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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容圣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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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的怪兽咆哮着叫嚣着,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灭。
出了家门,策马来到城西的诸卫将军府,聂定远甚至没等门房通报就直通通地往里头闯。
好在聂定远也算是项家的常客,门房认得,所以没敢多拦,只是赶紧跑在前面进院里跟项望山通传了
126
春潮方歇;徐曼青浑身虚软地被项望山抱起;连身子湿哒哒的都不想理会,只瘫软在床上让项望山伺候了。
在闺房之内;男人也不需要摆谱;项望山乐得伺候自家媳妇;又是擦身又是穿衣的,最后还拿起了玉梳给徐曼青一下下地顺发。
徐曼青舒服得像猫儿一样在喉咙里直咕哝;想着所谓的琴瑟和鸣也不过如此,若真能这样长长久久下去;就是当初莫名穿到这大齐来的怨气全然能消散殆尽了。
项望山见徐曼青趴在软枕上似睡非睡;便赶紧趁着她还没迷糊的时候道:“这次定远是真长了教训了,我看孔九小姐那次在木兰围场里最初的反应也不似对定远无意,只不过后来被定远一通嗤了之后才转了态度。”
“若是能想个办法让孔九小姐回转;聂孔两家实在是难得的好姻缘。”
见头发顺得差不多了,徐曼青翻转过来,因刚沐浴过的缘故香气氤氲,身上仅着了一件嫣红的肚兜,其上绣着盛开的芙蕖,更衬得肌肤赛雪,胸前两个玉团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承了雨露的关系,似比之前胀大了不少,浑圆的曲线连那兜儿都遮不全,露出些许端倪的风光来,比未经人事之前多了许多无法言说的妩媚。
项望山对自家媳妇是爱得不行,恨不得将她含在嘴里日夜咀嚼。
按理说他正是虎狼之年,身体素质极好不说又是初尝情/欲的甜头,如今他却要忧着徐曼青身体娇柔,时刻都让自己在这事上有所节制,虽不能说不尽兴,但总觉得要不够。
这一来二去的,在安郊军营里更是思念得慌,甚至还会倒数日子看差几天才能回家,倒是越发没有出息了。
徐曼青将白玉一般的腿搭在项望山腿上,项望山倒也知情识趣,立刻就下手给她揉捏了。
这些日子徐曼青没少给他按摩推拿,虽然这事到了最后总是要颠鸾倒凤一般作为收场,但项望山被伺候了几次倒也学到了几手,所以并不介意礼尚往来也给徐曼青按一按。
若是让他底下带的兵看到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将军大人竟然会给一个娘们儿揉腿,定是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
徐曼青被伺候舒服了,在软枕上撑起脑袋笑道:“我知夫君心疼定远兄弟,方才还这般不留情地嗤他呢,一转眼就又在我面前帮他说话了。”
项望山被徐曼青戳穿倒也不恼,笑道:“我跟他是在战场上打下的交情,非常人能比。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这次在聂定远面前不留情面,也不过是希望借这件事让这神经大条的兄弟更成熟一些,否则待他以后身居高位之日,还有更多复杂的事情要处理和面对,总这样不管不顾地使小性子怎么成?
“你向来机灵,主意也多,再说你与孔九小姐交情匪浅,这帮了定远指不定也是在帮孔小姐。”
徐曼青笑道:“主意倒是有的,就不知管用不管用。”
项望山道:“娘子只管道来,就算最后没用,我们也是尽了心力,对两边都有交代了。”
徐曼青抽回自己的腿,坐起身子顺势趴在项望山的身上,自下而上地用一双水灵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项望山,直看得项望山是口干舌燥,差点没把持住又把她给办了。
“要我帮忙好说,不过是夫君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定远那牛脾气是得人来磨一磨,怎么说也需帮我的姐妹出了这口气才是。”
项望山搂着徐曼青的纤腰,知道这些天徐曼青也把性子极好的孔恩霈看做是至交知己了,虽说帮着徐曼青的闺蜜欺负自己的兄弟貌似是有点不大厚道,但却不是不可以为之的。
看项望山应下了,徐曼青才笑道:“明日你且叫定远来,我给他说道说道便是。”
项望山见自家媳妇眼中流露出几丝狡黠,便知道她又要使些出其不意的鬼点子,顿时也被勾起了好奇,但想细问徐曼青却如蚌子一样口风极紧,说什么也不漏一个字。
项望山拗不过媳妇,只得抱着徐曼青在腿上轻轻摇晃,见她笑得眉眼弯弯极具风情,也一点脾气都提不上来,心中洋溢的全都是柔软的暖流。
两人此刻心中所想的,都是“得妻/夫如此,夫复何求”这句老话罢了。
待到第二日,聂定远一大早就收到了从项家送过来的帖子,打开一看就连早膳也来不及用,便赶紧冲出门外往项家赶了。
一进项家,果见徐曼青正伺候项寡妇和项望山用早膳,原本只应该有三副碗筷的桌上竟然多出了一副来。
徐曼青一见聂定远,施礼之后便赶紧招呼他坐下用早膳,似是早就知道他定会等不及用膳便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来的样子。
聂定远瞥了身边的项望山一眼,心里思忖着这事不知是项望山交代下来的还是徐曼青自己推敲的。
若真是徐曼青这妇道人家预先料想到的,那这女子可真不简单。若身为男子,怎么说也得是军营里运筹帷幄的军师一类的人物。
可惜项望山不动如山,任聂定远斜睨了半天也看不出些许端倪来。倒是项寡妇对聂定远极为热情,差点没把他的碗都给堆满了油饼。
只不过聂定远心里记挂着事儿,吃也吃不香,只囫囵吞枣似的猛啃猛灌,只想早点知道到底能有什么法子能让那孔丫头回转心意,嫁到他家来当他的媳妇。
徐曼青故意慢条斯理地嚼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聂定远坐如针毡一般,就差没跟猴儿那样搔首挠腮了,这才放下了碗筷,让丫头进来收拾了。
项望山故意让聂定远跟着他到书房里去,徐曼青后脚才跟着一起进了。
可惜徐曼青进了屋里还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把事情往孔恩霈身上扯,聂定远急得都要跳脚了也不见项望山帮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对夫妇是联手了要整治自己,看他出洋相的。
聂定远自知在这事上他做得不厚道,再怎么被嗤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杨文甫的事情已经让他火烧屁股了,若这项家夫妇再拖拉几下,保不齐这人都要被抬到杨家去了。
聂定远心下一横,端了茶单膝就给徐曼青跪下了。
“求嫂子救我这一次!”
徐曼青原本只是想逗弄逗弄聂定远,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虽说只是单膝下跪,但对她这样一个妇道人家来说礼还是太重了。
徐曼青赶紧侧身避过了,项望山更是轻踹一脚把聂定远给踹歪了。
“你这般是要如何,想折了我娘子的寿么?”
聂定远跌坐在地上挫败道:“我如今也是没法子了……”
徐曼青赶紧将聂定远扶了起来,叹气道:“你若是真有这份心,就应全将它让阿孔知道。女人的心是陶瓷做的容易碎,却也是最柔软不过的。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看这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聂定远见徐曼青终于说到正事上了,这才云开雨霁,缠着徐曼青一通细问。
徐曼青给聂定远细细地说了,最后又道:“我不过是将女人家的心思给你说道说道,虽说天下女子恰如百花多有不同,但阿孔也不会例外。”
“你且回去思虑清楚,若是自觉能做到,便去寻她说道开来,至于能成不能则全看天意。但若自觉做不到,便歇了这份心思,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必再多做折腾了。”
聂定远听了徐曼青的一番话只觉得新奇非常,这样的论调更是闻所未闻。聂定远虽然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但本性是个好的,只要是自己心悦诚服的对象说出来的话,都十分受教。
被徐曼青这一通说,那榆木疙瘩一般的脑袋总算是开了些窍。但在问到更多的执行细节时,徐曼青却不愿多说了。
“我这是点到为止。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若是事无巨细地都给你安排好了,那又怎能体现出你的真心?再说,要娶阿孔的是你而不是我,我现在这样帮你已是给你开了后门了,若是再帮,那你便也不是你了。”
以徐曼青对女人的了解,若诚心要帮聂定远,十个孔恩霈都能给他捞进门来,可徐曼青不愿这样。
若经她这般点拨,孔恩霈还是瞧不上聂定远,那还真不如顺水推舟地嫁了杨文甫。反正以聂定远的门第,以后也不愁没有良配。
聂定远听了,自知徐曼青只愿帮到此处,便若有所思,恍恍惚惚地走了。
项望山看着聂定远的背影难免有些忧心忡忡,他这哥们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可在这情场上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朝。
也不知徐曼青点拨他的话他到底听明白了几分,可万万不要再曲解出什么歪招来才好。
于是在入夜之后,苦思了一整天的聂定远便猫在了孔府的假山后。
兵书有云直捣黄龙,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娶了孔恩霈,就跟徐曼青说的那样——重要的是要先将她的心拽在自己手里。
聂定远把徐曼青的话反复琢磨,可还是似懂非懂,最后悟出来个半桶水的调调,便按捺不住又潜进孔府里来了。
看夜深之后孔恩霈的房里灭了灯,守门的丫环都在耳房歇下了,聂定远这才摸进了孔恩霈的闺房里,就着夜色立在了孔恩霈的床边。
127
孔恩霈半梦半醒的;只觉得似有一巨大的黑影笼在自己身上;莫名地带来陌生的压迫感。
微睁开眼皮子随意看了一下,透过薄纱床帘;果见一背着月光的人影正立在自己床前。
孔恩霈心下一个咯噔;下意识地就想要尖叫;可那人手脚更快,在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之前就已经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莫叫唤,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孔恩霈虽说惊魂未定,但却认出来人正是那痞子无赖一般的聂定远;而非其他别有用心的强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身子也比方才放软了一些。
见怀里的人不再那么僵硬了,聂定远这才把捂着她的手给松开。
孔恩霈虽被这不速之客气得不行,但因涉及自己的闺誉不宜声张,也只得压低声音道:“你个作死的,三更半夜闯到我房里来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又想到聂定远这厮此番前来定是为了聂孔两家婚事有变的缘故。孔恩霈心下凛然,又觉着着聂定远跟那状元郎杨文甫不一样,不仅身怀绝技不说,最要命的还是个没脸没皮的。若是他坏了她的闺誉,她就算想选杨文甫也选不成了。
就着月光,聂定远见孔恩霈果然一副戒心满满地看着自己,显然对他是不信任到了极点。
聂定远心里被刺了那么一下,只觉得疼得厉害,但猜到孔恩霈定是又将他与那些宵小的行径联想到了一起,倒也气闷。
想他这些年也算是纵横江湖,在咸安城里几乎可以横着走,西南之战中那些蛮子听了他的名号不也都得吓个屁滚尿流,又何尝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这种娇滴滴的女子手上阴沟翻船?
这一想来还真是英雄气短,他聂定远为了眼前这小妮子,头脑一热都给徐曼青跪下了,可这事儿又不甚光彩,总不好意思拿在孔恩霈面前说道,现下又被她当成贼一般来防,也只得哑巴吃黄连了。
“你莫怕,我有话想同你说。”
孔恩霈一听,更是气得瞪大了眼:“你夜闯女子闺房,竟然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话?”
聂定远挑眉道:“那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把生米煮成熟饭熟饭然后逼你爹娘将你嫁与我?”
孔恩霈被那聂定远一针见血地挑穿了心思,脸上顿时烧得厉害,一时间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聂定远看她眼神闪烁面泛羞赧,竟觉得眼前这小女子真是越看越有味道,心下对孔恩霈的欢喜莫名地又多了一些。
孔恩霈咬了咬下唇,退而求其次道:“若你真有什么话想说,那明日便写封帖子过来,我保证会认真看,现下你速速离去罢!”
聂定远刚想回话,便听耳房那边传来了响动,想必是守夜的丫头听到孔恩霈闺房里有动静,起身点了蜡烛进来查看了。
孔恩霈登时急得不行,若让丫环看到这样一个大男人深夜在自己闺房里呆着那还了得?可她房里没有别的暗门,就连柜子都是精巧可爱型的,哪能塞得聂定远这样一个牛高马大的人进去?
聂定远看孔恩霈急得额上冷汗直冒,狡黠地笑了一下,便掀开帘子翻身上床,刺溜一下就躲到最里面去了。
孔恩霈见自己又被占了便宜,心里不禁大骂,但奈何丫环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也只得赶紧将帘子笼好,尽量挡在外侧。
“小姐?”
守夜的丫头春杏明明听到方才小姐闺房里似有响动,还以为是孔恩霈起夜,便想拿了灯烛进来伺候。谁想刚进了门,便听到孔恩霈将她叫住了。
“我没事,你莫要进来。”
“小姐?”
春杏觉着奇怪,小姐明明是醒着的,但竟然不让她进去伺候。
孔恩霈赶紧道:“我今夜有些睡不着,响动大了点,你莫要点灯过来,不然晃得我更没睡意了。”
春杏一听,才赶紧把手中的烛火给灭了。
孔恩霈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法子应对下人,谁知聂定远的手竟然毫不客气地就搭在了她的腰上。
这古代的床榻尺寸本来就小,更何况孔恩霈是未出阁的姑娘,床上向来只容一个人睡,如今多挤了一个大男人进来,两人身体只得贴在一起不说,连手脚都快要没处摆了。
那聂定远是吃定了自己不敢喊人,便堂而皇之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可好死不死的,孔恩霈的腰极为敏感,被聂定远带着粗茧的大手一搭,就算隔着件春衫,但料子毕竟轻薄,孔恩霈只觉得腰上又热又痒的,差点没惊叫出声来。
咬紧牙关打发了春杏,孔恩霈在聂定远的手背上狠狠地拧了几把。
谁知那皮粗肉厚的聂定远竟然当她在给自己挠痒痒,半点不带喊疼的,反而把鼻端凑过她的脖颈处狠狠嗅了几下。
“好香,你是用什么东西沐浴的,气味竟这般好闻?”
鼻前香气氤氲,掌下所触之处一片柔软,想到难怪大哥项望山在得了媳妇之后整日只惦记着回家,他原本还觉得不可思议,可现下想来,若得娇妻如此,他也难免会在温柔乡里折了腰去。
孔恩霈险些没气抽过去,只见她见春杏走后直接翻身下床,指着聂定远道:“你要不立刻走,要不我就撞死在你面前,咱谁也别让谁好过就对了!”
聂定远见孔恩霈是动了真火,也赶紧下了床来,没有方才那般毛手毛脚了。
“我真是有话对你说,不说我憋不住。”
孔恩霈如今是秀才遇到兵,跟聂定远完全是沟通不良,索性也不说话,只是闷不吭声地光脚立在地上。
聂定远低声道:“你这守夜的丫头婆子太多,不是说话的地儿。我先带你出去,保准在被人发现前将你毫发无伤地送回来。”
孔恩霈哪里会相信他的鬼话,刚想开声拒绝,谁知下一刻就有被聂定远捂住了嘴抱在怀里,蹦跶两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翻上屋顶出了府去。
孔恩霈这种自小被养在深闺大宅里的女儿家那里见过这等利落的身法?当下就惊呆了,竟连反抗都忘了,只瞪大了双眼看着周围不断快速变换的景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下夜已深沉,街上早就宵禁了,除了偶尔会路过一两个打更的更夫,根本就一个人影都没有。
聂定远有备而来,穿的又是一身黑衣,再用黑袍笼住孔恩霈,很快就消隐在夜色之中了。
待孔恩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抬眼一看,便知此地是卧房,只不过摆设十分简单,角落里还放着玄铁所致的铠甲和一把闪着寒光的戮天戟。
“这是……”
看孔恩霈看着屋角的铠甲和兵器出神,聂定远挠了挠后脑勺道:“这是我的卧房,摆设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不过你别怕,这铠甲和兵器都是跟着我上战场的,就跟我兄弟一般。我平日里喜欢看看它们,但你若是不喜,日后我这边全部可以按你的意思重新摆设一番,这铠甲和兵器也全都移到书房去……”
孔恩霈既然已经被掳了来,如今又在聂定远的地盘上,也死了求救的心,只管听听这男人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不过在看到这铠甲和兵器的时候,也还是被其上所散出的寒光所折服,忍不住凑前几步细细端详了一番,脸上哪里有半分惧怕的样子。
聂定远跟在孔恩霈身后,心下原想着世间女子多惧怕这种见过血光的凶器,但孔恩霈却着实是个例外,不仅不怕,竟然还敢伸手抚摸。
这女子果然是能与他比肩的,聂定远想。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
看着铠甲上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可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之下的见证。孔恩霈身为女子,平日里只能在诗书中幻想塞外黄沙遍天、战场上战鼓擂擂的雄壮场面,可终其一生,她却也只能呆在深闺中不见天日,这大千世界的奇幻和美妙,多要与她无缘了。
如今虽未到战场,却阴差阳错地见到了那饮过敌人鲜血的铠甲和兵器,心中难免有些澎湃,也顾不上聂定远的失礼,只想细细地端详一番,好解了心中的夙愿。
聂定远见她看得出神,便在旁边道:“你若喜欢,待你过了门,我带你就九城兵马司的兵器库里看个够,你看如何?”
聂定远的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孔恩霈这才将那破事给想起来,继而转回身口是心非道:“谁要看!你要说什么话便赶紧说,说完便送我回去!”
聂定远如今落了下风,在孔恩霈面前也没了之前的神气,只得习惯性地挠着后脑勺道:“今日项嫂子说了我一通,可我有些地方还是想不明白,但又怕你选了那姓杨的,便只得先下手为强将你弄了过来。”
孔恩霈见聂定远提了徐曼青,倒是被勾起了一点好奇。
这徐曼青虽然出身不高,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绝对是个妙人,而且见识绝对不亚于她之下,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少有能让她佩服的人之一。
如今徐曼青点拨了聂定远,也不知这男人能悟出什么门道来,听听倒也是无妨的。
孔恩霈拢了拢身上的袍子,将自己遮得更严实些,却又想起这袍子就是聂定远惯用的,上边甚至还有这男人的味道,便又忍不住红了脸,赶紧低下头来不再与聂定远视线相对。
聂定远见孔恩霈话说到一半竟然又不自在起来,心下觉得有戏,连语气都带了几分欢喜。
“嫂子说了,我这个人虽是个不服管教的,但也有我自己的好处。她让我把我的好处都让你知道,你待知道了我的好处,说不定就会选我了。”
孔恩霈白了聂定远一眼:“你个口没遮拦的登徒子,有何好处可言?”
聂定远尴尬道:“嫂子也说了,我也有许多坏处,所以让我把我的坏处也都说与你知。”
孔恩霈一听,倒觉得十分新鲜——这好处让人知道是理所当然的,可怎么徐曼青竟然也让聂定远把坏处给摆到台面上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么?
第128章
“嫂子说了;人无完人;每个人总是有好处也有坏处的。但只要好处比坏处多,总的来说就是个能托付的人。”
孔恩霈一听便忍不住道:“嫂子说得倒是有理,但普天之下好人总比坏人多,按你这么说,但凡只要不是个坏人便能嫁了;那我又何必选你?”
'文'聂定远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得十分狡黠。
'人'“可现下你不也只能从我和杨文甫里面选么,还能选到谁身上去?”
'书'孔恩霈被他这么直白地一堵;又禁不住面飞红云。
'屋'“我看那状元郎也不是坏人。”至少比你好,孔恩霈想。
聂定远道:“嫂子还说了,就算都是好人,但也还是有区别。”
孔恩霈挑眉道:“哦?愿闻其详。”
聂定远道:“嫂子说了,所谓佳婿,并非是单看人好不好,还得看‘相性’。”
孔恩霈一头雾水道:“相性?这是什么东西?”
聂定远道:“就是看两个人的性格是不是志趣相投,生活在一起能不能相互取长补短。”
“打个比方说,我是武将,姓杨的是文臣。若是让我去考武举让他去考文试,那便是相得益彰,都能考出好名次来。但若是让他上战场让我写策论,那就会完蛋。”
“嫂子说了,这个道理用在夫妻上也是一样的。她还说,就算我身上的好处能好到上了天去,但如果不是你稀罕的,那再好也没有用。最关键的是好处是你想要的,而坏处是你能忍的,这便能行。”
孔恩霈听得新鲜,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儿。
其实,在大多数人看来,所谓良配就是门当户对各取所长,就跟当初聂家看上孔家,不也是因为她爹身为翰林院承旨,乃清流之首,对掌兵权而缺文官的聂家能有所助益么?撇去这些外在的东西不说,光论性格的话,适用的也是同一个道理。
只可惜年轻人的婚姻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又要守着男女大防,哪能知道对方的品性是个什么模样?
现下想来,她也算是塞翁失马,能阴差阳错地在成婚前就见了聂定远,还多出了杨文甫这样一个选择,也总好过过了门之后再受他的气来得强。
孔恩霈叹了口气道:“嫂子果真是个明理的,她怎么说也是过来人,看到她和项大哥如此恩爱,我又何尝不羡慕?”
孔恩霈的话已意有所指,聂定远想起自己之前的那股混劲,心下难免又虚了起来,只想赶紧把话题给扯开。
孔恩霈移步到了书桌前,提笔点墨,在纸上竖着画了一道,将白纸一分为二。
“既然这样,那你来写写你的优点好了,我倒也想看看到底合适不合适。”
聂定远接过笔去,想都不想就哗啦啦地写了四五条,定眼一看,都是些高大俊朗,武艺非凡,家底殷实一类的好处。可惜那字明显就是没好好练过的,在孔恩霈眼里,也就只比鸡爬好上一些罢了。
孔恩霈看了心里忍不住笑,这世家出身的聂定远果然是有够狂妄自大的。
孔恩霈不动声色地又接过笔,下笔就把聂定远的罪状都给一一罗列了出来。
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口没遮拦,不顾全大局,礼数不周……
聂定远一看,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孔恩霈若是再列下去,这坏处都要比好处多了,那岂不是说明他连个好人都不是了?
聂定远一咬牙,又把笔从孔恩霈手中抢了过来,也顾不得什么文法不文法的问题,直接就把大白话往纸上添。
孝顺长辈!吃苦耐劳!疼媳妇!
孔恩霈瞥了聂定远一眼,又不甘示弱地写道:“以貌取人,才疏学浅。”
看孔恩霈还有要继续往下写的苗头,聂定远赶紧扯着她的手腕,苦着个脸道:“姑奶奶,别再写了,再写下去我真就无地自容了。”
孔恩霈也不坚持,放下手中的笔道:“好,就依你。”
然后就又扯了一张纸,依样画葫芦地画了道竖线,又在左侧一栏里写上了几列:“三元及第,才高八斗,玉面状元,怜香惜玉。”
聂定远一看便知道这孔恩霈写的都是杨文甫的优点,想到那姓杨的竟然给这丫头留下了这么好的印象,心里顿时醋意横生,差点没把脑袋都给炸开了。
“这不公平,你就净给我写缺点,都给他写优点。”
孔恩霈见聂定远吃瘪,心里痛快,这才笑道:“那是因为我实在挑不出他的缺点,但你的缺点一下就能看出来了。”
“你!”
聂定远是真被郁闷到了,心里嘀咕着这丫头竟然还是名门闺秀出身的才女,现在看来那些女训女戒哪有被她好好地记到脑子里去?还没过门呢就已经要爬到他头上去了。不过他还真是个自作贱的,偏就喜欢这种跟他对着干的,如果孔恩霈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性子,他反倒不稀罕了。
又从孔恩霈手里把她的笔抢了过来,聂定远想了半天,这才挖空心思想到了一个文人的通病,立刻刷刷地就写到纸上了。
“文人多风流?”
聂定远哼唧一声道:“这一点可厉害,足以将你方才写的那些好处都给消了。”
孔恩霈沉吟了一下,倒觉得聂定远所言不虚。
文人向来自诩清高风流,虽说可以两袖清风视功名利禄为无物,但却一定要有风流的美名。多少好诗好词都是提在青楼妓/女的床畔的?就拿她爹来说,虽然跟他娘的感情尚可,但也隐约听下头的婆子嚼舌根时提起过她爹在外边有好几个红粉知己,只不过她娘向来都选择做个睁眼瞎,全当看不见罢了。
思及此,孔恩霈叹了口气道:“那又如何,大齐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就算选了你,也不见得你就不拈花惹草了。”
聂定远哼哼道:“那你就看低我了,我这人最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没事不是看兵书就是练武,哪有他们那种闲情去青楼狎妓?”
“我自小就知道我注定了是要上战场的,若是不把真本事练出来,弄不好是会丢性命的。那些所谓的文人墨客,就算文章写差了也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去。若要论真男人,谁能比得过像项大哥或者我这样真刀实枪从战场上下来的?”
“再说,文人的心思都弯弯道道的,说话从来都只说一半,心思摸不透,跟他们在一起忒累。平日里你看他们或许会对你好,但若是遇着大难了,能不能靠得住还是两说。哪有我这种直来直去的人爽快?”
孔恩霈见聂定远一个劲地往杨文甫身上泼脏水,忍不住嗤了一声道:“你现在不去那烟花之地,也保不齐以后怎样……”
聂定远见她啰啰嗦嗦的,直接拿了笔就往陈列着自己优点的纸上刷刷写下了三个大字“不纳妾”。
孔恩霈一看,当下就愣住了,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看着聂定远没有动弹。
聂定远被她看得有些脸皮子挂不住,哪里还有之前那种泼皮一般的气场,只见他难得有些羞赧地道:“除了嫂子之外,项大哥也教了我一招。”
“话说嫂子是项大娘在项大哥出征时给抬进门来的,项大哥回来之后见平白多了个媳妇,就怕是心眼长歪的,当时就设计试了嫂子一试。为了这事,嫂子跟项大哥置了许久的气,连身都不让项大哥近的。”
孔恩霈一听,忍不住瞪大眼道:“还有这种事?”
聂定远连忙摆手道:“这事我只同你一人说了,你可千万别在嫂子面前说漏了嘴。”
孔恩霈脸红道:“那当然了,谁会像你这样把别人夫妻之间的私事告诉外人?”
聂定远道:“什么外人?你就是我媳妇,迟早都是我媳妇!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是先礼后兵。虽然嫂子让我好好跟你说,但这都是女人家用的办法。若不行,爷们就要用爷们的方式来解决。大不了在杨文甫迎亲的路上把你劫回来就是了。”
孔恩霈一听又气得不行:“你敢!”
聂定远挑了挑眉,凑近一步道:“那你就猜猜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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