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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哨塔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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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地埋怨起王恪,如果不是他,她根本不会意识到社会情感失认有什么大不了,也不会学习分辨自己的情绪。
扶着墙,陈虞向楼梯口走。
她恍惚间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可回头时,一扇扇门依然紧闭。
门底透出的那线光也熄灭了。
陈虞再次见到王恪,已经是两天后。生活还要继续,体能训练也不能停。
“早。”王恪态度毫无异状。
“早。”陈虞看了一眼他青黑的下眼睑,转开视线。
两人沉默地加入拉练的队伍,绕基地晨跑。
十圈跑完时,太阳已经从树梢间升起,明晃晃的照得陈虞头晕。
“没睡好?”王恪递来一瓶水。
陈虞居然拧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瓶盖:“醒得有点早。”顿了顿,她才问:“你呢?黑眼圈都出来了。”
王恪揉揉眼睛,笑得若无其事:“今天就去医务室要褪黑素。”
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令人窒息,陈虞深吸了口气,还没开口,王恪便起身:“我该去射击训练了。中午见。”
“嗯,那么中午见。”
午餐时气氛只有更微妙。
陈虞问:“训练怎么样?”
“老样子。你那边呢?”
“嘛,就那样。”
“下午我进城,要离开几天。”
陈虞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当然是处理王怜的后事。她垂头:“我知道了。”
两人走到宿舍前,沿途无言。
“那我上去收拾东西了。”
“等等,”陈虞拉住他,王恪颤了一下,她立刻意识到他在忍耐,于是她松手,鞠躬,“对不起。”
刺入脑海深处的疼痛骤然袭来,陈虞捂住头,差点蹲到地上。
是剧烈的精神波动。
“抱歉……没注意屏障。”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我没事。”
王恪无言看了她片刻,似乎有点悲伤,但这也是她一厢情愿的解读。他的心情他的想法,她从来靠猜。
“到了之后我打电话给你。”
陈虞知道王恪来自一个大家庭,境况复杂,现在更没脸多问,只说:“一路平安。”
但她接到王恪的电话已经是三天后。
“抱歉,之前家里一团糟,没空和你报平安。”
“没事,我理解的。”陈虞捏紧了听筒。
“我明天就回来。”
“我等着。”
王恪停顿片刻:“姐姐葬在城西,以后……一起去看她吧。”
陈虞将阻在喉头的东西咽下去:“嗯。”
又是沉默。这一刻陈虞竟然想笑,原来她和王恪也能客客气气地说话,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她想发脾气,想对着话筒吼,让王恪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但她不敢。
“阿虞?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就先挂了。”
她盯着收发室挂钟的表盘,吐气:“你继续忙吧。”
只打个电话的功夫,外面已然变天,丛云密布,雨落如带。陈虞回到房间时,浑身湿透,却懒得动弹,直接歪地上了。紧贴皮肤的湿衣服渗进寒意,这样会生病,她竟然觉得这样更好。
次日王恪很晚才回来,陈虞没见到他。
再后一日,似曾相识的对话循环往复:
“没休息好?”
陈虞随口扯了个谎:“看书不小心看到半夜。”
王恪却没如往常那样拆穿她:“熬夜不好。”
“小七,”陈虞忽然改口,“王恪,我们好好谈一谈行吗?”
对方深吸气,开始揉眉心,仿佛她的提议让他十分困扰:“阿虞……你不需要向我道歉,那不是你的错,姐姐那时候已经异化了,之后的事也只是拟态。你没有错。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想要我怎么想?”王恪立刻缓和了语气,“阿虞,我不想和你吵。”
他破例的温柔反而伤人。陈虞呼气:“你就想这样过下去?”
王恪难得噎了一噎:“是。”
她顿时无话可说。于是一天,两天,三天,一周,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过去了。
王恪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可陈虞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她有时甚至觉得,他清楚她早看破了他在表演。
“你过来一下。”实战训练课上,教官看了陈虞一会儿,下巴微收。
“教官,您找我?”
“我就直说了,这两周你状态很差。”
陈虞垂眸:“是。我知道。”
“你们的情况……我也不是不清楚,但这样下去影响战力可不行啊。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可不是演练,一点疏忽就足以致命。”
“您说得对。”
“今天你先休息一下,好好想清楚。”
陈虞将辩解的话咽下去:“是。”
离开附魔兵器训练场,她茫然无措地在附近转了几个圈子,突然有了主意。
陈虞大喇喇地混进了射击训练场。来观看搭档训练的人不少,她并不显眼。抱臂在进门处转了一圈,她很快找到了王恪的训练号。她隐匿气息踱过去,站得很远。
王恪的射击姿势一直很标准。
他瞄准了很久,扣动扳机。
7环。
平时他极少脱出8环。
下一发子弹,5环。
再下一发,脱靶。
王恪显然又想摔枪,但忍住了,最后摘下了射击眼镜,重重往地上砸。
教官走过去和他说了些什么,他再次开始训练。
脱靶,6环,脱靶,脱靶,脱靶。
陈虞眼力好,教官脸上竟毫无惊诧之色。那平静的样子……倒好像已经习惯王恪这异常的状态。她终于意识到:半个月来王恪就是这样训练的。
他口中的老样子就是这样子。
王恪换了把枪继续,陈虞已经不想再看。
夏季的又一场雨停了,空气闷而湿,踏出去的每步都分外黏腻。陈虞来到行政楼、说明来意,开始填一张又一张的表。首席向导又找她,两人谈了很久。
这一天陈虞在行政楼的螺旋阶梯上来回跑,走多了竟然产生错觉,好像这半个月的事也是回旋的台阶,怎么走怎么往上爬,最后只回到原点。
她知道王恪并无恶意,但他的态度令她痛苦。她比意想中还怕疼、更胆小。
办完繁冗的申请手续,陈虞本以为心头会轻松一些。可回到宿舍她只觉得身体分外沉重,倒头就睡。
醒来时是深夜,有人在疯狂敲门。
陈虞捂住耳朵,用薄被裹住头,翻了个身。
管理员被引过来了,外面闹哄哄的,她依然没开门。她就在这说话声中再次睡过去,外面的人到底都在说什么,她都没去听。
清晨五点,陈虞睁开眼。
世界清静,闹剧结束了。她这么想,准备提前晨跑清醒下。
拉开门,王恪失去支撑,软绵绵地倒在她面前,显然是靠着门板睡了一晚。
陈虞看着他,发不出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王恪就那么仰卧着,揉了揉眼睛,盯着她笑,眸中黑沉沉:“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开门了。”
她不答话。
王恪抛出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解除结合?”
——
十几天没写,存稿要用完了,哈哈哈哈哈哈
虐吗?忆苦思甜。
第23章 地下日 9 a。m。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用完了!更新通知……请见微博@兮树
这章不适合小剧场,请用心去感受(不)
以下为正文:
——
“这样下去对你对我都有害无益。”陈虞竟然挤出了一丝微笑,“你比我更会讲道理,也该明白分开更好。”
她跨过王恪往外走。他坐起来,拽住她。
陈虞回头,王恪嘴唇绷成发白的一条线,却不说话。
于是她抽手。他攥得用力; 她不免花了很大力气,一边挣脱一边呼吸困难; 犹如硬生生吞了千根针下去; 每吸一口气; 都扎得胸口疼。
陈虞到底还是挣脱了;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王恪跟上来,却不再试图拉住她,只是固执地紧跟在十多米开外; 任她走得忽快忽慢,始终保持同样的距离。
血气上涌; 陈虞恼火起来; 索性沿着圣所围墙绕圈子,就等王恪走不动放弃。
一圈,两圈,三圈……
太阳短暂露了个脸便躲得没影; 转眼大雨倾盆。
整整七圈。
陈虞陡然转身:“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恪的脸孔被雨水冲得发白:“撤回申请。”
“然后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与其这样,我宁可解除结合。”
“你的怨气似乎比我还深; ”王恪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口气也变得尖锐,“我也要问; 那么你想怎么样?要我责怪你、怨恨你,你才开心?”
陈虞哆嗦了一下,仿佛突然觉得冷,却毫不退让:“说实话就那么难?”
“实话?”他轻声重复; 嘲弄地摇头,“我有什么实话可以说?”
内心涌上股冲动,恨不得将一切破坏殆尽。陈虞徐缓而清晰地说:“你介意我补了最后那枪,你觉得我杀了怜姐,你……无法原谅我,你甚至不想见到我。”
天地间只剩雨声。
王恪过了很久才轻声问:“在你眼里,我是这么想的?”
“你能说你没有吗?”问题出口,陈虞才发觉,原来她还有那么点残存的祈盼:她希望王恪给出否定的答案。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雨水流进眼睛里,陈虞一个劲眨眼,有温度的水滴便再次淌出去。开口都变得困难,吐出的话语也并非本意:“我能说的都说完了,就这样吧。”
王恪的嗓音终于有了些微的颤抖:“就因为一厢情愿的揣测,你要放弃我?”
“不是揣测,我看到了。”陈虞别过头,抱紧了双臂,“你射击训练的样子……我看到了。”
王恪凝视她:“然后呢?”
“我不想看到你那样子,”陈虞艰难地吞咽,后半句她说不出口。
“因为我变弱了,所以你不愿意继续和我搭档了?”他吐字很轻很淡,每个音节却沉沉叩在她心上。
不是的,不是这样,这不是她真正的想法。陈虞越焦躁,说话就越词不达意:“既然我让你那么难受,甚至影响到了你的能力。你何必委屈自己--”
“完全不在意姐姐的事是不可能的,但我还不至于幼稚到那种程度。到底是谁无可理喻、乱找借口?” 王恪发起火来反而冷冷的,只有眼睑发红,“我没有委屈自己,你想要解除结合是你的事,但不要拉我做挡箭牌,摆出一副都是为我好的样子。”
陈虞的唇舌好像被锁住了,良久都说不出话来。她抓住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句话,不假思索说出口:“如果你真的不怪我,为什么我每次想和你好好谈谈,你都只会找借口敷衍?你想要继续这么过下去?”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将这半个月两人间的对话过了一遍,轻轻地笑:“每次见面只会问你吃饭了没有,睡得好不好,训练怎么样,回答的还都不是真心话。这,这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你想要的?”
王恪辩解了一句:“久了自然就过去了。”
“你说得是多久?一个月?半年?三年?五年?”
他冷然反问:“你就那么没耐心?”
陈虞全身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凉还是愤怒:“我不知道等不等得到那天。”
王恪深呼吸:“你就铁了心要解除结合?”
“你……看着我,看着我问。”
王恪怔了怔。
陈虞重复,姿态前所未有地低:“小七,你看看我。”
王恪慢慢调转视线。但只是刹那,他便感到痛楚似地别开脸。
“要看着我很难吗?”陈虞忽然平静下来,此前无法出口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从舌面滑过,“你难受,为什么却不愿意见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是不愿意让我分担?是不相信我?还是看见我反而更痛苦?”
王恪闭了闭眼。这一连串的问题似乎也令他无所适从。
天边传来闷闷的雷响。
陈虞骇得一跳,自嘲地笑笑:“实话说,我现在这样看着你,就很难受,难过得受不了。你越若无其事,我就越内疚,我就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我做了什么。你说得对,是我乱找借口。”
她从来没将自己的内心这么剖白过,多少希望对方能给点反应,哪怕是驳斥也好。不如说,她希望得到的就是惩罚。
王恪脸上已经失去了表情。他只是死死地看着她,不置一词。
在这样角力般的对视中,陈虞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明白,正如她不懂他想表达什么。明明使用的是同一种语言,甚至有精神结合互相连接,他们依然无法互相理解。
比起因只能旁观王恪自我折磨而痛苦,也许被他真的怨恨要更轻松些。
陈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结论的。可过程不重要,只要说出下面的话,一切就能结束了:
“我没法继续当你的搭档了,我受不了。”
这场大雨下个不停,地面积水,陈虞恍惚间产生全世界要被淹没的错觉。
王恪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令她毛骨悚然。而后,他忽然勾唇:“随你便。”
陈虞机械地牵了牵唇角。
“我并非不愿意见你,但我需要时间整理情绪。想要分担我所承受的东西?那一晚我只是向你稍开启了屏障,你就害怕了,抛下我一个人。我什么都不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平白担心,当然,你也什么都没问。你不也什么都不告诉我?递交申请前一句话不说,你--”王恪捂唇咳嗽了一声,又像在冷笑,“你有没有想过,由别人告诉我你想要解除结合,我是什么心情?”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你在乎的只有自己。”王恪摸出怀表,那是去年他生日时陈虞送的。他打开表盖,松手,看着怀表落地,玻璃摔出蛛网图样,踩上去。“陈虞,只要你还是这样子,就当一辈子的独行哨兵吧,别再去祸害别人。”
王恪就这么走远了,走进雨里,一走两年。
陈虞抬头,忽然清醒过来。坠机荒岛,生存游戏……刚刚这一切不过是迷鬼耍的把戏,调出她最难受的回忆,试图将她永远困在精神世界。
如果能重来,她还是未必有直面王恪的勇气。
如果再活一次,她还是会补那一枪。
眼前图景随之发生变化,
王怜颤抖着,费劲全力向王恪挪,睁大了透明的眼睛。
陈虞还是扣动了扳机。
被异化者触碰也可能被吞噬,她不能让王恪冒这个险。无论再来一次,无论再来多少次,她都会这么做。哪怕无论她还是王恪都无力承担后果。
中枪的王怜这一次却没倒下,反而抬头,露出诡异的微笑:“阿虞,你不累吗?”
“闭嘴。”
“你很想知道最后我到底是否还有意识吧?”王怜竟然站起来,浑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胸口的血,“跟我来,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陈虞后退:“你是什么东西?”
“我?”王怜叹了口气,“这次算了,太晚了。”
太晚了?
陈虞陡然一个激灵。水灌入口鼻,她再次失去了意识。
在那之前,她好像听见有人喊:
“阿虞!”
陈虞和施余存接连落入水中。黑暗哨兵不多时便浮上水面,却不见陈虞。王恪脱了外套就要跳进蓄水池。
“哥!虞虞掉水里了!”
南道刚刚醒来,一听这话又蹦池子里了。
“快……”没多久,南道托着陈虞游到岸边。
南辛和王恪手忙脚乱地将两人拉上岸。王恪在陈虞鼻端颈侧搭了搭,冻住了。南辛也察觉不对,枕到陈虞胸口,颤声道:“没心跳了……”
南道反应最快,确认口鼻无阻塞后,抱住陈虞,以膝盖抵住她腹部,试图将呛进的水逼出来。
“来不及了,”南辛推开哥哥,摘下手套就开始做胸外按压,“谁再做个呼吸!”
王恪单手抬起陈虞下巴,确认口鼻没有阻塞,往她嘴里渡气,双唇打颤。
陈虞忽然抽搐了一下,咳嗽着吐出好几口水。
“心跳恢复了!”
南道在口鼻处一探:“有呼吸了。”
王恪突兀地站起来,左右四顾,看到靠墙喘气的施余存,突然走过去。
“你干……什么?!”施余存抱住头。
王恪脸色惨白,半句话不说,一拳过去把对方打到地上。
“你疯了?她溺水……和我有什么关系?”施余存抱头蜷缩起来,“我可没那闲心!”
“那她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不相信我就杀了我好了,随便你!”施余存咬牙忍受着精神攻击的痛楚,不忘嗤笑,“自己没保护好,只会拿旁人撒气,孬种。”
王恪一言不发,挨着墙缓缓坐倒,咳嗽得厉害。
“虞虞醒了!”
陈虞枕在南道怀里,手往外探,不知道想抓住什么。南道握住了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低声安抚:“没事了。”
王恪五指张了张,最后收拢成掌,反手遮住了眼睛。
“你不过去?”施余存问。
王恪笑了笑:“我没那么不识趣。”
第24章 地下日 10 a。m。
“那边的!”南道已经将陈虞背起来; “这里不安全。”
王恪扶着墙站起,环顾四周:“奇怪。”
施余存啐了口:“奇怪什么?”
“如果刚才的迷鬼和白鬼是竞技场必须打倒的怪物; 奖励在哪?”
南道闻言愣了愣; 似乎压根不记得这茬。
“很简单; ”施余存自虐地冷笑; “因为还没人死。”
王恪却摇头:“不,上次黑幕说得很清楚,竞技场鼓励合作战胜怪物、之后为奖励的钥匙自相残杀。”
施余存嗤之以鼻:“你倒是对黑幕信任得很。”
仿佛在回应两人的疑问; 清脆的童声蓦地响起:“哎呀哎呀,人家刚刚太无聊不小心睡着了……现在颁发这次的奖励!”
水声再次大作。
蓄水池中的水位居然开始降低。
“人家辛苦准备的很多宝箱和基站都被大火烧成灰啦; 大哥哥大姐姐太辛苦也不好; 所以人家使用了超--级--特别的魔法,快到地面上看一看吧!啊对了对了,还有钥匙。”
有什么东西从水库维修楼梯上滚落。
施余存不去看掉落的东西,跌跌撞撞就循声冲上台阶。
“可恶!”黑暗哨兵很快空手而归; 显然追踪失败。
王恪拾起这次的“钥匙”:箭矢状的金属块。
南道再次催促:“前方似乎有路,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好。”
“嗯。”王恪颔首; 依然与南氏兄妹保持数步距离。
“走走走。”南辛扯着哥哥的袖子; 回头冲王恪翻了个白眼。
王恪视若无睹,施余存落在最后; 见状哼了声,随即落寞地摸了一记肩章。水库尽头是另一条甬道,可容两人并肩而行。
王恪驻足,似乎在等施余存先通过。
“干嘛?怕我偷袭?”施余存笑得有些狰狞。
“嗯; ”王恪大大方方地认了,“不愿意?”
黑暗哨兵撇嘴:“不和你计较。”语毕,他径自跟在南辛身后进入通道。
五人拾阶而上。兴许是攀登的缘故,台阶似乎比来时要长。
“呜哇--”前方南辛突然惊呼。
王恪跟上去,台阶连通岩洞,洞口碧藤低垂。南辛将藤条卷起,兴奋地原地上下乱蹦:“哥你看!还有后面的,你们看,你们快过来看!”
乍一看,洞外茂密林木并无不同。
“有水?”施余存耳力好,立即推开南氏兄妹,左右四顾,攀上一棵大树眺望。南辛不甘示弱,挑了一棵更高的古木爬上去:
“哥!岛上真的有河了!”
王恪靠着一棵树闭目召唤出精神向导,片刻后颔首:“的确,突然多出了一条小河。”
“人家精心准备的礼物大哥哥大姐姐还喜欢吗?”性别不明的悦耳童声再次响起,噗嗤嗤一阵低笑,“这不仅是水源哦,在上游的大哥哥大姐姐如果动些什么手脚--”
施余存骂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呜……好吧好吧,人家不说了,总之奖励不止这些呐,我们下个竞技场再见啦,嘻嘻嘻。”
南辛掬了捧河水,小动物似地嗅了嗅:“好像没问题。”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虞虞……”南道往后看了眼。
王恪没犹豫:“去这条河上游。”
南道没多问。
“喂,”王恪突然回头,施余存正转身要走,闻言步子不停,王恪又说,“我建议你一起来。”
施余存警觉:“你在打什么小算盘?”
“如果二代风盾真的还活着,那场火也是她放的,那么肯定会有新一波攻击。她的能力很棘手,”王恪抿唇停了几秒,“我们只有南辛一个人战力不够,而你一个人对上风盾也会有危险。”
“呵,你胆子倒大,不怕我夜里来割了你的喉咙?”
王恪笑了:“有本事你就来。”
南辛不太乐意,又扯哥哥的辫子:“哥……”
“我不反对,”南道很慎重,“当然前提是保证我们的安全。”
施余存仰头,声音淡淡:“杀不杀你们是之后的事,我要先揪出那个不男不女的死小鬼算账。”他双拳紧攥,指节泛白,口气也变得狠戾:“我不会让那混蛋得逞的……”
“那就走吧。”王恪没太大反应,冷静过头反而显得麻木。
五人很快来到凭空出现的河边,沿着河岸往源头走。
“黑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大魔法师吗?一下子变出一条河也太离谱了……”南辛边走边绞手指,喃喃自语,“难道我们坠机之后的事都是假的,其实我们已经在某个人的精神图景里了?又或者说这也是个大型魔法结界?可是这样做肯定超累的,黑幕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南道叹息:“现在线索还太少。但那座水库的形制很旧,可能是旧塔的遗迹。”
“旧塔没事跑荒岛来修蓄水库干什么?”施余存嗤笑。
“呃……方便进行邪恶的人体实验,就像E区现在还在做的那样?”南辛鼓起腮帮子,“啊啊,思考这种事好麻烦,我放弃了。”
施余存不免翻了个白眼。
南辛瞪了他一眼:“再烦我电你。”
“莫名其妙。”
南辛忙着和施余存斗嘴,南道背着陈虞走得慢,便渐渐与王恪并行。
“你还好么?”沉默地走了一段,南道蓦地开口。
王恪抬了抬眉毛算是反问。
“你一句话都不说,有点反常。”
“我没兴趣参加没营养的话题。”
南道回头确认陈虞还没醒,才来了句:“担心她是很正常的事,没必要遮遮掩掩。”
王恪不置可否地笑笑,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南道好脾气地换了话题:“为什么要去上游?”
“我怀疑那里还有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
“基站?”南辛看着眼前的玻璃建筑,歪了歪头。
“不太一样,地基很高,更像哨楼。”
施余存没那个耐心:“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他一脚往门上蹬去。
玻璃门竟然应声开启。
施余存闪身躲到门边,确认里面没有陷阱后,才小心入内。南辛向南道做了个手势,跟进去。
两名哨兵很快巡视完毕,南辛蹦蹦跳跳地出来,精神十足:“就是个补给基站!但是比之前的都大!还有休息的房间!”
“地势还行,守住不难。”施余存晃到门边来了这么一句,就再次进入基站,跑得没影了。
南道将陈虞靠着补给箱放下,环视四周:“怎么安排?”
“哥,我要洗澡!”
“好好,你先去。”
于是基站底层瞬间只剩下王恪和南道互相干瞪眼。
南道探了探陈虞额头:“还好,没发烧。”
“嗯。”
两人便再没说话。
不久后,南辛换了身制服出现:“你们都死气沉沉的干什么?我守着虞虞,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南道和王恪对视了片刻,王恪先别开脸:“我也去洗澡。”
南辛披散着湿头发:“哥,帮我擦。”
“好,好。”
王恪回来时,南辛已经不见了。
“小南先去睡了。”南道这么说着,将陈虞再次背起来,“我送她去休息。”
“嗯。楼上有六个房间,规制很像圣所。”
南道摇头:“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好好理一理……”
“明天再谈也不迟。”
基站呈六边形,二层每堵墙上都开了门,白漆、方玻璃、百叶窗,和圣所内的白噪音室很相似。房内只有床铺和边柜,异常简朴。
南道将陈虞放到床上,转头看王恪。
王恪无言地往门上一靠,显然不打算离开。
眼神对峙,这次是南道先别转视线:“总要有人守着,小南离不开我,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
南道一走,王恪就顺手把门反锁。他走到床边,站了良久,才伸手拨了拨陈虞濡湿的额发。
制服外套沾水后变得沉重,基站外有风,脱下更容易受寒,南道便连带湿衣服的分量背了一路。此刻,陈虞在昏睡中感到不适,不觉去扯衣领。
王恪抿唇,最后还是替她解开外套衣扣,慢慢将她的手臂从袖筒里抽出。衬衣湿透,紧贴肌肤,王恪稍显犹豫,还是拿过边柜上的毛巾,而后去解陈虞衬衫扣子。
陈虞有些凉,下意识蜷起上身。
动摇似乎只有一瞬,王恪将她半抱在身前,一边擦拭一边脱下湿衣服。湿透的衬衫犹如第二层皮肤,与其说是脱,更像在剥。王恪的手颤了颤,但也只有一颤。
心肺复苏时,南辛解开了陈虞的内衣搭扣,脱下衬衣,带子顿时往下垮。王恪气息一滞,有些慌乱地转开视线。他随即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强自镇定着将陈虞军裤也褪了,整个人打包塞进被子里。
全套做完,王恪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踱了几步,靠着门板坐下了。
一夜一早的奔波,他也疲敝不堪,只是一阖眼,就睡过去了。
王恪醒来时百叶窗外的光线转黄,已到午后。他一个激灵,去看床铺:陈虞竟然不见了。他嚯地起身,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去摸门把,发现门竟然开着。他急忙往外走,却和人撞了满怀。
“阿虞……”
身体比大脑更快辨认出来人,王恪伸臂将陈虞紧紧抱住,全身发颤。
陈虞好像也懵了,片刻才说:“王恪,你……搞什么?”
王恪突兀地放开她,退了几步,半晌才冒出一句:“你醒了。”
“嗯,刚刚去洗了个澡,还碰见小南他们了。”陈虞目光闪烁,垂头沉默片刻,“我应该留个字条的,抱歉。”
王恪摇摇头,去摸门把:“那么……你先好好休息。”
陈虞原本已经歪床上了,闻言支起身,欲言又止。
“怎么?”
“想到点事,心里烦,你……”陈虞词穷,眨巴着眼睛瞪了王恪须臾,索性实话实说,“你再陪我一会儿。或者你叫小南来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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