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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之笔诛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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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小娃子。唐老太更多是从家世、性格、为人处世之上考量,唐无乐本就掌管着唐门逆斩堂,将来定然是要辅佐唐无影的,唐无乐性格本就桀骜,若有这么一个聪慧的妻子,手段不俗,又有情有义,事事为他考量,可当真是“知冷知热的可心人”了。
  唐老太心中为曾孙儿曾孙女的终身大事而感到欢喜,却被勾起了往事,难免蹉叹:“……雁儿若还在,也该有孩子了吧。”
  唐门大小姐唐书雁,唐小婉之姐,乃是这一代唐门本家的嫡长女。她倾心霸刀山庄柳静海,却因唐傲天推阻而不得如愿,为了同心仪之人在一起,她接受了父亲唐傲天的任务,只身前往五仙教,引起五仙教内乱,致使五仙教分裂为五毒教与天一教两派。然而最终却被天一教乌蒙贵发现蹊跷并炼制成了尸人,只是唐傲天一直隐瞒着此事,才鲜少有人知晓。
  唐无乐双手交握,听着唐老太絮叨当年,不发一语,也不做评价,只是安静的倾听。
  “他这些年越发不像话了,当初觉得藏剑后来居上,是以不肯应允雁儿与柳家孩子的婚事。”唐老太提起自己的曾孙女,心中又苦又怜,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唐书雁以及唐小婉的父亲唐傲天,几度叹声地道,“如今又心心念念要将婉儿许配给霸刀山庄,大势已定,竟还想将婉儿拘禁起来……当初若早知如此,何必这般固执己见?害了雁儿,也害了婉儿……”
  唐无乐一双漆黑的眼眸无波无澜,平淡又状似不经意地在唐老太的面上扫过,似乎确认了什么一般,勾唇一笑:“谁知道呢?”
  唐老太回忆当初,越发觉得意兴阑珊,收起了嫁妆单子,挥手赶人道:“去忙你的吧,早日把那叶家的孩子带回来给我看看。”
  “会的,您放心吧。”唐无乐站起身,修长高挑,姿态慵懒,那一抹浅淡的笑意没入天光里,格外模糊莫测了起来。
  出了院子,唐无乐慢悠悠地往回走,忽而天边振翅飞来一只黑色的鸦,一身不详的羽,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唐无乐掩盖在面具下的俊眉微微一蹙,对乌鸦传讯这种事情委实敬谢不敏,取了乌鸦爪边的信,想到方才观察发现的一切,不由得微微沉吟思索了起来。
  唐老太虽地位超然,但到底已经年事已高,这些天又一直操心唐小婉的婚事,对于唐门里发生的事情,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
  ——若是唐老太知晓她心心念念的曾孙女没死,而是成了塔纳尸王,又会如何?
  看完纸条上的讯息,唐无乐双手一合,随手一撮,那轻飘飘的纸条便化作了粉屑,窸窸窣窣地落了一地。
  ——不过是各取所需,彼此成全,罢了。
  天气转暖,铃兰报春,海面上风平浪静,高爽无边。
  木舒却忽而觉得脊背一冷,整个人登时一个激灵,忍不住裹紧了披风。
  “可是冷了?”叶英察觉到她一瞬间的瑟缩,温声道,“回船舱吧,夹板上风大。”
  木舒对方才一瞬间的恶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无意深思,转眼将其抛在了脑后。被自家大哥揉了揉脑袋,顿时乖巧地应声道:“好,大哥也要小心啊。”哪怕知晓内力玄奥无比,寒暑不侵,但还是忍不住忧心地念叨几句。
  却说前些时日,他们在金国中都游玩,却忽闻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王妃无故失踪,完颜洪烈因此大动干戈,全城戒严,盘查一切外来的江湖人士。因着收到消息的速度够快,在禁令下来之前,他们便离开了金国中都,侥幸避开了这一番搜查,倒也算是有惊无险。
  木舒对如今的故事剧情摸不着头脑,亦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包惜弱没死而是“无故失踪”,看完颜洪烈那般心急如焚的模样,好像并没有跟杨铁心碰面。她尚且暗自思忖是否因为黄药师的存在而蝴蝶掉了郭靖黄蓉夜闯王府的剧情,所以杨铁心包惜弱免于一死。
  如今他们行船海上,准备前往桃花岛——黄药师当真洒脱至极,只说传讯给了岛上的聋哑仆人,让他们自行前往就是了。
  木舒不知晓黄药师卷进了什么事故里,但是以他的武功来看,倒是轮不上她来操心的,是以木舒如今的注意力放在了另外的地方。
  一封读者来信。
  一封来自移花宫的读者来信。


第七十五章 不速之客
  木舒一开始收到信的时候没有留意,毕竟如今声名远扬; 收到的信笺也越来越多; 不一定有时间和空闲一封封回复。大部分时候是将信笺交由系统进行筛选; 将找茬的以及辱骂的信笺去掉,将示爱和一个劲询问约不约的信函也去掉。剩下的信笺按照心理不健康的程度分三二九等分; 率先回复那些心理状态不太好前来诉苦的信笺,其他的阅读理解也好,聊天谈心也罢; 都是要押后处理。
  移花宫二宫主怜星寄来的信笺; 显然就属于事态比较严重的类型。
  这封信笺并不是荀游时常寄过来的阅读理解; 而是一封求助信——或许怜星是为了维护邀月的脸面,并没有直言自己的身份; 寄信的地方也填了一处暗桩。但是木舒因着家里私藏一只小包子所以一直很心虚; 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之处后; 立刻掐着系统问出了身份。
  让木舒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是; 这竟然是一位从《终归乡》时期一直追到现在的老读者。
  虽然是第一次写信,但是字里行间都能轻易看出对方对“扶苏”的熟悉和了解; 前文长篇大论地好一通夸奖; 几乎让人分辨不出她写信的真实缘由之后; 这才言辞委婉地道出了自己的烦恼——长姐自残; 她该如何是好?
  木舒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职业不是著书人而是心理辅导师了; 怎么这么多人都爱管她要心灵鸡汤呢。
  木舒耐心地浏览了怜星的来信,原著中邀月因为心中的痛苦难以排解而用针自残作为宣泄,如今不曾见江枫最后一面; 不曾经历过所爱之人在自己面前自杀的残忍,那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让这个骄傲的女子选择伤害自己来淡忘苦痛呢?
  木舒觉得邀月作为一个封建时代标新立异的女强人,不应该为了一个不曾爱过自己的男人死去活来的才对啊。
  然而木舒看完了怜星的信,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不是邀月抗打压能力太弱,而是她看不开。
  邀月心理有些病态,占有欲与控制欲强到了一定可怕的境界,这大抵是和怜星逆来顺受的性格有关——幼时一次姐妹相争,怜星烙下了永远的残疾,这让她对自己的姐姐充满了畏惧,无所不让,哪怕心慕江枫也绝不敢开口。邀月从来没有过“得不到”的经历,因此逐渐养成了霸道的性格,对江枫虽有情却也充满了独占欲,这大概是她一生中唯一强烈想要拥有的,却被自己想来没放在眼里的人抢走了。
  因为看不开这个结果,所以心有郁结,渐生阴霾,自残更多的是气愤,倒不是原著中因为江枫那一席话而心生怨怼与痛苦。
  有点像是热恋的时候被渣男一脚踹开的女人。木舒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有些窘,但是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邀月的这股郁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去,没有两个孩子在一旁不断的提醒,也就不会偏执丛生,这需要一定的引导,让她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木舒的系统什么都没有,就小说最多,堪称海纳百川,无所不有。
  写的好的小说引人入胜,仿佛身临其境,洗脑功力强大,看完别说看不开一次失恋了,沧海桑田你都看开了。
  木舒将系统筛选出来的小说装订成册打包好,一起给怜星寄过去,至于之后怎么让邀月看小说,那就是怜星该操心的事情了。
  #反正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我的套路说出来我自己都害怕!#
  桃花岛在江湖人眼中是美不胜收的人间圣地,在沿海地区的船家眼里却是魔窟鬼窑,恨不得远避三百里。就连贩卖的地图也只标了桃花岛附近虾歧岛的位置,草草说了一声方位,便坚决闭口不语。黄药师岛上的聋哑仆算是一大特色,时常来沿海地带采买货物,自然留下了骇人听闻的传说。他们一行人也不好过多为难,只能砸重金买下一条船自行前往。
  比起呆在船舱里,木舒更喜欢在夹板上凝视远方海天一线的风景,但是这水天之色再美,看久了也还是要腻的。
  木舒觉得,再没有什么比你盯着水面发呆的时候突然窜出一只水鬼更可怕的事情了。
  破水而出的黑色脑袋,长发湿润的贴服着头皮,跟某只常在午夜时分试图用电视机衡量腰身的女鬼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木舒被吓得当即从甲板上蹦跶下来噔噔噔地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进了自家大哥的怀里,没有惨叫出声已经是她心态过人了。
  “叶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那个浑身湿漉漉的水鬼扒拉着船沿一脸尴尬,却还试图勾起一抹风流倜傥的笑意来化解眼前的窘况。但奈何他现在的形象万分狼狈,实在有失风度。眼看着那白发男子将少女护在身后,一只手已经扣上了腰间的佩剑,水鬼也便是楚留香当即面色微变,立刻开口解释道,“打扰了叶姑娘实在万分对不住,叶庄主,在下楚留香,还请原谅则个。”
  真的没有比眼下的场景更加尴尬的画面了——曾经惦记人家妹妹的嫁妆还被哥哥一剑抽出房间的楚留香如此想到。
  “原来是楚香帅。”叶英闭目颔首,容色淡淡,姿态清雅,然而护着妹妹的手却如同磐石般分毫不移,“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楚留香爬上了夹板,万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微微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方才眼神清润地笑道:“打扰二位了,在下并非刻意冒犯,实在是我们的船上发现了一些东西,不知失主是谁,便只好循着水流找了过来。”
  叶英沉默不语,木舒知晓他向来话少不喜和人绕弯子说话,便自动自觉地接过了话头:“东西?什么东西?船上就我和大哥,还有几位藏剑弟子,行礼都是装在随身包裹里的,应该不会丢的。”
  楚留香眉眼含笑的看着她,木舒却觉得他的眼神细细密密地在她脸上寸寸刮过,不由得挠了挠脸蛋,恶寒地低估道:“奇怪了,楚兄眼神怎么跟刀子似的,好像平时我要使坏时似的。”说完发现自己吐槽了自己一脸,顿时风中凌乱。
  楚留香:“……”好一个清纯不做作的姑娘。
  楚留香言辞温润地绕了几句,木舒一开始还握着叶英的手耐心回答,但是眼见对方还不打算切入正题,不由得略感心焦。楚留香还想继续询问,木舒已经有些无言以对地挥手道:“楚兄,您有话就直说吧,不然进来喝杯茶?你们明国江湖人爱拿乔的毛病可真是不好。”
  被耿直的唐国姑娘呛了一脸,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倒也没生气,好脾气地笑笑之后拱手一礼,道:“那麻烦二位了。”
  木舒牵着自家大哥的手进了船舱,拜托弟子们带楚留香去换身衣服。对方原是觉得江湖人不拘小节乃是常事,但是眼看着叶英端庄正坐,小姑娘烧水烹茶,端的是一派大家风雅,不由得也微微不好意思了起来。换了一身服饰后走了出来,才发现这似乎是一艘普通的客船,不过被打点得窗明几亮,摆放的物品也细致妥帖,硬是横生了几分雅致怡人的味道。
  主人家微笑着奉上香茗,楚留香出生富贵世家,自然能品出三分滋味,这等好茶待客本就存有敬意,主人家却对此半句不提,更显矜持有度,令人心生好感。饶是楚留香带着满腔疑虑揣测而来,此时也忍不住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露出真心爽朗的笑意。
  “尸体?!”木舒讶异地道,“这就是楚兄说的……‘东西’?”
  楚留香觉得这小姑娘简直是自己的克星,每次都能堵得他心虚气短不知如何接话,不过先前怀疑别人也是确有其事,只能硬着头皮道:“藏剑山庄素有侠名,只是循着水流寻来,想问一问二位是否有见过可疑之人,只怕这背后之人所图不小。”
  “可疑之人没见过,毕竟这片海那么大。”木舒几乎是从容平静地说出了这番加重自身可疑性的话语,身正不怕影子斜,因此而无所畏惧,“我们正要去拜访桃花岛岛主黄前辈,但是沿海的船家都不肯发船,我们只能自行前往,但是方位好像有些模糊……”
  楚留香沉默半晌,顿时干笑道:“……那你们偏得挺远的了。”这都偏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木舒郁闷地挠了挠自己的呆毛,想起眼前这人常年居于海上,水性极好,不由得眼睛明亮的问道:“我们是金国海岸出来的,船家说我们去虾歧岛然后往南方走就能到桃花岛了,我们按着罗盘走的,应该没有偏得特别离谱吧?”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许是船家见你们心好,才骗你们要往南走,莫要去桃花岛自寻死路,我以前也遇见过这样的好心人。”
  木舒顿时就兔斯基懵逼脸了。
  #大爷们我真是谢谢您啊。#
  “折返吧。”叶英方才只是阖目静坐,听他们交谈,此时蓦然开口,又让楚留香惊出了一身冷汗。眼见着少女点点头,对那所谓的案情半点都不好奇的模样,楚留香只得道,“若是二位不弃,就让楚某为二位绘一张地图吧。”
  “那真是多谢香帅了。”木舒这才弯眸一笑,温声道,“那我去取纸笔。”
  楚留香张口结舌想要挽留,木舒却坏心眼地丢下他直面叶英,明摆着是报复他先前吓了她一跳的事情。
  楚留香只觉得随着少女轻快的脚步声远去,空气也突然安静。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岳峙渊渟的叶大庄主,饶是他向来口齿伶俐,此时也恨不得变成只鹌鹑。室内一片寂静,楚留香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之时,叶英却忽而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
  楚留香心中一惊,尚未开口询问,叶英却语气平淡地道了一句“叶某失礼了”,便拿起了剑快步走出了门,脚尖轻轻一点,身法恍若出岫之云,速度却快若流星。楚留香急忙跟了出去,眼见叶英朝着木舒离开的方向赶去,顿时惊觉不对,也连忙纵身前往。
  叶英身法极快,楚留香只能拼尽全力的追赶,然而尚未追上,却忽而听见远远传来一声惊疑的轻喃:“你是谁?!”
  那话音未落,楚留香只见眼前华光大炽,那雪亮的剑光恍若匹炼的惊梦,如同苍穹而下的雷光,刹那间撕破长空,猛然斩下。浑厚如山的剑气几乎将空气都挤压出爆裂的嗡鸣,船舱被一剑洞穿,坍塌而下的木板与尘灰之中跃出一白衣女子,姿态却万分狼狈。
  叶英一把抱起木舒避开坍塌的木板,持剑而立,淡声道:
  “不问自来的客人,缘何对叶某幼妹恶意相向?”


第七十六章 一叶障目
  叶英心剑大成,领悟无上心剑之道; 早已自成一方剑域; 任何人的声音都瞒不过他明镜般的心。那白衣女子轻功已臻化境; 堪称登峰造极,但是在她跃上船只的第一时间就被叶英发现了端倪。叶英不知来者是友是敌; 但是忧心小妹安危的他还是起身前往。秉承君子之道,他本是没打算对他人兵戟相向,但是赶到场时木舒正好出声; 那女子竟杀意翻涌; 叶英这才拔剑出鞘。
  楚留香赶到场; 烟尘恰好散去,露出一身着雪白纱袍; 腰系银丝带的绝丽女子。她眉眼冷艳; 玉骨生娇; 本是举世难得的美人; 但是如今却形容狼狈,被那扬起的烟尘折腾得灰头土脸。然而她却无暇顾及自己的姿容; 而是抱拳一礼; 无比恭敬地道:“小女宫南燕; 惊扰了前辈实在万分不该; 小女为神水宫使者; 为天一神水失窃一事而来,忧心天一神水被恶徒利用,是以心急如焚; 冒犯了前辈,还望恕罪。”
  楚留香心中微讶这看似冷傲的女子竟然如此谦恭,当真与外表相违,他哪里知道宫南燕心中的苦楚?宫南燕随水寻来,上了这渡船,进了一女子样式的闺房,本也是怀疑这主人家是否就是盗取了天一神水的人,正想翻找一番。却不料她没找到天一神水,却翻出了几张纸笺,字迹万分眼熟,正想细看,门却忽然被人推开。她心中存疑不曾发觉有人靠近,此时猛然受惊,难免便控制不好自己的杀意。
  谁料,她不过是略微释放出些许的气势,那一道剑光便兜头斩来。生于神水宫那等伴水而居的世外桃源,宫南燕水性极好,对水源之地更是存有亲昵之感。但那一剑却让她仿佛置身咆哮汹涌的巨浪之中,苦苦挣扎亦难脱泥沼。这种可怖的感觉,她唯有在水母阴姬的身上感受过,几乎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但那剑光极快,剑势却慢,似乎并不打算置人于死地,宫南燕才能侥幸脱身。
  但饶是如此,宫南燕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见势不妙,那因神水宫和水母阴姬赋予她的孤高傲慢也眨眼间收敛了个干净。再怎么喜好拿乔,她也绝没有胆子在水母阴姬这等层次的宗师面前端自己使者的架子。
  “叶某竟不知晓这船只成了藏污纳垢之处,天下失物尽收于此。”叶英斜剑而立,却并不归鞘,他本不是尖酸刻薄之人,但想到自己慢来半步幼妹或许就要遭遇不测,甚至不讲半分缘由。此时感觉到幼妹气息絮乱,搁在他颈侧的手指一片冰凉,显然是被人吓坏了。一天之内连着两次被人冒犯,饶是叶英养气功底极好,不免也心生浅怒。
  木舒的确是吓坏了。
  她的闺房向来不让人随意进出,哪怕侍女也是如此。如今身在船上,屋舍简陋,想着海上四面环海,总不会有人擅自出入,难免放松了些许。昨夜翻看读者的信笺,书信寄于怜星之后,心生困顿的她便随手将另外几封信塞在了书册里,打算今日细看。
  刚刚推开门看见一陌生的白衣女子拿着读者来信,她真的是差点吓得原地爆炸了啊!
  木舒安静如鸡,只敢抱着自家大哥瑟瑟发抖,满脑子都是石观音妖妖娇娇大喊“来啊快活啊”的模样。
  #选择死亡。#
  木舒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哪怕胸腔中的心脏仍然挑动不停,面上却已经风平浪静不露半分端倪。她眼角的余光飞快地往四下里一扫,发现宫南燕老老实实地站在那,手里也没有拿什么东西。而她不远处是被叶英一剑砍成废墟的舱房,几张孤零零的纸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半压在一块木板之下,簌簌沙沙地发出声响,似乎随时都要被海风卷走。
  呀卖呆啊!木舒隐约记得自己收到的这几封来信难搞程度都是排的上号的,弄丢了信笺没准就是人命关天,这可不是造孽吗?
  木舒趁着另外几人不注意,赶忙摸上自己腰间的宠物袋。下一秒,抱着竹笋一脸懵逼的小毛团就出现在了叶英的身后,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不甚了解,一脸蠢萌的傻样。虽然明知晓傻儿子不太靠谱,木舒还是趴在叶英的肩膀上朝着小团子比划了手势。
  大唐黑科技之一——宠物袋,养久的宠物都能成精,小团子虽然软萌呆蠢,但是木舒教过它的几个浅显易懂的手势,他却是记住了。
  它慢吞吞地将嘴里啃得满是口水的竹笋拔了出来,舔舔后放到一边,支起胖嘟嘟地小身子,绕过正在打机锋的楚留香与宫南燕,慢吞吞地挪到那几张纸笺边。唐滚滚扭头瞅了瞅自家傻娘亲,看着她微不可查眼含惊喜地点了点头,立刻挪动自己的小身子一屁股坐在了那几张纸笺上,小胖墩坤了坤身子,就这么趴在上面睡着了。
  木舒:“……”QvQ宝宝我是叫你把它们叼过来而不是找个地方睡觉呀。
  不过事情也算是解决了,木舒当即往叶英肩膀上一趴,学着唐滚滚一样当条咸鱼。
  叶英显然不打算掺和明国江湖的那些琐事,对于楚留香话语中提到的几位重要人物也一无所知,但以他的品性教养,知晓他人为祸江湖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是以哪怕对楚留香以及宫南燕的行为深感无礼,此时也没有开口让两人离开。
  木舒听着宫南燕和楚留香的对话,只觉得明国人这种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当真让人吃不消。耐着性子听了一段,终于忍不住趁着两人停顿的间隔突然出声道:“很抱歉,打断你们两人谈话了,但是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一下。”
  木舒眼见着两人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伸手拍了拍自己大哥的手臂。叶英微微倾身将她放下,站稳了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们神水宫的东西失窃,你却直接定罪是楚兄?”
  宫南燕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楚香帅轻功独步天下,除了他,还有谁能盗取神水宫的一草一木?”
  这种强盗逻辑别说木舒无语凝噎了,就连楚留香自己都有些吃不消,连连苦笑道:“那还真是多谢姑娘看得起楚某了。”
  “……好吧,姑娘你高兴就好。”木舒冷漠脸甩下一句话,忽而又转头面相楚留香,一针见血地问道,“那么,香帅,您一路寻水而来,确定是除了我们这艘船,再无其他人的存在吗?”
  楚留香微微一怔,却是微笑着道:“叶姑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楚某的确遇见了另外两人,但是,他们绝无可能犯下如此恶事。”
  楚留香显然是之前被木舒堵得张口结舌早已有了心理阴影,不等木舒开口,便立刻道:“叶姑娘可听说过七绝妙僧无花大师以及明国丐帮帮主南宫灵?五花大师身负七种绝技,惊才艳艳,冠绝天下,其品性之高洁令人钦佩,其出尘之态令人心服,乃是明国少林第一高才!而南宫灵侠肝义胆,沉稳持重,虽是丐帮新任帮主,其品性口碑却是世人皆叹,万不可能做出这等恶毒之事。”
  木舒耐心地听他讲完,才微微一笑:“楚香帅朋友遍布天下,自然多是美玉无瑕,可香帅这般,与这位姑娘有何区别?”
  楚留香哑口无言,对他来说,纵然怀疑世上的每一个人,也不会怀疑那个高洁到衣袂都不染纤尘的无花身上。但是方才他正据理据争,同宫南燕辩驳对方言语中的偏颇刻薄之处,如今又因为两人是他的至交好友而多有维护,果真是和宫南燕一般无二了。
  木舒觉得楚留香和陆小凤的性格中都有一部分自相矛盾的地方,他们在分析案情时会那样冷静而理智地纵观全局,剖析每个人的动机和心态,但是又那么可笑地会因为自己的主观感受而蒙蔽了双目,一昧地为他人开脱罪责,直到最终赤裸裸的真相摆放在他们的面前,才肯低头承认自己的想法有误。这或许是聪明人的弊病之处,也或许是局中人观之不清的常态。
  那些幕后之人看准的也是这种灯下黑的心理吧。
  若是往常言之,木舒对此也不过是一笑而过,但是如今这把怀疑的火焰烧到了他们的身上,就别怪她狠心戳破这迷雾般的阴翳了。
  木舒知晓自己这般言语,大概也会是一种“掩盖”的表现,但是她也不可避免地利用了人心的一种失衡心态——“越是坦荡越是无辜”这样的想法。并非是为了开脱什么,而是在似有若无地进行一种心理的暗示,当他们心中的感性掩盖过理性时,这个暗示会让他们存下几分的怀疑,以此推动剧情的发展。什么好心的渔家,什么凑巧的事故,她不信这所谓的巧合,只嗅出了算计的味道。
  藏剑弟子一身江湖人的打扮,在码头询问了这么多次消息,那些渔家焉何分不清江湖人和平民百姓的区别?更何况平民百姓对于江湖人向来畏惧,更多是抱有着“只可远观”的心态而不愿接近。怎么可能会故作聪明的告知他们错误的航线,只为了避免他们“送死”?难道他们不担心江湖人误了事而回头找他们麻烦吗?难道不害怕最终惹祸上身吗?所谓的“好心”,木舒可当真没感觉到。
  他们“偏离方向”在先,楚留香的“挚友无辜”在后,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便是一身脏水,百口无言。
  木舒款款一笑,自有清风霁月的温润之美,她望着宫南燕,平和地问道:“天一神水既然是神水宫重宝,能够接触到的人自然少之又少,敢问姑娘,无论男女,无论其他,心中可有一个答案?”
  宫南燕面色顿时就难堪了起来:“你是在说我神水宫里出了叛徒?你……你……!”
  “并不一定是叛徒,或许只是受人胁迫,神水宫中可有人失踪?可有人自杀?”楚留香立刻抓住了重点,乘胜追击地问道。
  宫南燕的面色霎时惨白,惊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痴痴地咽声道:“……她、她……她是个既可爱又多情的女孩儿,正是芳华最好的年纪……她几乎没有跟男人讲过话,最是端庄淑静,她又怎么可能会……不,这是不可能的!”
  楚留香目光闪动,心知案情出现了突破口,一番逼问之下,终于问出了那女孩子的死因——怀有身孕,畏罪自杀。
  ——神水宫是女子的“世外桃源”,水母阴姬更是世人眼中的“圣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确让宫南燕觉得难以启齿。
  无怪乎她们会怀疑楚留香,毕竟楚留香不仅“轻功冠绝天下”,其“风流多情”亦不遑多让。
  木舒略微思索了其中的关键,当楚留香差不多搞清楚来龙去脉了之后,才再次问出了关键点:“姑娘,水夫人的医术也是江湖一绝,那想必能知晓此女腹中胎儿的时日。既然如此,不妨仔细回想,那时神水宫中,可有发生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宫南燕听罢,娇颜彻底惨淡,一时竟摇摇欲坠,险些跌倒在地上。
  ——神水宫的日子平静就如那湖中的死水,唯一的波澜也不过是作为一位虔诚居士的水母阴姬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听一段佛理。
  ——那样一位文质风雅的出家人,谁又会怀疑他呢?


第七十七章 谁知往昔
  当意识到有人在背地里暗戳戳地搞事并且让自己和哥哥吃了一个闷亏之后,木舒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第一件事情不是思考怎么洗刷自己身上的污渍; 而是考虑怎么化进攻为最好的防守; 让那背后的引火之人尝尝玩火自焚的感受。
  眼见着宫南燕三言两语就让楚留香苦笑着接下了这件闲事,木舒心想对方也并非蠢得无可救药。宫南燕会来找楚留香并且一开始就死咬不放给楚留香定罪; 估计就是为了逼这声名远扬的大盗接下这一宗案子。此前她的言语虽然刻薄,却明里暗里地奉承着楚留香的武功与侠义。楚留香花名在外,她又是一个很美的女子; 激将与柔情交织; 黑锅与高帽齐下; 不怕楚留香不管这闲事。
  木舒心情微妙地看着楚留香又被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个案件之中,眼见着他连原本被人诬陷的些许不满也在宫南燕离去之时的回眸一笑之下烟消云散; 顿时深感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之理。饶是她惯来没有什么自觉; 此时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手感极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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