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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道系林妹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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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林如海停轿这片地方正在太阳底下,又有人来回走动,许多薄冰被踩碎了。日头照着,碎冰融化,和泥土混杂,便成了不大不小一片烂泥地。
  偏偏,好巧不巧,林如海正把靴子踢到了那块烂泥地上,还恰恰赶在知州屠光文赶到面前的时候!
  一只官靴斜飞到屠光文面前,正正横亘在他和林如海之间。
  官靴,烂泥。
  捡,还是不捡?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在此。
  稍候还有更新(我骄傲)!


第88章 皆为利来
  前文说道; 偏偏; 好巧不巧; 林如海的一只官靴恰恰斜飞到知州屠光文面前; 正正横亘在他和林如海之间。
  官靴,烂泥。
  就当屠光文苦苦思量究竟是该捡; 还是不捡的时候,他身后官员队伍里; 突然窜出一个身穿知府官袍; 脑满肠肥、满头油汗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因为适才奔跑太急,官袍衣襟大开,竟露出了里衣内绯红的肚兜一角。
  那男子却没发觉,想也不想双膝跪地,双手捧起林如海的官靴; 抓起官袍; 轻手轻脚一通揩拭。就这般; 还怕不干净,又抽出怀里的巾帕; 细细将靴子里面也擦拭一遍; 再放到嘴边吹了吹浮灰,边用鼻子使劲一嗅; 边在面上摆出十分舒坦、百般好闻、万种享受的神态……
  差点没恶心得林如海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就连那个林如海半道上捡来的书吏,看见这人模样,也控制不住露出鄙夷神色。
  偏这人还是泰然自若,双手高举起林如海的官靴; 一本正经地道:“启禀钦差大人,您的官靴,下官已经给您都擦干净了。告罪一声,请容下官亲自给您穿上。”
  林如海却望也不望他,只对着屠光文道:“你便是平安州的知州屠光文”
  屠光文躬身答道:“正是下官。”
  “你可知本钦差所为何来?”林如海又问。
  “钦差大人是奉了吾皇之命,前来查看我平安州雪灾详情并赈灾的。”屠光文老实答道。
  “哦,你知道的倒清楚。”林如海一转眼珠,似乎此刻才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位胖知府似的,轻抬了抬脚,用脚尖指着那人,问屠光文道,“他却是谁?”
  屠光文忙答道:“正是平安州城的知府,屈光士。”
  那屈光士听见林如海问到他的名讳,以为拍对了马屁,忙不迭膝行两步,捧着官靴,想要亲自替林如海穿上。
  哪知,林如海却突然扭转身子,正色厉声道:“勿那屈光士,你是否对本钦差有意见?如何敢穿着这等肮脏不堪的官服前来迎驾?究竟是对本钦差不敬还是胆敢对吾皇不敬?”
  屈光士被林如海猛然变脸一喝,吓得大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
  他身后屠光文并其他一众大小官员也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林如海会突出此言!
  明明,明明是林如海踢落了官靴,非要给屠光文一个下马威。
  屈光士为了逢迎两位上司,主动为屠光文解围,自甘下贱,亲自用官袍为林如海擦靴。如何转头来,这钦差大人便六亲不认,倒打一耙呢?
  那屈光士也不知是假装还是当真骇惧至斯,乱了分寸,听见林如海指控,顾不上分辩,大庭广众之下,急忙就把官袍脱了,挂在臂弯上,回身就冲治下县官道:“那谁,快、快去府衙为本官拿一件干净官服来。”
  被他手指点住的那名知县,却面色古怪地望着他,不仅一言不发,还一动不动。
  这位屈光士便是平安州城的知府,也便是黛玉等人借住的衙门里那位柯卓柯将军的女婿,平素也是摆惯了官威的。见那个小小的知县竟敢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双眉倒竖,三角眼瞪起,脸上横肉一顿,就要骂人。
  还是屠光文出言为那县官帮腔道:“屈知府,把你的里衣藏一藏。”
  屠光文是屈光士的顶头上司,两人私底下还有许多见不到光的交易,就连屠光文后院最得宠的那个妾室都是屈光士所赠。屈光士闻言,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适才脱衣太急,竟没注意把里衣带子也解开了。
  他贴身穿着的府里宠妾小桃红的绯红肚兜,明晃晃地和着他一身肥膘就亮在众位同僚面前!
  ……
  屈光士好歹也是进士出身,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等大抽,如何还站得住?猛地用官服盖了脸面,如飞奔走。
  掩面退走之前,屈光士却还不忘将林如海的官靴塞给了就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书吏。
  书吏捧着官靴,左看右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林如海对他勾勾手指。
  书吏忙走上前就要帮林如海穿靴,林如海却摆摆手,拒绝了。
  “这——”书吏低声询问道。若是不要他穿,难不成——
  书吏回头去看屠光文。
  果然屠光文已牵起嘴角,躬身就要上前。
  林如海却突然接过靴子,轻轻往右脚上一罩,一步迈下轿来。
  正弓着身子,作势要给林如海穿靴的屠光文:……
  “哎呦,今个儿日头挺大呀!屠知州,本钦差奉旨赈灾,既然到了你平安州,第一件事自然是视察灾情,还请屠知州头前带路吧!”林如海夸张地抬手遮住日头道。
  余下一众平安州官员望了望头顶只有一线的日头和林如海那可比美人的洁白面皮,眼角不约而同跳了跳——果然是玉面五恶吏!
  却没一个人敢乱说话的。
  屈光士前车之鉴在先,还有屠光文平白受辱在后,正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位钦差脑门上就顶着大大的“我是贪官”四个字,这一群蛇鼠反倒投鼠忌器了。
  屠光文却不似他那群无能手下那般好骗。
  屠光文早就听说过林如海的大名,也知他乃圣上心腹。从前,林如海做了那般久的巡盐御史。金陵地界翻了好几回天,他这个最肥的肥差上的大“贪官”却雷打不动,一点儿事也没有。
  后来竟然还完好无损,奉旨归京。先是大张旗鼓迎娶当朝高阳郡主,后来更是双喜临门,连升好几级做了吏部侍郎;紧跟着又是围场救驾,揽了不赏之功;再然后便是连当朝贤亲王的世子玉面小王爷孟永玙都变成了他林如海的未来女婿。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如今表现出来的这般庸俗、自大,目中无人?
  屠光文自有算计,无论林如海如何折辱于他,只是不动声色,闻言忙答道:“请钦差大人随下官前来。”说着,便在头前引路,带着林如海视察平安州城。
  不同于黛玉等人初入城时,城门口三步一个士兵,守卫森严。如今平安州城门大开,时不时便有衣衫褴褛的路人走过。城墙根下,还或躺或站好些人拿着破碗、破盆的乞丐。
  林如海路过这些人时,为表亲民,亲自俯下身与他们说话。仔细询问他们是哪里人氏?可是因着雪灾才落得这般田地?
  那些乞丐、流民也都对答如流,把那暴雪说的如何如何凶猛,又说蝗虫来时,吃了多少多少庄家,那般黑压压如云一般,吓得村里娃娃整宿整宿哭泣,云云。绘声绘色,林如海听罢,简直如亲眼所见。
  林如海听罢,面色沉重,艰难地从眼中挤出两朵泪花,握着一个白发苍苍,看去像是七八十岁的老者虽漆黑却光滑的手,悲天悯人地道:“百姓受苦了呀!你们的疾苦,圣上都知道了,都放在了心里,还专门派本钦差来给你们送粮食、棉衣,帮你们度过天灾。你们且放心,有朝廷在,定然不会让你们冻、饿而死!”
  林如海说着,站起身,大手一挥,十分豪迈。
  本因许多天不曾吃过饭的乞丐、灾民们忽然都直起了身子,啪啪鼓掌,山呼万岁隆恩!
  一时间,城门口景象,感天动地,惹得一众平安州官员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以袖掩面偷偷擦拭。
  屠光文带头,恨不得当场赋诗一首,感谢圣恩浩荡,感谢林如海赈灾及时。
  可是,实际上,林如海连平安州城的大门都还没进去。
  早就被大小官员挤到了墙根处的书吏,拼命低了头,攥紧拳头,才勉强没有笑出声。
  他名唤马弁,原是京郊某个小县城里的一个破落户。因为惯会讨那县官开心,才从县里一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整日只会偷鸡摸狗的小混混变成了衙门里的书吏。
  又赶上林如海此番奉旨赈灾,路过他们县城,一时身边缺个刀笔吏,便被那个县官送给了林如海。偏偏,林如海也收用了他。
  这马弁本因为他就是马屁届的领袖,狗腿子里的精英,睁眼说瞎话的魁首,狼心狗肺的将军!如今,见了大世面,才知他从前种种,不过小巫见大巫,实在不值一提。
  从林如海到屠光文再到平安州上上下下的官员,统统给马弁上了一课。
  可是,其实马弁还是看错了。
  林如海俯身与那些乞丐、流民说话时,悄悄闻了闻,这些人身上一点臭味也无。又专门挑了一个年纪最大,看去最肮脏,眼瞅着便活不了几天的老人问话。
  哪知,这老人不仅眼不聋、耳不花,还不慌不忙,对答如流。
  林如海伸手出去跟他握手。入手温暖柔滑,莫说不可能是七八十岁老者的手,便是一个三四十岁正当壮年却整日需要下地干活的农民,他的手掌也绝不会这般光滑!
  可见,城门口这批人,绝不是什么受灾的百姓、流浪行乞的灾民。
  林如海心里有了数,可不就方便他唱大戏了嘛!
  只有屠光文,满心相信他的心腹树下屈光士是个有真本事的,把伪装、作假的事情统统交给了他去做。更是自矜自傲,绝不肯低头跟这些下贱之人说一句话,便当真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已经把林如海骗过去了。
  若是,若是屠光文肯低下头与屈光士准备的这些“戏子”说一句话,只消一句话,他定能发现,这些戏子说话中气太足了些,身上太干净了些,气味太好闻了些,皮肤也太滑了些……
  都是一些,只有一些,却已是漏洞百出。
  可惜,他没有低头;可惜,他不曾发觉。
  林如海又跟着屠光文进了城。
  此时,城里景象也与黛玉来时不同。
  虽仍是空空荡荡的,但临街路上,多了许多倒塌的房屋。酒楼、客栈都变成了善堂、粥铺,有士兵在施舍混了泥沙的稀汤米粥。
  也有裹着破棉絮的灾民挣扎着在地上爬动,仔细看去,那些人却是真的身躯浮肿,到处都是冻伤。
  最吓人的却是远处巷子口不知何时爬出一个中年汉子。那汉子两条腿齐齐断去,用双手支撑着残躯,蜿蜒爬向林如海,双目血红,嘴唇大张,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奇怪声音。
  林如海见了,心底颇受震动。知道眼前这许多灾民,七八成都是假的,但是这个中年汉子,哪怕不是灾民,却也一定另有隐情,要与他诉说。
  林如海故意装出一副十分关切的模样,遥遥冲那断腿汉子招了招手道:“那汉子,你、你可是有话要与本钦差说?”
  本来正引着林如海往粥铺里走的屠光文等人乍然听见她要见这位中年汉子,一齐变了脸色。
  屠光文更是收起脸上笑容,一反常态,回头狠狠瞪了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崭新官服再度出现的屈光士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有什么吩咐。
  林如海看在眼里,却又故意改口道:“你快过来,本钦差听你说!”
  让一个断了腿,似乎还是哑巴的中年汉子快过来,方肯听他说话。
  林如海此言一出,以屠光文为首的平安州大小官员又是不约而同露出了油滑的笑容。
  屠光文更是凑趣地对那个汉子招手道:“来来来,你快过来,钦差大人说了,让你上前说话。”脚底下却一步也不肯挪动。
  那断腿汉子,起初听见林如海问他是否“有话要说”以为老天有眼,终于派了一位有良心的官员来救一救他们平安州的百姓了。喜出望外,顾不得断腿处钻心地疼,拿皮肉摩擦着地面,只管向林如海爬去。
  可是,马上,他就听见了林如海那句“你快过来,本钦差听你说”。一句话,又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纵使如此,这汉子还不死心,咬牙向前,直到瞥见那屠光文、屈光士脸上残忍的笑意,看见屠光文挥舞着的大红官袍袖子……
  断腿汉子忽地垂下了身子,脑袋并着上半身一齐重重砸在雪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匍匐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噗嗤!”却是不知哪一位县官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余人也是忍俊不禁,只是还顾及着林如海在场,不知他是何态度,不敢轻易表露。
  “哼!”果然,林如海也是脸上换了怒容,一甩袍袖道,“好一个不识好歹的刁民!本钦差不顾身份要与他说话,他竟还敢摆架子,不走过来!兀地躺在那里装死,却是什么样子?”
  林如海说罢,似乎还有不满,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气得连粥铺也不看了,大踏步从那断腿汉子身边走过,扬长而去。
  身后,屠光文与屈光士对视,眼中都是残忍的笑意,也都笑吟吟从那汉子身边走过。
  屈光士路过的时候,还俯下身来,对那汉子说道:“倪刚武,你就趁早死了那条心吧!莫说你日盼夜盼的这位钦差大人是个比我们还贪的大贪官,便他当真是青天老爷,包拯转世,我们也有本事让他来得,去不得!”
  说罢,给转角尽头怀揣匕首站立的两个黑衣打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离开。
  “哼,倪刚武,算你命好!钦差大人看见了你的脸,却不曾听你说话。本官开恩,多留你几日活命!”屈光士踹了地上趴伏的倪刚武一脚,这才心满意足地追着林如海去了。
  “狗官,狗官,老天爷呀——”倪刚武脸面埋在雪里,含混不清地痛骂着。
  他却不知道,不远处,另一条巷子口,有一个人看了他许久。
  …………
  再说,此时黛玉她们却还住在那屈光士的家中。
  只是,黛玉与柯太太坐在一处,杨毅却和永玙陪着屈光士的大公子在外面喝花酒。
  原来,那日,碧荷说了让黛玉等人速速离去,不宜久留的话后,黛玉等人却都拒绝了她的好意。
  还说,既然来了,便不打算再走。
  黛玉更是追问碧荷道:“敢问碧荷姐姐,客人上门,连口茶也不曾喝,便要赶人走,却是何道理?”
  碧荷见黛玉等人浑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急得直跺脚,口不择言地道:“这平安州便是龙潭虎穴,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们年纪轻轻,长得又这般好,还那样有钱!就不怕、就不怕被人掩杀了去?”
  黛玉笑了,“却真不怕!何况,这里明明是朝廷的衙门,堂堂平安州城府衙,怎么反叫碧荷姐姐说成了森罗地狱呢?”黛玉还有心开玩笑。
  碧荷见若不说实话,这些人绝不肯认真,一咬牙道:“这里就是森罗地狱!那屈光士哪里是什么父母官,分明比豺狼虎豹还可怕!想必各位来的路上,肯定都听说过平安州闹了雪灾,死了很多人吧?”
  黛玉点点头,永玙更是搬了板凳,拉着杨毅一同坐下听。
  “其实,并没有什么雪灾。或者说,暴雪成灾,却不是平安州百姓死绝的原因。”碧荷眼里隐隐已有了泪花,勉强说道。
  “那却是为何?”黛玉还是狠心问道。
  “都是为了金矿!”碧荷握拳道。
  “金矿?”黛玉、永玙并杨毅同时惊呼出声,急忙互望了望,一齐掩住了嘴。紫鹃和文竹更是立马分别退到窗边和门旁,注意看是否有人偷听。
  “对,就是金矿。”碧荷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抬起头,望定黛玉,一字一字续道,“去年腊月,也是下雪时候,平安州西南山里有一处老宅因受不住雪压,倒塌了。山村里的老百姓在收拾废屋时,意外发现那老宅地底下竟有什么金灿灿的东西。山民贪财,纷纷连夜去挖,没想到越挖越多,竟在那座久已无人居住的老宅底下发现了金矿!这么大的消息如何能瞒得住人?第二日,县官就派士兵将整个山村都围起来了。不出半个月,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死绝了。这处金矿,也就成了平安州大小官员的私产。”
  ……
  碧荷的话说罢许久,整间屋里却无一人应答。
  落针可闻。
  “原来、原来都是为了金矿。”最后,还是黛玉头一个发话。
  “可是,这等大事如何,如何——”永玙心有疑惑,忍不住便说出了口。可是看见碧荷凄苦神色,到底没法把话说完。
  “这等大事,奴家小小一个后宅丫鬟却是如何知道的?”碧荷替永玙把话说出了口。
  永玙坦诚点头。
  不怪永玙多疑。
  什么叫“金矿”?那是可供多少人吃喝几辈子都不愁的东西。便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拿一座金矿与他交换,指不定他都会立时脱了那身官服!更别提那些狼子野心之辈,有了金矿,便是半壁江山在手。招兵买马,皇位唾手可得。
  怎能不让人趋之若狂?
  这样一块香饽饽,这样一块天大的馅饼,掉在你身上,你会不死死藏起来,反而心甘情愿让别人抢去吗?
  更何况,怀璧其罪。
  碧荷也知永玙所疑在理,任凭脸上泪流成河,哽咽着道:“奴家跟着姑娘多年,不愿出嫁。好不容易,遇见武哥……武哥他说,待他把家里房子盖好,便来跟姑娘提亲,娶我归家。我等着他,哪知,哪知……那天杀的屈光士却告诉我说,武哥所在山村因为暴雪,引发雪崩,整个村子都被埋起来了,死不见尸。我不信,无论如何也不信,亲自去村子里寻找。可是白茫茫一片、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找不到。我终于还是死心了,给武哥立了一个衣冠冢。”
  碧荷说到此处,几乎已泣不成声。
  黛玉不忍看,抱着她,给她擦泪。
  谁知,碧荷却突然满心愤懑地道:“但是,谁曾想那一日虫娘娘的时候,那狗官忙着去应付,底下人也疏于看守,竟让武哥从那私牢地狱里逃了出来。可怜武哥双腿都已被打烂了,只有几块皮肉勉强相连着……”
  碧荷还要往下说,黛玉却实在不忍心再听下去,打断她道:“碧荷姐姐,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们相信你,相信你!”
  不用碧荷再往下说,众人也能猜出来,她的武哥便是那发现金矿的小山村里的一名无辜村民。武哥根本不曾因从不存在的、莫须有的雪崩而死,而是被知府屈光士囚禁在私牢里,日夜折磨。好不容易趁着蝗灾来袭,看守的人疏于戒备,逃了出来,拼着最后一口气,来见他此生唯一心爱的人。
  不!忍!卒!闻!
  坚毅如永玙也已忍不住怒红了眼眶!
  可是碧荷还是要说!她死死忍住悲声,最后说了一句,道:“我武哥,名唤倪刚武。”
  作者有话要说:  额,这一章有点,悲惨?
  小天使说看出了狄仁杰,其实我是想写个官场现形记(给自己脸上贴金)。
  平安州在红楼原文里面,是一个出现蛮多的地名,但是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地方。而且它的名字听着就很讽刺。
  所以我想写一段这样的故事,如果小天使们不喜欢,可以跳过。悄悄说,平安州的剧情也快结束啦!
  接下来,处理完平安州的事情,黛玉会痛快一点,下南洋啦!


第89章 三光父母官
  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黛玉与柯将军嫡女柯燕芸在后堂同坐; 永玙却和杨毅一起陪着屈光士的大公子屈文沅在外流连喝花酒。
  黛玉陪着柯燕芸; 待在内院是理所应当。她们此行目的就是下平安州调查雪灾详情的。既然柯燕芸的贴身婢女碧荷是平安州金矿案的知情者; 柯燕芸又是屈光士的夫人; 多年夫妻总是知根知底。黛玉陪着她,看住了她; 便是掌握住了平安州一众官员最大的把柄。
  可是,永玙和杨毅; 一个是天潢贵胄的世子爷; 一个是有夫之妇的风尘异人,却为什么要陪着屈光士的大儿子屈文沅去喝花酒呢?
  这却说来话长了。
  原来,那日碧荷之所以冒冒然说出实情,却是为了黛玉等人好,希望他们赶紧离了这平安州。只因她偷听到了那衙差回禀屈光士时; 二人的对话。
  屈光士贪财好色; 听说永玙他们随身携带了许多箱笼; 穿的又是绫罗绸缎,便是黛玉身边小小一个丫鬟; 也是长得天香国色; 远胜常人。色胆包天,竟动了财色兼收的心思; 不顾黛玉等人身边有五十多名家丁,想着先把人骗进府来,再神不知鬼不觉把永玙并杨毅弄死,单单留下黛玉主仆; 困做他的玩物!
  甚至已经定好了计策,便在他们晚间的饭食里面下了蒙汗药,通通弄倒之后再一并拖到附近乱葬岗里随便找个雪坑子就地掩埋。
  碧荷听罢,骇得面无人色,急忙去回报柯太太柯燕芸。
  柯燕芸便故意找个由头缠住屈光士,再偷偷命碧荷来与黛玉等人报信。
  可是碧荷不曾想到的是,待她一五一十将隐秘和盘托出之后,黛玉却不慌不忙,掏出一面令牌递与她看。
  碧荷接过一看,竟是虎符。
  黛玉起身,和永玙一道儿深深给碧荷行了一礼道:“黛玉代我等谢过碧荷姐姐救命大恩!只是我等原是奉皇命来调查平安州怪事的钦差随从,不把这平安州的黑天捅破了,绝不会走!”
  闻言,碧荷与乍闻林如海呼唤的倪刚武一般,喜动颜色,更加地泪流满面。
  至于,后来,黛玉等人如何躲过了蒙汗药,并糊弄住了屈光士,反和他的宝贝大儿子成了莫逆之交。
  全靠杨毅一双妙手,满腹医术。
  头一遭,便是使这蒙汗药失效。
  等到屈光士兴冲冲带着大把家丁闯进客院准备搬“尸体”的时候,才发现不只是黛玉和永玙等几个主子好么生地在正房里坐着。便是那五十来个搬抬东西的家丁,也都三三两两在厢房里聚众赌博,吆五喝六的声音便是站在院外也听得见。
  而杨毅,正捧着一把药材端详。见屈光士进来,杨毅忙不迭上前招呼道:“难不成这位便是屈知府?承蒙您照顾,小的们感恩不尽。待小的安全护送主子到了金陵,定如实禀告我家老爷,重重谢过知府大人!”
  屈光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尴尬地拍着肚皮傻笑。
  杨毅还嫌不够,忽然凑近了他,压低声音道:“还请知府大人见谅,小的曾是个游方的郎中,祖上学了点儿医术。适才用晚饭时便觉得府上菜肴有些不对劲,想来可能是府上厨子出了些问题。”杨毅旁敲侧击将饭菜里有蒙汗药的事情与屈光士说明。
  可那蒙汗药本就是屈光士命人放的,他如何能够不知?只能接着傻笑,“嗯嗯啊啊”地却不说话。
  杨毅却还不肯放过他,紧跟着又道:“只是这蒙汗药实在小菜一碟,小的不过是在饭菜里又略加了一味药,便把这蒙汗药解去了。且小的之前听府上吴妈妈说,知府老爷近来身体也颇觉不适。若是老爷不嫌弃,可否让小的把一把脉?”
  屈光士整日胡吃海塞,山珍海味吃得太多,却不肯动。那个宰相肚里面,塞满了废物,堵塞不通。一不通,百病皆出,着实让他吃尽了苦头!请了多少名医都看不好。此刻屈光士见着杨毅,轻易就看破了他下的蒙汗药,倒像是有些真本事的,便姑且让他一试。
  杨毅才一搭脉,便知道了屈光士的病灶。就是那貔貅——光进不出,只吃不拉惹的祸。
  从前的大夫也不是诊不出来,看不好病,都是胆子太小,不敢与屈光士明说,也不敢用药罢了。杨毅却没这个顾虑,大手一挥,开了一个药方。
  全是巴豆。
  屈光士到底进士出身,也懂一些医理,见了这个方子,立时大怒,借机就要治杨毅的罪。
  杨毅却道:“知府大人休恼!小的等人借助您府上,是死是活,全凭您一句话,又哪里敢暗害了您去?您既然看了这般多大夫,却都治不好病。便也该知道,除非您已无药可治,不然便是那些大夫不敢给您治。您就按着小的这个方子,一剂药下去,保管您今晚就能睡个好觉。”
  屈光士半信半疑,却谅杨毅也不敢使花招,想着先留他们几日性命,大胆按着杨毅的方子做了。
  一碗巴豆下去,屈光士下面立刻来了信儿,拉了个天昏地暗。
  好大一个将军肚,整整拉小了一半去。
  可是这确实也对了他的病灶。等到屈光士终于再也不拉了的时候,不是常人上吐下泻之觉得头晕眼花,他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扬眉吐气。
  不仅睡了一个好觉,还难得大展雄风,和心爱的小妾小桃红在床上大战了三百回合。更是兴之所至,干脆解了爱妾的肚兜吊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才有了后面屈光士见林如海时出的那好大一场丑。
  但是,杨毅却也因此得了屈光士的信任。屈光士放开手脚让杨毅帮他调理身体,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放黛玉他们离去。当然,其中是否还另有隐情,便知有屈光士自己知道了。
  杨毅却也顺势而为,一边调理一边作怪,给屈光士的写的药方都是任凭他拿去给多少大夫看过,只会夸好,绝不可能挑出半点毛病来的方子。但是,熬药的丫鬟却是柯太太的人。丫鬟只需要在煎药的时候,稍稍改动其中两味药的比重,整个药方就会大变样。
  故而,本就有些得意忘形、不着四六的屈光士,办事越发不着调起来。也便因此,竟然放纵永玙和他最不成器的那个宝贝大儿子屈文沅交往。
  这屈文沅就更是个妙人儿了,比他爹还不学无术。虽然从小被柯太太苦心教养,却在七岁头上搬去了外院,从此跟着他爹,信马由缰,彻底长歪了。到现在,除了对烟花柳巷的花姑娘,他门儿清以外,大字却认不出几个了。
  似屈文沅这样一个人,如何能是永玙的对手?三两句话一说,几碗迷魂汤一倒,屈文沅就拿永玙当了拜把子兄弟、生死之交。
  这不,永玙想去打探金矿情形,却不能在屈光士眼皮子底下行动。于是便拉了屈文沅当挡箭牌,美其名曰出去狩猎、喝花酒、到处逛逛。
  屈文沅却喜不自胜,不用永玙要求,自个儿摆出了知府公子的架子,带着永玙和杨毅穿街过巷,专寻摸那等好去处。
  这一逛,永玙和杨毅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彻底上了那群狗官们的当了!
  什么鬼蜮、死地?什么鸡犬声不相闻?什么因为灾情,死绝了大半城的人,全是屁话!
  屈文沅带着永玙等人绕过刚进城时那条几无人烟的大街,再转过许多破败的民房,走到一条住家小巷口。屈文沅先拐进去,叩响了一户家门前挂着红灯笼的宅院大门。
  不多时,便出来一个看去七八十岁了白发苍苍,实则不过三十多岁的“老者”。
  屈文沅与老者说话,语声不大,永玙等人没听清楚。
  却只看见那垂垂老者忽然大发脾气,厉声呵斥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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