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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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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般遮掩、千般算计,明里树立好名声、暗地赚取黑心钱,耗尽心神的一番盘算、里应外合,最后不敌一未及弱冠的少年蓄势一箭。
  齐郡王是不信命,却信运的,就譬如他亲妈,从宫婢到贵妃,从前的皇后胡氏都不能直触锋芒……可惜,他好像没遗传到他妈的好运。
  …………………………
  跟随齐郡王的士兵们失去了主心骨,又见到朝廷大军到了,顿时满到处乱窜,也有识趣儿的立即丢下的武/器,老实抱头蹲下的。
  但是另一部分的人则不然,他们是齐郡王府的精锐,是老七花了大钱培养出来的死士。
  何为死士?
  以恩义和钱财换来不畏死的跟随,他们大多是江湖人、游侠儿,孑然一身无所牵挂。
  古人云,万金买死士。
  可见养死士的花销不是一般的大。
  眼见主子受了重伤、前程大业无望,死士们的反应和抱头窜鼠的士兵们完全不同,他们,在做垂死挣扎,企图弄出点鱼死网破的事儿。
  便是凭着这样一股子气,数百死士也不拼杀了,围成一个圈,快速往乾清宫宫墙挪动,这一路过来,无任何遮挡,无一刻停顿,饶是宫墙上的弓/箭/手/箭如雨下也不能阻止死士们的靠近。
  这是……最疯狂的攻击——不计自己的性命的奔袭。
  一路冲过来,死士伤亡过半,可是,终于被他们摸到了宫墙下。腰间挂着的铁爪原是攻内城的利器,做成锐利的弯钩形,死士们将之顺势往宫墙上一抛,轻而易举地勾住一人,被勾住的弓箭手就挣脱不得——因为这铁爪太阴狠了,吃入皮肉之后,竟然是挑得极深的,譬如勾出了肩膀的时候被勾住之人能够狠下心来削去整块肩膀的肉还能有活路,不然不到一个呼吸,就被铁钩拉下宫墙了,不需死士动手基本摔下来就送命了。
  拼着伤亡惨重的代价冲过来的死士们目标自然不是普通的禁卫或者弓箭手而已……
  “您,要么还是先进去吧?”蔡阁老看着被平安搀着的吴郡王,也不知道该称呼他为什么好了,心里是不无感慨的:虽然吴郡王有急智,但是方才所作所为实在是大胆,安知道日后不会成为别人攻讦他的把柄呢?身为藩王却穿了龙袍,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日后被人泼一盆污水说其心可诛,便是怎么也洗不清的……
  十六看看下头的死士着实是伤了不少弓箭手和禁卫,具是眼熟的人,有些从前还和自己一起练过摔角,心里难受得不得了:今晚,自己认识的人死的够多了。
  宝玉的位面交易平台里头倒是有王/水,往下一撒什么事儿都没了——可是这能拿出来吗?且不说进宫的时候都是搜身过的,宫门口的侍卫若是还没死,回头被提审了就知道自己是一身轻松、两袖清风地进宫的,哪里变出来装着王/水的琉璃瓶子?单单只看王水的杀伤力,只要拿出来用了,回头自己大约就会被关起来用火烧死祭天了吧——毕竟,顶着一个天生神力的名头,自己今晚的风头已经够胜,还是收一收为好。
  不仅不能用王水,哪怕是先前用来掩饰氮弹的、沈千针给的迷药也没办法拿出来用——还是老原因,进宫的时候被搜身过了。
  不过不妨碍宝玉他——
  ——徒手抓住了冲着蔡阁老飞过来的铁爪。
  宝玉一手抓住铁爪,另一手搭在蔡阁老的肩上,道了一声:“得罪了。”
  蔡阁老正一个劲儿劝说十六进去呢,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呢,就离地一尺、被平移了一米远,然后见到一手提着三石弓的贾瑛手里握着一个铁球,定睛一看:分明是个被搓圆了的铁爪。方才要不是贾瑛挪开自己,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吧……
  想到若是没有贾瑛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蔡阁老额头出了点点虚汗,冲着宝玉拱拱手:“多谢贾长史。”
  宝玉回以抱拳,然后继续转身去宫墙上专业救火,以足尖点着不足半尺的宫墙,无惧带着风声呼呼上来的铁爪,每每在铁爪要勾住己方人身体的时候飞身掷出一物,“叮”的一声打落铁爪。
  如是十几二十回合,下头的死士终于全部伏诛。
  外头事毕,吴郡王、蔡阁老、贾长史和平安总管又回了殿内,禁卫们和赶来的京城守卫等等开始打扫“战场”了。
  有被宝玉救了的弓箭手好奇那叮的一声是什么,打着灯笼、瞪大眼睛去找,好不容易找到之后愣是再也吃惊不起来了:也没错,在看见贾大人拉满三石弓,取了三百步外五条人命之后;再发现贾大人能够把玄铁掰成一块儿一块儿,并捏扁了当做飞镖使,也不算什么非常之了不得的事儿了吧?
  于是,一场闹哄哄的谋逆就这么结束了。
  …………………………
  十六等人回了乾清宫,十六脱下龙袍,又谢过了友情赞助白胡子的左院判。
  左院判还是很爱惜自己的胡子的,现在下巴光溜溜,很是心碎。可是这时间他分得清轻重缓急,胡子剃掉只算轻的,要是陛下一直醒不来,可能自己的头也会被剃掉了吧?
  默默缩在一旁的左院判心里头祈祷沈千针千万要能靠得住一点啊……
  以上暂且不提,现在御医又被调了几个出去医治受伤的禁卫军、以及给齐郡王包扎——毕竟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呢。
  不多时,九省统制兼京营节度使王子腾赶来觐见,他捏着下头报上来的‘龙子’们的伤亡,汇报与太子殿下并阁老等人。
  二皇子淮南郡王,死了老婆,瞎了眼,目前生死五五之数;
  四皇子淮北郡王老婆没死,他运气不好,一开始就跌出马车,被射成刺猬了;
  五皇子晋南郡王说起来更加不幸,和老婆一起死了;
  六皇子晋北郡王运气好,原就是个病秧子车马行了半路犯病了,愣是等到埋伏在别的地儿的杀手都动手了还没行至埋伏处,所以躲过一劫;
  八皇子秦北郡王重伤;
  九皇子粤北郡王遇难;
  十一皇子粤南郡王也是个运气好的,出宫门之后心血来潮带着郡王妃乔装去看花灯了……
  十四皇子闽南郡王重伤,能不能熬过去不好说;
  十五皇子——十五皇子也遇刺了,毕竟一开始齐郡王打的主意是顺利登基并把这个黑锅交给太子背的,做戏做全套,他也找了死士去围攻自己亲弟弟,不过因为有一人混在闽北郡王的车驾之中,终是避免了这个死胖子变成真的‘死’胖子。此中另有乾坤,容后再详说。
  如今王子腾报上来的,浓缩成一句话:
  除了乾清宫的三位龙子(太子、吴郡王、戴罪之身的齐郡王)之外,其余郡王中死了三个,重伤三个,失踪一个。
  失踪的那个,就是十五皇子闽北郡王了。
  …………………………
  胖子十五才纳闷呢,怎么从宫里出来自己马车里多了一个人?
  方要开口质问对方,就看见对方掀开面纱,于是胖子表示受到了惊吓:“母母母妃?”你咋出宫来了,快回去哎哟喂……
  但是惯来娇滴滴爱拿腔拿调说话的许贵妃如今却抬眼看了小儿子一眼,把小儿子吓得不敢说话。至于阴氏,早在跟着十五进来车厢之后就被弄晕了。
  “走吧。”许贵妃轻声吩咐。
  【走?】十五懵逼。
  然后就听见外头的车夫应了一声——哎!这车夫好像不是我惯用的那个啊……十五的脑子觉得有些不够用:“母妃,你不会是和父皇怄气跑出宫来了吧?”像话本写的什么《落跑王妃》《暴君的宠妃》那样?
  【呸呸呸。】十五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怎么能把父皇说成暴君呢,要说也是《明君的宠妃》吧!】
  打完自己嘴巴的十五继续叽叽喳喳:“母妃我跟您说啊,女人适当耍小性子是可爱,耍过了头就没人爱啦。您今个儿还好是上了我的车,回头到我府里,给父皇传个口信儿,明天您记得就得回宫去哈!”
  许贵妃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看到小儿子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如今的情形异常——阴氏还在一旁昏迷着呢,就只能想到自己和皇帝闹别扭这一点了,真是!猪!脑!子!吃!多!了!
  一个两个三个儿子,都是讨债来的!
  许贵妃在心里把小儿子从头到脚骂了一遍,然后淡淡地说:“不用传了,你父皇,收不到了。”【十日醉加上他体内的母蛊,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不过没事,小十五你再蠢笨也没事,因为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做皇帝的亲哥哥和做太后的娘了,从此……京城任你横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早上收到短信说我4。2逆行,今天早上收到短信说我4。3压线,同一个地方,我家附近!我开了快6年的车了,每个月回家一次,之前从来没这样。估计当地交/警想要发家致富,新设的摄像头。
  驾照分不够了,只能指望我妈妈的驾照了
  另外爱吃小龙虾的朋友有木有,我来打广告了
  微/信/号txl1988520,昵称Cash
  一直热衷于打广告。我也热心人。
  第一,这不是我,我是做外贸卖汽车用品的。
  第二,我不知道价格,这是一个姐姐(卖家是她的同事)送我吃的,今天中午干了一罐子没吃饭。
  第三,很好吃!老规矩微博放图,我微博:糯米水晶糕and小凉
  第四,单纯分享而已,如果你们想买,添加的时候说一句是圆溜溜大大(我微/信昵称)推荐的,我的虚荣心就能爆棚了……不知道下次我自己去买有没有折扣。哈哈哈哈哈
  第五,早知道这样子,我也去做私房蛋糕什么的,文下打广告,应该有附加价值吧,我可是码字的太太哎——噗,可惜我只会吃不会做╮(╯▽╰)╭
  第六,日后有不定期广告,去年有朋友外贸尾单砸手里,十元一个的抱枕不知道卖完没有,回头我问问,如果还有,明天微博po图。
  第七,这样子我是不是要掉马了?哈哈哈哈
  欢乐看文,一两千人买v有十个能耐心听我比比我就很感动了,笔芯昨天的霸王票:


第112章 
  许贵妃在心里把小儿子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然后淡淡地说:“不用传了; 你父皇,收不到了。”
  “怎么收不到?没听说父皇要去行宫住啊?”虽然父皇每年冬天都爱去城郊的温泉行宫呆着; 但是再不两天,自己等人都要回封地了; 父皇好歹会等到怎们都离开了才去行宫吧?
  许贵妃还没回答,就听外头响起刀剑相撞之声。
  十五大惊失色:“母妃,有刺客啊。”说着一把就想把许贵妃拦在身后。
  这样无意识的举动叫许贵妃心里头不是不感动的; 但是这么两百多斤肉压过来的力道还是让她的感动不超过三秒:“起开; 可压死我了。放心吧,只要你不出车厢就没事。”
  外头的远处或者是不远处响起一阵阵“咻啪——”的声音,十五灵机一动:这是焰火啊,我也有。
  遂悄悄点了一根从车厢窗户放出去。
  许贵妃看了身形巨大还蹑手蹑脚做事情的小儿子; 终于是闭嘴不多解释什么了。
  放完焰火,十五还宽慰许贵妃:“母妃别担心; 京城的守卫马上就到了。”
  十五这边的护卫死伤大半,但是奇怪的是; 马车好好儿的; 一点事儿也没有。
  直到京城守卫来营救的时候; 那些黑衣人嗖地一下就隐匿不见了。
  守卫的小头领问过闽北郡王安; 许贵妃低头装作是阴氏的嬷嬷,又说郡王妃惊吓过度昏过去了,于是守卫们护送闽北郡王等人回了郡王府。
  回府之后,十五叫人把阴氏送回房; 此时的他终于是发现有不对劲了:“母妃,你和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子脚下居然有刺客刺杀堂堂郡王?!胆儿太大了吧?”
  “现在还没发生什么事,但是很快就要有大事了。改天换日,算不算大事?”许贵妃一边说,一边把玩一个小瓷瓶。
  “改……?母妃你疯了?不不不,肯定是七哥疯了。”十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翻抽屉。
  “你在找什么?”
  “银票啊。母妃,你说我们往哪里逃比较好?”才开口问了这一句的十五终于是挨了许贵妃一个耳刮子——拍在他脑门上,十五捂着脑门子委屈地说:“母妃你干嘛?”
  “你个没出息的,就不能盼你哥哥一点好?为了此事,他和我筹谋了多少年?推算了多少遍?一定是万无一失的,一定是。”许贵妃喃喃自语,似乎是在说服十五。
  “要真是万无一失的话,七哥贩私盐的事儿就不会被捅出来了。”
  “你说什么?!”私盐案明明早就了结了,一点都没牵扯到大儿子,别人若说心里有怀疑,也找不出证据。更何况小儿子,许贵妃从来都不觉得小儿子有这个智商猜到私盐案和他亲哥哥有关,“什么人在你耳边胡言乱语?”
  十五被他母妃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声说:“戏班子里唱的啊……”
  许贵妃细细问了什么戏班子,唱如此诛心的戏文——那十五于文武方面一窍不通,但是听过的戏文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一下子觉得母妃应当是和自己兴趣相投了,兴致勃勃地给母妃讲了好几折,说到兴高采烈处,还开口唱了几句。
  许贵妃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小儿子一口气讲了三四出,全都是影射老七的,稍微糊涂一些的人定然是会被这戏文洗脑,觉得老七是狼子野心、所图甚大(实际确实也是如此)。究竟是什么人,不动声色地诋毁老七的名声?陛下么?不,陛下不是这样的人,他看在老三的面子上,之前就放过了老七私盐案的事儿,后续也不会再翻旧账的。难道是太子?可是太子此人,头发长见识短、心胸狭小、优柔寡断,他那嫡子虽然比他强一些,但是有一点如出一撤——瞧不起下九流的人,根本不会用这样的法子。
  是谁?
  到底,会是谁?
  许贵妃只能安慰自己,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夜,儿子天时地利人和,一定不会有失。
  许贵妃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闭眼凝神静气,慢慢抚摩小瓷瓶,对小儿子翻箱倒柜弄出来的声响置若罔闻。
  再不多时,皇宫的方向也升起阵阵焰火,叫正在往鞋底塞银票的十五浑身肥肉都抖了一抖:这这这是来真的了?老七这个心歹的,竟然要篡位……戏文里头可说了,篡位的十个有九个是不成的!剩下一个成了,也会遭报应。
  直到有黑衣人直奔闽北郡王府,许贵妃一下站起来,紧张并且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不肯相信,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
  对方直接跪倒在地:“主子,撤吧。”
  什么也不必说了,撤吧两个字就代表,宫变,失败了。
  当然是失败了,若是成了,如今来报信的应当是新任大内总管、来迎的自当是香车宝马,而非几位黑衣死士,夜奔而来。
  许贵妃是难以置信的。
  她瞪大了双眼:“你再说一遍?”
  “殿下断了一只胳膊,京郊大营已经在王子腾调度下,赶进宫了。此地不宜久留。”
  “母妃,咱们快走吧。”已经收拾好一大叠银票的十五哆哆嗦嗦,“咱们把阴氏带上行不?她有身子了呢,暂且没对外头说,要是留下来……”
  十五的话还没说话,那黑衣人就在许贵妃的眼神暗示下打晕了十五。
  “主子?”
  许贵妃没有了在老皇帝面前的柔媚,也没有了在妃嫔面前的骄纵,她将手里的瓷瓶递给黑衣人:“你带着小十五先藏起来。若是十天之后还没我的消息,给他吃了这个。”
  “主子?”这,这可是!
  “是,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对他最好的安排了。”
  …………………………
  故而最后递进乾清宫的郡王们的伤亡名单里头,十五皇子闽北郡王成了唯一的失踪人口。便是因此,和齐郡王府一样,整个闽北郡王府被围得密不透风,甚至三位阁老已经在猜测失去踪迹的十五皇子会不会收拢齐郡王的残部再兴风作浪等等,以及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一旁换回自己衣裳的十六很想说:几位老大人别担心了,就凭十五的脑子,且还没这么大本事……
  果然,只有对手才最了解对方啊——十六不承认现在十五是自己的对手,只承认曾经自己在宝玉嘴里的中二期阶段才会犯傻和一头猪较劲。
  …………………………
  清晨的时候,坤宁宫、交泰殿、乾清宫等地都已经被清扫干净了,除了残留淡淡的血腥味,这里找不到一点儿先前发生过兵祸的痕迹。
  己方的死者、伤者被送出宫。
  早朝之前,太子在三位阁老和六部尚书(主要是五个,工部尚书阴大人还是不太敢说话)的劝说下暂代监国之职。
  沈千针被留在宫里和太医院的御医们一起负责给老皇帝诊治。
  吴郡王回府休息。
  后续的事儿就不是宝玉该担心的了,他还了三石紫檀弓和箭筒。箭筒里还剩下五支翡翠箭,跟在十六身后出宫。
  出了宫,一夜未眠的二人精神都不太好,宝玉是因为超往常的运动量导致有些疲惫;而十六,更多的是心理的压力。
  也没有骑马的力气了,十六招招手,叫宝玉也上了自己的马车——不是之前千疮百孔立下大功的那一辆,而是后来郡王府派来新的车夫和马车。
  宝玉平时还挺注意上下尊卑的,但是今次他知道,十六肯定是有话想对自己说,所以也不推辞了,跟在十六身后俯身进了车厢。
  进去之后,车厢里有温热的薄荷茶,提神醒脑。
  十六一气儿喝完一杯,叹了一口气:“我真没想到老七会这么做。说起来,兄弟之间磕磕碰碰难免的,他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昨夜才一起吃了家宴的兄弟,转眼就死了大半……
  “不过是欲壑难填罢了。”
  “还有父皇,父皇不是说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么?怎么会中毒了呢?要真是老七干的,回头我去把他另一条胳膊也砍了!”
  现如今,大致确定了刺杀郡王们的死士是齐郡王的人,但是还是没找到到底是什么人下毒谋害老皇帝、以及是如何得手的,还待宗人府、慎刑司和刑部一同审查。
  说起胳膊的事儿,十六又对宝玉说:“至于你那一箭,不必担心,当时情况危急,老七犯下死罪,再不会有人计较你以下犯上之类的。”
  说实话宝玉……还真没担心过这一点。
  车辚辚马萧萧,十六在荣国府门口放下了宝玉,嘱咐宝玉:“昨夜似有逃脱的死士,你这几日进出多注意一些。”
  宝玉点点头:“这也是我要对殿下您说的。”
  太初四十二年的上元节就在整个京城风声鹤唳的紧张气氛中度过了,原本京中大部分百姓还以为前一夜在夜空中闪烁发光的是新式的上元节庆典仪式呢,第二天起来才知道,前一夜居然发生宫变啦,听说死了好几个皇子呢!
  而撤掉红灯笼,挂起白幡的几个郡王府也证实了传言非虚。
  宝玉到家的时候,只见荣国府大门上张灯结彩的物什也都取掉了,一如行车一路来见到的官宦、权贵人家一样。
  宝玉回府之后,自有候着他许久的一更来报:“老太太叫您不必梳洗,直接去荣庆堂找她。”
  荣庆堂里,老祖宗并大房父子、便宜爹、大哥哥都在。
  虽然贾赦再如何不着调,也毕竟是荣国府的袭爵人,这样的大事,必定也是在场的。不过他脸上倒是有些藏不住的喜意,见到宝玉的时候更是急切地要打听昨晚的情况。
  贾母干咳之声之后,贾赦才收敛了一些。
  宝玉不好详说昨夜在乾清宫的经历,谁知道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说自己在屋里的窗边看到吴郡王殿下的求助焰火,于是冲出去了,后续带了沈千针想给动了胎气的郡王妃郭氏诊脉云云,然后说护送郡王殿下进宫之后又遇刺客。
  几分真几分假掺起来说,这也是没办法。
  皇宫里的事儿,岂是可以随意传播的?尤其现在陛下昏迷不醒的原因尚在调查,要是多嘴走漏了什么消息,回头有得苦头吃。
  但是倒是可以说一说听闻有几位郡王重伤不治的事儿,毕竟这一来发生在街上,瞒不住;二来,再不几天,荣国府就该准备吊唁之物了,一下子死了那许多,不提早准备起来,难免有疏漏。
  贾赦听完之后,心里的激动之情满满,也很想找人诉一诉:东宫劲敌齐郡王自己作死了,剩下完全没受伤的也只有病秧子晋北郡王、大草包粤南郡和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吴郡王了。哪一个都不妨碍太子殿下将来荣登大宝,咱们大房的好日子,快来啦……
  思及此,贾赦缩头缩脑地问:“宝玉,我听闻陛下……身子不大好了?”
  “大伯,这话可不能乱说。此时全城戒严,被传出去,就是一个妖言惑众、居心叵测、妄图诅咒陛下的罪名,甚至论谋反同伙罪处。”
  贾珠一贯来都是智商在线的,听闻贾赦拿这么不着调的话和自己弟弟打听,深怕宝玉年纪小被激几句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连忙抢在宝玉回答之前开口。
  宝玉这时候能说什么呢,只能庆幸便宜爹贾政比大伯贾赦稍微靠谱点儿。至于大哥哥的一片长兄情谊,宝玉从来都是不敢辜负的,遂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与贾珠使了个眼色。
  老祖宗拍板:咱们荣国府最近大门紧闭,盖不往来,免得沾染是非。
  散了之后,贾珠与宝玉并肩走着:“我叫你嫂子炖了牛乳粥,你这一晚上什么也没吃,还是吃些好克化的罢。”
  虽然钱嬷嬷和一二月如此细心,肯定也有准备,但是宝玉还是郑重谢过了贾珠。
  回府之前十六的提醒很有道理,虽然齐郡王胳膊被自己弄断得彻彻底底一事是被封口了,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宝玉回头就去寻了武师傅,商量了近日府中家丁婆子的巡逻、守夜事宜。
  正月十五夜,万岁爷开国之后第一次没在上元节登上宫墙与民同乐,叫京中‘陛下快不行了,太子就要登基了’的传言愈演愈烈。
  …………………………
  “胡嬷嬷呢?”育婴堂内,一少女问同伴。
  “在佛堂抄经呢,可别去打扰她。咱们不如莲儿姐姐聪明,要是连听话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太叫嬷嬷失望了。”
  “是呢,我先将这粥放在灶上温着,等嬷嬷出来了就给端去。”
  佛堂,胡嬷嬷提笔,一笔行书娟丽流畅,如行云流水之感。
  “阿好的字越发精妙了。”
  胡嬷嬷直到写完最后一笔,才开口:“我倒是没看出来,许环环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是说,皇兄的毒是她下的?”
  “不是你,不是我,太子那个禽/兽对着陛下的时候还不如个窝囊废,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下毒。你说还能有谁?”


第113章 
  “我作下这个局; 可不是为了给太子铺路登基的。陛下那里果真没有法子了?”胡嬷嬷一字一顿地说。
  醇亲王自若地点点头:“你放心; 我观前夜,太子已然有急不可耐的架势了,不仅行事失去往日的分寸,就连说话也无所顾忌起来。恐怕不几天; 阁老们也会发现东宫异常,一个有失心疯、德行有亏的太子,是怎么也不能够继承大统的。只一点; 恐怕到时候会有人提议皇太孙继位……”
  “可惜了齐郡王手还伸得不够长; 能够狠心对其余皇子下如此毒手,怎么偏偏漏过了东宫。”
  “阿好你不懂,这世上很大一部分人面对劲敌的时候,往往是希望亲手将其打落尘埃的。老七恐怕是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了; 打算攻破乾清宫,把自己做的事儿都按在太子身上,名正言顺地清算东宫。”
  “既要当; 又要立。也是一个伪君子; 要不是……便是助他一臂之力让他上位也不错; 总归叫那衣冠禽兽万人之上; 我是忍不了这口气。”
  “你倒是真心疼爱小十六。”
  “皇后娘娘对我有恩; 她的大儿子与我有仇。我要报仇; 势必就要对不住娘娘的恩情,既这样,我再还她小儿子一份恩情。”
  醇亲王看着口是心非的胡嬷嬷:你分明就是不忍心其余皇子登基之后; 小十六作为元后嫡子日子艰难。
  “不过老七死士的残部还是得提防着,你手里的人安排一些去吴郡王府。许环环这个女人,心机颇深,不然也不会从宁姑娘那里学得这么几手了。”
  醇亲王叹了一口气:“宁姐姐呵,要不是她姿容出色,当初也不会……”
  “我最听不得你们男人这样说,颜色好也是宁姑娘的错了?分明是你们男人无用,明刀明枪的事儿不去做,反而要叫姑娘家委屈牺牲,还扯着大义的旗子说这是为了天下苍生!”胡嬷嬷啐了一口。
  “十日醉,真的那么难解么?”
  “难,却也不是不能解。”
  “阿好……”
  “且等着,先看看沈家小子行不行,若是没法子,我自然会出手。”
  “阿好……”
  胡嬷嬷抬眼看了看醇亲王,却见对方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遂心下一怒,“毕竟废太子的旨意还需要陛下亲自来下呢,这之前他可不能先熬不住了。你先走吧,等这事儿了了,就别再来了。”
  “阿好,我们不是说好了么?”
  “说好什么?”
  “说好要共赴白首的。”
  胡嬷嬷嗤笑一声:“彼时立那约,君未娶我未嫁,现在么,醇亲王殿下请不要辜负您府里的王妃娘娘是好。天色已晚,奴婢这便不送了。”
  “你再这样,我便不派人去保护小十六了。”醇亲王赌气说道。
  胡嬷嬷正色点头:“也好,我去找平安,他专司守卫一职,想来手下人比你手里的更强些。”
  “你敢去找那个老货!”
  “你敢拿吴郡王的安危开玩笑,我转头就敢进宫。”
  “你你你……好!我这就派人去保护小十六,行了吧?”
  醇亲王黯然离去,整个育婴堂未有一人发现其踪迹。
  …………………………
  太子这两天是春风得意,身为储君,在父皇不能料理朝政的时候监国,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无上权力。
  毕竟这和以往皇帝出巡命太子监国的性质完全不同,那时候说是监国,重要的折子还是八百里加急送去给皇帝定夺的。如今么?曾经给东宫添堵的齐郡王一系官员纷纷被捉拿问罪、部分中立的官员也因为曾经无意中得罪了东宫或者无意间帮齐郡王说话而被贬官、最近太子已经开始命人织罗御史李晏的罪名了,因为其是山东人,恐怕也逃不脱一顶谋逆的帽子——谁叫他先前因为参东宫御下不严、纵容育婴堂掌事贪墨一案而出名了呢。
  太子把这事儿放在心里多年,原打算等自己登基之后再寻李晏的晦气的,没想到倒是提前得了机会。
  东宫属官、幕僚也有劝说太子殿下不要心急的,无一不被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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