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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狐(冰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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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多事,我信手为之,结果便已经改变。就像这家赌坊,如果不曾有我之一念,他们如今还在蟠龙镇乞食度日。只不过千日之隔,人世间便有如此大的变化,可见拯救苍生,并非虚妄之说。”茶小葱思维清晰,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返香冰冷的脸上恍惚有了一丝笑意。他站起来,伸手拍拍茶小葱的肩:“既然决定就去做罢。”
  茶小葱忽觉腑中一松,一股暖意升了上来,不禁又惊又喜:“师兄,你准我用金仙之气了?”
  返香收起了笑容,凉凉地道:“不是准你用。而是给你备着逃命。你需得记住,凡事都应该靠自己,世间没有不吃苦的捷径。金仙之气若是虚耗,魔征便会显现。你自己把握好这个度。”
  “师兄请放心,师妹懂得了。”茶小葱抬起头来贪恋地看了返香一眼,突然笑道。“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是这世界最好看的人?”
  返香不以为意:“拍马屁就铁定没好事。说吧,你还想要知道些什么?”
  茶小葱眼睛一转:“我记得除了师父那封信,应该还有个小瓶子,里边有些彩色的液体。”
  返香微有些惊讶:“你想问那个?”
  “嗯,只是有些好奇,师兄还没说,那是什么?”师父留下的东西必然不是凡物。茶小葱好奇之余,更不免有些私心……没想到答案却令她大失所望。
  “那是一位故人的魂魄。”返香缓缓垂下眸子。遮去了眼底的复杂情愫。接下去,便再无语言。
  茶小葱本想多嘴问问是谁的,但是言尽于此,已开不了口,只好知趣地退了出来。
  慕容芷才抱着剑站在冷风之中,见她出来,即上来作了一礼,道声:“师叔。”自从了这个称呼,他与茶小葱的距离便越来越远了,许多话变得不能说,不该说,或者不敢说。
  “我过几天会下山,村子里的事你帮我看着,如果有什么重要的委决不下,就直接问问师兄好了。”茶小葱意外地轻松,转身走在了前面。
  慕容芷才下意识地跟上去,迟疑片刻,终究与她走了个并肩:“下山?没听师叔提起过。”
  茶小葱道:“也是这几天才想起来的,一直以来,我都是靠你们罩着,也没真正一个人跑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这一次算是个不错的机会。云卿还没消息,婪夜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曲姐姐还没有御剑的能耐,风沉大哥又有很多事情要忙,想来想去,还是我一个人逍遥自在。”
  她提到了暮云卿,提到了婪夜,提到了曲嫣,甚至提到了风沉,却唯独忘记了面前的他。
  慕容芷才心中一沉,却竭力按去了心中的不快,沉声问道:“那要去多久?”
  “嗯,大概到云卿回来吧,我为他准备了一个天大的惊喜,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羽族那边已经答应了,返香也无异议,云卿开心,村子里的姑娘也该笑了。她觉得自己不只是准备了一个惊喜,更是做了件大好事。想到这里,她勾一勾唇角。
  她笑起来几分陶醉,几分得意,但在慕容芷才的眼里看来,却平添了几分妩媚。
  慕容芷才看着她朦胧的脸,心间一阵揪痛,随即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冷冰冰地道:“既是师叔准备的,自不会差。”
  茶小葱没留心他刻意避让的表情,突然一转脸就正对了他的脸:“对了,知不知道青丘之国的位置?我查了很多典籍,都查不到。”
  慕容芷才被她吓了一大跳,但听她贸然提起青丘之国,却自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怒意,当下是真的寒了脸:“连师叔都查不到,那弟子又怎会知晓?”
  “是吗?”茶小葱不疑有它,仰起头自言自语地道,“还说这次下山顺面去找找那死狐狸的,这些日子说不见就不见了,要死也给个音讯啊。”
  慕容芷才见她心心念念只挂着婪夜,心中腾起的怒意不但没有消散,反而燃得更旺了,当下截住了她的话:“师叔,玄奇殿已到,弟子不送,弟子告退!”言罢,也不管茶小葱是否答应,一拂衣袖转身就走。
  “哎……”茶小葱回手一捞,扑了个空,拖长的尾音竟变成了一声叹息。
  这小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慕容芷才怒气冲冲地回了玄冰殿,进屋猛一拍桌,突然惊醒过来。随即腾身跳起,奔至门外,举起一口水缸倒头淋下。
  “哗啦!”一声巨响,把守夜的弟子吓了一跳。
  两名小辈弟子看见一惯冷沉的芷才师叔全身**地举着口大缸立屹立风中,立马傻了。
  被那冷水一淋,慕容芷才心中的燥热才平复了一点,回到屋里,点燃了灯,方自施法蒸去了衣上的水渍。
  记忆里模模糊糊地飘过茶小葱穿短打的怒容,他用力地甩了甩头。
  他一直没有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其实蟠龙镇上流行的女装很适合她,他不让她穿,只是不想这样的她,让别人看见。
  有好些事,似乎注定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第172章 请假下山

  离开之前的第一件事便是正式收曲嫣入门,当然,比起茶小葱的拜师礼,她这个要简单得多。
  曲嫣是茶小葱的第二个弟子,但同样与羽族脱不了干系,所以乌鸦等人也来观礼来了。
  羽族虽然没落,但富庶与大方的本质却没变,当天茶小葱收到的夜明珠就不下二十颗,比起暮云卿来说,曲嫣真是性价比超高。茶小葱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一个妇道人家却有钱带着孩子飘洋过海求仙问道。
  有了羽族就等同于抱了个财团。
  相形之下,陶然村就是些米虫兼穷光蛋。
  曲嫣循例行三叩九拜之礼,再奉上拜师茶,又听了众掌门的教导,便算是礼成了。
  门规还是有的,只是端极派的弟子向来疏散,没几个人背得出,返香便叫奇苦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因为曲嫣是羽族的媳妇儿,所以派中上下也对她都很客气,元知义还带头送了些修行用的丹药作礼物,茶小葱想来想去却是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好在风沉及时赶到,替她送了幅画,画中绘的却是一只膘肥体壮的鹦鹉,没办法,只能这么形容……
  曲嫣看见鹦鹉画像,一时感触,念及夫儿,竟泪流不止。茶小葱最见不得这个,赶紧叫奇穷上来把画收了。
  折腾了一上午,礼成。
  中午用了些水果糕点,茶小葱坐在玄奇殿外的石阶上看雨。
  门外两只呱呱有一下没一下地叫着,倒有些怀旧的意味。
  不管以前多么讨厌青蛙的噪鸣,这会子都烟消云散了。
  风沉没让奇苦通传,迳自走进了院中,隔着雨幕看茶小葱呆呆出神的模样。不觉会心一笑。同样一撩衣摆就着石阶坐下。
  茶小葱惊愕地望向他。
  风沉笑得温柔:“听说师叔决定下山,可想好要做些什么?”
  茶小葱收起愕然的表情,懒洋洋地:“走走看看呗,看见能帮的人,就帮一把,总不会错。”
  风沉见她没有聊天的兴趣。便不再继续追问。两人只这么静静地坐着,倒觉得此间岁月无比安好。而面前烦人的雨幕,也变成了遮掩心情的垂帘。
  门外蛙鸣,一阵响似一阵。却被雨声冲淡,再不似门外听时那般聒噪。
  茶小葱看了一会儿雨,又看了一会儿屋檐。有些感慨:“返香师兄真是厉害,每件事都能戳中要害,当日他在沧州发现了鹦鹉的踪迹。便一面派弟子跟着一面按排我与云卿、婪夜上重莲山截人,两不误时,还了乌鸦一个天大的人情。可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风沉状似无意地反诘:“何以说这是给乌鸦的人情,而非返香师叔自愿而为之呢?”
  茶小葱傲然答道:“三年前,他命紫菜随吱吱一去前往迷津渡寻找乌鸦,便有与羽族联手之心。他之前答应婪夜的诉求收其入门,也是意在与仙狐族结盟。当时我觉得师兄这么做,有些得不偿失,虽然这两族均为神祗后裔,但同我端极派一样式微,就算联合在一起,也未必有自保的能力,而御华派与澄光殿,乃至于流霞庄的实力我们都是亲眼所见的,自不可同日而语。但唯今观之,我却是将话说早了……”
  风沉未接茬,却是暗暗心惊。这些话返香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就连他也只是猜猜便算,却不料茶小葱已看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三年前,仙盟再次联手,与妖魔联军在辟水观鏖战,结局却是不输不赢。只不过,羽族阴灵散尽,吱吱没有娘亲,赖在在玄真殿里哭了几天几夜才肯离去。明眼人都知道,仙魔二道无意于仙门纠缠,才给足三分颜面。辟水观、端极派、御华派自是立了大功,得保辟水观无恙,却始终是有愧于羽族。而返香向乌鸦提出的结盟要求也在同一时间被搁置。
  收曲嫣入门,只是联盟计划的后继。返香要追查的人,却是鹦鹉。
  茶小葱忽然觉得乌鸦引开魔界的视线,鹦鹉又背着妻儿忙忙碌碌,并不是真的是寻花问柳妄图为羽族繁衍后代那么简单,他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目的,至于究竟是什么,返香也还在查,还在猜。
  如果说返香一开始就能将眼光望至这里,那该是多么远谋远虑啊……
  若不是当年重创,记忆不复,他又该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风沉也听林蜡竹感叹过:“仙门虽大,唯一返香足尔。”言下之意就是,反正有返香在,她这个掌门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关系?
  羽族余力未尽,那仙狐一族……
  风沉目光回暖,突然觉得有了些希冀,也许婪夜真的能寄予信任也说不定呢?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婪夜身为一国之君,怎能轻易令青丘国毁于一旦,一定还有些是人们不知道的。这么说,婪夜跟着婪珂离开,或许并不是为了那个“情”字……
  “风沉大哥入门多少年了?”茶小葱看着风沉那张温文如玉的脸,却似看尽了他眼底的沧桑。
  “不记了。”风觉回过神来,笑了一笑,“自懂事起,我便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听她说……我是被她捡来的孤儿。”
  “难怪你可以为她做那么多事。”风沉经常要去妖界搜集信息,这是件苦差,普通仙门弟子不愿做,也做不来。仙与妖对立久了,很容易滋生仇衅,当斩妖成了习惯,也就不问是非了。但是风沉身上,一直比别的仙门弟子多了丝人情味,也就是这点人情味,令茶小葱分外依恋。与他说话总是最舒服的,许多话不用过脑子。
  “其实云卿也可以为师叔做很多。他是内向了一点,不过有些地方,与我投缘。”风沉的语气轻快,却好似给茶小葱吃了颗定心丸。
  “那当然,我们家云卿总是最好的。他可是我教出来的第一位画师,哼哼!”想起与暮云卿窝在玄奇殿画漫画的日子,当真如神仙般惬意,茶小葱怕是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从暮云卿与她离开羽族的第一天起,他们已经休戚于共!
  翌日,茶小葱与慕容芷才为曲嫣安排些基础的打坐与剑法掌法练习。由奇苦每日提醒她一起上早课。便再无他事。
  茶小葱又在灵山上来回跑了几次,确信整个陶然村无虞之后才安下心来。
  当夜,返香将婪夜带回的那方晶石交给茶小葱,叮嘱道:“这东西你先带在身上。若是有人来取,便交还于他,不得推搪。”
  茶小葱接过端详了一阵。疑道:“什么人来要我都给?师兄,这岂不是太儿戏了?”
  返香不以为意,依旧淡然道:“不错。什么人来要,你都给他,这物事只有在真正的主人手中才会有用,对别人而言就等同一块废铁。你若是想现在扔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师兄你说真的?”
  茶小葱总觉得返香这话里有别的意思。可人家就爱玩高深,就要装深沉,任她怎么问,就是不理会。
  回到屋里她才想明白了。那天她指使王不留盗走折心柳与这块晶石,只有那黑衣人看见。也就是说……看来这回下山,少不得要遇见几个故人。
  茶小葱第一次独自出门,没有人相送,只一个使君子巴巴地跟着,曲嫣则听吩咐去上早课了。
  茶小葱带着好奇宝宝使君子去临安城吃了个早点后,便直接去了凤凰画坊,那掌柜的与茶小葱并不太熟稔,说话应对都毕恭毕敬的。
  “这是我新收的伙计,让他先跟着大家一起练笔,能画的那一天,拿作品给风公子过目即可,其余的都照风公子的意思,不必再来问我。”茶小葱交代两句,不多废话,将使君子一个人丢在画坊,抬脚走了。
  使君子是林蜡竹的粉丝,一心只想学画漫画,自从见了正版的《朝尼奇遇记》之后就整日惦记,但苦于林蜡竹一直没回来,茶小葱才得将他安排在了凤凰画坊,打算先磨磨他的耐性,画漫画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耐得寂寞,忍得了单调,像他那么喜看肉情爱恋的家伙,能坐得住就逆天了,茶小葱对他没什么期待。
  倒是吩咐了安阳,若是使君子在临安城闯了什么祸,记得叫风沉或者慕容芷才过来领人。
  一切都打点好,又去柜台取了些银子,茶小葱换回了男装,将乾坤袋揣在怀里,又将折心柳别在腰间,服了焕颜丹,大摇大摆地上了街。
  她对独自逛街没兴趣,赌两把才是不错的选择,想到这里,她脚跟一转,溜进了新开的那间“五十开”。
  三位当家的正在招呼客人,笑容比又以前猥琐了不少,好在并不邪恶。
  茶小葱左右转了几桌,见玩的都是扑克,不觉有些腻歪。
  想了想,招呼大当家的过来:“当家的,你这儿就只有这个纸牌牌?没别的了?”
  大当家一脸财神爷式的慈祥笑容,比当年打劫茶小葱的时候和蔼可亲多了:“您说的牌九、骰子也是有的,只不过玩的人少,我们便收起来了。如果小公子想玩,我们几个倒是可以奉陪,但是赔率就不好说了。小公子若是不嫌弃,倒可以试试这个纸牌,新奇玩意,也容易学。”
  茶小葱指了指他们三个,道:“没桌了,不如就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凑一桌吧,反正也是无聊。”说着丢出一锭银子来。
  三位当家的立即眉开眼笑,自以为遇见了个出手阔绰的,当即叫了跑堂的倒水,扎堆陪着茶小葱坐了下来。有人见赌坊的三位老板亲自上桌,也各自散了,围拢过来看热闹。
  一时间,小赌坊里被挤得满满当当。
  “斗地主”给改了名,叫做“金满贯”,不过规则没变,都是茶小葱以前教过的那些。看得出这三位当家已将规则浸淫透了,上牌桌一个个架势十足。
  茶小葱也不急着赢他们,装着胡乱出牌输了两锭银子。
  三名当家的自是大喜,便提议将筹码加大点儿玩痛快。茶小葱假装摸出了一点门道,不过还是输,却输得不似前番那般难看,水平也稳定下来。三名当家的觉得茶小葱差不离就是这水平了,便又建议提高筹码,茶小葱推拒了一番,允了。
  可是这一圈打下来,却令三位当家的输了个底朝天。周围看客无一不对茶小葱的精湛牌技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位当家立即回过点神来,遇着高人了!再顾不得周围人起哄,将茶小葱请到了里间说话。
  赌桌上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如果无意于拆台,双方就当交个朋友,赌坊意思意思地赔一点也便算了,如果遇上步步紧逼的,就要逼人动武了。三位当家的怕摸着了老虎屁股,自然要先探清茶小葱的底。
  却没想到茶小葱非但没要他们的银子,反将自己之前拿出来的,又给了回去。
  “在下不是有意想挡着三位的财路,这点银两就当是交个朋友的见面礼。”茶小葱目光一转,停在了面前飘荡的隔帘上,温声道,“在下知道三位以前是道上混的,想借三位的耳朵,在这临安城里打听个消息。”
  是人都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去,这三位也不例外,只是三年过去,他们从蟠龙镇搬到了临安城,没想到还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是做哪一行的,真是教人郁闷。
  “不知道小公子想知道什么?”老大脑子转得快,说这话就是应承了。
  茶小葱从怀里掏出一幅画来,放在三人面前:“帮我打探这个人的行踪,要尽量详细,三天之后,我回来听消息。”
  三人一见画,立即呆住了。他们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第173章 西塘窝妖

  茶小葱在“五十开”附近的客栈订好房间,回头直奔沈府旧邸。
  当年在沈府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但现在的茶小葱已然今非昔比,有一技傍身,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再不复当年的愣头青。
  然而,沈府这块地早就荒废了,因为这一家人走太得离奇,所以没人敢出钱盘下,自沈听弦失踪后,家丁也都散了,宅子渐渐无人打理,很快就草横生,绿苔遍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站在沈府的后园,望向墙上的藤蔓,朱门漆落,着眼处无不斑斑剥剥。
  门拴早已朽脱,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小公子,你来这儿做什么?”茶小葱正看得出神,身后突然飘来个死气沉沉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回头正对上一张比朽木还枯黄的脸,不过那双眸子虽然朦胧,却还透着几许人气,说话的是个老婆婆。老婆婆发鬓斑发,牙齿发黄,脸上木木的没有表情,但是目光却是关切的,透着些凡间才有的温暖。
  茶小葱悬起的心放了下来。
  “老婆婆,我来找我表哥,也许……是走错路了。”茶小葱顺口编了个谎话,仍是不住地回头往里边看。门缝里,只有高高低低的荒草。
  那老婆婆摇了摇头道:“小公子你一是走错路了,这宅子已经废了好多年了,听说这家的公子娶了天上的神仙,跟着神仙一起飞走了,园子一直空着,很久都没有人打理。快走吧,这附近到夜里不大太平。闹鬼呢。”老婆婆将她拉近了一点,好心劝解。
  “婆婆你是说这园子里闹鬼?不是说这家宅子的主人娶了神仙,怎么会闹鬼呢?”茶小葱装作一惊一乍的,心里想想却觉得好笑,那凌仙子在绿萝灵山好好的,穿着衣饰都是初见时的样款。并不似嫁了人的装扮。这其中一定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小旮旯。
  “小公子一定没看临安城的告示牌,我说的不是这园子里闹鬼,而是这附近……”老婆婆好心地将茶小葱拉走了,“这附近的水塘里多了几条水鬼。一到夜里就出来害人,原本听说官府的正气可以压住它们,就命衙差们在左近贴了几道黄纸封条。却不想前几日连封条也被吹跑了。走了走了,你们年轻人好奇也不该拿性命开玩笑,看你小子这模样。还没有媳妇吧?”
  茶小葱本就不高,脸庞饱满,皮肤白皙更显得年龄偏小,穿上男装吃了焕颜丹,瞧着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听到老婆婆张口问亲事,她有些哭笑不得。但婆婆是好意,她不好违逆。只好由得她拉回了正街上。
  抬头一看天,差不多太阳落山了。
  “小公子啊,我瞧你那亲戚一定没说清楚地方,如果还找不着,就去城门口的告示栏里贴个条子吧,夜间不要乱跑了。”老婆婆千叮万嘱。
  “谢谢老婆婆的提点,我会小心的。”茶小葱这番道谢却是真心的,她很少与凡人打交道,最深刻的回忆莫过于在清水镇流浪的日子,唉,现在想想,往事不堪回首。
  老婆婆见他乖巧机灵,心中瞧着也喜欢,便又道:“老婆子姓漆,就住在那边的绣巷里,大家叫我漆婆子,小公子今天若是遇上什么困难,只管说来找我,老婆子以前是帮人做媒的,这儿人人都识得,对了,小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
  话起说媒的老本行,漆婆子的话就没完没了。
  听完她一大堆啰里啰嗦,茶小葱好不容易才脱身。
  茶小葱虽然在临安城有生意,但到底不是自己打理,这些年她来临安城的次数用五根手指数得清,所以对内里的大小事务也都是一知半解的。看告示什么的,好像也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那一次重创,算是她人生的一次大转折,现在回忆起来,心中滋味仍是有甜有苦。
  告示牌分了三分之一的版出来,贴着些求助信息,包括了失物,镇宅,做法事,超渡,驱鬼……等等。被揭走的都是些危险系数小的,或者是报酬金额高的。很多人对赏金的态度就跟茶小葱当初一样,就算是把整个天整个地都给了,仍旧会嫌少。
  告示牌当中有一张老黄的纸,下方加了官府的檄印,悬赏是黄金三百两。纸面四角残破,却还在傍上飘飘荡荡,至今无人揭榜。
  茶小葱心中生了些疑问:“这城里不是一直有仙门弟子驻守么?为什么不找他们来帮忙?”风沉出入凤凰画坊不走城门看不见告示也是正常,但是其它门派的弟子怎么也看不见?
  看榜的小哥叹了口气:“小公子啊,御华派弟子现在的价,官府都出不起,又怎敢劳烦他们?其它门派倒是有弟子去了,不过差点弄出人命,因着是妖怪内讧,久了便也没人管了。”
  “妖怪内讧?也就是说,没有刻意伤人?这就奇怪了?”茶小葱指着那最末的几个字,道,“妖惑乱世,为害四方,这几个字又该怎么解释?”
  那人不以为然地答道:“这是写告示的习惯,写得夸大些,看的人就多些。听人说,那块塘地紧挨着沈府,以前倒是块好地方,不过后来沈府废了,那地也就不值钱了,可笑是塘地的主人不愿降价,听说半年前有个道士相中那块地,想傍塘起炉作炼丹之用,但是价钱上没谈拢,也便作罢。”
  茶小葱听到这里,心中已有了些计议,正要伸手揭榜,却见一双素手抢先一步将那张破纸扯了下来。
  “三百黄金是吧?要是事成了?本姑娘该找谁要呢?”
  那女子一身火红,眉目中含着盈盈秋水,叫人一见难忘。但茶小葱见着却有些头大。
  此时天色已晚,看热闹的人不多,但见揭榜的是位貌比天仙的姑娘。却又是大大地不同,一转眼的功夫,城门边便聚了不少人。
  茶小葱太不起眼,瞬间就被人堆淹没了。
  有人色迷迷地看了绯灵一阵,垂涎道:“以这姑娘的身段相貌,就是出一千两黄金我也愿意啊……”敢情这厮是将绯灵比作什么楼什么院的了。
  绯灵面如桃花。笑得妖中带媚。语声却是冷冷地:“一千两黄金去找你老娘,问问她干不干!”
  眼见着调戏她的人,脸都绿了。
  茶小葱却是忍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绯灵的癖好她是知道的,陶然村里像亭小佩这样的男儿她都看不上。就知道她眼比天高了,好在她虽然性情泼辣,却不暴戾。没想立即拧了人的脑袋。
  看榜的小哥被她盯着脸红耳赤,慌乱道:“赏金直接上府衙取便了。”
  “好。”绯灵答了一个字,将檄纸掖好。转身出了人群。
  她一离开,围观的人群很快就散了。
  茶小葱对酬金没有兴趣,倒是对那些“内讧”的妖怪有些好奇。她也不跟着绯灵,自己找了一条捷径,从沈府的正门翻进去,几个纵跃便到了闹鬼的塘地。她不比绯灵衣着显眼,是以偷用法术也不算招摇。
  只是这一路。她对绯灵的行径充满疑惑,敛财这种事由慕容芷才来做已经够出格了。现在又加上个梅仙……端极派是要出多少财主?
  绯灵还没到,茶小葱也不急,她绕着塘地看了一圈,想了想那看榜小哥的话。转身跃上一棵大树,布下结界,藏好了。
  过了一会儿,绯灵也到了。她倒是没藏没匿,就这么在塘边站着。夜间的风有些冷,她衣料单薄,却飘然自若,果然是梅花变成,耐寒得很。
  茶小葱紧了紧牙关,陪她一起干等——等妖怪现身。
  等到子时,茶小葱已有些腿发麻,但绯灵却还沉得住气,继续站。茶小葱原以为绯灵只会胡搅蛮缠,没想到处事却是极其认真,看来这仙子之名来得不枉。
  微风拂过,水面微澜,塘中央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哭号,那哭声十分悲惨,却在见着绯灵的面时戛然而止,跟着,刚冒出来的那颗鬼头居然倏地一下,又缩回去了。
  茶小葱目瞪口呆。
  “原来只不过是胆小鬼。”绯灵笑了一下,比平时的笑去了三分做作,竟也是十分好看。
  漩涡渐渐变小,就在它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绯灵猛然折身向塘心跳去。茶小葱自树上下来,揉了揉发麻的腿,也跳了下去。
  两人同时施放出避水诀,绯灵惊愕地回望一眼:“是你?”
  茶小葱用了焕颜丹,音容样貌都变了,是以绯灵只认得她是方才在城门口见过的少年。
  茶小葱懒得理她,指了指前方,道:“还不快追,那东西要逃走了。”
  绯灵笑了笑,道:“放心吧,它逃不掉。”说着,手里捻出一瓣梅花,扬手撒开了,只见无语雪梅浮动,转瞬便将塘内冻成了冰。而冰墙夹缝之中,便是路。
  茶小葱看她一眼,与她一道收起避水诀。
  塘内的鱼虾水草被瞬间冻住,仍旧保持着原来的体态,有些姿势扭曲得可笑。不过茶小葱无心欣赏,只是越发好奇地跟在了绯灵身后。
  绯灵对待陌生人倒不似那么飞扬拔扈,傲气是有,但却给人感觉平和了不少。
  “姑娘是修仙之人?”茶小葱没话找话说。
  “算是吧。”绯灵眸间紫光浮动,虽不似丁公藤那般华彩满溢,却也魅惑动人。语声不温不火,更有种说不出的悦耳。
  两人走了一段路,前方地面露出一处洞口。
  洞口四沿挂着些晶柱,也是刚冻住不久的光景。
  茶小葱走近了一点,将脸凑上那晶柱看了看,突然拉住了绯灵的衣袖:“你瞧,这是人的头发,还是动物的毛?”
  纤手穿过晶柱,轻易便将那绺丝絮拈了出来,原来她竟能在冰中取物,真是见所未见。
  茶小葱换了一张完全的呆脸对着她。
  绯灵悠然一笑:“是人的头发。刚才那东西,应该是人扮的。他走得太慢,头发被冻住了。”
  茶小葱点头道:“既是人扮的,倒还好办。”
  说话间,洞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哭声,不似方才那人伪装得那般做作凄厉,但听得令人心里更加难受。那些声音都还稚嫩,但音色却与人大不相同。 


☆、第174章 小六

  两人探身钻入洞内,一个巨大的黑匣子映入眼帘,哭声便是从这匣子里传出来的。
  茶小葱快步上前,徒见对面人影一晃,绯灵跟在身后挥出两片梅瓣,堪堪击中了那人的后腰。
  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再想逃,却被茶小葱伸足踏中伤处,整张脸披头散发地贴在地上,只勉强还看得出那装扮是个道士。
  “想逃?”
  将那道士拎起,反剪了双手,茶小葱伸足踢开一道隔门,热浪立即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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