,全部进入了战时状态,而幽州,并州,凉州三地的边郡也开始动员百姓撤入这五年来在各处要地修建的堡垒中,不管是段颎,卢植还是李膺,在天子和枢密院的命令下达前,他们选择了谨慎。

雒阳,建章宫被命名为白虎节堂的偏殿内,枢密院的一众参谋将官都是神色肃穆地等待着天子。抬头看了眼帝座两侧的十四席位,曹操和袁绍还有孙坚等一批人都是心里明白,内阁省的七位宰相也将列席参与会议。

“陛下驾到!”随着宦官尖利的嗓音,跪坐的曹操等人都是一起站立起来,朝走进来的天子行了军礼,“参见陛下!”

“诸卿免礼!”刘宏还了一礼后,坐在了帝座上,内阁省的七名宰相坐在了他的右侧,而皇甫规,张奂,臧旻等几人则坐在了左侧。

“曹操!”刘宏看向了座下的亲卫参军营,羽林第十二军团发回来的报告早已经向枢密院和近卫军团发下,而曹操等人更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今日他让内阁省七相列席白虎节堂,主要便是为了借这个机会让杨赐这些帝国的老一代官僚明白目前帝国需要的是霸权主义,而不是保守主义。

曹操应声而起,让人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向内阁省七名宰相做起了详细解说,“自光武皇帝中兴以后,帝国曾经三次夺取河中(中亚)霸权,第一次为汉元二七五年至二七六年(公元73—74年),奉车都尉窦固率同乌丸,鲜卑和羌胡辅助军分四道出师伐北匈奴,帝国军队在各线俱取得胜利,其中窦固所指挥的一军,向西北深入,直达天山,击北匈奴呼衍王,追至蒲类海,不久虽退至天山以南,但仍置宜禾都尉之职,驻兵于伊吾(今哈密),是自王莽篡逆后帝国重新在西域取得的据点,不过孝明皇帝之后,孝章皇帝采取了和平保守的政策,不但废西域都护,并罢驻兵车师,又罢屯田伊吾,并命令留驻于西域的班超归国,将西域再次放弃给北匈奴。”

看着一身戎装的曹操指着庞大的地图上进行讲述,七名不通武事的内阁省宰相都是皱起了眉头,他们不明白天子让这个年轻的参谋给他们说这些战史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虽然心中疑惑,可还是听了下去。

“汉元二九一年至二九三年(公元91—93年),车骑将军窦宪合兵南匈奴,出塞三千里,大破北匈奴,于燕然山勒石刻功,记汉威德而回。次年,窦宪兵出镇凉州,掩击北匈奴之守伊吾者,复取其地,并经营西域,此时帝国本可以招降北匈奴,不过却因为南匈奴的破坏而作罢,之后窦宪再次派兵出击北匈奴,斩获甚众,出塞五千里而还。当时南匈奴曾渴望重新并有北匈奴故地,被窦宪所阻,最后帝国的北方形成了南匈奴,北匈奴,鲜卑三足鼎立的态势。班超死后,帝国再次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权,而北匈奴亦再度卷土重来,直到班超之子班勇重新经营西域,于汉元三二一年至三二九年(公元119—127年),帝国才再次击败北匈奴,迫使其西遁,不复出现。这三次大战,帝国每次都取得了胜利,可是却都不能长久。”

曹操说完以后,恭敬地退下了,而这时杨赐,桥玄,陈球等人都是皱紧了眉头,他们已经听出了话里的深意,西域对帝国非常重要,帝国三次取得西域,又三次失去西域,其后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今鲜卑占据北匈奴故地,自孝桓皇帝年间,便屡屡侵略边境,荼毒百姓。”刘宏终于开了口,冷漠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惊。

“当年破胡壮侯陈汤曾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之语,难道到了本朝,诸卿都忘了吗?”刘宏知道,对于杨赐等人来说,更加倾向于坚守长城,扶植南匈奴和乌丸对付鲜卑,可是这种政策已经被证明是失败的,当年为了对付北匈奴,帝国扶植了鲜卑,结果是鲜卑取北匈奴而代之,其凶残甚至超过了北匈奴,而且现在的南匈奴根本没有扶植的价值。

听着天子冷而含威的话语,在座的枢密院将官参谋都是起身高呼原提师荡平草原,灭鲜卑以彰汉威,让在座的杨赐,桥玄等人都是暗自惊心,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天子在逼他们表态,虽然天子是整个帝国的独裁者,即使绕过他们同样可以对鲜卑发动战争,不过天子显然不愿意违反自己定下的规矩,枢密院虽掌兵事,可是想要发兵,依然需要得到内阁省的同意,刘宏不能肯定自己的后代会否如自己一般出色,所以他必须做出榜样,至少他不能破坏自己定出的制度。

杨赐等人并没有犹豫多久,立刻便奏请天子下达对鲜卑讨伐的诏书,他们明白天子真实意图是将西域并入帝国的版图,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得而复失,鲜卑只是附带的一个借口,以帝国目前的态势,最多十年就能把鲜卑逼死。

内阁省通过了开战的诏令以后,接下来便是枢密院的事情,杨赐等人退出了白虎节堂,具体的作战事宜,即使以他们宰相之尊也是不能干涉的。

七位宰相离开后,殿内所有的宦官宫人都被斥退,整个白虎节堂内,只剩下皇甫规,曹操等人,大殿正中,巨大的沙盘旁,刘宏指着云中郡附近道,“朕本欲借南匈奴削弱鲜卑,却没想到南匈奴如此不济。”说话间,刘宏向众人透露出,他打算趁此机会彻底灭亡南匈奴的打算,“如今南匈奴人丁不过四十万,贵族贪残懦弱,实乃天赐良机。”

自南匈奴归附后,虽时有反叛,但是帝国过去一直都是对其抚恤有加,即使如孝武皇帝,当时有大臣劝其趁南匈奴投顺时灭其族以绝后患,也是断然拒绝,反施以怀柔,而刘宏和以前历代的天子不同,他根本不重视在这一方面的名誉,而细柳营自少年时代起便在封闭环境下受到熏陶的曹操等人也是秉持了相同的信念,只要于国家有利,个人荣辱当置之度外。

虽然皇甫规,张奂,臧旻这样的老一代将领虽然有些觉得趁此时吞并南匈奴,从道义上实在说不过去,不过天子说得不错,放任南匈奴独立,始终都是祸患,南匈奴自归附后,也不过是帝国强势时附翼服从,帝国衰弱时则侵扰边境,帝国现在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刘宏最痛恨的莫过于帝国宽容敌人的传统,无论是南匈奴,还是北匈奴,过去只需要一次血腥残忍的背信弃义,就可以彻底铲除后患,可是除了少数人,其他人却都是讲究起仁恕来,就连孝武皇帝也一样。不过这种传统对刘宏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帝国过去累积的良好口碑足以让他可以成功地欺骗南匈奴人。(唐初突厥也是李世民为了彰显所谓的明君气度而罢魏征之议,导致自己死后,突厥再次作乱。)

十天后,刘宏通过枢密院下达的密诏到达了羽林第十二军团驻地,而曹操也带着一批参谋官作为天子亲命使节前往并州处理南匈奴事宜。

夜晚,段颎军帐内,荀攸看着枢密院下达的诏书,皱眉不语,天子并没有怪罪他们,只是让他们配合之后赶来的曹操,这让他很是奇怪,不知道天子和枢密院这次究竟打算怎么处置眼下的局势,此时已是秋季,檀石槐集结起了六万军队,压在和南匈奴的边境线上,一直按兵不动,而单于庭的局势则在恶化,由于幽,并,凉三州都进入了战时状态,而没有朝廷的命令,长城一线的帝国军队都是拒绝了南匈奴的一些部落进入长城的要求,因此导致了一些南匈奴部落转而投靠鲜卑,现在南匈奴内部也有了投靠鲜卑的声音。

若是不能尽快实施对策,荀攸恐怕南匈奴会彻底倒向鲜卑,在草原上,实力代表一切,所谓的深仇大恨,至死方休只是一个笑话,南匈奴不过是在帝国重新强盛后,不甘屈从于鲜卑才投靠帝国,根本谈不上什么真心,现在檀石槐亲引大军,又放话说只要南匈奴愿意臣服于他,便既往不咎,以南匈奴现在的状况,情况着实不容乐观。

段颎倒是没有荀攸想得那么多,虽然和檀石槐碰上的那一场遭遇战打得颇为郁闷,可是也让他算出了檀石槐和鲜卑的实力,檀石槐号称拥兵十万,可真正拿得出手的骑兵部队绝不超过六万,能和帝国骑兵部队抗衡的也就他的高柳军和慕容家的骑兵,只要帝国出动三万以上的骑兵部队,凭借新的骑兵装备,一场会战就能击溃檀石槐。

五天后,曹操带着一帮参谋官赶到了并州,而他们带给驻扎在并州的两支羽林军团的命令是,严密封锁长城防线。

羽林第二军团原本是派往并州接管五万鲜卑奴隶,而现在五万奴隶中近两万的女子已经被分派给迁入并州的独身男子为妻,剩下的三万精壮则被分批带入了内地作为奴工挖掘运河,修建驰道。现在帝国在并州屯驻的兵力可以说是除了雒阳以外最雄厚的地方。

九月二十七,曹操在段颎派兵护送下到达了南匈奴单于庭,此时南匈奴早已是人心惶惶,虽然单于庭再次聚集起了五万大军,可是就曹操所见,这里面能作战的士兵连一半都不到,而且最重要的是,南匈奴的高层对于战争的态度并不坚决,檀石槐作为自匈奴冒顿单于之后最杰出的人物,其政治眼光比起草原大多数部落的首领要强得多,现在他就是要靠兵势逼迫南匈奴倒向他,从而瓦解帝国孤立鲜卑的政策。

骑在马上,曹操看着北面檀石槐屯兵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帝国今后需要的劳工不少,这些鲜卑人便是最好的奴隶,当然南匈奴人也不错,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法家信徒,曹操一向在这种事情上不会有多余而且无谓的感情。

屠特若尸逐就单于对于曹操的到来抱有一定的期望,和慕容平的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若不是当时朝廷军队里的医官,恐怕他早已死了。

曹操是在病榻上见到屠特若尸逐就单于的,当然此时他所扮演的角色是带给南匈奴希望的朝廷使节。“大单于请宽心,天子已经决定让贵部进入长城,并在并州划出了地方供贵部放牧。”曹操笑道,长期和袁绍在一起的他一旦做起伪来,看上去也是像极了一个谦谦君子。

“如此就太好了,请替我转达向天子的谢意。”屠特若尸逐就单于强撑着起身朝曹操道,檀石槐和他的鲜卑大军一直压在边境线上着实让他心里难安,如今朝廷肯接纳他们迁入并州,实在是让他松了口气。

“只是不知道天子对我南匈奴可有何要求?”屠特若尸逐就单于不是冒失的青年,在被身旁的近侍扶着靠上背靠后,他看向了面前年轻的朝廷使节问道,他相信朝廷是不可能没有一点条件的。

“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希望贵部迁入并州后,能接受朝廷的治理。”曹操轻描淡写地说道,接着说出了几条条款,当然南匈奴大单于的位置仍然保存,只是依然要向朝廷称臣,此外最重要的便是希望削减南匈奴的贵族数目。

屠特若尸逐就单于听着那条朝廷想削减贵族数目的条件,皱紧了眉头,支撑起南匈奴的便是这些贵族,不过现在看起来那些贵族对南匈奴造成的危害更大,这一次他兵败如此之惨,说起来便是因为这些贵族。

看着沉默不语的屠特若尸逐就单于,曹操虽然依旧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心底里已经将屠特若尸逐就单于归入了死人名单,帝国不需要太过有主见的单于,帝国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不过曹操并不担心屠特若尸逐就单于会拒绝自己,因为在帝国和鲜卑之间,无疑帝国对南匈奴人更具吸引力,投靠鲜卑的话,先不说南匈奴人心理上不能接受,更重要的是鲜卑不能给南匈奴人实质上的好处。

“大单于慢慢静养,不必忙着答复。”曹操最后离开了单于的王帐,对他来说,屠特若尸逐就单于并不重要,真正值得接触的人是现在的左贤王羌渠,这位屠特若尸逐就单于死后的继承者,从密谍司的情报来看,这位左贤王大人无疑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当然最让曹操欣赏的一点是,这位左贤王是个亲汉人士,他的两个儿子现在都在雒阳太学接受教导。

吞并南匈奴,确切地说是肢解南匈奴无疑需要南匈奴高层贵族的配合,而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则是最有效的办法,只是选择的对象必须慎重,这是曹操离开南匈奴前,从天子那里得到的指示,就目前整个南匈奴的情况来看,左贤王羌渠是最好的选择,第一他是名正言顺的单于继承者,第二他在此前和鲜卑人的战争里表现的很差,换言之他在南匈奴各大贵族眼中威望还不如屠特若尸逐就,这样的一个人最适合拉拢。

当属下通禀朝廷派来的使节求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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