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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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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地问道。
  她接连不断的话语,却换来了斑的沉默。许久之后,他抬起了头,注视着她,眼中的猩红之色不曾消退:“宇智波斑。”
  这个答案让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是吗?”她随意地说着。
  耳边忽然想起了嘈杂的喧哗声,是墓地外有忍者吵嚷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她的头向旁侧一转,很快就意识到是先前被她施加了幻术失去了意识的两个通关忍者已经苏醒了过来,此时应该已经通报了木叶村了。
  她进村时没有除下那道被划了一道的、象征着叛忍的木叶护额,再加上她所拥有的写轮眼和年龄性别,对方应该很容易推测出她的身份。
  “你太大意了。”宇智波斑低声地训斥道。
  “那又如何呢?”她很不在意地说道:“只要找到了你,就可以全身而退。”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但是她知道,她猜对了。
  他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等着被木叶村的忍者搜寻,他只会带她一起走。
  虽然,即使宇智波斑不在,她也有全身而退的能力。她知道通过木叶村结界的术式,也可以用群体幻术直接施加给那群搜寻她的忍者,或者干脆直接突破结界出去,让全木叶村的人都知道她回来过了。
  可是她还是更希望,他带她一起走。
  也正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宇智波斑低声地说道:“……跟我走吧。”
  就好像她在灭族夜后所遇见的他,他将手伸向了她的面前,像是要牵着她,把她带往一个从未去过的新世界。他的话语低沉而蛊惑,现实与回忆交错着,彼此闪现。
  “来吧,追随于我。”
  “跟我走吧。”

  第七十二章·蠢动

  “你惹出的动静太大了。”
  离开木叶村的一天后,斑如此对她说道。
  她确实惹出了很大的动静——整个火之国都知道了宇智波花时这位臭名昭著的叛忍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木叶村,这无疑是在号称五大忍村之一的木叶村脸上拍了重重的一巴掌。以团藏为首的木叶高层则更为震怒,毕竟她曾经想要手刃团藏。
  “明目张胆地向木叶忍者施加普通幻术,不管不顾地进入了木叶村。”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无所谓。”花时在草地上站稳了自己的身形:“做的过火又如何。”
  ——反正,他会带她一起走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斑一点都不害怕。过往的莫名恐惧与担忧都在瞬间烟消云散,就连她也不知道这种认知从何处而来。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趁着那一点勇气,她负着手,站在斑的背后,悄声地问道:“喂……斑,你再看我一下?”
  宇智波斑朝前走着,脚步不曾停下。他黑色的忍鞋擦过青色的草叶,留下细碎的摩挲声响。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记得我说过,总是撒谎的孩子是不会被原谅和相信的。”
  “可是小孩子总会有被原谅的权利啊。”
  “那是你的哥哥欺骗你的话语。就算是孩子,做错了事也要付出代价。”
  “……”
  花时忽然想起来,她曾经和斑说过,自己并非天真的孩子也不幼稚。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可笑了。
  而且,斑说的是对的。孩子并没有总是被原谅的特权,她当初也并没有因为年龄而被神原谅。
  “别天神是有使用时间的,不是可以在几天之内频繁使用的幻术,放心吧。”她说:“我不会对你用别天神的,不用害怕。”
  因为这句毫不尊敬的话语,斑猛然停住了步伐。
  “害怕?”他嗤笑一声:“你还是一样的天真。”
  “那么,我自己把眼睛蒙上,可以吗?”她说着,伸手从脖子上解开了护额,蒙在了眼睛上,站在了原地。
  原本昏暗的夜色,便被彻底地阻碍在外。微弱的月光,无法照亮任何一个角落。
  当眼睛被蒙上的时候,听力就变得分外敏锐。草叶的摩挲声渐远,没有人理会站在原地的她。微微的风声在耳畔划过,不知何处的枝头绿叶猎猎作响。她听着斑渐远的脚步声,忍不住喊道:“喂!斑!”
  风停下了,斑的脚步声也不见了。她略略失望地伸手,想要自己解开覆盖在眼睛上的护额,手却忽然被人抓住了。只凭这紧紧的一握,她就知道那个制止她的人是谁。
  “你回来了。”她说,随即压低了声音:“那么,就请看着我吧。”
  花时的视野一片黑暗,但是她猜测斑应该在看着她。她悄悄地、悄悄地转动着手腕,挣脱了他的桎梏,一边将手朝他的身体探去,一边用哄孩子的语气低声地说着话。
  “嘘……不要动。不要动。看着我……”
  “仔细听,风在说话。”
  她说着,将手安静地搭上了斑的肩头。她以为他会伸手制止,或者直接训斥她的悖逆,熟料他却熟视无睹,似乎真的在仔细听风中的呢喃。
  时间在缓慢的过去,风中有着叶片的絮语。她似乎可以听到不知何处的花朵悄然绽放的声音,那些层叠的花瓣缓慢地、缓慢地展开,在风中摇曳着青涩的身姿。月光照耀到了世界的尽头,她却看不见。
  她的手攀着他的脖颈,一路抚过他微微翘起的黑发,将橘色面具的系带毫无阻碍地解开。这一次,无人说话,也无人阻碍,她又一次地听见了面具落地的清脆响声。
  鼓噪的心跳声在耳边一瞬间放大。
  花时想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斑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摘离了自己的面庞。她转动了一下手臂,无法挣脱,只能继续将手臂搁置在他的双肩上,搂住了斑的脖颈。
  他不让她触碰他的脸颊。
  ——为什么呢?
  是因为触觉会告诉她,他的长相到底如何吗?他是否有着微微挑起的眼角与纤长的眼尾睫毛,是否有着温和的笑容与好看的眉目?
  花时又一次踮起了脚,她环绕着对方脖颈的手臂愈紧,就仿佛在洪流之中抓住了漂泊而来的浮木,始终不肯松手。斑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清晰可闻。
  一切都在此刻变得触手可及。
  他太高了,即使花时踮着脚,也不能让他平视自己。斑伸手扣住了她的头顶,带向了自己的方向,他微微弯下身体,这脊背的微小变化让她的手掌敏锐地察觉,她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似乎只要轻轻一勾,就可以尽数折断,全线溃退。
  他俯身弯腰,她踮脚抬头。
  花时的指尖微微缩拢,抓紧了他背后的衣襟。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很久之前的午后,她一件件收下晾晒在庭院之中的衣物,那件黑色的、宽大的,带着旖旎而美丽幻想的衣衫落在了她的手中。
  她似乎可以感受到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斑的呼吸声愈发迫近了她的脸颊,她的唇角露出了笑意,无法遏制的声音自喉间溢出,那话语声有着茫然与欣喜。
  “哥哥……”
  她无意识的呢喃,却让暧昧的氛围瞬间冷却,降至了冰点。
  斑没有再靠近她的面颊,他漠然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宇智波止水已经死了。”
  没有感情的话语,让她的心瞬间向下一沉。她抓着斑衣襟的手缓缓地松开,她说:“那你是谁?”
  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宇智波斑。”
  “我不信。”她固执地搂着他的脖颈,说:“宇智波斑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活那么久。只要是人类,就一定会有老死的那一天。”
  “相信与否,是你的事情。”斑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用手指抚过她的嘴唇,说道:“但是,你只要清楚一件事。宇智波止水已经死了。”
  她的手渐渐僵硬,最后终于松开了斑的衣襟。花时退后两步,挣脱了他的手臂,站稳了自己的身形,一时心下一片茫然。
  哥哥……已经死了吗?
  斑是不可以被人相信的……他的一切都是谎言,他的面具,他的身份,他的名字……都是假的,那他的这句话……也是假的吧?
  她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的断续声响,是宇智波斑拾起了面具,重新戴在了面孔上。她也不再用护额挡住自己的眼睛,将其重新推到了额头上。
  入眼的世界一如之前的模样,宇智波斑穿着黑色的外袍,用橘色的面具挡住自己的面孔。她唯一可以看到的,便是那只猩红色的写轮眼。
  “很快,有人会告诉你一切。”斑用手扶了一下面具,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见鼬吗?……他来了。”
  似乎是要应证他所言非虚,一只黑色的乌鸦陡然掠过了她的眼前。花时的视线被那只黑色的乌鸦攫夺,忍不住用目光追随着乌鸦飞去的方向——在草地的另外一边,澄黄色与深蓝交错的月夜之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往返飞复的乌鸦交叉描画出他的身形,让人可以看清楚他的容貌与那一袭黑底红云的长袍。
  他的下身触及地面便消失了,显然,这也是借由乌鸦带来给她、随手制作出的幻象。
  鼬的眼光微微一动,扫过了站在一起的花时和斑。几片乌鸦的羽毛摇曳着落下,飘落在暗青色的草叶堆中。
  “是鼬啊。”她说。
  “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宇智波鼬开口说道。
  “……”她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鼬的话语。她很想说,她试图离开,但是却被及时归来的宇智波斑阻止了。
  “……算了。”鼬微微地低下头,对她说道:“三日后,孤身一人来见我。我会告诉你关于止水的真相。必须孤身一人来。”他的视线扫向了斑,眸光一暗:“至于如何做到……要看你自己的实力。如果你连这一点自保的实力都没有,我是不会把止水的真相告诉你的。”
  语罢,一只乌鸦自他的幻象中飞出,扑棱着翅膀朝着花时的方向飞来,最后落在了她的肩上。随后,他的身影便渐渐变得飘渺起来,那些黑色的乌鸦四散飞舞着,向天空掠去,只留下几片纷乱的羽毛。
  如水般柔和的月光一如从前,普照着广阔的地面,夜色深沉,从不曾改变。
  花时扭过头,看着停在肩上的那只乌鸦,心下忽而有了一丝沉重。
  ——三日后,孤身一人去见宇智波鼬,她会获知关于止水的真相。
  只要事关止水,她就一定会去。但是……
  她的目光偷偷地扫向了一旁的斑,对方也正在注视着她。两人的视线冷不防撞在了一起,她连忙冷着面孔转回了头,假装那只是无意的一眼。
  想要摆脱宇智波斑的桎梏,孤身一人独自前往,相当的不容易,尤其是在鼬和斑看起来互相防备,彼此各有掣肘的情况下。
  她思索了一会儿,忽而听到斑带着嘲讽之意的低沉声音:“宇智波鼬……是要孤注一掷了。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你脱离我的掌控。在我的面前明目张胆地这样做,看起来是已经打算好了要牺牲其他人了。”

  第七十三章·力量

  说着,他的目光朝花时望来,话语愈发低沉:“……你在他的心中,也许有着超越其他东西的地位。”
  ——超越其他东西的地位?
  斑的话语让花时有些困惑。
  她不动声色地开始打量着斑的身形,暗自思索着他的能力。她想要去见鼬,就要离开宇智波斑。但是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放手的。那么,就只有强行离开了。别天神还不能使用,她只能用其他方法来打败他……
  “你在思考我的能力吗?”
  斑突然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沉思。下意识地,她便开口否决:“不是……”
  如果他有所警惕的话,事情一定会更麻烦的吧。……但是,鼬都已经在他的面前如此说出了自己的企图,他肯定会有所防备。
  “当你在思索对策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幅表情。”斑对她说道:“撒谎的孩子是不会被原谅的。”
  “我……”她很想继续否认,甚至说出那句“我不会背叛你”,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吞咽了下去,那句话就像是一句一出口就会生效的魔咒,让她不敢轻易地尝试。
  “没有别天神的你,会怎样来打倒我呢?”他带着微微嘲讽的话语在花时的耳畔响起:“虽然我很好奇,但是……这一次,我不打算阻拦。”
  因为他的话语,花时的面孔微微一怔。
  他不打算阻拦。
  意思是……她可以就这样离开,一个人去见宇智波鼬吗?
  他真的会这样做吗?
  “你可以一个人去见宇智波鼬。”他说道:“因为我知道,等到你回来的时候,你一定会需要我。你还会继续跟随我。”
  这样笃定的语气,让她不由得有些恼怒。明明她的命运是属于自己的,却总有人帮她做好了裁决和论断。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实在是无法令人感到愉悦。
  “你就这么肯定吗?我一定还会追随着你。”她冷声问道。
  “当然……”宇智波说道:“你也会承认我的计划,然后成为我真正的伙伴。”
  他说完这句话,便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夜空之中高悬着一轮弯月,并非饱满的月圆之态,却仍旧清冷美丽,散发着柔和低微的光。几片飘渺的云自月勾前飘过,掩去了半抹光辉,却不能减损它的清丽。
  花时不明白他望着夜空是想追寻什么,只能横过手臂,看着那只属于鼬的乌鸦从她的肩膀上落下,在手臂上挪动着自己的爪子。
  ×
  宇智波斑果然遵循了自己的话语,在三日后放任她独自离开,按照乌鸦的指引前去寻找鼬。
  她追随着乌鸦的指引,一路穿行过一片森林与草原,直到她又回到了木叶村的附近。虽然不明白鼬为何约她在此处见面,她却还是依照约定前往。她走出那片深绿色的森林,目光触及了不远处缓慢流淌着的一条河流。
  清澈的河水倒映着蓝碧色的天穹和飘渺的白色云团,上游飘来的落叶打着转向远方流去。半搁在水面之下的巨大石块被水流冲刷打磨的圆润光滑,微小的鹅卵石凌乱散杂地躺在河岸上,夹杂着青黄色的、在风中微微摇摆的草茎。
  这是……南贺川的上游。再往东面走,便是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旧址。
  停在她肩头的乌鸦展开翅膀,朝着河对岸飞去。河对岸的森林中传来一阵悉索碎响,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地自深绿色的树林间走出。
  花时抬起头,隔着一道缓慢清澈的河流,与他对望着,一样的木叶护额与黑色的眼眸映入彼此的眼底。宇智波鼬的右手自高竖的衣领中探出,解开了靠前的三颗扣子,随后将手搁置在了衣襟之中。
  花时看着他毫无开口的迹象,便说道:“快说吧,鼬。你口中的……‘止水的真相’。”
  她的话语被风送到了河流的对岸,也送到了宇智波鼬的耳中。
  宇智波鼬依旧没有言语,他笔直地朝前走去,踏入了河流中。他的脚步踏过河面时,脚底泛开了些微的涟漪。一旁的树叶被风吹送着,飘落至了他的脚边,很快就打着转没入了水面。鼬走至了河流的中央,便不再前行。
  花时见状,便也向前走去。她的脚步一直稳稳地向前,直到站在了离鼬三步之远的地方。她定神,再次说道:“说吧。”
  花时没有回答,始终保持安静,似乎是无声地默许了他的请求。或者是她忽然觉得,如果拒绝他的这段话语,可能在这“一切”结束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听到这些话语了。
  “我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来夺走你的权利,总是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因此我和止水总是一次又一次,将你推的远远的,希望你不要靠近这些复杂的事情。直到最后,无法回头,只能做出那样的抉择。”
  “总是私自为你做出了裁决……决定杀死你以保全宇智波的名号,决定激怒你以让你变得更加强大,决定欺骗你让你继续活下去。但是……正因为如此,从第一个错误开始,我就不得不用更多的错误来修正偏离了轨道的你,也让宇智波斑那样的人有机可乘。”
  “在那个时候……那个晚上,我选择了佐助。而现在……我选择你。”宇智波鼬缓缓地说着:“现在,就让我告诉你止水的真相吧。”
  又是一片深绿色的落叶,打着转慢慢地飘落在水面上,漾开了一层浅浅的涟漪。
  “止水他,就在你的脚下,这条河流之中。”
  宇智波鼬的话语,让她陡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眸。她的表情僵在脸上,不敢低头去看自己脚下的河流。她僵硬了许久,压抑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问道:“……鼬,你是什么意思?”
  “止水的尸体,就在南贺川之中,那是他最后的归处。”
  宇智波鼬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敲在她的心头,她催促着自己,努力低下僵硬的头颅,望向了脚下的河水。清澈的河流可以直接一望到底,堆叠的鹅卵石圆润而光滑,不知道哪个年代遗留下的生锈苦无安静地躺在水底。
  “什么……”
  花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甚至觉得说出那句话的人不是她。
  她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地颤抖,她狠狠地摇了摇头,大声地说道:“怎么会呢!你怎么知道!你亲眼看到了吗!”
  她的话语之中有着希冀。她还记得,在止水失踪后的那一天,她曾经反复地追问鼬——“你一定知道他没有死吧?”“你并没有亲眼看到吧?”
  那个时候,鼬给予她的回答是“我并没有看见”。
  那么,现在……
  “是。”鼬低声的话语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鼬将右手从衣袖中伸出,一只乌鸦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将停着乌鸦的手探向了前方,说道:“你也说过,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我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证据就在这里。这是……止水的写轮眼。”
  黑色的乌鸦转动着头颅,盯着花时看。它的红色的眼中有着黑色的三勾玉,那是不属于普通乌鸦的眼睛。
  这是证据。
  止水的另外一只眼睛,在鼬的手里。
  “你应该认得吧,止水的眼睛。”宇智波鼬放下了手臂,乌鸦便乖顺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继续说道:“原本我想用别天神扭改你的意志,但是我想,你应该拥有离开宇智波斑自保的能力。他是一个……连我也看不透的人,他对于你来说,太过危险。”
  “等一等。”她止住了鼬关于斑的话语,冷声说道:“止水他……你还没有告诉我……止水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真的是……投水身亡吗?”
  脚下的河水缓慢地流淌着,平静一如往昔。如镜的河面倒映着苍穹与他们的影子,随着水波的流动而有着微微的扭曲和变形。
  宇智波鼬缓缓地合上了双眼,说道:“是我杀了止水。”
  她的身体再一次地僵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
  “不可能!”她再次地反驳道:“你不是把哥哥视为自己的兄长吗?你们两个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哥哥对你和我一样好……你怎么会……”
  “为了获得力量。”鼬眼眸之中的黑色渐渐化为一片猩红,黑色的三勾玉缓缓轮转,蠢动着变为更为复杂的图案:“正因为他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与视为兄长和老师的友人,我才会这么做。”
  “万花筒写轮眼……超越三勾玉写轮眼之上的力量。宇智波一族历史上,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屈指可数。宇智波一族的瞳力伴随着仇恨与黑暗而增长……在我杀死你的那一夜,你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正是因为你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死亡’,产生了你对我的仇恨,万花筒也随之开启……”
  “杀死最亲密的友人……经历剧烈的情感变化,因此我才得到了这象征着最强瞳术力量的万花筒写轮眼。”

  第七十四章·仇恨

  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纷乱。
  花时努力想要挣脱那片纷扰的阻碍,到最后,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哥哥已经死了。
  止水已经死了,他的躯体就在她脚下这条南贺川之中,与河流化为一体。
  杀死他的人,是宇智波鼬。
  她握紧了袖中的苦无,低头直视着自己脚下的河面。清澈的河水倒映着她微微变形的身躯,也映出了她僵硬的面孔。
  “你是……骗我的吗?”花时问道。
  鼬欺骗过她很多次。
  第一次,他告诉她,他没有亲眼见证止水的死亡。
  第二次,他告诉她,他是为了获得“真实的自我”而手刃了族人。
  那么,也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吧?
  她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缓缓地说道:“这也是你的谎言吧……?想要我继续憎恨你,以此获得更为强大的瞳力,转移可能的、对木叶的仇恨,对不对?或者是……或者是,你以为我杀死了你……就可以洗去我背负的罪名?”
  “这一定……也是你的谎言吧?”她再一次地问道。
  河水安静地向着远去流去,水花冲撞在深色的岩石上。
  “不。”
  在一阵让人难以平静的沉默后,宇智波鼬说话了。
  “我所说的,都是真实的。”鼬站在她的面前,继续说道:“包括我接下来告诉你的话语。……宇智波斑不是你应该靠近的人……他是我在灭族之夜的协助者,他和我一起屠戮了宇智波的族人。”
  花时的心里有着微微的震动,但是这番惊讶已经不足以掀起任何的波澜。从她听见那句“我所说的都是真实的”开始,她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止水已经死了。
  止水已经死了!
  一直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继续变强大的信念在一瞬间轰然崩塌,她似乎听见了世界分崩离析的声音。星河化为了破碎的齑粉,宇宙湮没于漫天的尘埃。许多画面在眼前纷纷闪过,一去不停。
  从她第一眼看见止水开始,那个有着黑发与好看眼睛的男孩,到后来他渐渐长大,成为人人称赞的天才。他陪着她一路走来,直到那天,那一个阳光温柔的午后,他孤身一人逆着光离开了,没有告别,没有话语,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画面的最后,她似乎看见了那束放在四代阁下坟墓前的小苍兰。
  “如果……如果哥哥真的依照他所说的,不愿意继续活下去而自杀了的话,就请给我一朵小苍兰吧。”
  紧握的苦无滑出了袖口,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直视着面前的宇智波鼬,眼眸渐渐化为一片火焰之色。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愤怒的话语,不知道是在质问宇智波鼬,亦或是质问主掌命运的神。
  与话语一同发出声响的,是苦无碰撞的金属摩擦声。
  她将苦无前刺,鼬则以苦无抵抗她的攻击。两人的手臂僵持不下,隔着彼此的武器与衣袖,猩红色的眼眸互相映入了眼中。她咬着牙,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她熟悉宇智波鼬的进攻方式,她曾经在下学后的休息时间无数次和他演练过。她知道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知道他喜欢假意回还再反手给予致命一击,也知道他的速度快到用普通眼睛只能看到几个残影。
  苦无彼此来去之间,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微弱闪烁的火花。
  两人的脚步在水面上摩过,溅起一堆水花。她下刺,他便后仰,躲过这一击,再用手肘去攻击她。这样的招数她无比熟悉,她似乎又看到了不知多少年前的一幕——
  “花时,我来教你上一次示范的格挡术吧。”
  “好啊。去演练场吗?奈良家的那个……什么影子传导术,真的好麻烦啊。”
  “是影子束缚术。”
  “啊——知道啦!”
  六七岁的她手持苦无,严肃地、紧紧地盯着鼬的动作。那个带着稚嫩的男孩面带微笑,动作很是轻松。光亮自她的苦无刃面上划过,偶尔照亮了她的面孔。
  花时幼嫩的手臂挥着苦无进攻,宇智波鼬修长的手指握紧了苦无,格挡住她的攻击。他手指上的朱红色戒指,泛着浅淡的光华。
  束着黑发的男孩趋近了她的面孔,还带着青涩的面孔上有着紧张,顾忌着手下的动作。后劲不足的苦无挥过花时的面前,缓慢的影子倒影在她万花筒的写轮眼之中。
  手臂交错,两人的苦无同时被对方击飞,一起朝天空抛去,各自转了一圈之后又落下。鼬伸出右手握住苦无,花时伸出左手用指尖勾住苦无,几乎同时朝对方袭去。
  他的瞳孔一动,写轮眼中黑色的图案悄然一转,她的苦无在一瞬间被击飞。
  河岸边的男孩将苦无横到了她的面前,黑色的眼眸微微一弯,面上的笑容很是温柔:“这一次也是我赢了。”
  花时看着横刺在自己脖颈前的苦无,用自己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宇智波鼬。
  “我早就不是那个永远比你慢一步的宇智波花时了。”
  她说着,眸中的图案微微一动。红色的星辰在他的世界之中升起,快速地朝东边行去。黑色的云与暗红的天空彼此交织,犹如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在这个属于她的幻境世界中,她一步步地朝前,笔直地穿过了宇智波鼬手中的苦无,仿佛那只是一片空气。她将自己的苦无横到了他的脖颈前,说道:“把哥哥的眼睛,还给我。”
  宇智波鼬收回了手,他的手臂也直接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垂落在了自己的身侧。他的眼眸向她的面孔上一扫,说道:“那么,杀了我。”
  话语落罢的一瞬间,世界就发生了倒转。天与地彼此交换,她成为了被束缚的那一个人,而宇智波鼬则再次将苦无横在了她的脖颈前。
  红色的月亮高悬在花时的面前,照耀着颠倒的世界。红与黑的宇宙一片浑噩,无数星辰在同时爆炸或者诞生。鼬的苦无竖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她几乎可以察觉到那无限放大的寒冷之意。他的苦无一寸寸地贴近她的脖颈,冷意也在寸寸逼近。
  她的眼眸微微一动,扫到了那片猩红色的天空。
  额上似乎有冷汗渗出,她的身体应该对迫近的威胁感到恐惧,因此发自本能地惧怕着死亡,并且因此颤抖着。但是她的心却如同死水一般平静,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好像灵魂与身体已经分离。
  哥哥已经死了。
  她唯一的眷恋和支柱已经永远地死去了。
  不存在一个“可以去往、到达、相遇的地方”。
  她永远地失去了止水。
  在此刻,面对宇智波鼬迫近的刀刃,她的内心平静的可怕。她毫无反抗的欲望,甚至想着——就这样子死在他的刀下吧,让他替胆怯的自己做个抉择,一同告别这个世界。原本的她……就应该在那个灭族的夜晚已经死去了才对。
  从前的她死在了宇智波鼬的手上,那么现在的她也可以死在宇智波鼬的手上。
  ——就这样子吧。
  ——死在宇智波鼬的手里,然后便再也不用感受到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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