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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座天下第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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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目光冷如冰雪,让白元秋有种三九寒天下河游泳的错觉。
“不愧是教主弟子。”周林再次重复道,神色难辨喜怒,“那现在又为何将解药给我?”
少女面露不解之色:“你既然饶我一命,又不打算再往天衣教范围走,我自然不能伤你性命。”
周林饶有兴趣,此女明明阴谋诡诈,面上却一派坦然:“你不怕我毁诺?”
白元秋想了想,诚恳道:“不怕,周兄行走江湖多年,想必听说过我教主‘血生莲’?沾染气息者,一旦进入天衣教范围,自会有所警示。”她将一枚青色小丸弹入空中,发出“剥剥”的爆裂声,随后,一片碧色蝴蝶从林中隐蔽之地飞出,轻盈翩然,交织成艳丽的巨网,簌簌落到白元秋的衣袂上,她笑道,“假如有无数毒虫像这般瞬间逐香而上,周兄可无恙否?”
蝴蝶停在少女身上,翅膀张合,似乎在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到他人身上,白元秋本来因重伤惨白的脸庞慢慢恢复血色,随后,美丽的蝴蝶变的僵硬,如纸片般轻轻坠落,仿佛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织锦。
天衣教医座下属分为药,毒,蛊三师。其中蛊师手段虽然人数极少,行事诡异非常,却也效用如神,白元秋使用悬命蛊后,纵然刚刚内伤沉重,转眼却能将伤势压下,行动自如起来。
周林在白元秋用异法疗伤的时候,也已经将解药服下,默默打坐催化药性,内力走过大小周天,不多时,已经无碍。
他江湖阅历不少,知晓“血生莲”乃天魔一派中以秘法,少量则香味清远幽然,近于虚无,本来只有练过天魔大法的人才能闻到,但这样判断未免不够方便,天衣教中蛊师便训出一种异虫用来辨香,还细分了好几种类,迎接对方的目光,她当然未曾说谎,只是蛊师传承艰难,成品不多,纵然她身为教主弟子,身上也不过这么仅此一枚而已。
周林看着她,身上战意渐渐消散。
在丹景镇的方向,天空中忽然爆开蓬蓬烟火,白元秋抬首注目片刻,无可奈何的笑:“今日又有一事对不住周兄了。”欠身,“下属担忧我的安危,已将周二公子请来丹景。”
周林盯着她,淡淡道:“那在下现在是应该扣下姑娘为人质,将舍弟换回来么?”
白元秋笑:“怎敢如此劳烦,周兄稍待,自会有人将周二公子送来。”
“姑娘计划周密,缘何还会选择亲自见我?”周林问,“以你的本事,犯不着这样犯险。”对方做了两手准备,一是下毒,二是绑架二弟,只要其中有一件事成功了,自己就不得不束手束脚。
白元秋纳闷:“我也是习剑之人,能见到神剑世家的传人,又有足够的理由挑战,避而不见岂非可惜?”笑道,“周兄身份贵重如此,不也是向天衣教而来了么?”
周林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白元秋所言不错,过了没多久,河对面便出现一匹通体雪白骏马,周森就坐在上面,因被点了穴道显得姿势僵硬。
白马瞧见主人在此,欢快的嘶鸣一声,嗒嗒跑来。周林将自己弟弟扶下,解了穴道,正巧看见大大的马头搁在少女的肩窝上,亲昵磨蹭,白元秋一面轻轻拍着马头,一面笑道:“‘血生莲’的味道三月不散,周兄若无它事,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到天衣教辖地内的好。”
兄长还未回答,恢复行动能力的周森已经跳脚道:“我认得你,你就是路上那个设计我们的天衣教徒!”
白元秋笑吟吟道:“正是在下,周二公子有什么指教?”
周森瞪她,朝大哥跺脚道:“阿兄!”
周林淡淡道:“我已答允与白姑娘和解,你不许再胡闹。”
白元秋笑了笑,问:“承蒙周兄手下留情,只是如此离开,不用向纳兰九那边交代么?”
周林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连此事也知道?”想了想,“江湖传言,姑娘和纳兰九乃是结义姐弟,竟是真的?”
白元秋点头,坦然道:“确有此事。”她在江湖上游历的时候,曾经和中朝纳兰九,北盟韩晚巧遇,三人性情相投,索性义结金兰。只是小少年们感情再好,可惜三家立场不同,要是普通人就算了,韩晚敲定了北盟少主,白元秋是教主次徒,最惨的纳兰九也是纳兰家主的庶子,一朝身份揭露,转眼便是背道而驰。
两位义弟,韩晚倒罢了,纳兰九无意间流露的城府野望,叫白元秋也觉得心惊,一直对他暗中加以关注,这才第一时间知道,纳兰九寻隙帮神剑周家解决了经济上的大问题,周家投桃报李,便派自家继承人保护纳兰九十年。
周林,二十九岁的先天高手,和苏行止武功仿佛,离无霜城上诸座仅一线之隔。
这样的武力值,难怪白元秋会认为,要是自己不出手,丹景镇无人可以拦得住他了。
周林平静道:“来天衣教的事并非出于九郎嘱咐。”
白元秋扬眉:“怎么,这件事二弟竟没有在暗中推波助澜?”扫了一眼周森,没有忽视对方在听到“纳兰九”三字时微觉屈辱的神情,虽然周家因恩情不得不回报纳兰九,但对于派继承人做对方的贴身护卫的事情,想必也不是那么情愿的吧?
周林不语,周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白元秋了然,笑着建议:“以周兄的能力,屈居侍卫十年未免可惜,假如我愿意帮忙……”
她话还没说完,周森就像小老虎一样冲过来,怒气冲冲的对白元秋吐了一口涂抹。
“呸!”周森恶狠狠道,“你们都是坏人,见大哥厉害,就都像来占便宜!”
白元秋见口水汹汹袭来,亦不得不飘身后退,笑道:“岂敢岂敢,在下钦佩周兄的人品,不忍君子为身外之物所苦,并非打算贪图周家的助力。”
周森警惕道:“谁信你!”他虽然小,也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白元秋蹲下身,笑眯眯道:“二公子,假如没有纳兰家的请托,周家现在应该如何?”
周森想了想:“自然是不问世事,以习武为要。”
白元秋温和道:“周家能保持这种超然世外的态度,对我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了。”诚恳道,“神剑一旦出鞘,人在江湖,便身不由己了。纳兰野心不止于此,权利相关,多有阴私鬼蜮事,沾染了便再难脱身,两位好生考虑,我总愿意援手的。”
言罢打马告辞而去。
周家兄弟也很快就离开了,而三个人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没有察觉的地方,有八双眼睛,正以局外人的眼光注视着这一切。
徐小彦的声音自虚空响起:“这里是小白的源世界?”惊讶万分。
顾惜朝点头:“恐怕是了。”
现在已经明了,所谓“水月镜花”世界,赫然就是白元秋的源世界,在这里,他们几乎毫无自主行动的能力,却奇异的能够和彼此交流,并且以上帝视角俯瞰全局——除了白元秋,作为渡劫的主角,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十四岁的自己,正重复演绎着过去发生的事情。
云重华平静道:“这个世界和你们之前经历的轮回世界都不同,它是建立在真实基础上的‘虚幻’。我们并非应该存在于这段历史中的人物,所以不会被真正投放进世界中去。”
徐小彦问:“那我们到底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完成主线任务?”
☆、打破铁板
云重华回答:“让世界的主角,也就是阿念,意识到这里并非真实的存在,就能打破幻景。”
徐小彦呆了半晌,问:“应该怎么让她意识到?”虽然他们四人之间可以通话,但他们说的话,小白似乎完全无法接收到的样子。
看顾惜朝,后者微微摇头,能尝试的方法他都试过了,始终联系不上白元秋。
云重华道:“现在还做不了什么,等她察觉到不对再说吧。我们在这个世界受限制的程度,取决于阿念对这里的认同程度,现在她完全相信这就是真实,所以……”
徐小彦了然,他已经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假如把目前比作大型网游的话,现在看到的都是过场动画,队友间虽然可以通讯,但小白属于npc阵营,和他们不在同一个频道。
看一下自己这边的人:顾哥,苏折柳,云重华,云昙,还有……
“韩哥也来了?”徐小彦终于意识到韩晚的存在,不由打了个招呼。
韩晚面无表情道:“苏行止亲自相‘请’,韩某又岂敢不来?”你体会过终极boss忽然出现在你面前,一言不发直接把你硬扔进副本的感受吗?
顾惜朝淡淡道:“云兄,顾某有事相询。”
云昙警惕的竖起耳朵:“你想问什么?”
云重华安抚自己小妹,向顾惜朝道:“顾兄的疑惑,我大约知道是什么,几位若不嫌弃,可否听我从头道来?”
顾惜朝颔首:“顾某洗耳恭听。”
苏行止被“无尽虚空”选中作为“水月镜花”的代理人,约定等到“水月镜花”可以自主运转时,便让他回归源世界和师妹团聚。
只差一点,这个愿望便可以达成了。
如苏行止所言,“水月镜花”催生出的自我意识想要吞噬他的神魂,却反而被他趁机扑杀,二者争斗过程以苏行止的胜利告终,但他神魂受损的事实,也已然无可弥补。
“神魂分为三魂七魄,魂有胎光、爽灵、幽精,魄则分为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苏行止神魂受损,难免心性发生变化,又因为吞噬了‘水月镜花’的意识,性格也开始受到对方影响,他竟然开始想要融合自己诞生之地的‘元力’,君临整个无尽虚空。”云重华道,“行止察觉到自己的改变后,为避免终于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便和我制定了一个计划。”
苏折柳蹙眉,声音竟然微微颤抖:“行止他……制定了什么计划?”
云重华道:“苏教主也知道,无论生前死后,行止所在意之事有二,其一是天衣教的传承延续,其二,便是阿念了。
‘君行歌’的存在,固然是为了完成当年的因果闭环,却也是为了替阿念扫平武学路上的障碍。有他的帮助,再加上阿念自己的努力和悟性,或许有一日终能触及天道,来‘水月镜花’与他相见。”
顾惜朝道:“苏行止是想要白姑娘来阻止他?”
云重华点头:“不错,当初行止用自己逸散出来的,从未受过‘水月镜花’影响的残魂来组成‘君行歌’,投放到源世界中。之后君行歌究竟指点了阿念些什么,我了解的不多,只能确定这个计划和‘泉中玉’有极大的联系。”
顾惜朝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云重华:“如此说来,云兄现在是站在白姑娘这边的?”
云重华沉默半晌:“那里,终究也是我的故乡。”
顾惜朝道:“既然如此,云兄之前为何要与白姑娘为敌,是否是为了取得苏行止的信任?”
云重华在短暂的沉默后,淡淡道:“云某只是想知道,经历过这些年的分别后,她还是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
想起冒死引动假泉中玉内暗藏的火药的瞬间,阿念脸上陡然出现的惊恐,和之后扑来抢救自己的奋不顾身。云重华默然,无论分别了多少时光,彼此面目全非到怎样的地步,阿念还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已经值得他将自己仅剩的信任交付了。
徐小彦哼道:“小白向来是个很好的人。”
云重华温和道:“徐小郎所言极是。”向苏折柳道,“阻止自己的黑暗面,这也是行止的愿望,还请苏教主不要阻拦。”
苏折柳半晌道:“既然行止自己也……”哑声,摇头,“最多,我只能做到不出手阻止。”
白元秋肩上松松搭着长袍,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一遍了,宁小初坐在桌子前,正试着拿各种五颜六色的药粉合成丸子来喂她。
“宁姑娘,念在多年交情,可否放我一马?”白元秋道,看着对方手中那些分辨不出原型的药,苦笑,“区区实在不值得这般费功夫。”
宁小初笑嘻嘻:“难得你把内外伤都集齐了,我怎能不好好对症下药?”把药粉倾入碗中搅合搅合,递过去,“爱冒险的白大人,将它喝了吧。”
紫色,泥浆状,冒气泡。
白元秋盯着碗,半晌:“你我无冤无仇……”接到小美人斜睨的眼神,长叹,捏着鼻子一口灌进去。
宁小初托着下巴问:“味道怎么样?”
“一言难尽。”白元秋面无表情道,仰天长啸,“宁愿周兄给我个痛快。”
宁小初笑得花枝乱颤。
此时屋外有人敲门,白元秋合上衣襟,听见门外的脚本声大约轻重与小初相仿时,便知来者何人,淡淡道:“甘叔叔请进。”
门自己打开了,站在外面的果然是甘竹。
“阿念姑娘现在伤势如何了?”甘竹亲自提着药材补品,客客气气的上门探访。
“药师弟子在此,阿念岂敢不好?”白元秋笑道,“多谢甘叔叔今日来看我。”
甘竹笑,瞥了一眼宁小初,后者知趣起身道:“后厨还熬着药,我去看看,你们聊。”体贴的关上门。
白元秋笑容变浅:“甘叔叔有事找我?”
甘竹道:“巡察是聪明人,我便直说了。”严肃道,“姑娘明明已成功给周林下毒,后来为什么又把解药给他?”顿了顿,接着道,“将解药给他也罢了,此人的身手,若能为天衣教所用,自然甚好,可巡察为什么又让宁姑娘把周森放了?”没人质在手里,谁知道他会不会反扑?
他急切的等待着白元秋的回答,却正正撞入一双冷若凉玉的眼里。
白元秋不言不笑,静静看着他,直看得甘竹所有的激动不满都化成冷汗,从后颈上涔涔淌下去。
“甘叔叔说完了?”白元秋平静问道。
“是,说完了。”甘竹不由自主的垂下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些话是甘叔叔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丹景分舵的意思?”白元秋支靥,淡淡问道。
“姑娘!”
“看来是你一个人的意思。”白元秋笑,“周林与我师兄乃是同一级别的高手,你若有本事拦他,尽可去拦,又何必迫我杀人?”
甘竹嗫嚅道:“可你当时已经能够毒杀他了……”
白元秋笑:“可人家当时也能杀了我呀,若周林也像甘叔叔这样想,我恐怕就回不来了。”淡淡道,“此外,若是周兄察觉到身体有异,而我又已经身负重伤,丹景还有谁是他一合之敌?”
甘竹垂死挣扎道:“可万一姑娘离开后,周林再次袭击丹景……”
“那便趁我还在的时候,好生安排后事吧。”白元秋微笑,“甘叔叔要不要把可能威胁这里的人列个清单,让晚辈挨个清理过去?”
敛目翘唇,少女脸上挂着的笑容仿佛是雕刻精美,却毫无人气的面具:“晚辈现在还希望此地保持着基本的平静,和中朝在什么时候冲突,怎样冲突,尚需深思熟虑。”
嘴角含笑,眼神已经逐渐冰冷。
甘竹不笨,白元秋的话,把“希望”换成“需要”,“尚需深思熟虑”换成“听我命行事”,恐怕才是她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副舵主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对方虽然执晚辈礼,却显然并不愿意听他指手画脚,当下单膝叩地,弃械低首:“属下失礼。”
白元秋没叫他起来,出神片刻,问:“除了你,还有哪些人有意见?”
甘竹不答。
“我亲自去问的话,可未必会像甘叔叔这样顾念同僚之情了。”白元秋淡淡道。
“周林先生并没真正踏入丹景境内,既然没有伤亡,大家也并非当真有什么敌意。只是茶余饭后,难免好奇才多说了两句。”甘竹低声解释道。
“茶余饭后还在一块闲话家常,看来丹景分舵里,大家关系果然极好。”白元秋笑道,“尊驾御下有方,从属忠心耿耿,如此齐心协力,难怪有胆气不惧强权。”
说话间,白元秋手腕微颤,身侧所悬的三尺秋水旋即出鞘,“铮”的一声,如疾箭般迅速擦着甘竹的耳畔钉在他身侧。
空气中几缕发丝悠然飘落,寒刃与甘竹间的距离,近的几乎不容一线。
甘竹身子微震,他并非情愿将自己要害放在对手利刃之下,但白元秋动作何其之快,在他反应过来前,剑尖已靠近在要害位置上。
两个赵全能打一个甘竹,一个半甘竹能打赢肖晨安,但十个肖晨安捆一块,都未必是白元秋的对手。
“请再给属下一个机会。”甘竹竭力保持平静道。
良久,上面方才传来一丝轻笑。
“也罢。”长剑缓缓收回,白元秋面上一派柔和,温声细语道,“麻烦甘叔叔在外头帮我把门带上,恕晚辈受伤在身,就不起身扶您了。”想了想,补充,“顺便问小初一声,其他人现在到了那里。”
巡察下山,协从自然不止两人。只是她和宁小初,杜星珮三人发现周林的踪迹后,便甩下大部队昼夜星驰来此,加上机关阵法的帮忙,终于赶到了对方前头。而其他从属武功较低,自然是老老实实的按照“非武林高手路线”,沿着官道安全缓慢的往这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虽然还在少女时期,不过已经表现出未来的某些顶级boss的特质了,对她而言,如果把丹景分舵比喻成一台机器,她打算趁危急时刻,恩威并施夺取控制权(攒家底娶师兄),不过她也需要这台机器保持运转,同时提高产能,所以得进行改变。至于其中的某些零件会不会因为这种改变而不适应,被抛弃,甚至是坏掉,她其实不太在意,零件可以替代,核心部件很难替代,谁适应谁谁改变谁,已经很明显了。
毕竟小白未来可是威震天下的大魔头,不会多心软哒。
☆、军娘上线
春水迢迢,草熏风暖。
据白元秋所言,她其余从属是因为身手稍弱,才慢一步到来,赵全等人几乎是呆滞的看着面前两队丰神俊朗的少年男女,动作整齐划一,眉目分明,肃穆而不减风流。
气息悠然绵长,身手灵活矫健,他们中武功最差的,只怕也不在甘竹之下。
领队也是个小姑娘,比白元秋还要矮半个头。她虽然年纪,却已能瞧出容貌艳丽如昙花含苞待放,但旁人看她第一眼,首先是为其飒爽英姿所震撼,其次才能注意到长相上来。
少女行礼,将符节双手平举,恭敬交到白元秋手中。
他们一共二十三人,在最强武力不在的情况下,无人受伤,所携物品亦完好无损,顺利的到达丹景。
白元秋颔首:“甚好。”打个手势示意解散。
队伍没有立刻散开,但旁观者依旧感受到氛围变得轻松起来,领队的小姑娘笑着走到白元秋身边,步履轻盈,神色也一派熟稔。
肖晨安微笑问道:“这位姑娘瞧着身手不凡,不知是哪位座下的弟子?”
小姑娘带着些许骄矜的神采,稍稍欠身:“晚辈云昉,督座首徒。”
肖晨安睁大眼睛。
这个身份实在让人吃惊,但凡诸座首徒,都有很大可能继承他们师长的位置。天衣教辖地广阔,早既然占地为王,不奉中朝号令,自然也养有军队,督座便掌教中兵权。
肖晨安不由重新打量白元秋,她虽然是苏折柳的次徒,但有苏行止这样的师兄珠玉在前,教主之位肯定是没指望了,这一代诸座弟子中也没听说过有谁水平太差,又岂愿被人占去位子?
真不知道这位白姑娘以后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云昉又缘何服她调遣。
细想,天衣教主之下,依次有分君,节度,镇守,巡察,八方,除巡察无定所外,其余皆领一地实权,而分君地位约等于诸座。白元秋现在已是巡察,难道是打算走这条路线?
在肖景安的身边,副舵主甘竹同样将这幅景象看在眼里,他表情平静,内心却异常惆怅,此前他就被白元秋吓的汗湿重衫,之后渐渐回过神来,总想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那样简单被人镇住,现在知道连向来以铁血丹心著称的督座一脉,首徒都听从白元秋调遣,也不得不真心服气几分。
繁花坠的树梢微微低垂。
该客套的都客套完了,云昉勾住白元秋的胳膊,拥着她往屋里走,边走边笑:“听说你被周家那位暴打一顿,毫无还手之力?”
白元秋面无表情道:“暴打也罢了,毫无还手之力是谁告诉你的。”
云昉笑道:“猜的呗,瞧你小脸惨白的可怜模样。那周林武功究竟怎么样,和苏师兄哪个好些?”
白元秋微微笑:“差不多,差一点。”
“嗯?”
白元秋详细解释:“都在同一水平线上,高于分君,却不如诸座。”笑,“但若当真打起来,我觉得师兄能赢。”自信满满。
云昉嘲笑:“由此可见,平时苏师兄和你对练根本就没尽力。”
白元秋瞥她一眼:“我和你对练时也没尽力,要不要试试?”
云昉挑眉:“平时就算了,你现在伤还没好……”顿住,妙目凝睇,态度倏然反转,大笑,“试试就试试!”
长笑声中,云昉自袖口翻出一柄短枪,手腕微颤,银枪迎风便长,迅若闪电般直扎向白元秋心口。两人的距离本就短,她动手之前亦无预兆,旁人只看到衣影缭乱,寒光飞闪,转瞬利刃已近白元秋身前。
旁观者惊呼未起,情节再次变化,方寸之间,白元秋三指间不容发的捻住枪头,侧身顺势拨转,奇异的柔劲带动银枪,枪头偏了圆形的半弧,云昉凌厉的攻势尽数落在空气中。
“既然云师妹有意,做师姐的自然奉陪到底。”说话间,白元秋已飘身而起,她肩上本搭着件月白色的长袍,交手间已柔顺的滑落到地上,静静铺着,犹如一滩流动的微光。
云昉在招式落空时便惊觉不妙,急急拧腰,旋身时扫出片片银雨般的光幕,防备白元秋偷袭。
不料却依然晚了片刻。
白元秋佩剑而未出剑,空手与对方缠斗,觑准破绽,如玉的双掌瞬间切入枪雨之中,生生将对方枪势拖的凝滞起来。
枪法施展间越发艰难,银亮的枪身仿佛被拖入巨形蜜罐中,无数黏稠的甜浆将其紧紧包裹,每挥动一次都需要更多内力,渐渐的,云昉开始感到丹田中真气难以为继。
“这样下去,你可要糟糕了。”白元秋虽然成功占到上风,却并不急着把师妹捉来暴打,反而稍稍放水,让对方能暂时喘口气。
云昉豁然回首,答谢以团团雪亮的枪花。
白元秋轻笑,错步滴水献花般斜飞出两条袖影,罡气附着其上,生生将枪势抽散,中宫踏入,举掌轻飘飘向对手拍去。
战况至此,对于两人的身手差距,旁观者就算眼光再差也能瞧清楚了。肖晨安是丹景分舵中武功最高的人,在他眼中,云昉内力虽不及白元秋,差距也不算大,何况后者内伤还未痊愈。至于招式,她们同属千寻云岭嫡系,更该十分了解才对。
既然能形成这样一边倒的局面,肖晨安细思:只能说白元秋的武功比起云昉而言,更多了些生死关头磨练积累的意识和经验,这种区别十分微妙,如果说云昉是初生牛犊,白元秋就是正在成长中的狼王。
她肯冒着生死危险去挑战比自己更厉害的高手,理所应当比旁人有更多的收获,之前和周林的一场战斗,恐怕也让其受益匪浅,无形中有了不小的提高。
枪尖割裂地面带起摩擦声刮心刺耳,惊醒沉思中的旁观者。
场中,两人依旧在相斗。
云昉手中一杆银枪,抖擞间枪影成圈,寒光缭乱,如吹雪胜梨花,然而诸般招式使尽,却仍然无法挣脱白元秋无形的引导控制。她微微气促,方才太过心急,导致出枪越来越快,渐渐觉得有些难以控制起来。
白元秋身法始终保持轻灵曼妙,游斗攻击间或切换,她右掌斜拂,准确穿过对方防御中的疏漏,真气沿少阳三焦而下,从五指之间射出,指风如割,片片成莲绽之势。
流纵的指风不断击在银枪之上,铮铮然串响如金玉。
“你割莲指法已成?”见到这种招数,云昉微微心惊,枪法又是一滞。
白元秋笑,并不正面回答:“再不好好打,可就真的揍你了。”
冰水般的内力浸过云昉的肩头,虽然对人体无害,却是白元秋的警告——若是真正的生死之斗,你胛骨就已碎了。
云昉只得再次凝神提枪。
她强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一人的身上,周遭景物仿佛不再存在,物我两忘之间,她将丹田中真气尽数逼出,霎时,空中缭乱的碎影全然消失,罡气收,枪势合,冬末逝雪般的银光从云昉握处连到枪尖,爆发出令人炫目的白光,随着金戈破风之声,长枪如咆哮的巨龙自云端探爪按下,只一式就蕴含了前所未有的浑然战意。
勇往无前,千军辟易。
枪势极快的寸寸推过,将千莲瓣落的指风绞碎吞灭,罡气外放,裂石穿云,在地面柱台上碾下深深的印迹。
面对云昉的超水平发挥,白元秋那单薄的身姿,犹如直面巨浪的浮舟,似乎转眼就要被当头打灭。
旁观者无不悚然而惊——堂堂无霜城嫡系师姐妹,难道非要选我们这小地方阋墙不成?
一声轻笑突兀响起。
如山泉潺潺流过,浇灭了心头初生的不安,众人情绪无端平静下来。
素色清光忽忽自白衣少女掌间纵横而出,恰如白色的长虹穿过太阳,而在长虹触及银枪的那刻,画面忽然模糊起来,在场没有人能看清究两人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短的像脑海中偶然浮现的某个难以捉摸的念头,却又长的像整整一个冬季的雪映着月光,而在此刻终于过去后,此间风停,两人保持着最后的招数,静止不动。
云昉的长枪离白元秋仍偏了半寸,而后者手中长剑,却已压在云昉颈侧。
虽然仍旧棋差一着,却已超出白元秋的意料。
相视而笑,白元秋撤剑,连声道了三个好字,目光发亮,似乎有喜意将要从唇角溢出:“恭喜师妹枪法大进。”
云昉斜睨,亦将长枪缩成之前的长度,纳回袖中:“白师姐恭喜别人,难道只是在嘴上说说就够了么?”
白元秋笑:“师妹有什么喜欢的?”
云昉想了想:“我就快去军中了,你帮我打枚钗子吧,不要太华丽,还有……”微微停顿,“阿念姐姐亲手酿的酒,我可许久没尝到了。”微笑。
白元秋凝视,半晌答允:“好。”笑,“你还比我小一岁,竟也要正式下山了。”
云昉翻了个白眼:“就算是一年前,你难道没有下过山?”顿了顿,“早晚,我还会回去找你的。”笑着凑过来道,“好友将别,阿念姐姐可要珍惜机会,尽量多多待我好一些啊~”
白元秋双手敛在袖子里,温和道:“军中虽不能四处走动,我却是方便去看你的,说不准还得时常打搅。”
云昉瞧了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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