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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座天下第一-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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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昉瞧了瞧她,目光微动,歪头不语。
“你们还在那里站着做什么?”杜星珮朗声问,他甚少开口,通常都安静的泯然众人,如同无数斑斓背景的一块,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之前还在旁观战斗的他,不知何时已远远离开白元秋两人方圆十丈内。
白元秋微愣,随即顺着他眼光看到周围的墙体支柱上,都被方才打斗时外放的真气所毁伤,留下满面疮痍。
上方传来不详的“喀嚓”声,已然遍布无数条裂缝。
眼看着房屋将要倾倒,众人顿时抱头作鸟兽散,接着,伴着轰然巨响,房舍的残骸在发出最后的哀鸣后,倒塌成无数碎瓦乱石。
作者有话要说: 云昉是差点达成全文百合线【并没有】的萌妹子,女性角色里,除了小白,我最喜欢她了~=w=
一枪破百刃,虽死不能辞。
ps:在预览的时候,作者菌发现长/枪居然坑爹的是河&蟹词,这让写武侠的人情何以堪QAQ
☆、要回家啦
看见同样景象的另一群人。
徐小彦惊叹:“她们打架竟把房子打塌了?”
云重华笑:“是。”
他看着此幕景象,眼神无比温柔怀念,徐小彦若有所悟,问:“云昉的云,和你的云,是一个么?”
云重华点头:“正是舍妹。”补充道,“我家兄妹三人,除了三妹小昙在父母身边长大外,我和昉妹都拜入千寻云岭习武。”
云昙默默咬牙:“二姐为何跟姓白的关系这样好!”
云重华敲小妹头顶:“好歹阿念也算将你照顾长大,休得这般无礼。”
云氏家族乃天衣教某代武座的后嗣。天衣教无霜城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千寻云岭上的诸座,普遍不会选择收自己的血脉为弟子,当然他们中也甚少有成家的就是了。
然而即使留有后代的人很少,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这千百年来累积下来,也渐渐成为一股不小的势力,速成“戚族”。
戚族天然与无霜城有血脉上的联系,因为祖先都是一代高手,他们的后嗣里具有武学天赋者也颇多,算是同等条件下,诸座收徒时的优先考虑对象。
云氏便是其中一家,云重华父母体质皆孱弱不能习武,生的三个孩子却都根骨佳绝,老大是辅座首徒,老二是督座首徒。然而有这样光辉的哥哥姐姐,云昙却没有正式拜入天衣教门墙。原因有三,一是她天赋的确不如兄姐,二是父母希望至少留一个子女在身边,其三,也有担忧云家势力过大的考虑。
然而在云昙幼时,谁也无法料到,她最负期望的兄长竟会在十八岁那年,自刎于千寻云岭之巅。随后,云家在天衣教辖地,由炙手可热陡然变得门庭冷落,她父母身体本就不好,逐渐抑郁而亡,刚刚九岁的云昙也被白教主接到无霜城内抚养。
云昙想起往事,目光冷硬:“若不是为了牵制二姐,白元秋怎会愿意照顾我!”
云重华想了想,认真道:“她还是会的啊。”
云昙气闷。
说话间,属于白元秋的旧时光仍在流淌。
韩晚抱肘,食指弯曲抵在下巴上,饶有兴趣道:“你们说,白元秋会不会是故意将房子打塌的?”
顾惜朝揣测:“开始或许并非刻意,之后必然顺水推舟。”
徐小彦稍觉不解。
韩晚倒是明白,笑道:“你且看。”
丹景分舵的房舍占地并不算太小,白元秋她们打烂的,也只是客居而已。
肖晨安无奈笑道:“舍下年久失修,竟当不得巡察一击,实在惭愧。”
白元秋笑笑,一个眼风扫过,杜星珮默默从人群中站出来,向肖晨安拱手为礼。
“杜公子?”
杜星珮慢慢道:“在下乃工部弟子,若不嫌弃,房舍重建之事尽可以交给杜某。”
甘竹抬头。
杜星珮不理旁人,少年人鸦青长衫,广袖垂地,安静的立在春风里,默默等候肖晨安的回答。
白元秋缓缓道:“之前甘叔叔来探望晚辈时,曾言担忧周林日后复来此地,晚辈想着,江湖上奇人异士颇多,就算周林不来,也少不得旁人。星珮师承工部寻道,若由他将此地防御事重构一遍,岂非更加安全些,也算我给几位赔罪了。”
肖晨安看看甘竹,又看白元秋,方点头答允:“便依巡察所言。”
白元秋唇角翘起,柔和道:“不敢,肖叔叔唤晚辈阿念即可。”
群人拥簇而去。
忽然,白元秋身边的同伴中,有位圆脸少年叫了一声:“小白!”
“唉?”白元秋疑惑看他,这里姓名中有“白”的人,似乎只有我一个吧?
圆脸少年怔怔盯着上司,眼神迷茫,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白。”云昉笑,“这是阿念姐姐你的新名字?”
少年低头忏悔:“大人,属下刚刚不知怎么回事,脑子有些懵……”
白元秋温和安抚道:“不打紧。”喃喃,“小白,这称呼有意思,我难道在哪里听过不成。”三思而不得。
云昉道:“也可能是狗名。”吐舌头,汪汪两声,不羁大笑。
此时,看不见的旁观者中。
顾惜朝严肃问:“小彦,你刚刚是否控制了那个人的行为?”
徐小彦迷茫:“我感觉自己方才好像成为了那个人,可喊了小白一声后,下一秒就回到了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
云重华猜测道:“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念开始察觉到不对了。”
韩晚大力夸奖:“徐小郎做的不错,白二的性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记着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呢。”
云昙凉凉反驳道:“哦,那万一白教主接受了对方‘脑子有些懵’的解释,或者单纯把它当做别人吸引她注意的手段?”
韩晚怒目。
喧闹中,苏折柳一直安静的呆着,默默注视弟子的行为,却并不开口。
顾惜朝见状询问:“苏先生有什么想法么?”
苏折柳摇头,目光缓缓扫过白元秋周围的那群人。
他们都是天衣教的弟子,正值佳龄,鲜活,聪明,美丽且生气勃勃。
阿念此时十四岁,两年后,无霜城将迎来三百年中最惨烈的内乱。
亲朋故交,百不余一。
难怪阿念恨他,难怪。
白元秋的伤势,在宁小初每天各种各色汤水补药的攻势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夜半,室内灯火通明。
少年男女们伏案工作,白元秋手边卷册盈尺,装了十数信筏,红蜡封口印章为鉴,然后纷纷发了出去。
有少女恭敬回禀:“大人,您吩咐的事情查到了,之前丹景分舵发出的求救信号,并没有被高梧节度收到。”
天衣教有一百零八镇守,三十六节度,四分君,因为丹景分舵地处偏僻,并不多受重视,旁边也无兄弟分舵可以守望相助,一旦遇险,只有向最近的节度高梧君求助。
白元秋忍不住笑了:“丹景发了九份消息出去,高梧君一份也没收到?”
少女呈上证物。
琉璃盘上,放着目前找到的四只信鸽尸体。
白元秋翻检查看,天衣教训练的信鸽,为了避免被猛禽袭击,会在翅膀上涂些特殊染料。正是因为这些涂料,鸽子死后才不易腐烂,同时方便被找回。
轻柔的为白鸽剪羽剔肉,白元秋将其装好,叮嘱道:“将此物交给刑部。只是鸽子死了好些天了,未必还能查到些什么,小初?”
宁小初正聚精会神的低头研究,她将银针快速刺入鸽子的皮肤,等了一会,再迅速拔出。
银针靠近针尖的位置乌色最浅,越靠外,颜色越深。
“毒是下在表皮上的。”宁小初得出结论。
白元秋淡淡道:“请肖叔叔来此罢。”补充,“只请他一人。”
另有少年领命而去。
“去丹景分舵饲养信鸽地方瞧瞧,查下那边的人手是否干净。”
又有三人离席。
令行禁止,工整严肃。
白元秋支颊,清丽的眉目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娴静:“你们觉得,这些鸽子会不会是在离开后才中的毒?”
“有可能。”回答的是宁小初,她已经熟练的在面前的桌子上铺开一堆瓶瓶罐罐,“涂料和毒不是下在一起的。”
“可是以丹景到高梧君那边的距离,它们犯得着停下来吗?”云昉问。
“天衣教原来训练信鸽的哨子虽然是特指的,但彼此之间并不会有什么差别,如果有人能得到鸽哨,不难中途将它们拦截下来。”宁小初解释道。
白元秋在舆图上小心勾勒,问:“这里有无寻常百姓猎户出没?”
之前的少女面容严肃,回答:“有。”
“拿着鸽哨去问,有谁见过相似的东西。”白元秋道,“或者最近有哪家人行踪不对,少了人,暴富,都去查一遍。”
“属下遵命。”
此时,肖晨安到了。
白元秋起身相迎,将之前发现的问题一一告知。
说道最后,肖晨安已是满面铁青。
“若非巡察来此,恐怕丹景即使能撑到两天,也不会有援军前来。”深吸一口气,肖晨安狂怒中,仍不忘道谢,“救命之恩,肖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分内之事。”白元秋笑,“我不能在丹景停留太久,之后的事情,就由星珮负责。”
“巡察,这是丹景之事。”肖晨安皱眉。
白元秋淡淡瞥了他一眼:“请问肖舵主,巡察之意为何?”
肖晨安顿住,无可奈何:“属下,遵命。”
她明摆着要按钉子在这里,反抗不得,只好认了。
翌日。
白元秋说了不会多待,果然就没有再滞留。
人群辎重,俱整装待发。
白元秋点了两个人出列:“你们好生协助星珮,重建房屋。”
肖晨安默默。
杜星珮平静道:“所有花费,杜某都会按需寄到杏雨时去的。”
白元秋也微笑着应承下来。
甘竹本来在仔细打量白元秋的队伍,发觉他们的人数似乎少了一些,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们还有别的事情。”白元秋淡淡,并不细说。
也无人敢于细问。
再次道别,白元秋上马,余者尾随其后,渐渐绝尘而去。
披星戴月,每日除了夜晚外不过三歇,可今日午时,山野中,众人正待下马溪边汲水时,却碰巧遇见一队家眷。
“皆是天衣教所属。”充作斥候的少年恭敬回禀道,面上似有为难之色,犹豫补充道,“车上那位夫人,似乎有所不适。”
白元秋眉梢微动:“小初,随我去瞧瞧。”
镶铁的车轴断裂,几个容貌普通的侍女神色慌张,看见白元秋两人过来,便如惊弓之鸟般,若非看在她们是女子的份上,只怕已经慌乱的叫出声了。
白元秋并不过于靠近,相隔丈许,遥遥为礼,笑道:“无霜城子弟,不敢请见贵主上。”
侍女中较年长者,细细打量白元秋片刻,又回头望望马车,终究道:“既然是来自圣城的大人,自然该请您去见夫人,只是夫人今日身体不适……”
宁小初适时自荐道:“不才药师座下,宁小初。”
侍女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恳切道:“大人快请,求大人救我家夫人一救!”
两人对视,白元秋点头,随宁小初上车。
马车中空间本就狭仄,服饰精致的女子横躺其中,腹部高高隆起,脸色苍白满头汗水——竟然就要临盆了。
白元秋在车外就已经听到些动静,现在亲眼所见,更加确认,同时也明白了之前那位回禀的少年犹豫为何。
“我能做什么?”妇人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哀吟,白元秋小声问道。
“你只要别捣乱就行。”宁小初横上司一眼,卷起袖子。
一个时辰过去。
车中传出响亮的儿啼生,白元秋素色长裙上已染血污,干咳两声,带着三分尴尬道:“夫人已经无碍。”
车内,宁小初埋头不想说话,默默写下医嘱,她尚未及笄,居然就要给人接生,这种挑战实在是大了点。
“不知夫人欲往何处去?”白元秋尽力维持住温和的表情,有礼问道。
侍女因主人母子俱安,心下感激,道:“就在附近,已遣人通知家里,大人不必麻烦了。”微微透露,“我等是高梧君之侍卫长的家人,您今日援手之德,家主必然铭记于心。”
白元秋笑了:“原来是陈兄的夫人?那更是分内之事了。”招呼宁小初离开。
侍女急道:“还未请教大人的姓名?”
“区区姓白。”
经过这个小小波折,剩下的皆是坦途——这一路上都已在天衣教辖地内,少有人人敢来招惹这群□□,是以直到众人抵达无霜城,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分心。
千寻云岭下,无霜城依山而建。
琐事交割完毕,众人各回各家,宁小初师父此刻不在山上,云昉临时有事,白元秋便孤身骑马向云岭而去。
白衣少女负剑纵马,马蹄踏花,衣袖翻飞间带起一路的柳摇絮飞。
她没走大路,而是沿林间小道一路蜿蜒而来,路的尽头,身形颀长的少年郎正含笑等候。
“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秋快乐,挨个么么哒~
新章节越来越冷了,作者菌在窝里默默打滚求评QvQ
☆、师兄师妹
白元秋纵马快到极致,随后,她双手松开缰绳,整个人犹如风卷过的树叶般轻轻飘了出去。
苏行止伸出双臂,将飞出来的师妹稳稳接住,笑:“阿念回来了。”
抱着师妹掂了掂,欣慰的表情:“重了。”
白元秋斜视:“重了?”
“身轻如燕。”苏行止笑,真的用单掌托住少女,上抛。
洁白的裙摆如花瓣,飘洒飞扬,白元秋笑着落下,声音如同溪水溅到鹅卵石上,清爽又明丽。
在苏行止身后,黑衣劲装的云重华叼着根狗尾巴草,双眼似睁非睁,懒洋洋靠在树上,问:“阿念,你回来了,那我家妹妹呢?”
“督座吩咐她些私事,略迟两天才会到。”白元秋扬眉,笑道,“阿昉又不回来,重华哥哥便先上去呗。”
云重华扔下狗尾巴草,站直:“我若上去了,行止可不就落到你手里了?上去不得。”
白元秋报之以白眼。
苏行止微笑着看好友和师妹斗嘴,不经意见瞧见师妹衣袖下露出浅色的伤痕,眉间微蹙,捉住她的手细看:“阿念受伤了?”
白元秋噎住,微微心虚:“已经好了。”低头做老实忏悔状。
“这种剑痕……”苏行止喃喃,“中朝周林?”
白元秋望天:“的确是他。”解释,“师兄你看,我才十四岁,难得遇见专门学剑的人,所以稍微冲动了点。”
苏行止敲她脑袋:“如此冒险,你若有事,又置苏某于何地?”手指拂过少女鬓边青丝,虽有责怪之意,动作却万分轻柔。
白元秋嫣然道:“我年纪还小,行事有什么疏忽处,少教主做人师兄的,多担待担待。”语罢款款敛衽为礼。
苏行止失笑,云重华长叹。
“行止这样好的人,怎么就被你这个女无赖缠上了呢?”云重华自言自语,脸上写满不解。
白元秋侧脸,斜视:“云师兄想知道?过来,我告诉你。”
云重华呵呵一笑,掉头就跑。
眼见好友忽忽而去,苏行止笑道:“阿念再不追,可就捉不到人了。”
白元秋双手笼在袖子里,十分稳重娴雅道:“反正迟早会再见的,何必着急。”跳到师兄背上,双臂揽住苏行止脖子,笑道,“师兄背我上去。”
千寻云岭山脚下的通天梯,通身以浮昆白玉铺就,高险陡峭,滑如镜面,轻功稍差者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这也是无霜城用来检验弟子功力是否足以下山的重要手段。
苏行止托住偷懒不走路的师妹,如飞凫般掠起,只四个起伏便赶上了前面刻意等候的云重华。
云重华看见好友背上的树袋熊,又道一句:“女无赖。”
女无赖得意的冲他扬下巴。
云重华忍不住给她泼冷水:“苏教主还没同意你们两个的事呢,别得意的太早了。”
气氛顿时僵了下来。
白元秋抿唇,清丽的小脸上笑容点点消失,目光不由流露出冷硬肃杀之意。
苏行止托了她一下,轻声唤道:“师妹?”
片刻,白元秋小声:“我没事。”哀怨的趴在师兄背上,“我用诚心感动苏教主。”
苏行止笑:“苏教主?”他是你什么人啊?
白元秋改口:“我用诚心感动你师父。”
脑袋上再次被柔柔的弹了一下,苏行止声音如含春水:“你师父,嗯?”
旁观者云重华真心想说,行止,教育师妹的时候态度不要那么温柔,你这样,谁知道是在责怪还是在激励啊?
白元秋斜睨苏行止:“好吧,我用诚心感动师父。”最后两个字被她含在舌尖上,说的辗转反侧,意味深长。
苏行止脸色微红,然后忍也忍不住的笑开,仿佛三春的玉英琼苞都齐齐绽放在此刻。
云重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阿念的意思是,反正我迟早要嫁给你,诚心喊他师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春风招摇。
苏行止笑着,背着师妹步步走过通天道。
越靠近山顶,周围温度越低,累枝的花串渐渐变作含苞的青涩模样时,天衣教总舵也便到了。
重楼掩在丛山中。
苏少教主事务繁忙,很快就被苦苦等候的下属带走,云重华做了个待会来找你的手势,便也离开了。
白元秋微微颔首,自去拜见教主大人不提。
她是教主次徒,弟子回来,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见师尊,白元秋缓步走到正殿阶前,地上大理石光可鉴人,中间汉白玉阶上雕刻着莲花纹理,繁复而庄重。
白衣少女隔重门跪拜,行礼如仪,然后安安静静站起,侧身避到一边。天衣教众无诏不可擅入主殿,她只好等待教主扈从回禀后再决定能否进门。
并没等太久,门内便有人出来回复。
瑶台姑娘,苏折柳身边的侍女长。
“教主说知道了,请巡察回去。”瑶台温婉道,若非见惯世面,只怕就忍不住露出难堪之色了。
她心中甚为白元秋不平,明明阿念如此优秀聪慧,勤勉且不失坚毅,为何教主却总不待见她?
白元秋倒甚为习惯这种待遇,见瑶台面上似有愤愤不平之意,含笑安慰:“师尊教务繁忙,我本不该在这时前来打扰,还是等师尊闲暇之时,弟子再来拜见。”伸手抚平瑶台眉宇,小声,“替姐姐们带的玩意儿,稍后便遣人送去。阿念以后未必能常常呆在千寻云岭,有什么棘手之事,可以叫楚楚去找我。”
带的并非什么名贵事物,青霜姐姐故乡的特产,荷绿姐姐家里的书信,加上一点新鲜流行的小玩意,并不费事,白元秋身居巡察,这些事吩咐一声自有人去办妥。
瑶台心中感动,她们这些小小侍女,只是在白元秋年幼时候照顾过些许,可随着阿念渐渐长大,不但不曾忘记旧事,更是时时加以关照,也不求她们做什么事情。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瑶台道:“待教主闲暇时,我……”
“姐姐们千万不要再师尊面前替我说话。”白元秋双眸如蕴流泉,清澈明朗,此时低声带笑道,“我好歹也长大了,怎能总是劳烦师尊他老人家惦记?”
瑶台微笑,难为你把不想见教主说的这样隐晦,她温柔道:“我看着你长大,阿念一直是好孩子。”切切叮嘱,“女孩子在外边,也不要太辛苦了。”
白元秋但笑不语,挥别瑶台,朝师尊居所再拜而去。
她的住处杏雨时,乃是苏行止少主府邸旁隔出来的一个独立院落,夜间两家灯火遥遥相对,虫鸣草甸,月映池塘,她在这里吹笛,师兄就能在那一头抚琴相和。
行至中途,云重华果然如之前说好的那样在路边候着她。
“现在就来了?这次教主让你等的还不算久。”云重华笑道。
“你寻我何事?”白元秋白眼视之。
云重华欲言又止,清俊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红晕。
白元秋围着他绕了一圈,很是稀奇的打量着,调侃道:“重华兄今日粉面含羞的模样,真真算得上人面桃花,可惜在下不长于书画,否则非得记下这一幕不可。”
云重华对发小的文学造诣表示绝望:“粉面含羞是给你这样用的?”接着道,“我找你是为了林荃的事。”
“林荃。”白元秋回忆这个名字,想起来了,“她似乎是你身边的……”顿住。
云重华眼睁睁看着白元秋的表情经过回忆,思考,惊讶,恍然,最后定格在似笑非笑上,故作镇定道:“林荃要出来做事了,正好分配到你手下。”
白元秋微笑:“是么,原来新来的人是林荃姐姐,你知道的倒早。”
云重华举手投降:“我承认,是我特地安排的。”微微沉默,“以她的本事,做侍女的确太委屈了些,阿念既然有心立业,叫林荃跟着你也好。”
白元秋点头:“知道了,我会替你照顾她的。”
云重华果断道:“不必如此。”解释道,“以她的性子,既然选择离开,大约也不想被人格外照顾。”
白元秋耸肩:“也罢。”忍不住问,“重华,你喜欢这位林姑娘么?”
云重华瞬间神色有些复杂,然后摇头否认:“不,不喜欢。”淡淡道,“多年情分,既然不喜欢,便尽早断了她的念想也好。”停下脚步,看着白元秋,“林荃已遣人送到你那里了,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白元秋无情戳穿他的谎言:“还有事也能在这里特地等我过来?”接着道,“既然主仆一场,你最后看她这回,也算有始有终。”
云重华默然半晌,仍旧摇头:“不必如此。”
白元秋也不强求,两人分手后各自归家。
云岭上多有隐藏的前辈高人,白元秋虽然使用轻功,却并不肯像在平地上那般倏然来去,只轻快的沿小路向杏雨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洒了把糖
☆、窈窕淑女
还未到门前,便有姹紫嫣红探出墙外,此地早前依山势改建过,温度教其他地方高一些,花木向阳便早开。
童子于门前夹道迎接,门内,楚楚姑娘笑容楚楚。
“执枢那边拨下来的人已到了。”楚楚姑娘一开口便是正事,“是位姑娘,名唤林荃,大人或许曾在云大人那边见过。”
执枢乃辅座掌管的机构总称,当然严格来说这属于教主实力,只是本代教主从不爱过问这些琐事就是了。
“我知道,重华方才已经说过了。”白元秋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楚目光微动,笑道:“半个时辰前,属下本来以为还得再等两天才有人过来呢。”
“那我们去瞧瞧她吧。”白元秋微微垂眸,温和笑道。
楚楚敛衽,上前引路。
新人安排在独立的屋子里,楚楚看一眼门口的青衣小婢,后者摇头,示意没有异常。
白元秋叩门而入,屋内窗明几净,及笄的少女端庄的坐在床榻上,安静不语,看眉眼果然就是林荃无疑。
林荃看见来人是直属上司,也不意外,俯身拜见:“林荃见过白大人。”
白元秋笑:“你我也算熟人了。”扶她起身,略坐片刻,聊了几句话,指着楚楚道,“你有何所需,便去找楚楚罢。”
林荃恭敬答允了下来。
白元秋笑了笑,指尖在对方手背上稍触即分,她看林荃行动时裙裾不摇,步履轻盈,后颈到背脊挺直如线,对话时颜色也宁静平和。
白考官在心里宣布林荃面试合格,然后也并不多待,径自回房打坐——肖晨安没有看错,之前和周林一战她的确获益良多,需要找时间好好消化一番。
忽忽数日过去。
旁观者们发现,这几天对于白元秋来说普通而平静,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时间忽然加快了流逝的速度,转眼已是第三天晚上。
徐小彦喃喃:“简直像按了快进键一样。”
顾惜朝问:“苏教主,云公子,你们可还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苏折柳沉默,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云重华回答道:“之后倒有些事情,但现在倒还是颇为平静的。”
这段时间,对云重华来说的确是万分平静,可惜,对于白元秋而言,却未必如此。
打坐的静室内,通常唯有蒲团,清水,三尺长剑,今夜,却还多了一个圆形包裹。
楚楚入内,问:“大人唤属下前来何事。”
白元秋笑:“自是有礼相赠。”示意她打开包裹。
楚楚脸色莫名有些苍白,年轻女子抿唇,停顿片刻,伸手将包裹慢慢打开。
里面滚出一个带血的人头。
她用尽了江湖儿女所有的自制力,才堪堪没有尖叫出来。
滚落地上的头颅毛发浓密,双目暴起圆睁,血液未干,在夜色中看来,委实显得可畏可怖。
“大人恕罪。”楚楚当即跪下,弃刃请罪,这个脑袋的主人她十分熟悉,正是天衣教一百零八镇守之一,论地位还在白元秋之上。
本来镇守就常年不能满员,这次更少一个了。
“拿捏楚楚把柄的人已死了,你何罪之有?”白元秋微笑道,“既然说了礼物送你,你便自己处理罢。”近身,低笑,“想拿此物告发我,亦可。”
楚楚直挺挺的跪着,缓缓道:“大人恐怕已经知道了,家兄在刘镇守手下办事,因任务失利,犯了死罪,他以此要挟属下给他传递消息。”闭目,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属下父母早亡,是兄长将我拉扯长大,我并不敢将重要的消息告诉他,然而……”
雪光一闪,金属落地的声音分外清脆。
“这便要寻死了?”白元秋柔声道,“楚楚,我自幼少有得用的人,是以对人对事,往往珍而重之,不愿随意损毁。”捏起匕首,对着月光细看,刀身如雪,寒气森森,果然算是珍品。
她缓缓道:“虽然不道当诛,但如你这样能干的下属,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死的有价值才是。”
楚楚轻声道:“属下知错,大人请吩咐。”
白元秋指着包裹道:“你且打开瞧瞧。”
楚楚方才被头颅惊到,包袱失手掉落地上,此刻捡起,发觉里面还有不少东西。
打开,书册信件,还有一封调令。
楚楚依次打开来看,兄长的案底,和刘镇守刻意干涉使得兄长任务失败的证据。而最后的调令上面,调入之人填的名字是兄长,调入地却还是空的。
“替你哥哥选个位置吧。”白元秋淡淡道,“我如今有多大能耐,楚楚是知道的,可莫要选中太难进的地方了。”
楚楚抬头,再次热泪盈眶:“大人!”伏地而拜,“属下愿为大人效死。”语气斩钉截铁。
白元秋平静道:“不忙。楚楚,身为天衣弟子,立场往往比血缘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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