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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雕琢的时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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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枫走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就看见骑着单车黄雨琦。
“嘿,黄雨琦,你走哪里去啊?”张枫问。
“我到街上去玩。”黄雨琦说。
“可以带上我吗?”
“呃……”黄雨琦有点犹豫,随后就答应了,因为有了一个免费的人力车夫,何乐而不为啊。
张枫骑着自行车,黄雨琦坐在后面。张枫不太会骑得自行车,刚学的时候硬是摔坏了一辆自行车,还是别人家给借的。张枫骑得摇摇晃晃的,黄雨琦有好几次差点摔下车去。坐在车上抱怨着,“张枫,你到底是不是男的啊,我很怀疑这个问题,骑个自行车都能骑成这样。”
张枫一边卖力的蹬着,一边还不忘还上几句说,“呸呸,我可是纯爷们,明就你太重了嘛,上次就叫你减肥的。”黄雨琦本来就四十多公斤,还减了十来斤。张枫居然还说自己胖,这不是硬戳别人的硬伤么。于是狠狠的在张枫背上抡了一拳,张枫吃疼,结果龙头一歪车倒路边了。两个人在地上,还好没受什么伤。黄雨琦还忍不住说,“张枫,你真不是男的。”张枫威胁的语气说道,“再说我不是男的,信不信我掏出来给你看!”张枫本来是开玩笑,其实是掏身份证。刚把身份证掏出来了一半,只听见黄雨琦红着脸指着张枫说一句话,“你脱啊,你脱啊!”
这句话把张枫给惊的,硬是愣了老半天,黄雨琦看见张枫掏出的身份证,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红的更厉害,原来是自己想错了,扭过头去不再看张枫。
张枫愣完,一字一顿的说道,“黄雨琦,你还算是个女生吗?”
黄雨琦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突然很女人的说道,“讨厌,这样纸说人家。”
张枫听完就做了个仰天喷血的动作,一脸半笑半哭的样子对黄雨琦说,“琦哥,喔不,琦姐,琦姐姐,你是怎么了,有什么想不通的,你骂我两句啊,或者打我都行啊,你别这么给我说话啊。”
黄雨琦啐了口,“呸,难得对你好点儿,别那么犯……”黄雨琦装作冥思的样子,话也不说完。
“犯什么啊,犯贱?”张枫说,估计黄雨琦就是要说骂自己的话。哪知道,黄雨琦一脸坏笑的说,“这可不是我说的喔。”
张枫闭着嘴,气哄哄的样子,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她,只好硬生生得吞了这哑巴亏。
离街上还有还一段路,张枫正犹豫着要不要走着去,要走的话还得走个二十来分钟。黄雨琦骑在车上,问道,“还去么?这次我骑。”张枫打量了一下黄雨琦,心里怀疑她的身子骨,黄雨琦被张枫盯得不好意思了,说道,”你还爱坐不坐。”说完就要走的样子。张枫连忙抓住黄雨琦的车,“我坐,我坐还不行么。”
张枫坐上黄雨琦的车,黄雨琦骑车倒是比他要稳得多。不过难免会晃悠,张枫不知道手该抓哪里,总不能抓黄雨琦的身上吧,于是顺手就抓在自行车的座垫下面。那天,黄雨琦装着黑色短裙,下面是牛仔裤。
想象一下这一幕,黄雨琦骑着自行车,张枫的两只手抓在自行车的座垫下面,黄雨琦的短裙正好把座垫和张枫的手给遮挡了。张枫也没细想,结果他们骑到街上,几个散步的老大爷看不下去了,对张枫喊道,“嘿!小伙子,干什么呢!在大街上,注意影响。”
黄雨琦还以为是他们骑车挡住其他来往的车辆了,于是尽量的把车靠边骑。张枫则不以为然的样子,因为他压根没听,他正在想该去哪里。
到街上很久,张枫都没说在哪里下,黄雨琦忍不住问,“张枫,你到底要到哪里啊。”张枫这才回过神来,也没看到了哪儿,说道,“就在这里吧。”
车停到路边,张枫慢慢的从车上下来,心里感觉这么走了,不说点儿什么有点过意不去,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依着他的性格,要是以前,早跑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变得婆婆妈妈的。黄雨琦也停着,想等张枫说什么话。黄雨琦看着张枫,张枫看着黄雨琦,俩眼神一相交,就那么几秒。太阳还是没有出来,偶有微风吹落几片叶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儿,静悄悄的飘落在街角的某一个角落里,一切好像波澜不惊的样子。黄雨琦的车子倒在了一边,它的主人现在正在某个人的怀里,没错,她的确在别人的怀里,而不是别人再她的怀里,而抱她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枫。
张枫也被自己给吓到了,在他们眼神接触到第六秒的时候,张枫像是被什么巨大的能量所牵引着,一把抱住了黄雨琦,黄雨琦还没反应过来,手一松,啪!一声惨叫,自行车倒在了路边。
现在的张枫此刻心里想的不是去扶自行车,而是怎么给黄雨琦去解释这件事儿。他俩一下子就僵住了,可是彼此的眼神却从未在两人的瞳孔中离开。
张枫再娘他也是个男生啊,黄雨琦再爷们,说到底还是个女生。张枫的理智随着咚咚的心跳声,爆了水表。此时的黄雨琦的像个美丽的公主,柔弱在张枫的怀里。
淡淡悠然的体香萦绕在鼻尖上,张枫轻轻的吸了口气,黄雨琦的呼吸点急促。
张枫慢慢的凑上去,黄雨琦也闭上了眼睛。
故事要发生了……
☆、(五十三)画室里
还有三天就要美术考试了,放眼望去,画室里一群的熊猫。一个多月一来,大家没有谁睡过一次好觉,都是画着画着就睡着了,然后在梦里画着画着又醒了。陈江丽心里涌起了一丝绝望,这样连日来的拼搏真的对么?如果考不好该怎么办?这么久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自己一向喜欢的美术,真的能让自己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么?
陈江丽越想越乱,不知是谁的铅笔掉在了地上,哒哒,很清脆的几声,陈江丽回过神来。美术班的班长章凡居然耷拉着脑袋,在一旁睡着了,铅笔在他的画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线。春哥走过来,把他的背弄平,脚垫在他的背下,免得弄脏的了衣服。画室真的很脏,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被大量的铅粉所覆盖着的,本来白净的瓷砖,被硬生生的换了一种颜色,有些灰又有点黑,似乎只有每天早上才能看到它原来的面目,不过一天下来,又变成这般模样。
春哥用手指拉开章凡的嘴唇,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他接下来要干嘛。只见他拉开章凡的嘴之后,喉咙里不断的发出要吐痰的声音,这是他对付睡觉学生的惯用伎俩,老师中也只有他想得出这么恶心的方法。在他这招之下,很少有人能继续扛下去的,可是章凡居然动也不动,就那么平躺在春哥的脚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呼吸微平,好像还睡得很舒服的样子。
画室有个老师姓李,单名一个财字。
有同学他名字,“老师,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啊?”
他就回答,“你猜”。他就故意换个声调,还加上鼻音,愣是把“李财”二字,说成了“你猜”。
同学说,“我不猜,到底叫什么啊。”
他还装作很正经的样子说,“你猜啊!”
同学知道他是耍趣,便道,“你猜我猜不猜啊。”
他想都没想的答道,“你猜我猜不猜得到你猜不猜啊。”
……
这句话到这儿,基本上没几个人能接得下去了。后来大家都知道他叫李财,就直接叫他老李,顺便也学会了他的口头禅。
动不动就是“你猜,你猜啊”,问有没有橡皮借下,“你猜!”中午吃的什么?“你猜”问个厕所还“你猜!”你要是接下去了,结果会更糊涂。不过在把人弄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大家都会笑着告诉对方,或者把他要找的东西递给他,也算是枯燥的生活中唯一一点儿乐趣了。
老李示意春哥过去,换他来弄章凡。他抓起章凡的肩膀,膝盖顶着他的腰,手上一使劲,旁边几个同学忍不住摇头,叹息道,“哎,我们可怜的班长啊。”
老李反复弄了几次,章凡就是不醒,老李都忍不住感叹的他腰的柔韧啊。于是放下章凡,“就让他睡十来分钟吧。”老李刚走没多远,章凡就自个儿悠悠的醒来了,揉了揉眼睛,拾起地上的铅笔,铅笔头已经摔断了,章凡又从坐着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支,继续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得。老李看着章凡说,“去,做五十个俯卧撑,醒醒瞌睡。”章凡一脸茫然的样子,最后还是服从了。五十个俯卧撑,对他来说真的很多,而且连日来的忙碌,整天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动的最多的就是手上的笔。严重的缺乏锻炼,章凡做了十几个就不行了,最后还是咬咬牙,做完了五十个,头上冒着汗,就回去位子上继续画画,可是这么一来瞌睡没醒,反而更累了。
有人说,“你永远无法叫醒装睡得人。”可是又怎样才能叫醒太累的人呢?
章凡的画画的真的很烂,不止一个老师这样说他,他当上班长是教美术的副校长定的,副校长没见过他画的画,他能当上班长的原因大家都说是因为那天副校长来,让他当了一个多小时的模特。他一动不动的做着一个姿势,结果估计是副校长看他太辛苦,就让他当了美术班的班长,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不止老师说他美术画的差,同学也说,但他居然没生气过,每当一副画完,他就自顾自的欣赏,“嗯,这张画的不错啊。”然后好好的收起来。
有时大家就挖苦他说,“真是越丑越自信。”他也不生气,他把别人对自己的坏话,当成别人对自己的嫉妒。不过,他很少把一张素描画完过,因为他总是把画画到一半就撕了,想是连自己也看不下去了,不过之后他又会重新换上一张白纸,直到画好为止。
一次模拟考的时候,是在美术高考的学校考的,老师叫他们先体验一下。素描考试是三个小时。考题是画一张三分之一侧脸人头像,老李出的题。画到差不多的时候,陈江丽出去上厕所,结果就遇到了章凡。他正在一棵枫树下,一脸踌躇的样子,陈江丽好奇的问他怎么回事儿,他不好意思的说,忘了厕所在哪儿了。陈江丽心下好笑,带他去厕所,反正是顺路。陈江丽上完厕所回去,又画了半个多小时。章凡这才满头大汗的跑进考场。春哥问,“怎么回事儿啊,现在才回来,还以你掉茅坑里了呢!正准备找人一起去捞你呢。”章凡支支吾吾的说道,“不小心,迷路了。”
迷路了!厕所离考场才多远啊,他居然迷路了,在整个学校里跑来跑去的,跑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一位好心的同学带他进来的。
老李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我说你啊,你是怎么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的,真是奇迹啊,怎么这么多年就没丢了呢。”
章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红着脸说,“以前我出远门,我妈都在我旁边呢。”
说完,很多同学都哈哈的笑起来。
第一次模拟考,陈江丽画得还不错。章凡可就惨了,素描和速写两科不及格,不过他水粉画得还不错。最后教美术的副校长叫模拟考考了二百一上下的都给我出来,大概是去听训话的,其中就有章凡,很难想象当时副校长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晚上画画快结束的时候,老李就一脸坏笑的叫上章凡,说是带他去吃烧烤,按他的意思,指不定就是在哪个街边就把他给丢了。不过章凡虽然贪吃,但是别人请他的他都会回请回去,老李请他吃烧烤,他知道兜里的钱不够回请,于是也不去,呵呵的傻笑了几声。
章凡有时候做出的事儿,很值得一笑,比如有次在街上,章凡看到了一把扇子,他很喜欢,于是拿着扇子就跑到柜台上结账,那可是冬天啊。老板是一个很有风趣儿的胖子,当时就咧着嘴,笑着说,“呵,夏天没卖掉的扇子,冬天卖掉了。”
如果要一句话去形容章凡的话,大家会说,“他是忘忧河上,千百年才盛开一次的花。”
有人就会问了,“这是什么花?”
大家就会答道,“是奇葩!”
很少有人理解章凡,或许根本不用理解,他就那样儿。他的世界,有时候看起来像是一张白纸,有时候看起来又像是一幅抽象的油画,用他内心里的规律涂抹着一道道色彩,只是他这幅画,还没有找到看得懂的人而已。
☆、(五十四)在风中
美术考试前一天,老师宣布课已经上完了,大家可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准备迎接考试。
画画的工具都被收起来,从画室搬到了小旅馆里。东西很多,本来就狭小的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忙碌了一个多月,这地狱一般的日子终于快要结束,这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日子,可突然一闲下来,似乎又感觉不适应。
陈江丽倚在床头,打算好好背一下素描结构和水粉调配,还有速写人物动态。可是不断的背,又不断的忘,忘了又不断的背。陈江丽心里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她努力的想要自己镇定下来。满篇的色彩,让她看得眼睛和脑袋有些生疼。她轻轻的揉了揉眼睛,放下手中的书,仰着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呆呆的出神。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出去玩了,说是去放松一下。陈江丽突然后悔没和她们一起出去,说不定还能好好的玩会儿。看看繁华的大街,看看古老的中国式小巷。买一块自己爱吃的巧克力,喝一杯香浓的卡布奇诺,然后沿着长长的河流,吹吹风,听听歌什么的。虽然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可是还没有来的及好好的看一眼这座城市,就这样走了,多少有点遗憾。
陈江丽把手伸进背包里,手摸了个空,覃超临别时给她的一大包零食吃完了。砸吧一下嘴,有点饿了。
陈江丽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走。天空昏沉沉的,风一吹,有些冷,不禁裹紧了围巾,手揣在兜里。四川的冬天不算冷,穿个两三件的就可以,有些讲风度,不讲温度的男生里面穿一件,外面再穿个外套就行了,甚至有些直接不拉外套的链子,就那么敞着,冷风一吹,很潇洒的样子。但是晚上温度就不一样了,再讲风度的男生也得多穿两件。
街上还是蛮热闹的,又推着小推车吆喝着小吃的商贩,有围在一起下象棋的老爷爷,还有的拿着长长的毛笔,戳着水,就着地上写起的毛笔字。他们的书法不错,陈江丽看了一会儿,心里满是羡慕。
微风从河面上拂来,瞌睡醒了大半儿。走着走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陈江丽走上前去,只见章凡正拿着一根热狗**街边的一只白色的小比熊,“小狗狗乖啊,让我摸摸,摸摸我就给你吃热狗好不好。”说着左手拿着热狗往小狗的嘴边凑,狗狗仰高了脖子,摇着尾巴,等它吃得时候,章凡的右手就去抱那只小比熊。
陈江丽不禁好笑,“章凡,没事儿在这逗小狗干嘛啊。”
章凡回过头看见站在风中的陈江丽,风微掠起她的发梢。章凡抱起小比熊,然后笑着对狗狗说,“快给姐姐打招呼。”然后扬起它的小爪子,向陈江丽招了招手。小比熊舔了舔嘴唇,眼睛一直盯着章凡手中的那支热狗,理也不理陈江丽。
陈江丽看着章凡手里的小比熊,忍不住上去想抱抱。
“可以给我抱抱么?”陈江丽欣喜的问。
女生总是一个满怀爱心的动物,看到可爱的东西总想上去摸摸或者抱抱。
章凡小心的把小比熊递到陈江丽的怀里,陈江丽抱着小比熊,“喔,狗狗真乖啊。”小比熊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陈江丽,不住的打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哼鸣。
“姐姐漂亮么?”章凡拿着热狗晃到小狗面前。
陈江丽看也不看章凡一眼,对着小狗说,“姐姐当然漂亮啦,你说是吧。”不知道是给小狗说,还是给章凡说。
“这只小狗是谁家的啊?这么可爱。”陈江丽一边说一边抱着小比熊玩。
章凡以为陈江丽是在和小狗说话,也不回答,直到陈江丽扭过头来,瞪大了眼睛,仿佛寻求答案一样的看着他。章凡看着陈江丽看向他,一下子慌了神,挠挠头,一脸呵呵的笑着,“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我刚才从店里买了一支热狗,出来他就一直跟着我了。”
章凡总是喜欢笑,他的笑很好的掩盖了他心里几乎所有的想法。
陈江丽对他笑了笑,然后把小比熊从怀里放在地上,轻轻的摸着它的背,“小狗狗走吧,回家去。”
小比熊摇着尾巴就走了,章凡想想手里的热狗,于是在小狗还没走远的时候,吹了声口哨,算是口哨吧,用嘴吹出来的,类似于“嘘嘘”声。
小比熊回过头来,看见章凡弓着身子,手里拿着的热狗,摇着尾巴又回来了。章凡把热狗递给他,小比熊叼着热狗就走了。
陈江丽回过头来,看着章凡,他穿着的黑色风衣,肩膀上类似于肩章的东西,因为扣子掉了,耷拉在肩膀上,一直没缝。
陈江丽就问,“怎么衣服扣子掉了,自己也不缝缝啊。”她以为他是不会针线。
章凡笑了笑,明显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个啊,一直没找到针线,所以就一直没缝。”
“那有空我帮你缝缝吧。”陈江丽说。
章凡强笑这说,“不用麻烦了吧,有针线的话,我自己可以缝。”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同学嘛。”陈江丽很随意的说。
章凡强笑着,“其实真的不用麻烦。”
陈江丽见他这样,也不再说什么。
他们就沿着这河边漫步,那时候河边的柳叶还是绿的,只是那绿中夹杂着一抹淡淡的黄色。
“明天就要考试了,怎么不好好的复习一下啊。”陈江丽问,她想找点话题聊,因为章凡一直沉默着。
“复习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我也考不上。”章凡说的时候,脸上依旧是笑着。
“怎么能这么说呢,还没考怎么知道。”陈江丽看着章凡说。
章凡吞吞吐吐的说,“不止一个老师说我画的差,大家也是这么说的,像我的画,真的能考上么?”
陈江丽心里明白,每次别人说章凡的时候,虽然每次他都是笑着的,但是他的心里多少都会介意的。
“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不能好好的做你自己。有时候太在意别人对你飞翔的姿势批评,你就永远都没不起来。”
“我没有介意啊,”章凡说的很自然,“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
大道理谁都会说,可是总有一天别人会把你说过到道理也说给你自己听,因为自己真的很难劝说自己。
道理有时候是骗人的,说多了它只会麻木人的心。
章凡以前总是劝说别人,现在却沦落到被人劝说。陈江丽看着章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些可怜他。嘴上也没说什么,“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自己的路是要自己选择的。”
章凡看着陈江丽笑,“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么多道理来啊。”
陈江丽笑着说,“那是,我是谁啊。”
“很喜欢你自信的样子。”章凡说。
“这算表白么?我可是有男朋友了。”陈江丽耍趣的说,虽然覃超从来都没对他表白过,连句喜欢也没说过,但是在她的心里,有很大一部分空间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章凡笑了笑,知道她是在说笑,也没再言语。
不知走了多久,陈江丽说“我饿了,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
章凡摇摇头说,微微一笑,“不了,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吧。”
陈江丽见章凡不去,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去。
天空依旧昏沉沉的,偶有一丝丝的凉风划过,伴随着几声不知名的轻啼。
陈江丽不知道,在她转身的时候,那一刻,被章凡捕捉到了手机里,背景像是一副很抽象的油画,黑色和白色两个主色调。后来相片被冲洗出来时,只能看到陈江丽的背影,她当时穿着的白色短风衣,和微风中微拂起的头发。
☆、(五十五)“麻烦”
覃超抽着烟,一口口吐出的烟圈,不断刺激着一旁的张枫,张枫非常的讨厌烟味儿。
张枫用手扇扇周围的烟,咳了两声,说道“覃超,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啦?难道说又失恋啦。”
覃超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烟从舌头到了喉咙,又在肺里慢慢的弥漫。覃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着鞋底一阵青烟升起,他的第五支烟抽完了。
在张枫见覃超不说话,厌恶道,“你和墨还真是,一有事儿也不说话,就在哪儿一个人抽烟。”
覃超冷笑一声,“是么,他不是喜欢喝可乐的嘛,还说什么,有不开心的事儿,喝一瓶可乐顺着打出来不就好么?什么时候改抽烟了,难道连他自己也放弃自欺欺人了?”
是啊,以前林墨然不开心就喝可乐,可是林墨然怎么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那些打出来的东西呛出泪水的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林墨然就再也不去喝那些东西了。
张枫一脸奇怪的看着覃超,“对了,你不是早上请假去市里了嘛,怎么下午就回来了。”
覃超苦笑一声,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出去,去溜达了一圈儿。”
“你这一圈儿溜达可真够远的,也不带点吃的回来。”张枫抱怨道,“能不能不要在我寝室抽烟啊,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公寓抽啊!我很讨厌烟味儿诶。”
“这不我舅舅在家嘛,他看到我抽烟,不得让我小死一遍啊。”覃超一边抽一边说。
张枫一想,那倒是,也不再去理覃超了。
林墨然推门进来,看见满屋子的烟,不由的扇了扇,寝室本来就小,还好通风好,因为一直少块儿玻璃,夏天还好,凉快!到了冬天就更凉快!饶是如此,覃超还是把寝室弄得乌烟瘴气的。
覃超递了一支烟给林墨然,林墨然摆摆手,“我晕烟。”
“难怪,每次看你抽一支烟都要躺那么久,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张枫说。
“诶,对了,张枫,你和黄雨琦发展怎么了,给我们说说。”覃超一脸坏笑的问道。
张枫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什么怎么样啊。”
“你就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上次有人看见你和黄雨琦俩人在街边……、”覃超故意把话留一半。
张枫连忙说道,“街边什么了,抱她的那人又不是我。”
林墨然正在喝水,听到这句,呛了两声,忍住没喷出来,覃超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张枫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说道,“她当时说头晕,像是站不稳的样子,然后我就扶了她一下。”张枫眼望着天花板,说完还自我安慰的说,“嗯,对,就是这样。”
覃超笑着看着张枫说,“我有说什么吗?用不着承认那么快吧。”
张枫自知谎话说不过去了,恨恨的说道,“哼,肯定是‘贾老实’说的,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
原来那天,张枫抱着黄雨琦,快要吻上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张枫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去,看见了不远处的贾老实,贾老实本来上了一个通宵的网,又网吧小睡了会儿。从网吧一出来,就撞见了这一幕,他还以为自己没睡醒,揉揉眼睛,试探性的喊了句“张枫”,结果张枫回过头来,证实了他眼前的所见,接着又很吃惊的看着张枫怀里的黄雨琦,说了句,“嗯?黄雨琦,你俩干什么!”
张枫还没反过来,经他这么一问,这才意识到自己怀里还抱着黄雨琦呢,一下把手松开,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没干什么。”
黄雨琦扶起脚踏车,低着头,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似得,张枫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还在故作镇定。黄雨琦骑着自行车,匆匆的说了句,“我走了。”
贾老实一脸坏笑的看着张枫,张枫知道要是不堵住这家伙的嘴,自己在学校里面真是不火不行。于是走上前去,一只手搭在贾老实的肩上,一脸殷勤的说,“贾老实,噢不,贾世文,贾哥。走,我们去上网,然后再招呼点儿吃的怎么样啊。”
“贾老实”本来原名贾世文,戴一副眼镜,长得很老实的模样,走路经常性的微弓着背。也是三班的,张枫和他经常晚上一起溜出去上网,关系还不错。有次在学校里,张枫和他走一起,走着无聊了,贾世文边走就边给张枫讲一些荤段子,讲完一个还露出八颗大牙,猥琐的笑着。他看见张枫不理他,以为是不好笑,于是又讲一个,一连讲了好几个。毕竟张枫和林墨然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难免沾惹上一些保守的味道,而且他讲的实在有些不堪入耳了。张枫听不过去,扬起手就做了个要打的动作,其实张枫只是做做样子,他经常这么弄的,大家也都知道。结果夏香艾看到了,一下子叫住张枫,有些生气的说道,“张枫,你怎么可以欺负老实人呢。”张枫叫到,“天啊,他是老实人!”再看向贾世文的时候,他正一脸无辜的样子,把他的那一张老实的皮囊发挥到淋漓尽致,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猥琐。张枫是百口莫辩,后来张枫看见贾世文,连“假斯文”也不叫了,直接改叫“贾老实”。
贾老实知道张枫想堵他的嘴,故意说道,“这周上的挺多,这不刚上了一个通宵嘛,兜里也没多少钱了。而且一晚上没吃东西,肚子有点儿饿,”贾老实说着摸摸肚子。
张枫知道他的意思,说道,“要不咱先去吃饭,今儿我请。”
“哪儿能让你请啊。”贾世文说道。
“就我请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张枫说道。
“好吧,那我就勉强同意了,先说好是你请啊。”贾世文还故意抬高自己的说道。
张枫见他同意了,试探性的说道,“那刚才的事儿……”
“刚才什么事儿啊?”贾世文一脸茫然的说道。
张枫知道他是同意了,于是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餐馆走。
张枫以为贾世文不会说,这事儿算是可以靠一段落了,结果张枫在学校里还是火了。这样就算了,贾世文还略发挥了一下他的语言能力。说那天张枫一把搂住黄雨琦的小蛮腰,最后俩吻到一块儿,那吻法……还不说完,留着大家去想像。
一时间关于张枫和黄雨琦的流言一下传遍了各个班,流传的还不止一个版本。有说是张枫一下把黄雨琦摁到墙上的,有说张枫抱着黄雨琦舌吻的,还有说张枫是被黄雨琦抱着的,因为黄雨琦明显比张枫爷们儿。
张枫心想,难怪这几天大家看自己的表情有点奇怪,连老赵站在讲台上,也忍不住看向张枫,嘴角分明带着一丝蔑笑。今天听覃超这么一说,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贾老实给说出去的。早就知道他信不过的,这混球,张枫心里暗骂,还顺便可怜了一下他的烤鸭,大半都吞贾老实嘴里了。
覃超还拍拍张枫的肩膀,“喜不喜欢,喜欢谁,只有你自己心里有数,想骗得了别人,但是骗得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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