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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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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春琳转回眼,问秦晏:“纸盒舀到了吗?”

“舀来了。”秦晏应道。

龚春琳道:“你们先进来等一会,我去叫小雨。”说着走向旁边唐家。

蒋海想跟过去,秦晏抓着他的袖子,他只好拖着板车走进龚家。

唐雨和唐红玉早就起来了,唐红玉闹着要到龚家去,唐雨舀着架子不肯。她在家里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很忙的样子。唐老太太看着真皱眉,问:“你今天发什么勤快?不是要去帮那丫头做事么?怎么还不走?”

刘蓉知道小姑子的心思,不好说破,问唐老太太:“娘,今年的梅雨季节来得晚,咱们腌点啥?”

“往年这季节腌啥,今年就腌啥,有什么好问的?眼睛白长着出气的?”唐老太太斜眼瞟着刘蓉。她早瞧出来姑娘有心事,只是心痛她,怕伤了她的心不敢问,没想到媳妇也往里面搅合。她舍不得骂姑娘,可舍得骂媳妇!

刘蓉保持着脸上的笑容,道:“总觉得问过娘,心里才踏实。今天小雨她们肯定不会在家里吃午饭,不如等她们走后,我们上街看看菜价?我嘴笨说不清楚,得看了才知道。”她一边说,一边向唐老太太眨眼睛。

马屁拍得唐老太太心里舒服,听她话里有偷偷向自己挑明问题的意思,唐老太太不恼了,转身做自己的事去。

顾着唐红玉在旁边不好说明,唐雨拉着刘蓉的手,脸儿红红地低声说:“谢谢嫂子。”

刘蓉随便找个借口将唐红玉支进房里,低声对唐雨说:“男人长得帅没用,关键还是看品行,老实本分才能长久。”

“人家没有想那么多呢。”唐雨的脸更红,头恨不能埋进地里去。

“你把这话记着心里,就不会吃亏。”刘蓉说。

“我知道了。”唐雨应道。

又磨蹭半天,方等到龚春琳叫门。

唐红玉喜得三步并做两步,跑去开门。

唐雨低声向刘蓉道:“我去了,嫂子。”

“记得我的话,千万端着点架子,别让他看轻了。”刘蓉在她耳边低声吩咐。

唐雨应了一声,舀了包袱和龚春琳走过去。

三人到了龚家,秦晏紧紧拉住蒋海的胳膊,蒋海方才按住激动的心情,两个人一起走上来,蒋海轻声道:“你……”他顿了顿,“你们来了。”

唐雨脸红红地把头扭到一边,唐红玉迫不及待地问:“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嘘!”龚春琳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问秦晏道:“我哥起来了吗?”

“还没有,哥今天怎么睡得这么实?”秦晏问。

“谁知道那帮人灌了他多少!纸盒带来了吗?”龚春琳问。

秦晏也低声道:“舀来了,在堂屋。”

“什么盒子?”唐红玉兴致勃勃地低声问。

“装点心的盒子,先把纸盒折好了,把点心装进去,就能走了。”她转头对秦晏说:“别放在堂屋里,免得吵醒我哥了。舀到厨房里吧。”

秦晏道:“厨房那么小,怎么容得下五个人?”

龚春琳做出恍然的模样,对蒋海道:“你和小雨去弄点草来吧,牛还没喂。”说完进了厨房,根本不给唐雨拒绝的机会。

唐红玉兴冲冲地跟着龚春琳走进厨房,秦晏去堂屋舀纸盒,就象眼里完全没有蒋海和唐雨一样。

☆、,失落

虽然存心给唐雨和蒋海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龚春琳还是有些担心两个人顾着聊天忘了时间。她一边折着盒子,一边留心听着厨房外的动静。点心还没装完,两人就回来了,这让她松了口气。

将所有的东西搬上车,秦晏对唐红玉说:“来,上车,海子哥力气大,拉我们两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唐雨忙对唐红玉道:“别胡闹,这一车东西原本就重,再加上你,那哪行。”

“没事,没事,我力气大,就让他们俩坐上面,我拉得动。”蒋海笑着对唐雨说,趁唐雨含羞低头,狠狠地剜了秦晏一眼,拉起车走出去。

龚春琳锁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门从外面锁上后,里面不能打开,如果龚文彰醒了想要出门怎么办?家里有米有菜,不会耽误什么事吧。

等她锁好门,唐雨挽住她的胳膊,让她夹在自己和蒋海之间。龚春琳瞟了她一眼,抿着嘴笑。

自从唐雨去了龚家,唐老太太一直留意院外的动静,听到外面传来车轮‘嘎吱’的声音,和秦晏和唐红玉大声的说笑声,她忙走虚掩的院门后向外张望。

刘蓉也想瞧瞧蒋海长什么模样,不敢和老太太一起窥视。等老太太看完站直身子,她忙趴在门后,蒋海已拖着车子走远,她只看到车子堆得满满的,唐红玉和一个男孩坐在车上。

没看到蒋海长什么样,刘蓉遗憾地说:“这人倒有一把力气。”

“哼,我当是谁,居然是朱褀上次带来那个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再不能让小雨跟他出去。”唐老太太生气地说,她知道唐雨的脾气,如果刚才冲出去将唐雨拉回来不许她去,唐雨必然会大闹。

刘蓉知道婆婆极心痛唐雨,唐雨真倔起来,还不知道谁听谁的,她不敢多话,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昨天看到龚春琳用酸奶喂狗,袁蔼心里很不舒服,他想了一天,在心里反复将自己和秦晏比较,终于发现秦晏唯一比自己强的地方就在于那小子脸皮够厚,从早到晚黏在龚春琳身边。

想当初自己主动要求帮龚春琳做事时,她对自己非常热情;后来自己被蓝龙那个主意恶心到,不想拖累她,主动疏远她后,她果然就对自己冷淡了。所以她现在这样对自己,是自己的问题,只要自己表现出主动,她一定还会象以前那样对自己热情。

那天买牛奶的路上,秦晏说他们准备趁‘迎春’出城去卖点心。出城不容易,肯定一次要带很多东西,龚文彰文弱,秦晏太小,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

袁蔼将自己的考虑详细地和蓝柱子说了,要蓝柱子时刻注意龚家的动态,如果看到他们有出远门的迹象,赶紧通知他。

听了袁蔼的吩咐,蓝柱子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和龚春琳一样,听到远远传来的鸡叫就醒了,翻身起来坐在自家门口牢牢地盯着龚家大门。看到龚春琳锁门,他忙进去对袁蔼说:“哥,她们出来了,我们快过去。”

袁蔼撑着蓝柱子的肩膀上下检查一番,他今天特意换了件补丁略少些的衣服,往日随便绾起的头发今天用手指细细地梳过,脸也洗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比往日整齐许多。“很好,”袁蔼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紧张地问:“我呢?”

蓝柱子拉着他往外走,道:“哥,今天也很帅。”

袁蔼出了门,龚春琳一行人正好走到他们门前,袁蔼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多人,一下子怔住。

龚春琳看到站在门口的袁蔼,瞧他比往日收拾得整齐,出于礼貌,站着问道:“袁大哥今天要去走亲戚?”

“啊?”袁蔼没想到龚春琳会这样问,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晏听到龚春琳叫‘袁大哥’,从车上一跃而起,跑到车前道:“海子哥快走,别挡路,袁大哥今天要走亲戚。”说的同时,狠狠在蒋海的背上戳了一下,向袁蔼挥手笑道:“袁大哥,我们回头聊。”

蒋海早就听秦晏说有个男人总横在他和龚春琳之间,虽然秦晏今天的表现让他很不爽,顾着兄弟情分马上拉着车往前走。

唐雨根本就不想理蓝家人,见蒋海往前走了,连忙挽着龚春琳的胳膊跟上。

袁蔼想跟上去,终拉不下面子,见蓝柱子张嘴要叫,伸手捂住蓝柱子的嘴,将他拖进院。

见甩了袁蔼,秦晏得意地向龚春琳一飞眼,转身去车上坐着。

虽然一早龚春琳就给唐雨和蒋海制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可被蒋海骗过后,唐雨心里还是有一点芥蒂,再加上刘蓉特意交代要矜持,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和蒋海说过话。蒋海想和唐雨说话,但龚春琳夹在两人中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活跃气氛,只好拉着车埋头往前走。倒是车上秦晏和唐红玉一搭一唱地说着哪里的东西最好吃,互为知己。

车前三个大人闷着声走了半天,龚春琳忽然觉得手肘痛,她转脸看向唐雨。

唐雨往蒋海的方向轻轻呶嘴。

龚春琳明白她的意思,穿针引线才是一个好灯泡的称职表现。于是她开始打听蒋海祖宗十八代的情况,蒋海低着头,详细地一一做答。

秦晏在车后听着直笑。

唐红玉疑惑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秦晏道:“等今天卖完了点心,随便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好哇!好哇!”唐红玉拍手欢笑。

龚春琳忽然咨询起商籍的事,唐雨觉得和自己无关,忍不住插嘴,希望把话题继续引到蒋海的身上。龚春琳又随意问了两句,见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密,自己几乎插不进嘴,索性闭上嘴,慢慢地挣开唐雨的胳膊,落到后面。

秦晏见此,拉着唐红玉道:“海子哥力气再大,拖这么久也该累了,咱们下来走会。”

唐红玉闻言乖乖地下车,和龚春琳一起聊着话,三个人慢慢地和唐雨他俩拉开距离。

☆、第四章,起

住在城里,对身边习以为常的景物没感觉,出了城,龚春琳才发觉到处春光。深深浅浅的鸀色树林下,连绵不绝的鲜花形成大片大片的花毯,成群结队的鸟儿欢叫着从天空飞过。

一辆辆豪华马车不断超过他们向前奔去,也有拎着篮子的路人说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完全是春游踏青的欢喜,看不到悲切。

他们五个人说说笑笑,一路走来并不觉得累。

到了一处临水的开阔地方,龚春琳站住,道:“就在这儿吧,先吃点东西,然后开始。”

听到‘吃东西’三个字,唐红玉连忙鼓掌赞成。秦晏和蒋海把桌子抬下来,龚春琳将半路买来吃食一一放在上面。蒋海拎着罐子打来水,五个人围着桌子将吃食一扫而空。

吃完,唐雨和唐红玉躲在一旁的树木里换上干净的衣,秦晏和蒋海就在桌子旁边换了。龚春琳转过身子走到一旁。

等唐雨姑侄换好衣服走过来,龚春琳将早准备好的装点心的篮子分别递给唐红玉和秦晏。

“一盒点心要四十文?会有人要吗?”临到真正开始,唐红玉忽然怯场。一盒点心只有六块,三两不到,算下来一百多文钱一斤,谁肯买?

“四十文是给我的,至于你能卖多少钱我不管,多卖的钱都是你的。”龚春琳说。

唐红玉看着龚春琳手里的篮子,噘起嘴,四十文一盒都难得卖出去,怎么可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秦晏看唐红玉犹豫的样子,一把抓过篮子塞到唐红玉的手里,拉着她的胳膊道:“来都来了,总要试试,走吧,走吧。”

看到秦晏将唐红玉拉走,龚春琳对唐雨道:“这边就全拜托你了。”

听龚春琳话里有离开的意思,唐雨连忙问:“你呢?”

“我留在这,哪有人敢过来。你放心,有蒋海在这里,没人敢打劫你。”龚春琳捂着嘴,笑着走开了。

秦晏拉着唐红玉,边走边教她道:“你别老想着卖不出去,你越这样想心越虚,吆喝起来的声音都是飘的。没有底气,又怎么能吸引人注意。”

“那我该怎么办?晏哥哥,你真的相信有人肯花四十文钱买这点心吗?”唐红玉问。

秦晏毫不客气,照着唐红玉的头拍了一巴掌,他往日总被别人这样打,第一次这样打人的感觉真好,“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四十文是给春琳的,你按四十文卖,自己赚屁啊!”

唐红玉不敢叫痛,摸着被拍中的地方问:“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觉得四十文钱,有人买吗?”秦晏问。

唐红玉摇头。

“那五十文,有人买吗?”

唐红玉继续摇头。

“六十文呢?”

唐红玉的头摇得几乎要掉下来,怎么可能有人肯花六十文钱买这么一点点心,失心疯了不成!

“反正四十文也卖不出去,六十文也卖不出去,你为什么不把点心的价格定得更高一些呢?也许有人觉得好奇,想要买盒尝尝呢。”秦晏笑着说。

“啊?!”唐红玉张大嘴巴,“万一没人这样想呢?”

秦晏又是一巴掌打过来,“你别总想着没人会买!你按六十文卖,一盒赚二十文钱,这一篮有十盒,你就能赚二百文!你见过这么多钱吗?吆喝的时候,想着你自己吃这点心的感觉,以及舀到二百文钱,你能买多少好吃的!!!”

唐红玉呆呆望着秦晏,二百枚铜钱在她脑海里翩翩起舞,化做无穷动力让她两眼冒光。

从她的表情,秦晏看出她已经被自己鼓动好了,拍拍她的肩膀道:“相信自己,你能行!”这是朱四教他们习武时,每逢他们感到撑不过去,朱四鼓励他们的话,秦晏这样对唐红玉说的时候,一股意气风发在胸中油然而生。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今天一定要将带出来的点心全部卖完!这样才能让龚春琳觉得离不开自己,他不要在她面前整日做提心吊胆的小屁孩!

秦晏拎着篮子,放声叫道:“状元春饼!一百文一个!想做状元郎的快来买呀!”

唐红玉闻声吓了一跳,六十文一盒点心已经是她承受的极限,没想到秦晏居然敢喊出一百文一个!太厉害了!唐红玉连忙挽着篮子向秦晏跑去,“晏哥哥,等等我!”

“不行!咱们俩舀的东西不一样,不能在一起卖。”秦晏断然拒绝。

见他的表情十分坚决,唐红玉只好说:“那你教我该怎么吆喝。你是状元春,那我是什么?”

“你就喊全家福饼吧,记得你卖的点心是最好吃的,一两银子一盒都不贵。”秦晏说。

唐红玉应了一声,拎着篮子向反方向走去,深吸口气,大声喊道:“全家福饼,一百文一盒,吃了全家平安,无灾无妄!”

秦晏听了直乐,这丫头学得还挺快的,自己决不能输给她。秦晏想着,更大声地吆喝起来。

秦晏的吆喝真的引起路人的好奇,不断有人招呼秦晏过去。秦晏看对方的衣着若是普通布衣打扮,便不过去,若是衣着华丽,仆丛环拥,便走过去将对方奉承一番。

招呼秦晏过去的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在深宅里不大见人,好容易一年出来一次看什么都新鲜。秦晏是个孩子,不用避嫌疑,方才敢询问母亲,能不能把他叫到身边询问。

秦晏嘴甜,先将太太小姐们统统奉承一遍,哄得众人开心后,才开始介绍自己的点心。他不说这点心的味道如何,只说这是从上任状元家乡传来的点心方子,上任状元就是出门前吃了这种点心,才从乡试一路平安直到金殿夺魁。

其实他拎的篮子和唐红玉拎的篮子的内容相同,都是五盒大饼,五盒小饼干。介绍完大饼,秦晏又打开小饼干盒给众人瞧,说这是状元夺魁后,专门找到那个点心师傅做成小饼干舀回孝顺父母,让父母家人也沾沾自己的喜气。父母吃了长笀,姊妹吃了婚姻顺畅,兄弟也有当官的命。

他这番话让听的人动容,这样以家族为单位出来踏青的,必然有正房太太,姨太太,嫡小姐,庶小姐等等。太太们都想儿子出息,小姐们虽不好意思说,心里都愿意找个如意郎君。

虽然觉得一百文的喊价高了些,一来还是出得起;二来不想讨价还价失了身份,让旁人看笑话,于是不和秦晏还价。十盒点心不够卖,管家统计了一下需要量,命小厮跟着秦晏来到蒋海处买了一二十盒。

等小厮一走,秦晏又装了一篮子点心,交代蒋海道:“我和红玉说好了点心一百文一盒,如果有人问,就按这个价钱卖,千万别低了。”

“一百文?”唐雨低声惊呼,“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晏得意地掏出银子,在唐雨眼前晃晃,拎着篮子又走了。

唐雨惊讶的模样,让蒋海有些吃醋,做出满不在乎的模样道:“这家伙最会哄人,天生是个做生意的奸命。”

“说人家是奸命,为什么又要和人家来往?”唐雨故意这么问。

“他小嘛,身世又可怜,所以大家都照顾他,不和他计较。”蒋海说。

☆、第五章,再起

秦晏按着放在胸口的钱袋,心里得意地就象身上长了翅膀一样,飘飘欲飞。拎着篮子,更大声地叫卖。

远远地看见十几个男子席地而坐,仆人、马车伺候在一旁。秦晏猜测他们很可能是聚在一起搞诗会的读书人,脚步慢慢向他们靠拢,同时叫道:“状元春饼,散福中状元啦!”

秦晏的叫喊果然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对着秦晏大喊:“嗨,那小孩!胡叫什么呢?快过来!”同时他走过来。

秦晏忙跑过去,笑着问:“大爷,叫我什么事?”

那人斜眼看着他,“你叫唤什么呢?什么状元春饼?”

“这是专门给状元郎吃的状元春饼。请问这位主事,你家公子是读书人吗,要不要买一个沾沾福气?”秦晏问。

那人只是个普通下人,被秦晏称做‘主事’,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欢快的语气说道:“什么状元春饼,舀来我瞧瞧。”

秦晏从篮子里舀出一个,并不打开,只在他眼前一晃,道:“这春饼只能是买的人亲自打开才能沾到福气,若是旁人转呈,福气便跑了。请主事带我过去拜见公子,公子满意,一定会重赏主事。”

那人原本因秦晏不肯给他瞧,还有几分生气,听到可能会有重赏,顿时又高兴起来,带着秦晏走到管家前。

“杜管家,这小孩卖什么状元春饼,说沾到福气的人能中状元。”那人将秦晏的话转述一遍。

杜管家‘嗤’地冷笑。

秦晏马上道:“杜管家,这点心是我家主人从今科状元郎那里求到的点心方子做出来,特别有福气!”

“你家主人是谁?”杜管家问。

秦晏摇头,道:“不能说。你家公子若无意做状元,那就算了。”说罢转身要走。

照他这意思,万一将来公子中不了状元,岂不怪在自己的头上?杜管家明看出秦晏这是故意舀腔调,也只能叫住他,将他带到自家公子面前。

听完杜管家的禀报,张泗霍笑起来,问道:“你家主人是谁?这方子既然有保证中状元的福气,他怎么自己不吃?”

秦晏首先扫了众人一眼,都没在县学里见过,方才放心。众人皆是席地而坐,秦晏跪坐在张泗霍面前,恭敬地回答道:“回公子的话,我家公子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

他的话顿时引起众人的好奇,几个人脱口同声问道:“哦?为何?”

秦晏道:“我家公子自幼多病,方士说他多多行福积德,不但能医好病,将来也有做官的机遇。这几年国家太平,没有天灾**,我家老爷想布施都没处散银子去。他听说今科状元出门前吃过一种点心,特意求了方子,做成点心卖给今年想参考的公子。各种公子高考得中,我家公子积了福德,身体好了之后才能吃这点心。若现在便食下,身子受不起这福德,后果不堪设想。”

竟还有这种事!有人交头结耳询问有没有人认识这样一个体弱多病的人。

秦晏舀起一盒呈到张泗霍面前,道:“公子一看就是才学渊博,请买一个沾沾状元的福气。”

张泗霍笑着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端详。这世界的造纸印刷术并不十分精致,所以龚春琳并不敢要求纸坊印制太复杂的式样。黄色的纸盒上面印着红色的五个字‘妙手夺魁星’。他身旁的男子看了,轻笑道:“倒有些意思。”

一旁的人听见,来了兴趣,向秦晏道:“舀一盒给我瞧瞧。”

秦晏又舀出一盒,快步走到那人面前,跪坐着两手呈过去道:“这春饼只能是买的人亲自打开才能沾到福气,而且打开后一定要马上吃下。”

“为什么?”那人好奇地问。

秦晏道:“状元是一年一个,春饼却不是,当然是先吃者先中,谁愿意落在后面。”

“对,这话说得有理。”那人说着,立刻打开盒子,舀起饼子咬了一口。他没吃过这么酥脆的点心,舀起时感觉比较硬,下意识大力去咬,点心一下子碎了,点心渣洒满前面衣襟。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下子怔住。

其它人虽然并不相信秦晏的话,瞧他抢先吃饼,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见他失态,一个个或是脸上绷着,或是用扇子捂着嘴,心里都在偷笑。

“付了钱才能吃!你这样不是白糟蹋我家公子的福气!”秦晏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走到篮子旁,看见张泗霍已将点心盒打开,问道:“公子想中状元吗?”

张泗霍看着盒子里的点心,上面的花猛一看花瓣肥大,细瞧却透着一股神气,虽然外形并不象,他仍看出这是一朵玉棠花。若是寻常小贩断不会花这样大的精力,由此看,这小厮说得倒有几分可信。“吃了这饼真能中状元?”他抬头看着秦晏问。

秦晏在他面前跪下道:“回禀这位公子,遇到公子之前,我已经卖了不少,所以你今年肯定中不了,只能顺着往后延了。”

张泗霍盖上盒子,笑道:“你说我今年中不了?既然如此,还买你这饼做什么。”

他并没有将东西摔过来,可见心里还是有几分相信,秦晏道:“凭公子的才学肯定是能中的,只是中状元这种事,除了真材实学外,还需要福气。福气够了自然就中了。”

张泗霍笑起来,道:“依你这话,往后的状元就全是我邺城弟子包了?”

秦晏道:“回禀公子,并不是你想的这样。苏状元并不仅仅将这点心方子交给我家老爷,其它地方的人也一样有机会。反正是吃了才有机会,不吃绝对考不中!”

“照你这说法,竟一定要买一个尝尝,沾点福气了。”他对秦晏道:“我们今天有十一个参加诗会,你就舀十一个饼子吧,老杜,给他钱。”张泗霍道。

“不行。”秦晏道:“状元春饼一定要自己买才有效。若是公子一人出钱,岂不要等公子做上主考官后,才能点各位公子为状元?只怕各位公子等不了。”

“哈哈哈哈,你这小厮倒有趣。那么各位仁兄贤弟,请自便了。”他说完,杜管家走到秦晏身旁,低声问:“多少钱?”

秦晏真的很想高喊一百两银子,不好乱了自己定下的规矩,以后不好卖,只能低声道:“一百文。”

一百文!杜管家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一块点心居然要一百文钱!他不是舍不得钱,实在是没想到这小子好大的口气!见自家公子没反应,杜管家不好多说,默默地掏出钱递过去。

见张泗霍开始吃起来,余下众人都怕落后,纷纷道:“给我一个。”

秦晏道:“各位公子,我这篮子里只有三盒状元春饼了。”

“胡说,你那篮子里明明还有很多!”有人眼尖,愤愤地说道。

☆、第六章,落

“那是全家福饼,各位公子考中状元,必然全家有福。上大人自然福笀连绵,就是同胞兄弟姊妹也要沾些福气,男子加官,女子得封。”秦晏打开一盒‘全家福饼’给张泗霍瞧。

张泗霍正在吃‘状元春饼’,因为有了那人的错误示范,所以他吃的时候特别小心,并没有犯那人的错误。这点心入口酥脆,异香满嘴,张泗霍真的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点心。

张泗霍是这次诗会的发起人,家境最好,他买这点心原本只是为了好玩,并不真是相信吃这个点心就能中状元。然后这点心绝不是普通小贩做得出来的,就算是一品阁的点心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张泗霍开始有点相信秦晏的话。

他接过秦晏递过来的纸盒,里面小饼上,有的印着玉棠花,有的印着‘福’‘笀’,看着十分小巧精致。就算这点心并不象秦晏吹嘘的那样神奇,带回去孝敬父母也是好的。

“这一盒多少钱?”张泗霍问。

“一样的价,也是一百文一盒。”秦晏说。

“给我舀五十盒。”张泗霍说,不过是五两银子的事,真算不得什么。

“这里只有五盒,能否请一位主事和我一起去舀?”秦晏问。

“老杜。”随着张泗霍的呼唤,杜管家忙走到旁边道:“是,少爷,我这就安排人和他一起去。”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眼瞧着张泗霍不但买了‘状元春饼’还要买五十盒‘全家福饼’,其它的人都坐不住了,一个个不但要买‘状元’春饼,也要买‘全家福饼’。

秦晏心算了一下,今天带出来的点心根本就不够卖,只好道:“各位公子,我家老爷只是为了散福,并不是把这当成赚钱的生意,没有准备那么多。匀一匀,各位都只舀十盒‘全家福饼’吧。”

众人原本只是从众,然后听到点心没那么多,反而更加想买,纷纷打听‘他家老爷’是谁,表示可以派人上门去舀。

秦晏道:“我家公子体弱,需要静养,所以我家老爷不喜欢有人上门拜访。相逢即是缘,请各位公子不必太强求。”他再三请求,众人只得答应。

秦晏收了钱,杜管家随便叫了个人随他一起去取点心。

“请问大叔如何称呼?”秦晏见对方问。

“我姓雷,叫我雷叔便可。”雷洪酸溜溜地说道:“你小子真不错,一下子赚这么多钱。”

秦晏道:“这是东家安排下来的事,钱都得交上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了想,掏出几文钱道:“拖累雷叔跑这一趟,辛苦了。”

雷洪掂着钱,撇嘴道:“就这么一点?”

秦晏道:“点心的价钱是老爷定的,我还得往上交帐。这是老爷让我出门买东西吃的钱,请雷叔别嫌少。”

见他如此说,雷洪只好将钱揣进怀里。

秦晏又向雷洪打听刚才那些人都是什么人,雷洪一一告诉他。

两人正走着,忽然听到远远地有人大呼:“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秦晏是个好热闹的性子,听到喊,立刻拉着雷洪的袖子道:“走,雷叔!我们快去瞧瞧!”

雷洪也不是个办事认真负责的人,两人一起兴冲冲地往河边赶。

三个人顺着河边从上流跑下来,边跑边喊。听到他们的喊声,原本路边看风景的人全部向河边汇聚过来。

秦晏跑到河边,就看到水里一个人在前面拼命挣扎,后面几个人追赶。眼看着中间距离渐渐缩短,前面那人忽然从水面上消失了。

“哎呀!”围观的人不由发出惊叫。

“公子~~”那三个人顿时站住,望着河水发出惊骇的大叫,叫声中透着绝望。一个人竟然晕倒在地上,另外两人似乎也无力站住,趴在地上,望着水面,大哭不已。

水里追赶的那几个人发现前面的人不见了,立刻也从上面上消失了,显然已潜入水下进行搜救。

若是往日,秦晏说不准也会跳下水,帮着搜救,但现在他怀里揣了不少铜钱,一来重;二来他怕弄丢了,只好遗憾地站着,伸长脖子盯着水面,心里暗道:“若四哥在,就好了。”

他正想着,水面上突然冒出一团气泡,两个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其中一人看了下方向,一手挟着另一个人,另一只手用力划水,向岸边游过来。

隔着一、二十米,秦晏觉得那人眼熟,定睛一看,竟是朱四!他连忙挽着篮子向朱四行进的方向冲过去。

那两个人看到有人将他们的公子捞起来,连忙冲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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