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国]得卧龙者得天下-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解,且肚中怀着胎儿,饮食不宜太腥,还是取些蔬果做成素羹,有利病体。”
你能不能别这么讨人厌!我忍不住瞪他:“我已经全好了,现在壮地能吃下一头牛,青鱼完全没问题。”
“哦?”孔明似笑非笑,“我记得昨晚还有人说,自己病体娇弱,别说打蚊子,就连起身都困难。”
……我噎住。盛夏正是蚊虫肆虐的季节,也不知这条小小的客船中了什么邪,舱中的蚊子竟然比岸上还多,而且偏追着我一人吸血,将我折腾地苦不堪言。昨天夜里我就是因为实在受不了全身各处的搔痒折磨,才将孔明摇醒的——众人皆睡惟我独醒的体验太悲惨了,反正孔明曾发下“予取予求”的宏愿,关键时候就该挺身而出,急我所急。
当然,我才不会告诉孔明,其实我根本不敢下手打蚊子,否则一定会被他嘲笑死。持凶杀人与□□本质上并无区别,但有时候我就是这么自欺欺人的生物,只要没有亲自举起屠刀,便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良心背后,假装对自己造成的杀戮一无所知。
自知理亏,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耍赖:“我不管,反正我感觉自己已经痊愈了,我要吃大青鱼!”
“那便吃吧。”孔明莞尔,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看来药浴确有奇效,只施用了几回,你就完全不受晕船困扰了。”
我的脸瞬间不争气地红了。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他却总能状似无意地在话音里透出几分存在感极强的暧昧来,这几天被困在船上无事可做,他的聪明劲儿就全用在了这些歪门邪道上!偏偏他脸上还满面正气,我要是稍提几句,倒会被他质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船老大完全没看出孔明满肚子的坏水,虽然被我防患于未然的警告弄地有些尴尬,但到底还是舍不得撞上门的好夫婿,特地跑来相询,为了防止误会,这回将话说地十分清楚明白:“我家小女年方二八,还未说亲。不知先生家中可还有未曾婚配的弟弟,不求富贵,只愿如先生一般知冷知热,疼爱娘子。”
“实在遗憾,家弟已经娶妇。”孔明意味深长地看看我,笑地像只偷到了腥的狐狸,“不过,吕老四也是大好男儿,年轻力壮,诚恳踏实,堪为良配,不知船家可愿考虑?”
“那个镖师?”船老大回想起吕老四粗壮的身板,以及这两日微显粗俗的举止,面露犹豫,“他虽然老实,但小女曾说,想要嫁个书生……”
孔明目露了然。
古人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船家虽然看中了孔明的性情,但说到底,倘若没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儒雅气质加持,他也不可能仅凭体贴就赢得船老大的青睐。毕竟对时下追求“□□夜添香”的姑娘们来说,出身草莽的吕老四哪怕再疼老婆,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莽夫。
“只要姑娘肯嫁给俺,俺真的会对她很好很好的!”得知此事的吕老四遗憾不已,仿佛为了增加自己的砝码一般,不迭地罗列自身优点,“俺力气大,又肯吃苦,只要有俺一口饭吃,绝对不会饿着俺家娘子,可是,为啥就没一个姑娘愿意跟俺呢?”
他今年已经三十有二,在早婚早育的三国,动作快的同龄人孙子都能喊爹了,可他却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拉过,实在悲惨。
“不瞒您说,俺当初上山当土匪,主要就是为了讨媳妇来的。”摸摸下巴上的胡渣,吕老四咧开嘴干笑两声,十分不好意思,“俺们打鱼的生活苦,一年到头都睡在船上,说亲很不容易。俺有个兄弟跟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比俺早一年进寨,当时俺还笑他不好好捕鱼净整些歪门邪道呢,谁知第二年他就抱回来个大胖小子,把俺给羡慕的。俺猜想他肯定有什么诀窍,于是追在他屁股后头问了好几天,费了老大劲才打听出来,原来当上土匪以后只要听话肯干,老大就会做主给发媳妇的。”
这是很多山寨的做法。因为土匪行业风险高名声差,几乎没有女人会自愿去当土匪娘子,所以各大山寨的当家人都很有自觉地自力更生,积极鼓动手下的小土匪们下山去抢。因此,但凡土匪横行之地,女性失踪人口总是格外巨大。
“其实早两年俺也分到过一个小媳妇,刚成亲没半年,连娃都没生过。俺对她可好了,那时候是冬天,俺自己都舍不得穿皮袄子,就尽着给她穿,可她性子太硬,不肯吃饭,也不肯穿袄子,宁可冻死饿死也不要跟俺好,俺一个没看住就撞了墙,差点当场就碰死了。”说起往事,吕老四也有些唏嘘,“她说她姓黄,是来南阳寻亲的,半道上遇上咱们寨的人,眼睁睁看着她男人被砍了头,她一晕,醒来就已经到了俺房里。所以,她老半夜里梦到她男人来寻她,说她如果敢跟了她的杀夫仇人,他就会把她拖进十八层地狱。”
吕老四看似粗枝大叶,其实是个心软的人,见那位小妇人哭地实在凄惨,也没敢把她怎么样,偷偷给放出了寨子。
“为这,俺还被大当家削了一顿,后头寨子里再发媳妇,就没俺的份了。”吕老四无奈道,“也不晓得那黄氏后来怎样了,俺放她走的时候只给塞了几个铁钱,撑不了多久的……”
吕老四是个死心眼的人,在盛阳寨的几年他虽然省吃俭用地攒下一笔小钱,但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他的钱都是要留着交给未来的媳妇的。黄氏既然不肯嫁他,那他就不能给她花用,不然以后媳妇知道了要生气的:没有为了不相干的女人委屈自己媳妇的道理。
孔明大概闲地实在无聊,又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有妻管严潜质的实诚汉子,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竟然坏心眼地问他:“那你存下多少老婆本了?说出来听听。如果真的够多呢,就让公主帮你留意留意有没合适的姑娘。”
“真哒?”仿佛duang~的一下,吕老四整个人都亮了,像一只二哈似地恨不得当即扑上来亲我一口,我几乎能看到他屁股上使劲晃动的尾巴,“俺现下手里已经有四万五铢钱,加上一枚祖传的老金戒指,老家还有半间草房……”
“很不错了啊。”坐在一旁看戏的孔明勾着嘴角忍笑,我瞪他一眼,转头却对上吕老四殷切的视线,不得不表态道,“我会留心的,但是不能保证……”
“您是公主,有您这句话俺就放心了!”实诚的吕老四自动忽略了我的“但是”,连说话都开始哆嗦了,几乎激动地不能自已。
第63章 春华
下船转马车,我将窗帘一角微微挑起,眼前绿树成荫,车马相接,暖风中夹带着风尘仆仆的忙碌气息,欣欣向荣的景象与慵懒倦怠的弘农形成鲜明对比。
“那便是司马家的祖宅。”孔明手指远处连绵的屋宇所在,为我科普道,“司马氏最早可追溯至西周。宣王时程伯休父任司马一职,因在徐方会战中立下赫赫战功,许其子孙世袭其职,子孙始以司马为姓。”
在汉末,司马这个姓氏虽然还没有东西两晋的风光,但从征西将军司马钧往后,司马量、司马儁、司马防俱位列朝班,乃是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时任京兆尹的司马防膝下有八个儿子,分别取名为朗、懿、孚、馗、恂、进、通、敏,饱读诗书,皆是一时人杰,因为每个人的字中都有一个“达”字,所以被世人统称为“司马八达”,十分知名。
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招揽司马家排行第二的儿子司马懿,希望他能为平安王所用。
孔明略有迟疑:“司马懿虽少有才名,但相较于其兄长,未见瞩目之处,不知何故能得主公青眼。”
司马懿的大哥司马朗现在堂阳任县长,官虽然不算大,可是他治政宽和,刑律严明,将辖下土地打理地井井有条,管理才能初露锋芒。反观司马懿,自建安六年借病婉拒了曹操的任命之后就一直在家中蜗居,既无政绩也无建树,倒有游手好闲之嫌,在世人眼中毫无出彩之处。
不过,对于通读中国古代史的刘曦来说,未来魏国的辅政重臣、晋朝的奠基始祖司马懿,无疑是三国历史上不可忽视的一抹亮色。即使是我这个挣扎在及格边缘的历史渣,也对司马懿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正是他,将孔明的北伐挡在了五丈原,间接导致其心累重病至死。
而如今,历史上与司马懿斗智斗勇相虐相杀了一辈子的诸葛亮居然在刘曦的指点下主动跑去与司马懿交朋友,饶是我穿越以来经历良多,也不时生出荒谬之感。
“司马懿之祖父司马量与我叔父曾同地为官,我幼时颇得其堂姑母司马氏的照顾,既然王爷有意招揽,去拜访一下也是应有之义。”在讲究家族传承的古代,官爵向来只在少数望族之间流转,士人之后只要有心,翻翻族谱总能从祖宗的交际名单中寻到几分香火情。就像孔明,即使他从未见过司马懿,家族也逐渐衰落,但细查亲友履历,就会发现诸葛玄和司马量一样都当过豫章太守,以此作为话题,登门拜访就有了切入口。
童子将我们引入前厅,室内陈设简单,并无摆件点缀却非常干净整洁,莫名生出几分高远雅致之气。
“卧龙先生。”司马懿端坐主位,大方作揖。
孔明微微一笑,躬身还礼:“司马公子。”
我扮作书童,站在孔明身侧偷偷打量久仰大名的晋宣皇帝。与书中记载的“鹰视狼步,目能自顾其背”不同,眼前的司马懿白肤长眉,一张国字脸虽然棱角分明,五官却生地一团和气,脣上续胡,黑发纶巾,看起来就像是个极普通的路人,完全不见想象中的精干强势。
但他到底是司马懿。
“懿昨夜卜卦,太阴归位,坤地堂堂。”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我,神色温和,“果不其然,一早便见贵人登门了。”
孔明语态沉静,从善如流:“公子多智,亮深感佩服。”
司马懿探究地看看他,孔明不躲不闪地任其打量,两人对视足有五秒,而后忽然齐声朗笑。
司马懿主动邀请道:“据闻君贡先生(指诸葛珪)精通六艺,尤其擅长棋道,曾解西河残局。今日有幸得遇其子,不知可否约战一场?”
孔明淡笑:“却之不恭。”
于是两人心满意足地相携转入内室,堂上只留一个傻乎乎的我不明觉厉——不带这样欺负低智商人士的,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马家的老管事将我拦在室外:“我家二公子与人对弈素来不喜外人打扰,这位小哥儿可自去偏厅休息歇脚,待此间对弈事了,自会有童子前往通传。”
这时代,称得上名士的多少总会有些奇怪的癖好,下棋不许闲杂人等围观并不稀奇,因此我谢过了老仆,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漫步而去。原以为以司马家的数代经营,一路风光迤逦,谁知走了数十米,入目都是司空见惯的黑墙白瓦,千篇一律,平淡无奇,令审美疲劳的我失望不已。就在我对司马家的品味暗生怀疑时,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满池盛荷在夏风中摇曳,似姑娘飘舞的裙摆,荡漾出浅浅的柔情。
隐约有玩闹声传来:“秋实,快揭一片荷叶来,好给你小外甥打扇用,小心别跌进水里。”
“我哪有那么傻?”被唤作秋实的女孩儿不满地嘟嘴,侧过身对着一位灿如春花的女子抱怨道,“阿姐,你又埋汰我了。”
夏日特有的暖风迎面拂来,活泼又俏皮。
身后有小童追上我的脚步,气喘吁吁:“这位小哥,你是诸葛先生的书童吗?偏厅在东边,你怎么走到西边来了。幸好管事怕你走岔了路,吩咐我追上来看看。”
出生在钢筋水泥包围圈中的现代人大多不会像古人那般有方向感,我幼时在熟悉的宫廷中尚且要迷路,何况人生地不熟的司马府。
走错路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所以我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被花池中端坐的美妇吸住了注意力:“那是谁?”粉腮蛾眉,珠圆玉润,脣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真是美地令人沉醉。
“是我家二夫人。”小童的回答言简意赅,“夏日屋内闷热,她怀了身孕,所以近日常来池边纳凉。”
原来是未来的宣穆皇后张春华。我瞪大眼睛仔细打量,见她的肚子果然高高隆起,宽长的裙摆虽然盖住了脚,但铺展的幅度较常人大很多,右颊偏上的地方似乎长着几颗不大雅观的斑点。初见时惊鸿一瞥的惊艳,此刻细看,似乎被无声息地拉近了距离感,虽然仍旧美丽,但也就是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孕妇而已了。
“你这人好没礼数。”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接放肆,小童张开双手拦在我面前,哪怕因年纪尚小个子还没有我的肩膀高,但语气里已能透出几分凌厉的谴责味道,“莫非你不知非礼勿视的道理吗?”
这话已经可以算作指责了。古代讲究男女大防,以我如今的“男儿身”,盯着司马懿的老婆看的确有失体统,在某些重规矩的人家,直接拖出去打板子都很常见,自知理亏的我只好讪笑服软:“小兄弟勿恼,我以前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一时看痴了去,实在抱歉!”
“你,你知错就好。”这小童只有□□岁年纪,明显未经历练,见我认错态度诚恳,倒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大惊小怪,颇为对不起我,在往偏厅去的路上,极力说话活跃气氛。“我家二夫人是河内远近闻名的美人哩!”他用一种不太自然的语调同我闲聊,“她嫁过来还不足一年,便怀上了身孕,见过的医士都说,她腹中定然是位小公子。”
算日子,她肚子里怀着的应该是她与司马懿的长子,“滔天作逆,废害二主”的晋景帝司马师。
“相士说二夫人山根丰隆,地阁丰满,寿堂形美,有宜男旺夫之相。”小童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对张春华命格的贵重深信不疑,“二夫人嫁进来不过两年,府中家和兴旺,平安顺遂,大家都说是二夫人带来的福气。”
我努力回想张春华的生平,初嫁入司马府的这段日子大概可以算作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了。
张春华的出身并不高,父亲张汪是个粟邑令,属于地方小吏,与弼马温差不多等阶,能嫁给京兆尹的公子为正妻相当于鱼跃龙门。何况她生母早丧,家中虽然不缺庶母,但张汪一直未能续娶正妻,在讲究门风家法的三国,这简直已经使她被排除在所有的好姻缘之外。何休所著的《公羊解诂》中就曾经直言不讳地指出:“丧妇长女不取,无教戒也。”
可是,世事难料。按理说以司马懿的性格不像是会为美色所惑的类型,可他从十八岁挑到二十八岁,几乎将方圆百里的好姑娘都挑遍了,方才定下了小他十岁的张春华,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因为司马懿这个出乎意料的选择,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张春华一下子在河内出了名,很多人哪怕没有见过她的面,也十分笃定地认定她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然,司马家的二公子怎会看上她?
“张氏性情刚毅,思维敏捷。”回旅舍的路上,孔明对司马懿的婚姻提出了另外一种理解,“王爷曾探得司马府上机密,称司马懿借口风痹婉拒曹操征召,但有一日在家中晒书,突逢大雨,他思虑不周,焦急收书,不慎为家中一名女婢瞥见。张氏唯恐事泄招祸,竟亲手杀了婢女灭口,堪称女中豪杰。”
我不由咂舌:“这样草菅人命……司马懿是怎么想的?”时下的观念与后世相仿,女子以隐忍柔顺、温婉娴淑为上,善良地好像白莲花一样的才是佳妇,像张春华这种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已经属于非主流的悍妇了。
“仲达有大志向。”孔明注视着司马家绵延的屋宇渐行渐远,若有所思,“我似乎已经明了王爷为何青睐他了。”
第64章 粽子
整个七月,我都在司马家无所事事。樂文小說|初始时还有童子以引路为由盯着我怕我乱闯,不知从哪日起身后的尾巴就消失了踪影,随着孔明与司马懿对弈次数的赠多,哪怕我故意往司马家的书阁里窥探,也不会有人上前阻拦。
只有一处自始自终都是禁区——宗祠。
祖宅是家族传承之所,司马家的屋宇呈回字型分布,宗祠建在整个建筑群的正中央,雕龙画凤,重轩三阶,檐角立有仙人仰首,承天宇雨露灵气,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我不由惋惜:“外观便如此不凡,内中不知藏有多少乾坤,可惜无缘入内一观。”
“非冢妇不得入宗庙。”张春华挺着大肚坐在高椅上,和气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眉目端庄,“整个司马家,也只有老夫人和大嫂在初嫁时进去过一次。”古人重男权,他们的风俗里认为未出嫁的女儿将来会成为别人家的媳妇,所以不能进祠堂。而嫁进门的儿媳则属于外姓人,除了对家族发展至关重要的冢妇需要在成礼后请祖宗过目外,其他人也不能迈入祠堂半步,否则就是不敬。
当初在长安时,汉宫中也有一处供奉祖宗牌位的类似场所,但无论是我还是刘曦都不曾有机会进去参观。董卓之乱时,哪怕身为九五至尊的刘辩都自身难保,其他人更不可能有余力去守护死物,那数十座真金美玉雕琢成的历任帝王牌位,早已消失在战火中。
“宗庙有什么好看的,依我看,姐姐的书房才好呢,到处都是名家墨宝,每一幅字画都是珍品。”张秋实嘟着嘴凑趣道,巴掌大的小脸上一派天真,“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早上都能去书房看一个时辰的书呢!”
“书呆子!”张春华好脾气地假骂了一句,握着妹妹的手向我望来,“她也不知随了谁,竟嗜书如命,叫孔夫人笑话了。”
“哪里哪里。”我从善如流地笑了笑。
因为孔明说司马懿第一次见面时口中所言的卦象暗指了我的身份,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换回了女子的装束,谎称是南阳“孔先生”的妻子。张春华不知是得了司马懿的指示还是出于主妇责任的考虑,此后日日找我闲聊,还拿出葡萄、西瓜、水蜜桃等价比千金的时令水果乐此不疲地投喂我,害我短短时日便胖了一圈。
我生性寡言,张春华也并非擅长找话题的人,虽然有怀孕心得可以交流,但话总有说完的时候,所以,在我为避免冷场努力吃了几天之后,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张春华终于找来了她家二妹张秋实作陪,救我于胖死的危难之中。
但我并不喜欢张秋实。
她是张春华娘家的庶妹,个性与嫡姐南辕北辙。张春华内敛机敏,张秋实却只学地几分小聪明,虽靠着勤勉博出了“河内第一才女”的称号,但总有一种融入骨血的小家子气,让人不自觉地生出敬而远之之心。
不晓得张春华对妹妹说过什么,张秋实言谈中似乎十分拘谨。初次见面时,她紧张地腰背僵直,虽极力强撑,却一直不由自主地憋着气,面色时红时白。
我原本以为张春华故意叫这个妹妹出来是为了活跃气氛的,看了她的表现,却开始不确定起来。
张春华神态自若,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失态,柔声道:“苦夏难耐,外子欲请馆中歌妓舞乐解乏,不知孔夫人可有心仪的妓子相荐?”
我摇头婉拒:“我初来乍到,二夫人若问我南阳歌馆,我还能略谈一二,对河内的妓子可真是一无所知了。”
其实,早前孔明带我逛坊市时曾听路人闲谈,说天音阁素婉姑娘的霓裳舞轻盈如春燕拂柳,翩然如蝶,乃是一绝。可惜天音阁的东家好财,素婉姑娘又高傲自诩,放言非千金不舞,因此虽然舞艺卓绝,却是难得登台,令人惋惜。
如今我只是一名外客,哪怕再好奇那传说中“鹧鸪飞起春罗袖”的霓裳舞,也不好贸贸然地让主人破费。
张春华含笑:“本地歌馆不如荆襄繁多,但从业者甚众,歌舞皆优的首推江月、素婉、芍衣、柔弦四位。其中江月、芍衣以歌闻名,素婉、柔弦以舞著称,半月前我家老夫人过寿,请的便是颦籁馆的芍衣姑娘,一曲《相和歌》被吟唱地千回百转,绕梁三日,久久不绝。”
芍衣的身价大概只有素婉的三分之一,想来司马家虽然富足却并非一掷千金的土豪,连老太君做寿都只请芍衣助兴,我当然更不可能提霓裳舞的事,从善如流地表示很期待听一听被张春华盛赞的《相和歌》。
“那我让管事早作安排。”张春华抿唇淡笑,“到时将在荷池旁设台,请孔夫人务必赏光。”
我应允道:“那南霜就却之不恭了,多谢二夫人好意。”
张秋实绷着面部肌肉坐在一边,从我的角度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胸襟已经被汗水打湿,但她无意识地咬着嘴唇,从头到尾都不曾参与我和张春华的讨论。
“难道张春华跟她说了我的身份?”回到旅舍,我疑惑地问孔明。古人重皇权,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被高高在上的公主吓破胆,似乎也并不是很奇怪的事。
但是孔明摇了摇头:“仲达为人谨慎,即使亲密如张氏,也不见得会如实告知,更何况妻妹。”
“那她没道理怕成那样啊?我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我百思不得其解,“张秋实少有才名,在河内风评极佳,很多人都夸她举止有度,落落大方呢。”
“许是有别的缘故吧。”孔明的心思全在公事上,对张秋实的异常并不在意,“十二日前,王爷已经入主益州,可是因为路途遥远,消息至今日才传到河内,细节暂不得而知。”
大街上已经闹翻天了!
自刘璋的父亲刘焉被当时的益州从事贾龙迎入益州开始,□□统理益州至今已有二十余年,无论是益州百姓还是千里之外的河内居民都已经对益州割据自守一事习以为常,骤然冒出一个刘曦夺了刘璋的地盘,即使人人都知这江山名义上本该是刘协的,也难免忍不住议论几句。
“刘璋乃汉鲁恭王刘馀之后,占着光武帝打下的家业其实也说得过去,可他到底并非正统,论起来,还是平安王名正言顺,他可是先帝幺儿,根正苗红的龙种!”
“平安王再名正言顺,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也不是他,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
“切~你懂什么,皇室里兄弟阋墙的还少吗?没见人家平安王打地是‘复兴汉室’的旗号,他可没说将来会物归原主。你只管瞪大你的牛眼看着,将来平安王若是打回长安,保准夺了阿兄的龙椅,将冕冠戴到自己头上。
“哎哟你这死老头子,说什么呢?这种杀头的话也敢说,不要命啦?”
……
我淡定地坐在小吃摊前等着店家将香喷喷的粽子端上桌,周遭是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粗放热闹。
“你当真要在此地用食?”张秋实皱着眉头看我,目露迟疑,“这有什么好吃的?”她拿筷子戳了戳刚出锅的粽子,一副不知如何下手的模样。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你以前没吃过这个?”不太可能吧?在南阳时,每年五月初五,家家户户都会裹上几个粽子纪念屈原,我原本以为河内也是同样,没想到河内人民居然是不吃粽子的?相较之下,后世甜党和咸党之争倒显得小儿科了。
“我当然吃过!”张秋实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一脸“我真是看错你了”的傲娇表情,“我只是没有自己剥过粽壳,这是丫环的差事!”
身后一众五大三粗的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表示不敢拿自己的脏手碰表小姐的粽子。
我正在麻利地为粽子宽衣解带的手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鄙视了:“剥个粽子而已,自己动手也不费事。”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姑娘,身份高高在上的我犯不着费神教训她。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还是我临时起意,才想到来逛坊市的。张春华太过客气,自己大着肚子不便作陪,就硬塞了妹子过来,说绝对不能怠慢了我这个贵客。
张秋实不知想到什么,略微踌躇了一下,吞吐道:“你,你的手怎会如此粗糙?”
当然是因为在草庐中做多了粗活,哪怕之后尝试了许多方法滋养,也无法挽回先前的损失。几乎所有的三国贵妇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这一双劳苦大众的手,明显令张秋实心生怀疑:“你难道不是太中大夫的儿媳吗?”
“当然不是。”太中大夫听起来像个官职,可惜刘曦掌权后已经完全改革了汉代官职,我对这个称谓一无所知。
“是么……”张秋实神情古怪地应了一声,又拿筷子戳了戳粽子,然后对我说道:“那劳烦你帮我把粽子剥了吧。”
自此之后,她再也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紧张畏惧的情绪。
孔明听说此事后解释道:“太中大夫始设于秦,掌议论,而后延用至今。张氏口中的太中大夫应是指孔融,字文举,乃孔子的第十九世孙,能诗善文,智能优赡,且品性高洁,贤名远播。”
“可是哪怕我是‘孔夫人’,也不可能是孔融的儿媳啊,他虽然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但他儿子今年可尚在稚龄。”我之所以记得孔融儿子的年纪,是因为前世考试时曾经回答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典故出处。孔融被曹操杀害时他的一双儿女还未满十岁,却已经能说出“哪里有巢毁坏了卵不破的呢?”这样的话,可见聪颖。
“想必二夫人将你的身份说地太含糊隐晦,以至于令张氏误会。”孔明心不在焉地推断了一句,马上便转开了话题。张秋实只是个小人物,孔明已经与司马懿谈妥了派他去曹操身边做卧底的事,我们明天就会离开河内,今后山高水远,此生是否与张秋实还有交集尚且不得而知,并不值得为琢磨她的心思浪费时间。
我们的注意力完全在今后的行程上。
“明日便要往洛阳去了呢。”洛阳是旧都,戎卫与我们之前经过的城市不可同日而语。我虽说服了孔明带我一同前往,但考虑到我日益笨拙的身体以及可能要面对的风险,不免有些担忧。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是要去洛阳搞破坏的……
“莫皱眉,不然将腹中孩儿养成个愤懑的性子可如何是好。”孔明轻轻抚平我紧锁的眉头,语气舒缓,令人无端信赖,“为夫自会安排好一切,必不会令娘子涉险。”
我自然相信他的能力,可是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算了,此去洛阳何止千里,路上我们还得先设计赚一票横财,现在就开始担忧未免为时过早。我压下心中隐忧,与孔明一同打点了行装,早早歇下准备明日出城。
天塌下来有孔明顶着,说不定船到前头真的就自然直了。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