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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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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比同是姑娘家的丫鬟要强大多了; 反正每天醒来; 黛玉发现自己靠着表哥很近; 反而是表哥,依旧睡得四平八稳,仪态甚好。
  【其实哪里是仪态好了?每夜每夜都有个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往自己这边挨过来,对才吃过肉的自己来说简直就是酷刑。幸好运转内力起来便可以分散心神; 别的不说,就这三天晚上,估计我内力都精进了一层吧?】宝玉早在黛玉快醒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因为身边一个大活人; 熟睡和清醒时候,呼吸和心跳的变化还瞒不过真高手。
  “醒了?”
  宝玉的嗓音就在黛玉耳畔响起,酥酥麻麻地; 叫人怪不好意思。
  黛玉小小声地应了一句。
  “时辰还早,不再睡一会儿么?”才卯时刚过,也就五点多,撑死不超过五点半,确实挺早。
  黛玉想了想,又点点头闭上眼睛,把双手放在胸口作安睡状。
  眼睛是闭着的,心却没闭上,她听见身边有兮兮索索的声音,当然是表哥在起身。
  【表哥想做什么?】黛玉支着耳朵,有点好奇,有点紧张。
  然后床榻微微一动,便听见极轻的脚步声,黛玉忍不住了,一下张开眼睛,侧头对上了宝玉回望的眼神。
  “我去更衣。”宝玉微微一笑,轻声解释了一句。
  笑容中多有安抚的意味,叫黛玉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更、更衣!莫不是要去隔间的恭桶那儿吧?待会儿若是有水声,岂不是太羞人了!
  然后在黛玉的忐忑不安中,宝玉开门去了外头。
  【呼……】
  于是宝玉放水回来,就看到新鲜出炉的小妻子眼神直愣愣的,面色红扑扑的。
  “可是睡够了?”
  “唔……”【是、是啊,表哥这是想干什么……】
  黛玉手忙脚乱地坐起身子,心想着,也不知道自己的头发乱不乱,可是表哥就在床沿坐着呢,自己总不能绕过他去照镜子吧。
  “那咱们便来说说话吧。”宝玉替黛玉拨了一下因为睡觉而有些翘起的发丝,越发觉得,坐在被子里的黛玉真是小只啊。一个生理上刚成年的小男人和一个身心都是未成年的小姑娘就这么成为了夫妻——这还是定婚期的时候,林如海(明处)和宝玉(暗处)都一致尽量往后推的结果。
  【原来……只是说说话啊。】
  恩?只是?
  黛玉因为【果然是因为头发乱了很丑吧呜呜呜呜】而低着头,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觉得表哥提议只是说说话而有些遗憾,所以受惊吓地眨了眨眼睛:【这一定不是我本意!一定不是!】
  …………………………
  宝玉不知道他提议说说话,叫黛玉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如何跌宕起伏了一回,不过前两天确实没找到时间与黛玉好好说道说道,尽是敬茶、祭祖之后就去前院招呼客人了。
  眼见黛玉都要把被子绞烂了,宝玉居然觉得这样一个小妻子也是挺可爱的。这么多年相处,他知道,黛玉只是看起来娇娇弱弱,实则性子还是比较要强的,有主见;平素听闻她和几个姐姐妹妹也会一起开开诗社、作作画什么的,兴趣爱好也算广泛;只是:“林妹妹别紧张,咱们就随便聊聊。
  “嗯。表哥请说。”黛玉应了一声,又补上后四个字,大约她觉得这就代表自己不紧张了。
  “咱们今个儿回门,就在林府住下吧。”宝玉以今天的行程为切入口,首先说起一个话题。
  “哎?这……表哥明日要销假当值了吧?”黛玉确实很想回林府陪她爹爹住一夜的,毕竟再不几日,林如海又要南下了。时下回门的规矩里头,女儿女婿也有住一夜、也有不住一夜的,单看婆家到底多看重儿媳。黛玉确实有想过,但是老祖宗也没开口,她更不好意思与宝玉提。
  “无事,叫人把公服带上便可。”
  黛玉能顾虑到的,也就仅此而已,至于说从舅母变婆母的王氏会不会因此不高兴——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赶到角落去了。于是她用力地点点头:“我叫紫鹃和雪雁收拾衣裳!”
  “这个不着急。”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天色,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说起来,我院子里伺候的人也不多,统共一个钱嬷嬷、一二月是一等,三四五六月是二等、赤儿等四人是三等,其余杂使的若干,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下去便是。明日后日的,钱嬷嬷会把院子里的账和钥匙交给你。”
  黛玉其实挺想说:“我不爱管这些的。”但是又想,宝玉表哥本就在忙前头的事情了,总不好叫他连后院的事情都一起担了。要么……要么自己还是管了?
  这许多年下来,跟在老祖宗身边,黛玉亲眼见证了大舅母和二舅母、二舅母和琏二嫂、二舅母和珠大嫂之间关于掌家权每次更迭掀起的后院风波,实则是知道事情轻重;再加上老祖宗的坚持下,黛玉也好几次参与了府内大型活动筹备工作,要说不爱管家是真的,要说不会管家那就是假的。
  至少每次林如海来京,林府一切都被黛玉安排得井井有条。
  眼见黛玉微微蹙眉,宝玉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我院子里人少,账也简单,表妹聪明,不需要花多少时间,捋顺了就好。”这是实话,毕竟还没有分家呢。
  黛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既是为人妇,自然要做妻子该做的事,宝玉表哥……出了木了一些,别的方面都无可挑剔:【洁身自好、前程远大,更重要的是,他从来都是做得比说得要多,宝姐姐和史家妹妹得知自己同表哥定下亲事时候的眼神,就能证明她们到底有多羡慕自己。】
  “别紧张,林妹妹。你是第一次嫁人,我也是第一次娶妻呀。”
  黛玉终于被宝玉的这句话逗笑了:“表哥真是的,难道婚姻大事哪里还有一回生二回熟的道理吗?”
  “看,这样就很好,往后,你还是得替我看着老祖宗,不叫她偷吃糖多的点心,闲暇的时候找三妹妹四妹妹聊聊天打发时间。”
  笑过之后放松下来的黛玉不自觉地撅噘嘴:“表哥忘记了,明年三妹妹就要出门子了。”
  “啊,届时你这个做嫂嫂的得给她添妆才是。但求娘子不要掏空了为夫的小金库,为夫拜谢!”宝玉像模像样地作了一个揖。
  黛玉笑得直不起腰,头一回发现,原来宝玉表哥竟然如此会耍宝但是她明白,表哥这是想尽办法叫自己放松下来。
  ‘随便聊聊’到最后,宝玉正色说:“还有太太那里……太太耳根子软,但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或者她想要拿咱们院子的主意,你就说万事做不了主,得听我的意思。”
  此时东方既白,院子里已经有了婆子和杂使丫鬟洒扫的声音了,黛玉看着宝玉,对方的眼睛好像星辰一般明亮,又有一种超越少年人的沉稳,里头尽是包容。
  黛玉点点头:“好。”
  【我知道二舅母原本不中意我,我知道,太太如今还是不完全满意我,然而我先前打算的是,关起门来过小日子,有老祖宗顶着,有珠大嫂分摊着,太太也不能对我如何,最多不那么亲热罢了。这些,我都知道,我一早就想到了……而幸运的是,我知你、你亦知我是什么样的人。日久见人心,不是么?】
  小夫妻两个早上就未来家庭生活方式与方法初步达成了一致,并且两人的心情都还挺不错。
  尤其是黛玉吩咐紫鹃和雪雁收拾换洗的衣裳的时候,又加了一句:“一月,二月,你们俩替二爷准备好公服。”
  一月响亮地应了一声是。
  请安的时候,宝玉说了今日配黛玉在林府住一夜,老祖宗笑眯眯地说:“人老了,记性不好,我都没想起这一茬。”其实哪里是没想起,而是想看看两个玉儿之间是不是真的能融洽起来。
  贾政已经上朝去了(二老爷:呸,老爷我又没有婚假,自然要兢兢业业上朝去!);王氏刚刚‘康复’,现如今看着儿子才娶了媳妇儿就这么偏疼,心肝脾肺肾都觉得不好了。
  但是她能怎么办呢?老祖宗坐在上头笑眯眯地看着呢;管家权还在珠儿媳妇儿手里捏着呢;该做的事情还很多,还是先冷眼看看黛玉到底是不是个懂事乖巧的吧。遂王氏也马后炮地补了几句:“回门礼可备好了没有?”
  被问话的李纨毕恭毕敬地回答:“好叫老太太、太太知道,昨个儿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候,单管事应该在盯着装车了。”
  “嗯,这就好。不过老祖宗,有一事我还是得说说。咱们宝玉啊,就是太实心眼了,我到今天才知道,那日陛下赏赐的玉如意和鸳鸯佩等物件,他都叫人送去了公中呢……”
  李纨眼皮子一跳……
  里头的女人要开始打机锋了,贾母挥挥手:“宝玉这事儿也没做错,总归你们二房还没分家呢,倒是造册入库的时候要警省着些,毕竟这是御赐的,万万不可有毁伤。”
  李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并应下了:“老祖宗放心,这是孙媳妇亲自去盯着入库的。”
  ……
  好不容易熬到出门,宝玉和黛玉相互看了一眼,竟然生出一种“终于出来了”的解脱感。
  有两顶小轿在二门外候着,健壮的仆妇恭恭敬敬地站在轿子旁,全部低着头不敢乱动。
  黛玉咬了咬嘴唇:“要么,我和二爷一起走过去吧?”
  “无事,你平素走动得不多,今日不要逞强。”
  “可是,二爷……”平日一定不是坐轿子的。
  “别让岳父大人等着急了,走吧。”
  宝玉很少坐轿子,但是小时候那点执拗基本已经放下了,将下人当做人看,不是不接受他们谦卑的服务这么简单粗暴的。只要心里将他们看做是‘人’而非物品或禽畜,不一定要纠结于不使用人力。
  到了侧门,青帷小轿换了马车,按照宝玉的品级,如今已经能用三匹马拉车了。
  而最中间套着缰绳的哪一匹趾高气扬的,赫然就是长风。
  因为早上四更去同长风开玩笑,说二爷今天不要骑它了,要坐马车,然后长风这个鬼精而小心眼的,在马夫套马驾车的时候把原来拉车中的好手给挤开了,硬是要上岗。
  马夫想要绕过它的,它嘚吧嘚吧就硬是围着马夫转圈。于是今日长风开启cos骟马拉车的生活。
  只见它旁边两匹马都距它远远的,可见是怕了这个多长了一个大叽叽的恶霸。
  宝玉看着长风越发甩得高的马尾,无奈笑笑,并和黛玉介绍了自己的坐骑。
  “二二爷不骑马?”在人前,唤二爷还有些不习惯呢。
  “不了,今日坐车便是。”
  “嗯。”O(∩_∩)O
  宝玉亲自搀了黛玉上马车,轻轻松松就被送上车的黛玉又微微红了脸:【表哥力气大,早年夜宴被连人带椅子一起抬起的时候就知道了呢……】
  …………………………
  到了林府,果然林如海已经望眼欲穿,具体表现为,林家的管事在看到挂着荣国府马车的标记之时,兴奋不已地连连叫人去通传,而宝玉和黛玉进了大门没多久,就遇到了迎上来的林如海。
  林府没有女主人,很多本来只适合母亲问女儿的私密话,林如海就没办法问,但是他见女儿面色红润,眉眼带俏,便知道,这三天,玉儿是极其舒心的。
  【只盼望,玉儿能够一直如此天真而无忧虑。】
  林如海和宝玉都是聪明人,尽管部日前两人还有过交锋,但是在黛玉面前是一点都没显露——总归那已经达成共识了。
  今日,单纯就是岳父和女婿的关系。
  林如海实则是很想灌醉宝玉的,毕竟这个臭小子‘骗’走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酒量和宝玉的酒量完全不可比。
  两个大男人吃吃喝喝,总归是没办法说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而黛玉,在他们开始说朝堂之事的时候,就挥退了伺候的人,坐在位置上,左看看爹爹又右看看表哥,听着原先未曾听过的朝堂的事儿,觉得爹爹很俊、表哥……表哥也很俊。
  “年前,周边诸国以及属国必定要来朝贺的,这许多番邦之人来京,必然又要生事端。”林如海皱眉。
  “是啊,哭穷,要钱,耍无赖……”宝玉心说:【十六和已故的老皇帝可不一样,再不是傻大方的主儿,恐怕今年朝贺又是个多事之冬啊。】


第188章 
  黛玉也看过不少‘杂书’; 其中包括了各地的游记; 听闻此,倒是很感兴趣,不过她安安静静地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歪头认真听的样子; 让宝玉觉得妻子巴掌大的小脸一脸求知欲; 还真是有点可爱。
  于是他也开始说近日已经有譬如瓦剌、鞑靼以及西南边的莫卧儿等地的使臣已经入京了; 礼部官员接待之时闹出的各种趣闻——自然是十六这个笔友吐槽给他听的。
  黛玉听的眼睛发亮,兴致勃勃地问:“所以那莫卧儿使臣真的如书上所说; 不会用著?”
  “是啊,他们那儿; 流行吃抓饭; 右手抓饭; 给别人递食物、餐具,更得用右手。据说是他们认为右手干净,左手脏。可叫礼部一个左撇子的官员愁坏了……”
  林如海眼见宝玉三言两语就叫女儿听得津津有味,心里还有些犯酸呢:【巧言令色!哼!】
  幸好宝玉也是个懂眼色的; 又把话题丢回给林如海,让他也给黛玉讲了讲一些从长江口登岸的番邦人,红胡子绿眼睛鹰钩鼻的。叫黛玉也小小声惊呼地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她亲爹。
  可算是让老岳父满意了,看便宜女婿有那么一点点顺眼了。。
  吃完中饭; 林如海也知道了女儿和女婿要在府里住一夜的事儿,顿时看宝玉也觉得稍微又顺眼了一些,他打发走了黛玉; 叫黛玉去午休,又说让宝玉和他一起去书房手谈一局。
  黛玉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表哥,最后还是乖巧地走开了。
  到了书房,一应陈设简洁大方、返璞归真,林如海瞧见了宝玉的打量,不无骄傲地表示这是女儿布置的。
  【很好,林妹妹的审美也和我挺一致的。】
  棋子儿是最普通的陶瓷子,棋盘是桐木清漆盘。
  作为晚辈,宝玉让林如海执黑,而林如海也不客气地落子。
  要说关于下围棋,第一辈子的吴用是一窍不通,第二辈子略有入门,直到这一世,从不得不学变成学得还挺有意思,其中最常和宝玉对弈的,就是另一位面的崔昊了——不过崔大人近两年忙得很,外海贸易如火如荼,好像已经开始着手建立海/外/殖/民/地了……相比较起来,同样是位面交易者,还刚刚掌握了禁卫两万多人的宝玉就显得有点进度慢啊。
  古人常常说,字如其人、棋品如人品。
  林如海见过宝玉的字,有端端正正的馆阁体、也有狂放不羁的草书,可是却是第一次有机会两人对弈一局。
  而宝玉,也成功让林如海从一开始的轻松惬意转变为落子谨慎,最终,林如海以一个子险胜第一局。
  而他却是喜忧参半的:【喜的是,宝玉沉着稳重、胸有城府,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造诣实在是天纵之才,比之当初二十出头中探花的自己要强出不少;忧的是,从私心方面来说,女婿如此心计,也不知道女儿能不能降下他来。】
  不过若是叫林如海再选一次,一个听话却不过尔尔的女婿和一个颇有城府的少年英才,他还是会选择后者。
  “再来一局?”林如海提议。
  宝玉自然是奉陪的。
  这一局,已经大略知道林如海下棋路数的宝玉好几次险些把岳父大人逼到绝境,最后林如海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才挽救颓势,堪堪平手。
  “再来!”林如海被勾起了战意,压根忘了原先叫宝玉过来想要说的正事,“你执黑子。”
  宝玉却之不恭。开局之后便是横冲直撞,几个来回进出地厮杀,胜了林如海七个子。
  老岳父虽然输了,可是还是真心实意地夸了宝玉几句:“你的棋下得不错,是和谁学的?”
  “原先是大姐姐教的如何落子,后来……不过自己胡乱琢磨的。”这话放哪儿都是没错的,元春在宝玉小时候教宝玉的东西既多又杂,恐怕她自己都记不清楚当时抱着好玩儿、打发时间的心态能够教出一个‘天才’吧。
  “唔,你大姐姐这事儿啊……如今我只能说,你和你兄弟上进些,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些。说起来,你和珠哥儿日后有什么章程没有?”
  来了来了,肉戏来了,宝玉早在婚前和林如海深谈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大约是开始想做点实际的弥补当年的事儿,可是有些东西,你愿意给并不代表对方乐意要,譬如说替人谋划前程这样的好意。
  于是宝玉正色说:“大哥哥比起仕途经济,倒似是对编撰更感兴趣一点,我听他说的,日后倒是想有著书立说的打算。”
  林如海点点头:【这倒更好,荣国府人才断层太久,一下子被提起来,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一家子里头,有一个手握实权的便也够了。这么想来,是比自己原先想替贾珠的谋划更加合适一点。再说了,江苏那地儿,现在是人人眼红,真把贾珠放过去,能不能坐稳官位还是两说。】
  “那么你呢?接下来有何打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倒是觉得,在军中挺好。”
  “这方面,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但是你就记得一句话,军中……地方和京城是全然不同的,在京城,你是武状元、陛下心腹,有人卖你面子,可是到了地方上,尤其是边疆,没有实打实的军功,无人会服你。”林如海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听,但是确实有道理。
  宝玉自然清楚,他还知道,当初吴涛手下呆了两个月,一开始遭遇的冷眼和刚刚执掌禁卫时候被使的绊子都是小儿科罢了,若是真的去边关,没什么硬本事的人,恐怕就水土不服交代了——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他没有必要给林如海解释得太清楚,更加不必抖落自己的金大腿,以示本领,故而只是点头一脸虚心受教。
  “我听说三丫头许给了孙将军的庶子?”林如海见女婿表情诚恳,哪里晓得这是宝玉多年扮猪吃老虎磨练演技的结果,只当是他早就考虑周全了这些问题,于是又问了探春的婚事。
  “是。”
  “那么日后,你谋外放,倒是不好往北边去了。”
  宝玉笑笑:“那不还有东西南,再说了,三两年内,我暂不打算出京。”
  “我就玉儿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她一生遂顺。”【只是届时玉儿要不要随军呢?唉,宝玉当初怎么就想着走武官这条路!】
  “不巧,小婿也是这么想的。”
  “你心中有数就好。”
  聪明人的谈话到此为止。
  午睡醒来的林黛玉觉得爹爹和表哥之间怪怪的,在林如海借口打发宝玉去泡个茶的瞬间,她有些担忧地望着林如海:“爹爹?”
  “不过是叫女婿泡个茶,怎么我玉儿这就心疼了?可真是女生外向啊。”林如海捻着胡子长吁短叹。
  “爹爹!你明知道玉儿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不逗你。爹爹就是不甘心啊,臭小子骗走我闺女,当然要好好磋磨他一下!”
  “爹爹你这样特别像恶婆婆……”
  “咳咳……玉儿,怎么说话的呢?说起来,你婆母,怎么样?”林如海也不想说这些东加长西家短的后宅琐事,但是玉儿娘亲不在了,自己这个当爹的不问几句不放心。
  才说完恶婆婆这个词,就被亲爹发散到了亲婆婆那儿去,黛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门边,没发现宝玉的影子才松了一口气:“二舅母……我是说,太太那里挺好的,毕竟老祖宗疼我呢。”
  林如海语重心长说:“老太太疼你不假,但是她毕竟年纪大了,难免有精神不济的时候,你也不能总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她。我知道我玉儿是个聪明的姑娘,就是往常娇气惯了,不愿意与人动小心眼子。听爹爹一句,那王氏现在毕竟是你婆母,不再是舅母了,你但凡肯花三五分心思应付她一下,便也足够了,好么?”
  “好吧……”
  “爹爹不是不疼你,也不是要叫你一味忍让,但是人家毕竟是长辈,人活在世间,就得守着礼法,方不会千夫所指。你懂吗?”
  黛玉点点头:【懂,爹爹的意思,是叫我做好表面功夫,守理,方才不会被人挑理儿。】
  可是她也忍不住辩解了一句:“表哥说了,有什么不好决断的事体,尽管推给他身上就是……”
  越说越是小声,因为林如海的目光尽是不赞同:“你同宝玉从小一起长大,爹爹便是考虑着这个原因才挑中了他,他是什么样的人,爹爹清楚、你比爹爹更清楚。你忍心叫他在外头忙朝廷的事情心力交瘁,回来还要听后宅扯皮?撒娇能解决的,是小事,可一可二不可三。明白吗?”
  “……嗯。”
  宝玉端着茶具、小火炉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家父女大眼瞪大眼——而早在没走近的时候,他就听见了林如海对黛玉的谆谆教诲:【也真是一片慈父之心了,可是,叫人不太能苟同——早干嘛去了?哪怕派两个懂规矩的嬷嬷,也比林妹妹带着那个每天睁不开眼皮子感觉没睡醒的王嬷嬷强啊。现在倒是来临阵磨枪了,可是你女儿都多少年没在你身边了,一下子传授这么多经验,也不怕是揠苗助长!】
  眼见林妹妹带着微微水汽的秋水明眸望过来,宝玉就觉得心下一软:【对一个才十七的小姑娘,要求那么高做什么呢?高中都还没毕业的年纪!】
  他不打算在一时间就反驳了岳父大人的话,总归夫妻之间如何相处,并不是外人说说而已的,且需要慢慢磨合。宝玉有时间,宝玉有信心。
  晚上陪林如海小酌了几杯,眼见黛玉颇为担心地望着自己,大约是怕明日早起自己会睡过了,于是他冲着她安抚地笑笑。
  叫林如海觉得:年轻真好。仿佛想到了自己当年和敏儿刚成亲时候的样子了……
  林如海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吃狗粮。
  目前,宝玉和黛玉还处于无意识、小把撒狗粮的状态。
  次日天不亮,宝玉就起身换衣裳了,黛玉半睁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点:“表哥?”
  “我去当值了,你睡到自然醒,吃个中饭,午后等我一起接你回府吧。”宝玉一边系腰带,一边回头说。
  “嗯!”能够多在林府呆一天,自然叫黛玉更开心,“不过表哥,你……往常都是自己穿衣裳的么?”
  “是,我不习惯丫鬟近身伺候。”宝玉一边灵巧地给腰带扎了一个结,一边开始穿外袍,“别皱眉,我知道你们女人家服饰纷繁复杂得多,先前怎么穿衣打扮,以后也怎么做就是了,不必因为顾忌我而勉强。你别起身了,再睡一会儿……”
  穿着完毕的宝玉走过来,替黛玉掖了掖被子,然后笑笑出门了:“傍晚见。”
  “恩!”【傍晚……见。】
  黛玉拉起被子,盖住小半张脸,在被子下头偷偷地笑了:【虽然昨夜表哥还是拍着自己睡,可是今早上,有东西顶着自己的大腿呢……】
  …………………………
  宝玉先去兵部销了假(骑马的!大叽叽长风表示拉车只是自己的业余爱好,和那些没卵的公马一起,怪别扭的,更别提昨晚林府的几匹母马隔着栅栏咴咴叫,让长风一顿好骂才安静,真是烦死马了。),然后又收到了一箩筐的恭喜,回到禁卫营地,那一路遇到同他行礼的禁卫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大约是这三天直线上升的伙食水平以及后来一更等人叫大车拉来的喜糖让大家伙儿觉得贾总兵也不是那么严肃而不近人情的么!
  然后,一大早的集会就让这些禁卫知道了:什么叫做太天真。
  虽然总兵大人十八号成亲,十九、二十、二十一号都在休假,可是……
  “天哪,总兵大人是婚假期间也看了咱们的旬考卷子吗?太敬业了吧?这么冷落新娘子真的好吗!!!”一个瞧着就是学渣的禁卫不敢动嘴皮子,含糊着低吼了一句。
  换来附近几声同病相怜的哀嚎。
  讲评完毕,由各队正带回,宝玉便接了口谕,陛下那头有要事相商,宣贾总兵觐见。


第189章 
  宝玉知道; 十六如此兴师动众地通传; 必是正事,而且……会是有些棘手的正事。
  果然,到了乾清宫的时候,蔡阁老、卫阁老、礼部周尚书已经在此了; 而跟在宝玉后脚来的; 便是兵部的韩尚书、户部的钱尚书。
  再不一会儿; 工部、刑部、吏部的尚书也来了。
  “好了,诸爱卿也都到了; 周尚书,你把事情再说一遍。”十六坐在龙椅上; 神色莫辩。
  可是宝玉多熟悉他呀; 一看他这样; 就晓得,这位祖宗是不高兴状态。
  礼部的周尚书最近也很恼火——新皇登基,邻国与属国皆派使臣来道贺,然后; 有些国家远也确实是远,为了避免路上突发状况有耽搁,他们大多是早早就出发的,走得顺的; 自然到得早了。
  譬如莫卧儿的使臣,翻山越岭的从乌思藏都司、朵甘都司一路走来,谁晓得居然一点都没碰上乌思藏那边的暴风雪呢; 今年也巧了是潮汛小年,黄河脾气挺乖巧,也没大决堤的地儿,叫三五年来一次、原本做好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吃苦在前、享乐在后打算的莫卧儿使臣愣是比原计划早了一个月到达京城。
  莫卧儿的使臣们开心啊!路上吃苦少,到了大明的京城可以好好享乐啦!当然,首先得去住下——住同会馆,不用花钱!其次关于吃的——吃同会馆,不用花钱!最后献上点特产五彩鲜艳的布帛——还能讨要瓷器、丝绸什么的回去!这买卖,太划算了!可惜就是路程远,单程顺利也得走三个多月,要是不顺得走大半年,不然他们真愿意年年都来。
  这人都到了,那能怎么办?礼部专职负责接待番邦来使的鸿胪寺少卿把他们安排在同会馆,这帮子裹头巾的仗着来得最早,挑挑拣拣选了最大最好最中心的院子。
  不巧,这个院子从前约定俗成是鞑靼人来的时候惯常要住的,莫卧儿使臣到达之后的第三天,鞑靼使臣也到了……鞑靼和莫卧儿在大明一北一南,虽然据说莫卧儿人是从南下的蒙古人的一支,和鞑靼人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个祖宗,但是五百年前的情分谁还记得啊?在他们草原上,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谁就能占据水草丰美的绿洲、谁就能拥有更多的牛羊、谁就能睡更美丽的女人。
  刻在骨子里就霸道不已、以抢为荣的鞑靼人,到了同会馆之后就趾高气昂地要莫卧儿的人搬出去,然后,带着笑帽子的鞑靼人就被包着花头巾(已经休整完毕、吃到大明美食故而更加有精神气儿)的莫卧儿人给丢、了、出、去。
  好吧,最好的院子是没份了,那鞑靼就准备去占了次好的院子,没想到被随后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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