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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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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来平静而毫无波澜,就像是戴上了一张无悲无喜的面具,把一切的情感都掩藏在了其下。看着他如今的模样,花时再次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惊疑,她大声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平静呢?”
  “为什么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还可以这样平静地和我说着话?我从团藏那里获知了你的真相……你明明是为了完成那个不近人情的可怕任务才做下了这种无法饶恕的事情……却又要欺骗我,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感情的人,这是为了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宇智波鼬没有回答。也许是他不想回答,或者是根本无从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他睁开了自己黑色的双眸,再次说道:“离开宇智波斑。”
  说完,他的身影便渐渐的消散隐匿,化为四处散乱而飞的乌鸦。
  “喂,鼬!”她朝前跑了几步,想要抓住他的身影,手却笔直地穿过了那些黑色的幻象,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果然不是本尊,只是一个幻象而已。
  他大费周章地找到自己,只是为了警告她离开宇智波斑吗?可是她一直被白绝看守,根本……
  想到此处,她的目光忽而转向了一旁。黑色的火焰并没有随着鼬的离去而熄灭,负责看守她的白绝早已没有了生息,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黑色的火焰在它的身体上肆虐着,没有停下的迹象。
  斑不在,白绝也被宇智波鼬杀死。现在的她,似乎已经自由了。
  只要跨出这里,她又重新归为自由之身。

  第六十九章·代价

  没有斑的束缚,也不用担心他尚未提出的“代价”,没有因为失去价值而被杀死的威胁,她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躯体和意志。
  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陡然加速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人悄然为她推开了一扇门,在原本没有任何退路的死角里,打开了新的甬道。
  离开这里吗?从此之后,无论是复仇或者选择继续寻找哥哥,都由自己决定,无须依赖别人的抉择。
  她的手毫无自绝地攀上了自己的脸颊,花时无意识地反复抚摸着嘴唇旁的那张胶布。清凉的药物压去了灼伤带来的刺痛,也让她陷入了一阵恍惚。
  明明她应该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为何却在这种时候有了不知为何而起的犹豫?
  是因为她离开宇智波斑后,不能自保?五大国铺天盖地而来的通缉令,会让她难以脱身?
  不……她是一个足够强大的人,她拥有自保的能力。没有宇智波斑的庇佑,她也可以自己生存。
  是因为没有了斑的情报,她寻找止水的行动便会因此受阻?
  可是,就算斑拥有止水的情报,也不会告诉她。她下意识就会这样认为——那个男人总是如此,对她隐瞒一切,就像曾经的止水与鼬所做的那样。
  她对于宇智波斑来说,只是一件工具而已。他在四处狩猎力量,而她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员。他对她有过悉心的教导,但那也只不过是为了谋求更多的利益。他可以戏耍她,
  也可以杀死她。她还记得宇智波斑曾经在南贺神社的地下密室里扼住她的咽喉,也记得斑在她与团藏对战后毫不留情地踢打在她的身体上。
  宇智波斑是一个冷漠而肆意的人,她到底是在期待着什么?
  是他身上那与止水少的可怜的相似之处,还是……
  “期待着有一天,如果她不仅仅是一件工具了”……
  她微合自己黑色的眼睛,面庞上归为一片冷然。这些令人恼怒的念头一旦出现,她便强行压抑了下去,将一切归为一片冰冷。
  她的羁绊,只有止水一人。她现在所追求的东西,只有止水的行踪下落。无论是斑,或者鼬,都不能取代这样的羁绊。
  这样想着,她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束起了黑发,披上了外袍,将装有止水眼睛的玻璃瓶揣入了怀中。一手将摆放在桌上的武器全部拢入忍具袋,理好木叶的护额,随后大步朝门口走去。
  离光明的地方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发剧烈起来。
  离开吗?离开吧。不辞而别,隐匿行迹,他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无论是他那不知从何而起的奇怪的温柔,或者是有时令人感到恐惧的控制欲,都可以远远地躲开了。
  她的脚站在了门口,一阵风吹动了她的衣摆。她深吸了一口气,向外跨步而去。
  一寸寸地,她已经踏出了这里,就像在无声地踏出斑的掌控。
  “你……”
  并不被期待的声音在耳畔幽幽响起,让她浑身一僵。时空的漩涡在她的身旁渐渐浮现,斑身着黑色长袍、戴着棕色面具的身影亦从其中浮现。他伸出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似乎是像从前那样,狠狠地扼住她的咽喉。
  她催促着自己僵硬的身体动起来,逃脱面对他时不由自主地恐惧与低伏,侧身避过了他的手。这样的动作,让宇智波斑的声音愈发沉了下去:“……你背叛了我。”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一声“没有”,却又在心底否定了自己。她确实有了背叛斑的念头——她打算趁着斑不在的时候迅速离开,从此躲的远远的。
  不,那不是背叛……只是普通的离开。她是在什么时候,从心底将自己划归为宇智波斑的追随者的?
  斑的头微动,他看向了一旁燃烧的黑色火焰,说道:“原来如此。……是鼬的原因啊。”
  “……不是。”她低声地说着,后退了一步。
  “要不是我一直在一旁旁观。”斑说:“我也会相信你的说辞。”
  花时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他竟然看到了一切?
  那么,他也看到了她的犹豫和挣扎,却并没有现身阻止,而是想要看她是否真的会背叛自己吗?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逃离的机会。哪怕是刚才那些犹豫,也是微不足道的。
  “雏鸟长大了,就会有想要朝天空展翅的欲望。笼中鸟渐渐成长,就想要摆脱笼子的束缚。”斑微微地歪过头,看着她的面孔:“如果哪一天饲养者对此感到厌倦,也许他就会把笼中鸟直接杀死。哪怕是观赏一具死去的尸体……也比一遍遍百无聊赖地捕捉要好得多。”
  “你现在要杀死我吗?”她冷声问道:“是吗?”
  “原本我是想要那样做的。”斑回答道:“但是你方才痛苦的表情取悦了我,我又不想那么做了。”
  她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啊……对了。”斑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当初作为告诉你‘真相’的代价,我还没有说过吧?现在的我忽然想到了……作为对于你背叛的惩罚,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
  他迫近了她的躯体,用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食指划过那已经被药膏和胶布遮盖的地方,说道:“一直追随着你所厌倦和恐惧的我吧。”
  说着,他的袖口一动。
  花时以为他会拿出苦无或者是什么武器,他取出的却是一束萎蔫的花。也许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焦黄色的花瓣中央还能看出一丝曾经的紫。曾经碧绿的茎干,却化为一片枯黄。他将这朵看不出曾经娇嫩痕迹的花塞入了她的手心,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这是我给予你的生日礼物。”
  ——所谓的“礼物”,不知道是在说那句“代价”,还是这明显不属于春季的花朵。
  她的手紧紧一握,花瓣便四下散碎地飘落了,被骤然而起的风吹走。她蓦然抬起头,站在原地,说道:“我十二岁的夏天,有人在四代阁下的墓碑前放了一朵小苍兰。那个人,是你吗?”
  宇智波斑已经擦着她的肩膀走了过去,听闻她的话语,便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头,缓缓地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人想要悼念一下那位总是来迟一步的英雄火影吧。永远都不会在正确的时间出现……永远都在晚一步到达,就像在春季出现的小苍兰一样。”
  四代阁下……总是来迟一步吗?
  她合上了眼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去处。”斑站在她的身后,说道:“到了合适的时候,我就会送你去鼬的身边。”
  “合适的时候?”
  “很快。”
  这样的对话让她心中尽是疑惑:“……这一次,你不担心我听从鼬的话语背叛你吗?”
  “并不。”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的犹疑:“他只会将你越推越远。我说过,你们早已经是在两条不同道路上的人了。他不会收留你,也不会靠近你。”
  “而且……你想知道止水的下落。”斑说:“就必须见到鼬,没错吧?”
  花时僵硬地站在原地,“止水”的名字一入耳,她原本毫无波澜的心却忽而泛起了许许多多不平静的涟漪。
  “等一等!”她忽然转过身,朝着斑离去的方向追去,说道:“斑,你也知道止水的下落吧?你也是知道的吧?关于止水这个人……关于他去了哪里……”
  她向前跑了几步,甚至无视了自己对宇智波斑的恐惧,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襟。她觉得这样的动作很熟悉,像是从前第一次去忍者学校时,因为害怕而不得不抓住身旁人的衣襟时一样。她拽着他黑色的衣角,哀求地说:“拜托了,请看着我。”
  她从来都努力地将自己和他摆在同一位置上,一次次强调着她不想成为工具,现在却忽而用这种低姿态来哀求地说话。也许是这非同寻常的态度和反差引起了斑的兴趣,斑缓缓地转过了身体,一面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摘下。
  他对上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其中有着复杂的万花筒图案。与她放低姿态的乞求不同,她的面上带着计谋得逞后的些微笑意,还有着复杂的期待。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足够久,她和白绝一样了解他。
  足以改变人意志的幻术一入眼,斑的身体便僵住了。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向斑的面具探去。她的手接触到了他没有温度的面具,沿着束缚住的黑色系带,一路向后探去。她掂着脚,双手环过他的脖颈,将他脑后的系带一点点地解开。
  她的动作中不知何时带上了温柔,就好像她只是在暧昧地拥抱着他。
  微微翘起的黑色短发刺着她的手臂,有着微痒的触觉。一个十分轻松简单的动作,她却觉得十分艰难,这短暂的几秒,有如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轻轻一声响,他的面具逐渐向下脱落,露出了额前一直被压着的黑发。

  第七十章·面具

  他的面具向下滑落而去。
  花时专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面孔,想要努力看清那隐藏于面具之后的模样。时光却在此刻变得分外漫长,每一秒都无限放慢,唯独心跳声在耳旁不息地鼓动着。
  她依旧将双臂搭在他的肩头,环抱着他的脖颈,一直踮着的脚尖也不觉得疲惫。面具落了下来,她的视线却在不知何时陡然一黑。
  耳旁听到清脆的一声响,是面具摔落在了地面的声音。她眨了眨眼,视线却是一片黑暗。眨眼时睫毛似乎扫到了什么东西,她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把她额头上的护额扯了下来,蒙住了她的眼睛。
  写轮眼虽然号称是最为强大的观察眼,却不具备白眼的透视能力。只要视野被遮住,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伸手扯下了她的护额,那就说明……她的别天神,又一次被发现了。
  她微微动了动脚,碰到了面具的系带。这异样的感觉,忽然让她变得紧张起来。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确实没有带着面具,以自己最真实的面孔对着她,虽然,她看不到。
  她僵硬地缩回手,想要将蒙住双眼的护额向上提起,她的手腕却被对方轻易地捉住了。
  “撒谎太多次的孩子,是不会被人相信的。”
  宇智波斑低沉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的心向下一沉。
  他的意思是……他没有受到别天神的控制吗?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假装自己受到了控制,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然后在她即将看到他真面目的那一刻,再出手阻拦……
  “你以为,我会让你有再次用同一种方法欺骗我的机会吗?”宇智波斑握紧了她的手腕,黑色的手套摩擦过她的肌肤:“总是撒谎的你……也许已经没有了被原谅的机会。”
  “你低声哀求的姿态,或者假意的靠近……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了。”
  视野之中一片黑暗,微弱的光从上方漏下,却不足以使她看到别的东西。她可以听见的,除了自己的心跳,便是对方的话语。
  他说,她已经没有了再被原谅的机会。那么这一次……他又会对她做什么?是像上次在南贺神社的地下密室时一样,扼柱她的脖颈杀死她吗?
  宇智波斑似乎俯下了身体,将自己的面孔凑到了她的面前。花时僵硬着自己的躯体,连细微的喘吸都不敢发出。世界在此刻远去,她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遮掩,以真实的面孔对待自己。
  她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那是炙热的、真实的、有温度的,他俯身在她的面前,不知道是在寻找或者谋求着什么。她可以感受到他在向她的面庞靠近,这样的认知让她忍不住有了微微的颤抖。被他紧紧桎梏住的手紧紧地握住,被护额覆盖住的眼睛也迅速地合上了。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对方的呼吸声。
  最后,他停在了某个近在咫尺的距离,说道:“你这里的伤口,该换药了。”
  她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他的话语却让她不由一阵恍惚。
  ——伤?哪里的伤……
  是嘴唇旁被豪火灭却所灼伤的伤口吗?到了换药的时间了吗?
  她漫无目的的出神着,冷不防,后颈传来一阵钝痛。趁着她因为他的话语而恍神的时刻,对方的手刀准确地劈在了她的后颈上。意识迅速远去,她的身体朝前一扑,再没有了知觉。
  ×
  她很久没有做梦了。
  这一次,她却久违地梦到了自己。她安静地躺在土地之下的坟墓中,双手交握于身前,视野一片黑暗。她的墓碑很干净,没有刻上任何名字或者记号,似乎在等着谁来涂抹。有一个人从风中走来,在她的坟墓前摆上了一株冬日的小苍兰。
  她是在春日开放的花朵,对方却献给了她一束冬天的花。
  那个送给她花朵的人是谁呢?
  她很想站起来,去抓住他的衣摆,努力地看一下他的面孔,最后却只能徒劳地挣扎。
  再以后,她就从梦境之中幽幽醒转。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侧睡在靠着门的榻榻米上。风自大开的门框中吹入,将她的衣襟、身上的薄毯连同黑发都向一侧吹去。她枕着自己的手臂,额上的护额已被除下,正整齐地放在她的面前,压着一朵不知名的娇艳花朵。
  她坐了起来,伸手取回了自己的护额,绑在了额上。那被护额压住的花朵失去了束缚,被陡然而起的风向另外一侧吹去,落在了庭院之中。
  “嗨——小花时。”
  负责看守她的白绝分|身被鼬用天照烧毁,新的白绝分|身又勤勉地到岗了。
  “小恐龙在那里。”她指了指房间的角落,说道:“自己去玩,不要吵。”
  白绝:……
  白绝难过,白绝委屈,白绝心里苦,但是白绝不说。
  她一眯眼,眼前忽然闪过她昏睡之前的画面。她的别天神、视野的一片黑暗、宇智波的话语、鼓动的心跳声、他靠近的呼吸声,还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边的伤口,那里确实已经换上了新的药物。
  她的视线追随着风吹动的方向,落向了庭院的一角,先前被压在护额下的花朵正躺卧在一棵大树的根须处。她站了起来,掀开自己身上的薄毯,朝庭院中走去,拾起了那朵被风吹走的花。
  白绝看着她的这番动作,问道:“你收下了斑给你的礼物呢!那把我的也收下了吧?小恐……”
  “闭嘴。”
  白绝难过,白绝委屈,白绝心里苦,但是白绝就是不说。
  她看着手里的花朵——那是属于春天的花,不知道从哪里的枝头摘下,还带着润泽的花瓣有着初初绽放的姿态,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好看。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浅红色的花朵便左右转了几圈。她一边转动着手中的花朵,一边问道:“绝,斑他……是怎么样的人?”
  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听到属性是话唠的白绝说话。她不由得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了白绝,问道:“绝?”
  “你让我闭嘴。”
  花时:……
  “张嘴。”
  “我说!”白绝立刻恢复了话唠属性:“斑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怀着崇高的目标和志愿想要奉献自己为这个世界作出巨大贡献……”
  “你还是闭嘴吧。”
  白绝:……
  白绝难过,白绝委屈,白绝心里苦,但是白绝就是不说。
  “斑他……很久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绝说:“但是,世界把他变成现在了模样。有一段时间……我真的以为他会重新走回去,直到他又一次地遇到了你。”
  这些语焉不详的话语,让花时觉得很是疑惑。——很久以前不是这样子的?重新走回去?又一次地遇到了她?
  “他真的是宇智波斑吗?”她问道。
  “他就是宇智波斑。”白绝坚定地回答。
  “好了,你可以自己去玩小恐龙了。”她摸着自己的后颈,左右地转动着头部。
  她的手搭在后劲时,就想到那个人将手刀劈在她脖颈上的动作。
  他为什么不想要别人看到他的模样呢?是早就习惯了防备,还是因为他不可告人的身份?
  “喂,绝……”她回过头,说道:“还有一件事。”
  “带我去找斑。”
  ×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寻找他,也是她第一次想要靠近他背后的世界。
  花时以为,斑会去雨之国,或是去那些有着战争和阴谋的国家,却没料到他竟然在火之国的木叶忍村。
  “木叶村……?”她低声地询问着白绝,视线紧紧地注视着远处火影颜岩上的几个巨大头像。她曾经最为敬仰的四代阁下波风水门,也被刻在了上面。夕阳的余晖映照其上,只能粗粗地照亮雕刻的轮廓。
  “啊,是呢。”白绝一摊手,说道:“斑很喜欢这里呢。”
  她将领子高竖,斗篷的帽檐向前一拉,缓缓地向前走去。
  傍晚时分忽然起了雾气,将一切都蒙蒙地掩盖了起来。她的脚步破开白色的雾,朝前踏去。木叶村的大门就在不远处,她盯着那绘有标识的木门,思绪忽然回到了很久以前。
  她曾经和自己的队员一起离开村子执行任务,她在这里和自己的亲人告别过,也遇见过来大门口接自己的止水。阳斗似乎说过鄙夷而骄傲的话语,果里南似乎也在这里把阳斗打成天外流星过,她总是负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村子的大门越来越近,两个负责登记进出和收纳通关文书的忍者正趴在门口的桌子上打着瞌睡。随着她缓缓的脚步声,其中一个人赶紧摇醒了另外一个,抹了抹嘴角,随后拿起了搁置已久的笔。
  她的脚步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请问你有……”其中一名忍者露出规范的笑脸,说道。话语还未完,他的目光便触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他的脑海也随之一荡。
  两人的意识相继模糊,呆怔地坐在原地,一个保持着微笑,一个始终提着笔,放任她毫无阻碍地踏过了木叶村的大门。
  夕阳的余光洒落在街道上,她抬起头,将叛忍的护额除下,重新系在了脖子上,用高高的领口挡住。

  第七十一章·归乡

  傍晚的街道依旧很热闹,附近的店铺逐渐亮起了灯。或鲜亮、或褪色的招牌在两旁一一排列,往来的人脚步错落。人们的交谈声、酒杯碰撞声、碗碟敲在桌上的声音、不知何处有人翻动书页的声音,混杂着风吹动树叶的轻响,一起进入了她的耳中。
  晚归的忍者们彼此低声交谈着任务,他们都有着绿色的马甲与黑色的护额,象征着自己木叶忍者的身份。嬉笑的孩子背着书包从人群的缝隙间跑过,赶着晚饭的时间以免被家中等候的亲人责骂。偶然遇到的少女们以手掩唇,含着笑意偷偷地说着私语,不时用目光朝街道的对面窥伺着。
  她在人群中缓缓地朝前走去,目光微微左右地飘动着,打量着那些看上去没有大改的景物。她不记得离开这里已经多久了,但是木叶村和她记忆中的景象却没有多少区别,就连她最喜爱的那家甜食店,也依旧是原来的装潢。书店、水果铺、面包房、甜食店、武器专卖,还有远处的火影楼与火影雕像,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向前踏了几步,在人群中与其中的一人擦肩而过。那个有着深蓝色及耳短发的女忍者忽然停住了脚步,猛然回头,视线在人群中一阵逡巡,几番掠过了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最后变得茫然起来。
  “喂!你怎么了?”从街道对面走来的奈良鹿生朝她打了一声招呼:“是看见你的相亲对象了吗?所以才这么紧张。”
  “……不是。”果里南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说道:“没什么。”
  “有什么任务这么紧急,必须在这种时间召集集合……”鹿生说着,转头望了一下四周:“阳斗君绝对不会准时到达的。为了在这个时候来,我也被姐姐揪着打了一顿……”
  “瑠奈呢?”果里南问道:“啊,真是的,我就知道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会准时到。”
  鹿生和果里南齐齐望着天,叹了一口气。
  ——很久以前,是只有阳斗会迟到的。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的交谈声被湮没于喧闹的人群之中,花时并没有听见。她沿着自己曾经很熟悉的路,朝着木叶忍村的英雄墓地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中便泛起一点异样的感觉。
  她记得自己曾经无数次走过这一条路。
  她来这里看望过四代阁下,也在每年的新年时来擦洗父亲的墓碑。自从她离开木叶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望过这两个人了。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生气呢?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想笑。小时候哥哥拿来欺骗她的话语,她已经不会再相信了。“死去”即是永远的失去,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的“可以去往的、再重新相遇的地方”。
  就算她没有再来擦洗坟墓,那两个人也不会感受到的吧。
  感受到了……又如何呢?是对她的处境报以同情,还是为此留下扼腕的叹息?
  英雄墓地之中,只有一个人。正如白绝所说,斑果然在这里。
  在这个傍晚的时分,没有任何木叶忍村的忍者来这里扫墓,唯一的探望者却是目标不明的宇智波斑。虽然他所给出的姓氏是曾经属于木叶村的宇智波,但是他却并非木叶的人。
  斑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了头,说道:“绝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白绝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好吗!
  ——它每天都背着你偷懒!它宁可和小恐龙一起玩!它懒得监视和搜集情报!
  花时的脚步朝前走了两步,踏过了几列灰白色的墓碑。晚间的风吹动了她的衣摆与附近的草叶,还有那些插在木筒之中的花朵。
  她似乎还可以听到,她和止水曾经在这里的对话。
  “父亲大人,新的一年来了。战争已经结束好久了……我和哥哥又长大了一岁。”
  “花时也终于学会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了。”
  “喂!哥哥!”
  “请四代阁下一定要让我提前通过毕业测试啊!我要赶紧追上鼬的步伐!”
  “……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四代阁下,不太好吧?小花时。”
  “‘受恩’便要‘感恩’。”
  “……所以我才帮卡卡西擦洗了他队友的墓碑啊。不然我才不来这里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斑身前的墓碑上——墓碑前的木筒之中,放着细碎的花朵,和她先前收到的明显是同一种。并不属于商店中购买的、用来赠送给别人的时令鲜花,而是从枝头折下的,没有名字与茎干的花朵。
  “那一束花,是你放的吧。”
  “哪一束?”
  “……我十二岁那年,放在四代阁下墓碑前的那一束。”
  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站在原地,视线始终不曾离开眼前的墓碑。她快步向前走去,几步就到了他的身旁。那块墓碑在她的眼里也不是倒放着的,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上边刻着的、已经有些模糊了的字迹——野、原、琳。
  野原琳。
  她见过这个名字。
  似乎是在她很小的时候,某一个冬天,她在野原琳的坟墓前看到了那一束紫色的、代表着浓情和纯洁的小苍兰。
  后来的冬天,她将小苍兰送给了四代,最后却把其中的几朵分给了这个叫做野原琳的人。为此,卡卡西还差点和她打起来。
  然后是她记不得的某一年的夏天,她和止水在午后一起来到了英雄墓地。似乎是为了感谢卡卡西的什么恩情,她将野原琳的墓碑擦洗干净并且换上了新的鲜花。
  “哥哥,花,花呢?”
  “给。”
  “我这才想起来……夏天是没有那种花的。”
  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怀中的玻璃瓶——那里装着止水的眼睛。她想要伸手,却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风无声地吹拂着一切,那些没有根茎依托的花很快被扬起,随风散去。宇智波斑却没有去追逐的意思,只是仍旧站在那里望着野原琳的墓碑。
  “斑。”她忽然问道:“你真的是宇智波斑吗?”
  宇智波斑的视线微微一动,望向了她,却并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呢?”她说道。
  “我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宇智波斑缓缓地说:“你最好记得这一点。”
  “尽管如此……”她低声地说:“我还是想要说。”
  花时也望着野原琳的墓碑,然后视线向着一旁飘去,落到了应该是她父亲的墓碑的位置——墓碑前的木筒早已不见,也许是因为有好心人擦洗,墓碑只是有着浅浅的灰白色。接着,她又望向了火影的墓碑——高大的火焰标识一如既往,颜色鲜明。
  “你真的是宇智波斑吗?……真的不是,什么过去存在于木叶村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伪造了自己已经死去的假象,或者是自杀,或者是战死……总之,用死亡来欺骗自己最亲密的人,再假托宇智波斑的名义,继续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
  “真的……真的不是这样子吗?”
  她的话语中有着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渴求。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金红色的光也黯淡了下来。喧哗的树叶归为平静,在地上投下绵长的影子。一切都是如此地安静,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地问道。
  她接连不断的话语,却换来了斑的沉默。许久之后,他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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