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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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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吩咐茯苓:“把我的药箱背上。”可见他并非完全不通俗物、不畏强权的。
从进府到出府,前后不过五分钟,宝玉一手揽沈千针,一手揽茯苓,抱着约莫两百斤的肉,很轻松地就提气翻墙出去了。
毫无防备的沈千针呛了一口冷风……
一手提着一个人的宝玉以最快的速度往宫门口赶,因为抄了小路,居然比十六等人早一步到达。
(⊙﹏⊙)
然后便是十六带着宝玉、沈千针等人,在宫门口缴了械,不携利刃入宫方能直奔乾清宫,出现了前头的那一幕。
灯火通明的乾清宫中,一室的御医见了沈千针,如蒙大赦。
十六大步跨进来,边走边胡乱给太子、醇亲王请安,又在别的宗室、大臣、御医给自己请安的时候快速挥手:“免礼,这都什么时候了,别瞎讲究这些。父皇怎么样?”
这一句是对着太子发问的。
太子殿下一脸沉重地说了情况:找不到病症,没办法唤醒。
“我赶来的路上见到被传唤进宫的左院判了,所以顺路把沈千针带进来了。”十六抬手一指,“叫他给父皇看看。”
太子有些犹豫:“这,来人身份不明,恐怕……”
“不明什么不明,前几年他不是还给母后调养身子?父皇早就把沈千针查了个底朝天了,皇兄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再说了,当时还是皇叔特意请来的……”十六皱眉,说起醇亲王的时候,已然是半点不带几个时辰之前坚定拒绝不肯过继给人家做儿子这件事的尴尬了——在这时间尴尬、矫情就真他妈是脑残了,亲爹都快不好了,还管什么过继什么鬼!
“小十六,我知道你是心忧父皇。可是,凡是都得按规矩来。你自己来乾清宫也便罢了,还带来闲杂人等……这规矩何在?”太子往前一步,拦住了十六想要靠近龙榻的举动,又伸手一指宝玉和沈千针,对禁卫下令:“把他们两弄出去。”
‘闲杂人等’只是站在十六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纹丝不动。
太子似乎忘记了刚才在乾清宫咆哮平安,想要叫禁卫把平安拖下去可是未成的事儿了。
于是,当乾清宫所有禁卫对太子的命令置若罔闻之时,连脑子一向比较直的兵部尚书郭大人都发现了不对劲:太子,这是……
随后,醇亲王再次黑着脸上前:“太子,陛下龙体为重。臣附议吴郡王的提议,让沈千针和太医院一同会诊。”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
太子一甩袖子,冷哼一声。他并不乐意让沈千针给老皇帝看诊,其中意思不言自明,但是这个时候,身为储君,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所有的宗亲、重臣们看着,眼见是大势所趋无法反对了,再做阻拦,反而显得居心叵测——太子并不知道,他如今的样子,在有心人眼里就被记下了一笔。
耽搁了小一会儿,又被搜一次身的沈千针终于可以上前给皇帝诊脉了。
左右院判把沈千针围在中间,眼睛是眨也不眨地看着对方隔着帕子给陛下诊脉。
皱着眉头的沈千针心下一惊:这是!
但是惯来臭脸的他面部表情比较少,然后起身请示:“草民需要看一看陛下的眼睑、舌苔。”
准还是不准?
谁来拿主意?
太子本就不同意‘来路不明’的沈千针给陛下看诊,身为储君的他都不出声,黑着一张脸站在上首,看看谁敢出来拿主意。
最后还是醇亲王拿了主意:“准。”
恰在沈千针要让平安掰开皇帝的龙口看龙舌、翻开皇帝的龙眼看龙眼睑的时候,外头又有通传:“报、报、报——齐郡王带着一队人马,破了神武门、顺贞门,闯进宫里来了!”
说闯进来还是客气的,齐郡王是一路遇神杀神,直奔乾清宫,高喊太子谋害亲手足、并要加害陛下等等。
【老七?!老七这是想逼宫?】太子靠在背后的左手用力握了握拳,腮帮子鼓了鼓,可见暗自咬牙狠了。
什么!
宗室的人吓了一大跳:齐郡王疯了?许贵妃还在宫里呆着呢!
阁臣和六部尚书却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早在深夜被宣进宫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此刻头一个想到的也是:去延禧宫把许贵妃‘请’过来!
太子冷哼一声:“那妖妃许是知道她生出的是孽子,早已经寻死了。”
是了,小太监来禀报许贵妃死讯的时候,只有平安和太子在场。
醇亲王顿了顿:“把许贵妃的尸首抬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的道理太子都不懂,可见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子再次冷哼:“投井死的,说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脸都泡烂了。抬来恶心人?冲撞了父皇怎么办?”
【呵……】在场的人没几个是傻的,一听此言,顿觉不妙,这许贵妃死得也太巧了!说不得就是金蝉脱壳之计!
说话间,沈千针已经细细观察完了老皇帝的舌头和眼睑,正在和左右院判辨症。
“怎么样?”十六盯着沈千针,等对方一停下来,就马上问到。
“陛下这是……中毒了。”沈千针开口的声音有些涩,很艰难地说出了实情。
“什么毒?”太子追问。
“应当是,十日醉。”沈千针答。
【听也没听过……】在场的众人心有一致地想到。
“如何医治?需要耗时多久?可能完全康复?”太子再问。
沈千针答:“草民只是游历四方的时候听说过这种毒,并未解过。”
乾清宫中,一片哗然。
虽然众人见到皇帝怎么都唤不醒,就大约猜测了万岁爷这恐怕不是‘病’,但是刚才御医拿捏着不敢说中毒,他区区一个民间非官方册封的‘神医’有什么底气说整个太医院不敢说的话?更别提他居然说自己只是听说过这种毒,并没有解毒经验!
点破了陛下中毒这件事,就代表了需要追查下毒的人——可是如今,没有时间了!乾清宫内,没有时间了!
虽然现在皇宫乃至整个天下的主人昏迷不醒,但是皇宫中的禁卫军仍旧是尽忠职守地守卫宫殿,但是,齐郡王一开始就靠着攻其不备占了大便宜,在禁卫集合之前就打散了对方的队伍——下手之快准狠,叫人不得不怀疑,铁甲禁卫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齐郡王带着人破了顺贞门之后,还在御花园和殊死抵抗的禁卫打斗一番。终于还是他带着的人更为狠辣,走的是江湖的路子,路数繁多、攻势下作,竟然在两刻钟之内闯过御花园、破了坤宁门、绕过交泰殿、直奔乾清宫!
乾清宫中,禁卫一次一次来报,就连方才跟着十六而来候在殿外的楚沂、孙云飞等人,都已经另收了武器,准备投入到防守之中——别忘了,他们原就是乾清宫的铁甲禁卫。
户部尚书谏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眼见乱臣贼子要至乾清宫外了,太子殿下请带着陛下暂避吧……”
然后礼部尚书却说:“陛下如今不宜挪动,依臣只见,请派人与齐郡王喊话,争取时间,以待京中守卫赶来支援。”
兵部尚书郭大人摇摇头:“只怕先前因为诸郡王遇刺的事儿,京中守卫分散开来,一时半会儿赶不来!”
“京郊大营赶来也不远,正好包抄齐郡王……”
工部尚书的孙女阴氏是闽北郡王妃,而闽北郡王和齐郡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往日愣不隆冬的阴大人现在啥意见也不敢发表……
……
六部尚书里,认同暂避的和附议固守抵御的三三开,于是众人又把眼光移到三位阁臣身上。
三位阁老中平日是默认了以陈阁老为首的,今次他主张暂避。
蔡阁老认为不战而避太窝囊。
卫阁老往常都是和稀泥的,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居然还说出了一句有建设性的话:“安知退走未有遇伏也?”
对啊,谁知道避走出宫,外头有没有埋伏呢?
在宫内,好歹有不断整队出来的铁甲禁卫,禁卫们也是目标明确地直奔乾清宫护驾的。要是大家伙儿撤退了,这么几十个没有战斗力的人,恐怕走不多远,就被射成筛子了——此时乾清宫内,就连智商掉线的太子都明白了,今日刺杀弟弟们的杀手十有八/九就是老七的人,没跑了。又有小十六说了,杀手们用的是军中制式的武器,连弩/箭都是具备的……
一群人抬着御驾、打着华盖和灯笼,跑出去当靶子么?
太子本是想避走的,但是又恐出去被射成筛子,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还是靠阁臣和六部少数服从多数,选择了先固守乾清宫。
既是要守,就得立即安排防守事宜,不然禁卫投鼠忌器,也不知道上头对齐郡王是诛杀还是要活捉……平心而论,活捉比格杀勿论难多了,可是对着皇子,天然有敬畏之心的皇宫禁卫不敢下狠手,也是被逼着打退的一个原因。
蔡阁老原是军中出身的,后来投戎从文,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见此自愿站出来去与齐郡王喊话谈判。
“殿下,蔡阁老既是要与……交涉喊话,臣愿助阵。”不知如何称呼齐郡王是好,干脆隐去称谓。宝玉拱手,他实在是烦透了这些龙子龙孙们,尤其是齐郡王这样的,尽走歪门邪道,贩私盐、养死/士、搞谋/杀……光明磊落在哪里?
当然,东宫也没好到哪里去:玩绑架、玩联姻、坑臣子家私、放出风声引倭寇北上就为了能够师出有名地遏制齐郡王势力(这是洪总兵悄悄告诉林如海,林如海转告宝玉的,宝玉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告诉十六)……受害受苦的,都是百姓。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大大:
哈哈哈,你们真是小说看多了,套路深,吓得我差点想玩神转折(并不敢)
now理顺思路时间:
如果没有宝玉替元春造势,元春是入齐郡王府而不是皇太孙府。
如果没有宝玉宝应县救了十六,十六那时候死了,对皇后打击很大,皇后不久也会死。
皇后提早死,太子和皇帝之间的缓冲没了(皇后、十六),然后太子内忧(宫内胡嬷嬷)外患(老七)被废,齐郡王登基。
然而现在是:
元春换老公,
十六没早夭,
皇后多活了几年,
太子没被废(秦侧妃生的小郡主就是原著中的秦可卿,但是本文中宁国府的秦氏并不是原著的可卿,前文暗示过几次),
齐郡王私盐案被揭露,
江北大营北上抗击倭寇(明)、遏制山东(暗),
老皇帝精神瞿烁,沈千针诊脉都说他身体好,
所以齐郡王等不住了,动手了……
第110章
“事关重大; 闲杂人等还是不要添乱的好。”刚被驳了撤退意见的陈阁老第一个出口呵斥宝玉; 仿佛要把刚才的恼火找一个倾泻地儿。
宝玉没有理会迁怒的陈阁老,也不在意自己第二次被称为闲杂人等。而是转身给太子殿下、醇亲王行礼:“殿下; 蔡阁老既是要与……交涉喊话,臣愿助阵。望太子殿下、醇亲王殿下成全。”
此时; 回神过来的十六也给宝玉帮腔:“皇叔、皇兄,宝……贾瑛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且让他随同蔡阁老一起去吧。”
巧了; 太子和醇亲王都从各自的渠道听说过荣国府二房的贾瑛天生神力、身手好; 此时也不乏有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尤其是东宫更为心焦,往前一步逼近宝玉:“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宝玉还没开口,十六就出言维护:“情势危急,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贾瑛有胆识出来相助已经是难得了,皇兄难道还要我府长史立下军令状非诛贼首、不无罪么?”
【贾瑛是‘我’府里的‘长史’; 并非东宫的人;本职也非铁甲禁卫,要十足的把握; 皇兄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说着; 十六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宗亲和大臣们; 眼神之锐利; 一时间震慑住了不少人:“诸位,若是对自己身手有信心,此时站出来,才是真勇士; 日后父皇必有重赏。”
真勇士?有重赏?也要有命享福才行/也要陛下能醒来才行!
最终,由于卫阁老和稀泥,蔡阁老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下,吴郡王府长史贾瑛的请命被准了。
陈阁老犹未死心,从旁说:“谁知其是不是哗众取宠之辈?”
“此外,臣还需斗胆借用一物。”宝玉无视了陈阁老的哔哔,他不知道,这样一个口无遮拦胸无城府的人是怎么做到阁老之位的,听说还是出身世家?
甩甩头,暂时不去质疑老皇帝任用人才的品味,宝玉指了指挂在墙上做装饰的紫檀贴犀角三石弓和箭/筒——那紫檀弓倒是和年幼之时陛下赏赐自己的那一把挺像的。
(事后宝玉同十六闲聊说起这事儿,十六眨眨眼地说:“父皇挂在乾清宫的和赏赐你的三石弓,就是番邦进贡来的,同一批,当然像啦。”)
【贾瑛要这个干什么?】
以上是乾清宫内众人不解的内心……
【莫非,他要以为自己可以拉开这三石强弓?呵呵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以上是对宝玉观感不太差,甚至还有些欣赏的人,譬如安静如鸡的工部尚书、譬如爱屋(女婿十六)及乌(‘十六的人’宝玉)的兵部尚书。
【哼,黄口小儿,目中无人。】
以上是今日大失颜面的陈阁老以系的轻视。
弓倒无事,太子做主叫人取下来了,但是箭/筒里的箭么……太子看了醇亲王一眼,醇亲王面色奇异,点点头道:“可。”
最后,大家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多贾瑛一个不多,同意放任他和蔡阁老一同出宫殿、上宫墙去了。
并点了精锐禁卫军、弓/箭手随行保护。
禁卫军统领刚才两度对东宫的命令置若罔闻,此刻却是肯听命了。
宝玉不动声色地看了站在龙塌下首的第一人,平安总管一眼——那乾清宫的禁卫统领分明就是看了平安几眼之后才开始听任众人调度的。
【一个太监总管,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利,老皇帝莫不是被平安下了毒吧?】也不怪宝玉脑洞大,中国历史上还出过九千岁呢,【不对不对,如果平安是太子的人,早早给皇帝下了毒,太子早就能够登基了;如果平安是齐郡王的人,用什么十日醉啊,能给皇帝下毒,还漏了太子干嘛?统统在乾清宫家宴的时候放倒了,齐郡王直接登基,大家都不用这么麻烦了。】
前朝后宫之事,实在是太过复杂,饶是宝玉心理年龄很大了,也看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机会。
身负三石弓,手提羊皮箭/筒,宝玉跟在蔡阁老身后,前后左右还有举着盾牌的禁卫军、身后是一串弓箭手,不多时,一行人到了乾清宫后门的宫墙边。
垂眼下望,只见交泰殿前一片混乱。
有些慌不择路跑出来的太监、宫女,都在跑出来的第一时间枉送了性命,反而是那些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的倒是侥幸,乱军压根就没时间去搭理——因为他们的目标,就是直奔乾清宫。
齐郡王骑着高头大马,在后督战。每当他的士兵、死士往前推进一点,他就策马往前几步。
也并不是没有想擒贼先擒王的宫中禁卫,但是齐郡王的周围始终有一群亲兵举着盾牌保护,毫无死角——这也没错,难道这些士兵、死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正是因为知道,才更要跟紧、保护好殿下。殿下事成,他们等人是一步登天、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殿下事败……殿下怎么可能会事败?没瞧见这都已经攻到乾清宫后门了么?
齐郡王的私兵乐观地想着,一面拼杀得更加兴奋了。
眼见高处宫墙上灯火一一亮起,一队举着弓箭的禁卫军趴在宫墙凹槽处,又有一糟老头子的声音响起,也是奇怪,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能传播得一清二楚,好似回音壁一般。这老头说话也并非一般高官那般文绉绉的,开口劝说殿下切勿泥潭深陷,请殿下切莫辜负陛下一番爱子之心云云,又说京中守卫和京郊大营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同室操戈乃是人间惨事。
这老头儿——蔡阁老的话确实令下头抵御乱军的禁卫军士气旺了一阵子,但是对于齐郡王率领的士兵和死士而言,他们接受洗脑数十年,早已坚定了信念:殿下才是天命所归!
又有从亲兵们变换坐骑的方位,盾牌阵中露出齐郡王的一张脸,不可否认他的卖相还是很好的,端是剑眉星目的中年美大叔,他大义凛然地说:“身为人/臣、人/子,孤忠君爱国未敢有二心,今日,实乃是因为太子,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残害手足、谋害父皇,亏得苍天有眼,叫我识破他的阴谋,如今便是来救驾的。”
蔡阁老反驳说在都是子虚乌有,奸人挑拨,陛下如今震怒,对齐郡王很失望云云。不乏有给齐郡王找台阶下的意思。
盾牌阵中的齐郡王只是说:“那就请父皇出来亲自与我说罢,哪怕申斥我一顿也行。”
蔡阁老:QRZ你爹已经昏迷不醒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宫墙上的人哑口无言。
于是齐郡王这边的人越发势如破竹,想着改天换日的事儿是自己等人一手促成的,心里头涌起豪情万丈,仿佛眼前与自己以命相搏的禁卫军们都成了金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香喷喷的妓/子……
然后肩负保卫殿下重任,不能上前拼杀、只能在心中暗暗畅想美好未来、手里依旧举着盾牌护在齐郡王前头的亲兵就觉得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一支直径超过一寸的巨型箭/支,飞速洞穿了他的胸口,带着万夫莫挡的气势继续往后窜去,亲兵跌下马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名弟兄同样是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被洞穿的盾牌和他们的胸口,而殿下,他整个右边胳膊被射穿了……被一支粗长的翡翠箭,洞穿三人、三铁盾之后,射中了右边胳膊。
箭粗,是钝头,直接将齐郡王右大臂的骨头打断,一晃一晃地仅靠皮肉黏连。
一时间,整个交泰殿前都安静了。
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刚刚飞过去的是什么?是箭。
刚刚一连洞穿三人直中齐郡王胳膊的箭是哪里来的?乾清宫宫墙之上。
到底是谁射出这一箭?宫墙之上一青色衣裳、随意束发的少年。
这一箭,惊天地。
…………………………
却原来,宝玉在蔡阁老与齐郡王进行并不成功的扯皮之时,瞧准了齐郡王所在的方位:距离宫墙约莫三百步。
三百步是什么概念?一步大约就是一米,三百步足足就是三百米。
一般的弓,射/程在七十步左右;二石弓可达一百六十步到二百步——但是若到了二百步,箭的穿透力已经很弱了,正所谓“其势不能穿鲁缟也”;而三石弓据说能至三百步,但是前朝至今未听闻有人能够完全拉开,更不要提拉弓射/箭了。
齐郡王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如此大好的形势,也注意着不要靠乾清宫太近,因为他晓得,乾清宫的铁甲禁卫身手又比一般的禁卫要强出不少,配备的弓箭手也不少。
果然,在第一回谈判(扯皮)不成之后,齐郡王就看到乾清宫宫墙上纷纷扬扬如雨落的箭/支,冲在最前头的自己手下那一批人被射/死不少。
【但是那又能如何呢?成大业者不拘小节,死伤总是有难免。乾清宫的守卫,箭支数也是有限的,只要撑过这一轮,便是无往而不利了……】齐郡王细细一看,又挑眉一笑,【这不是就有聪明的自己人,举着宫女、太监、禁卫等等的尸首前进了么?】
这一招毒辣得很,乾清宫宫墙上的禁卫可怎么瞄得准、射得中了呢?
就在大家不得不明知是浪费箭/支,也得继续不要钱似的往下射的时候,那站在一旁一声不吭、背上负着三石强弓、瞧着还有些滑稽可爱的贾瑛往前了一步。
这三石强弓原是番邦来的贡品,赞扬今上天子神威,马屁拍得很是肉麻,博得今上一笑。后收入库房之中,大多用于赏赐武将等等,乾清宫这一把,纯是摆在那儿看看的。
所幸当初老皇帝还是吩咐平安叫人好好保管,定期检修,给弦上上蜡什么的;又因为那时候老皇帝感慨了一句可惜好弓无好箭配,于是早先还没把六合居古玩店送给十六的醇亲王就叫人打磨了一筒翡翠玉箭,六支,足足一寸多粗,想来这六支箭却是要比这紫檀弓本身要值钱多了……
当时醇亲王送来箭/筒的时候,老皇帝几乎要笑厥过去——因为财大气粗的幼弟的迷之审美:“莫凡啊,这箭很好……很贵气,就是……太粗了点啊!”
然后,当时尚且年轻的醇亲王说:“粗/长才好么!世间仅此六支,再无分号!再说了,这就是给皇兄搭配着看看的,谁还拉得开三石弓啊。”
这一刻,
月上中天,
乾清宫外,
有人拉开了。
一名年仅十七的少年。
一旁的蔡阁老一脸惊喜(吓),嘴巴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这这这这这,三石弓被贾瑛完全拉开了!
完完全全,拉开了。
三石弓。
翡翠箭。
青衣少年。
自此,一箭天下知。
…………………………
齐郡王刚在心里头想着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大业,如今死伤一些人又算什么,便看见挡在自己前头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还没反应过来,一支呼啸而来的翡翠箭直逼眼前,他只来得及张开嘴,在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躲避动作还没开始做的时候——他右边的胳膊就断了。
“啪嗒——”
是翡翠箭掉在地上的声音,此刻无人关心这价值千金的的宝贝碎成几截……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看到齐郡王这一边:
齐郡王前头死了三个手持盾牌的亲兵,身后死了俩,要不是有不畏死的亲卫扶住他,他早就被箭风带下马了。
也就是说,这一箭,从三百步之远过来,造成五死一伤。
尤其影响大的,是这‘一伤’!
齐郡王白森森的骨头都露在外面了,整个右边胳膊仅靠皮肉连着,哪怕华佗再世也没办法接好了吧?
古往今来,从没听说过有残废的皇帝——还是右手残废……
作者有话要说: 我特么有点狂躁,出现了一个bug,人物太多我写串儿了。很欣赏贾宝玉的工部尚书姓郑,后来又写了十五的老婆是工部尚书的孙女,阴氏。抱歉了郑尚书,咱们还是改姓阴吧。暴躁!!!
第111章
“殿下!”
“殿下!”
“殿下?”
“殿下……”
各种惊惶失措的声音出现在盾牌阵中; 而盾牌阵; 已经不再严丝合缝、固若金汤了。
围着齐郡王的亲兵们都楞了,因为中箭之后的齐郡王——两眼一翻; 晕过去了。
如果说群龙无首这个词高估了齐郡王这一伙人,那么没头苍蝇; 就是他们此刻最恰当的形容了吧。
【豁出一身剐,敢把……拉下马!】这是跟随齐郡王的士兵心底的念头。攻进宫是为了什么,齐郡王带领的这一伙士兵和死士心知肚明; 可是现在……
还要继续么?
还能继续么?
眼见敌军乱成一团; 禁卫军得了喘息的机会,重燃拼杀的士气。又有突然出现在乾清宫宫墙的平安总管搀着一白发白须、金色龙袍的人出来,并喊:“陛下在此——”
是陛下!
陛下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禁卫军振奋起来; 连声高喊:“陛下在此——”
“陛下在此——”
“速速投降——”
“速速投降——”
声势如雷,浩浩荡荡; 响彻乾清宫的夜空。
齐郡王带来的士兵都傻眼了:殿下不是说万岁爷已经被太子给害了?怎么现在好好儿出现在宫墙之上呢?
要知道,这年头的人; 对皇帝有天然的敬畏。除了其中百来人的死士是齐郡王花大价钱给自己培养的死忠粉之外; 其他士兵在一开始攻进宫的时候; 也是束手束脚的; 直到从顺贞门进来之后杀红了眼,又一直被洗脑说“皇帝被太子害了”、“咱们占着大义”云云,才放开了手脚。
可是现在,天子、陛下、万岁爷!好好儿地出现在城墙上了; 还伸手遥指着自己殿下!
还要战么?
还能战么?
不面对皇帝和直面皇帝,对普通士兵而言的心理冲击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何况……
【殿下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个人指挥咱们了,可怎么办是好呢?】
【莫非万岁终究是真龙天子,有神兵天降相助?不然咱们怎么会临门插一脚就是不成呢?】
【刚才那三百步外一箭五人性命的恐怕就是天兵天将吧】
齐郡王的手下动摇了,但是还不敢放松手里捏着的武/器:这条路,这条路毕竟是开弓没有回头的箭的……吧?
不乏有人心中有奢望,也许这就是一场误会,万岁爷还是宠爱咱们殿下的,然后法不责众呢?
也许是平安略尖锐的嗓音和禁卫军的咆哮将方才痛的昏死过去的齐郡王唤醒了,他摇摇晃晃地想要坐直身子,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亲兵用纱布裹缠了起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齐郡王自右肩膀开始,大臂、小臂并无任何知觉,恐怕胳膊是没办法保住了;亲兵们毕竟不是大夫,紧紧裹住伤口的整块儿纱布都是鲜红的,滴答滴答地在滴血。
【也许坚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罢?】
【功败垂成,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呵!】
齐郡王只觉的全身的血液都流向了两个地方,其一是右胳膊的伤口;其二是太阳穴。
伤口在放血,流失得越多越觉得身上冰冷;
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脑仁欲裂,听着耳边传来越发洪亮的“速速投降”喊声和越发变轻的兵刃碰撞声,他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乾清宫宫墙上站着的父皇,那个指着自己的父皇。
【不,不,不,那不是父皇。母妃说她给父皇下了的十日醉和父皇体内的母蛊相遇,乃是并无解药的天下剧毒,父皇不可能醒过来的!那么站在那里假扮父皇的人是谁?老大?老大他终于还是穿上龙袍了?】齐郡王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因为声音实在太微弱了,亲兵不得不趴过去才能听清楚:“假的……假的……”
亲兵还没弄明白,殿下说什么是假的,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踢踏踢踏和隆隆之声,交泰殿前的青砖仿佛都在颤动。
这是——京中守卫和京郊大营的人来了。
齐郡王,大势已去。
不论先前齐郡王想说什么是假的,也不如他镜花水月、功败垂成、拜了九十九偏偏只差一哆嗦来得讽刺。
百般遮掩、千般算计,明里树立好名声、暗地赚取黑心钱,耗尽心神的一番盘算、里应外合,最后不敌一未及弱冠的少年蓄势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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