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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叫我来打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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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听它说完,觉得此事确实有蹊跷。

比丘国……

虽说神仙未必就在乎凡人性命,可要是一时兴起真追到这儿为民除害就麻烦了。

“挑几个小的去多打探打探消息,”白榆道,“也不必多,一次一个就行,两个时辰倒一次班,免得反而露了什么马脚。”

乌鸦道“是”,这就扑棱扑棱翅膀想要飞走去传达命令,它爪子才堪堪要离开树枝,白榆突然开了口:“二当家的可知道此事?”

它看上去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该落回去还是飞在空中,竟险些忘记了扑动翅膀,以一种极其傻气的姿势栽到地上。幸好这只乌鸦反应算快,连忙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重新落回了刚才踩着的那支树枝:“自、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且当你今天去比丘国真是为了那金光。”白榆慢悠悠地开口,将自己内心深处涌动着的不安藏得滴水不漏,“不过,我跟黄喉说过的话,不介意再和你说上一遍。”

“什么事该做,什么念头不该打,我猜你也是清楚的。”

眼瞅着乌鸦僵在了那儿,白榆暗道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但这对她而言也不算坏事。白榆也不管乌鸦了,直接合上了两扇窗户,不一会儿就听见了乌鸦扑棱棱飞走的声音,又过了一阵,确认没什么动静了以后,这才真的入了眠。

傍晚时她被鸳鸯敲门叫醒,用了其端来的饭菜,出于一种特殊的顾虑,她只动了其中的素菜。白榆也没忘把相同的指示再跟鸳鸯下达一遍,而非将巡逻的人选全部交由乌鸦负责,其实这也并不是出自于对乌鸦有多忌惮,只是想到黄喉——反复提及这个名字,她甚至有点想吃火锅——的态度几乎可以算是摆在了明面上,鸳鸯也不是没有双面间谍的可能性,借机想再试探试探而已。

那次袭击甚是蹊跷,从无人员伤亡这一点来看,又像是没什么加害之意,这又是怎么回事?

所幸接下来的两天是相安无事,白榆也终于渐渐习惯了些许这里的生活,也能拿捏住老鼠精在这洞府中的定位了。

有妖法相助,想要重建那些房舍不是什么难事,指挥着修葺好以后,白榆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她又不是真正的老鼠精,也不想再去人烟聚集处练什么功,便假借重视那“不太平”之处为名,整日呆坐在门楼上,等着小妖被替了班以后就立刻来向她汇报消息,当然,都是无一例外的一无所获。

消息没听见一个,水果倒是吃了不少,白榆这日也是坐在那儿,从面前的果盘里摘下一颗饱满的葡萄,稍稍一挤,果肉便落入口中,酸中带甜甜中又透着酸,别提有多新鲜爽口了。

她还没来得及吐核,却一眼瞥见不远处有所异动。

这几天坐下来,白榆早就知道了出入口的所在,那里直通的正上方便是地面,只是其间的路程不知有多长,这也正是“无底洞”其名的来历。

而现在,有什么东西被扔了下来,接触到地面时还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白榆定睛一看,差点被小小的葡萄核呛住。

那不正是刚从这儿离开没多久的巡逻小妖?

她接着看见的,首先是一双战靴,来人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身上的宝甲就像是压根没增添多少分量。待他落定,视线首先扫过了四周的草木,又看向了这座门楼,却偏巧没落在白榆的身上。

“行程匆忙,还未来得及通告一声。”

他语气冷冽,激得白榆一个寒战。

那副模样——那双眼睛——

“托塔天王李靖之子,”少年朗声道,“哪吒前来拜会。”



第6章 第六回

“唔咳咳咳咳咳!”

白榆这回是真给呛着了,她揪着胸口处的衣服不断地咳嗽,死活不明白那么丁点的葡萄核怎么能把人呛成这个样子,又一时没想到自己如今也是个可以用妖法解决问题的,只一味担心要是真进气管里了该怎么办?等到她终于痛苦地把那颗卡得不上不下的葡萄核咽下去、把气喘匀,一抬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不速之客正在盯着她,大概已经看了半天了。

白榆:“…………………………”

她想申请SL大法倒带重来啊!

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之后,白榆才意识到刚才自己都做了什么……在哪吒面前,在她这具身体的原主的……“哥哥”面前。

呃,等等。

哥哥?

……哪吒?

哪吒?!

在派遣手下去洞府附近巡逻打探时压根没考虑过那人——不,那个神仙——会是哪吒太子的白榆完完全全地傻了眼。如果可以给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做个排名,排除掉已经见了面的黄喉以外,首当其冲的就是李靖和哪吒这对父子了。

原因还用问吗?

她铁定捞不到好果子吃啊!

如果可以的话,白榆真是永远都不想回过头去,她的心情甚至比初到无底洞时还要紧张数倍。假使将那时候的感觉比作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现在就是觉得有人硬生生将冰块塞了进去,衬得五脏六腑都是冰凉冰凉的。

她迅速把那日乌鸦转述给她的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它只说在比丘国的方位见到了不同寻常的“金光”,便猜测可能是哪位下了界的神仙。白榆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做做也没什么损失的想法派了几个小妖怪去外面巡逻,现在看来,倒没准反而把人家给引过来了。

……不,她所做的大概只是推进了事情发展的速度,小妖们的巡逻范围从来都没有超过这座陷空山的山头,哪吒之所以能被引到这边来也只会是因为他自己就找到了这块地界。再联想一下比丘国王城内流传的传闻和贴出来的画像,虽说那不是老鼠精真正的脸,但这也足够引起有心人的疑心了,而既然比丘国的国王也被惊动,消息未必就不会被一些过路人带到别的地方当作谈资——就像她那天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两个人一样——这样想想,哪吒为什么会到比丘国来,又为什么会一路找到了陷空山,好像也有得解释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有多大的闲心才会没事从天庭跑到人间来还追查一个本来不被他和他爹放在心上的妖精啊?

不过白榆也知道这还都只是她的猜想,也许人家就是随便下来走走,随便听到个传闻,随便为民除除害……个鬼啊!

白榆站直身体,眼神虚无地直视着前方,两秒之后,她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尽可能冷静清醒下来。当然,她还是留着劲儿的,不然她可不想这么张漂亮脸蛋像那个椅子扶手一样被拍得稀巴烂。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脸,慢慢地、慢慢地先是侧过了身体,想从余光稍微打量一下这位便宜兄长。

老鼠精本就视力不俗,等到白榆摸索到该如何借助法力来帮助自己往更远处看得分明后就更是如此。唯一遗憾的便是她找不到更深一步的、可以从这具身体里挖掘出真正实力的办法了,白榆这几日苦思冥想,终于又能回忆出一点《西游记》中老鼠精的来历。

金鼻白毛老鼠精当年本来就是成怪后在灵山偷食了如来佛祖的香花宝烛,仗着这番举动又长了点修为。而下了凡间后偏离了正道,修炼增长实力的方法,白榆虽从断断续续的记忆里知道了一点,可她却是决计不肯去做的。

……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压住底下这一大群妖怪,这是药丸啊。

白榆发现自己的思绪竟然在这种时候又不知不觉飘到了一边,忽然想给自己一耳光。

不管她这边闹出了什么动作什么状况,“便宜兄长”那边都是动也不动地直视着这边,他脸上甚至没多少表情,白榆也很难从他神色间辨别出他现在的情感和想法。少年身形瘦高,要不是他周身的气势和威压完全不会让人对他说的话产生任何疑心,光凭那和她印象之中大相径庭的形象,就要让白榆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了。

那俊秀的容貌吸引走了白榆大部分的注意力,要说她在无底洞里待了这几日,见过的美人也不在少数,可偏偏只有这少年的面相极其符合她的胃口,再多一分的阳刚或是少一点傲气都不会达到这个效果,如果……如果这人不是哪吒的话,那就极好不过了。

白榆被他盯得挺不自在的,但她对和对方近距离面对面这事还很是发憷,她试着把不礼貌的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却在刚做出这样的努力时就胶着在了那双眼睛上。

……对了,一开始她就觉得这双眼睛眼熟来着。

她身形一飘便轻盈地落在了地上,门楼的高度对她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不过白榆还是刻意落在了离哪吒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算她不再盯着哪吒看,那双眼睛也依然在她脑海里时隐时现,白榆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了刚穿成老鼠精的第一天,她撞见的那个人。

下一瞬间,出现在白榆脑海里的只有短短三个字。

——完蛋了。

想了想,白榆决定装傻。

“不知……三太子殿下,”她上前两步,硬着头皮开口道,“莅临此处所为何事?”

也许这种时候该行行礼什么的,奈何白榆一个现代人对此一窍不通,屈膝礼又好像哪儿都不对劲……姑且先算了吧。

正这么想着,她看见趴在哪吒靴子旁边的那个小妖怪的爪子稍稍动了动,握成了拳状,还朝这边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

白榆:“……”

她快被自家手下的智商感动哭了。

哪吒听见她这话愣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面色古怪,语调中却又没带多少感情地反问道:“你叫我什么,‘三太子殿下’?”

哎,这样果然不对吗?

她试探道:“……哥?”

她本来是想按照之前的猜想叫“哥哥”,然而才吐出一个字,剩下的那个就不上不下地噎在了那里,让人感觉异常的别扭。

就算如此,此言一出,白榆也总觉得对方的表情看上去更奇怪了,不仅如此,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转而轻咳了一声,默认了这个称呼。

有,诈。

她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可“妈呀从小在电视剧和动画片里看到的神话人物竟然真成了便宜哥哥”的错位与虚无感始终挥之不去,白榆为这不同寻常的发展所怔愣,而不知所措的也不止她一个。

现在白榆只有祈祷哪吒真是随随便便走一走,至少,别是那最糟糕也最有可能的原因。

然而,他一开口就打碎了她的那点幻想。

“我因故到凡间来一趟,却不料听到了些奇怪的传闻,”哪吒语气淡漠,双手负于身后,却是看也没看白榆一眼,“说是在千里之外的比丘国有妖女作乱,一时兴起便觉得花费几日时间查查也无妨。”

您这一时兴起可闹得够大发的……

白榆本来只是随便一腹诽,然而突然想起眼前这位仁兄可是小时候就在东海给龙王三太子扒了皮抽了筋的,便连在心里妄言都再不敢。

“是吗……”她打哈哈装傻应道,觉得自己背上就像被针芒刺着似的,“原来那边竟出了这等事吗?”

听了她这话,哪吒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完全无视了白榆站在他前方为想要试图让他尽可能忽略掉身后那众多妖怪所居住的房舍而做出的努力,毫不犹豫地迈步从她旁边绕了过去。

由于他背对着白榆,她看不见他到底是用什么眼神来打量这处于她掌管之下的无底洞里的一草一木,现在还远不到交接班的时间,再加上她这几天放言说自己喜欢清静,门楼附近自然没什么妖怪聚集。不过,哪吒刚到时的两句话虽然音量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白榆估摸着没听见的人才是少数,她也感觉得到一些正从隐秘之处传来的窥探视线,但没有她一声令下,他们还不敢轻易露面。

“我记得,”哪吒稍一侧首,注视着白榆,“自如来饶你性命,也有三百来年了吧。”

白榆自己是知道有这么回事的……这时候不做出点什么举动好像也不行,她默默点了点头。

她随即听见对方长出一口气,说道:“父王与我往日待你不周,你可曾有怨言?”

这又是个什么问题?

她努力揣摩着老鼠精的心境,要说怨言的话,她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好好地拜了义父义兄以后却无人问津,最后沦落到又下界为妖,应该会是有所不满的吧。

见她不言,哪吒忽然一笑,白榆差点看傻了。

“我先前已经与他商议过,”那抹笑意转瞬即逝,他眼睛稍一眯起,神色显得颇为认真,但白榆隐约从期间感受到了点不同寻常的意味,“又正巧出了这种事情,出于对你的安危的考量。我会在这里待上几天,如若你考虑清楚……”

他刻意咬紧了“正巧”两字的发音,暗示他根本就清楚白榆在支支吾吾不肯承认什么。

“如若你考虑清楚,”哪吒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中却丝毫没有给人商量的余地,“便跟我一同回去吧。”



第7章 第七回

等黄喉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平素是不轻易出无底洞的,那地涌夫人从以前开始就爱当个甩手掌柜,除了偶尔兴致上来了管一管洞内的事宜,所有事情都是他来忙活操劳。对此,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颇有微词,后来却不知怎的习惯了下来,细想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毕竟,他可没有一直都打算这么屈居人下。在他来看,就算实力上还有所不足,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来补上,他一向不拘泥于能让自己达到目的的法子,妖也不同于人,哪来那么多束手束脚的清高。

奈何就算人家长年不管事,在无底洞中那些妖怪们里的威望也是极高的,哪怕他从来不知道那威望到底源于何处。

但当她这一次回来的时候,黄喉却察觉到了与以往不同的地方。

她的行事作风,虽然大方向上没有什么改变,可偏有那么一点细微之处,让他感到不寻常。

“你是说,”他手指敲了敲茶碗旁的桌面,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停在窗台上那只通身乌黑的鸟,它甚至还和人似的在那儿踱步来踱步去,“她不仅要用胭脂盒打你,还对你说,‘你该知道自己做什么,不该打什么念头’?”

“可不正是这样。”

素来聒噪的乌鸦唯独到了两人面前是老老实实的,一个是眼前这位,一位则无疑是这座无底洞洞府的大当家——地涌夫人,它对前者的态度甚至比对后者还要敬畏,这当然是因为它真正效忠的对象与他人不相符了。

“您说……”它小心翼翼试探道,“夫人会不会已经知道二当家您……”

它的话还未说完,先被二当家的阴鹜眼神扎得瑟缩了一下,要说它也不过就是个寻常小妖,凭着当年从别处叛出天庭下凡作妖的大王那儿偷来的几颗丹药长了点修为,旁的不说,除了这洞里实力顶尖的几位,其他的妖怪还真没有它的速度快。也就凭着这一点,黄喉看着它在四处搜罗八卦小道消息的方面又是一把好手,把它收归到了自己的麾下,又强行把那个八卦的爱好生生扭到了搜索情报的方面。

“不,她顶多只是怀疑怀疑我而已,真正的把柄还抓不到。”

他嗤笑一声,眼前这对象本来不是个能管住自己嘴的,被他可着劲罚了几回后便长了点记性,如今还算个能相与的。

不管是以前那副样子,还是如今这回回来以后这让人深感不对劲的态势,有一点至少是没变的,那人始终都不会把他的一举一动放在心上——或者可以说是毫不关心。这也正好,越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越不会在乎身边本来以为是小角色的人暗地里做了些什么小手脚,他日落下来的时候便会摔得更惨。

只有一点他还颇为在意,就是乌鸦之前便跟他报告过的消息,他要求它再去跟夫人汇报一遍,然后再将夫人的反应回来告诉他。

轮着班派几个小妖出去巡逻?

这也真是够能想,要是他的话,便决不会用这种根本起不到多大成效的伎俩,除了能使自己心安、自欺欺人以外还能有什么作用,还真不像她往常的风格。

夫人毕竟是夫人,已经下达的命令他也不想去质疑什么,只是在可行度上,黄喉颇有点怀疑,既然反正也闲来无事,他便决定自己偶尔也抽抽时间出去走一趟。

这绝不是因为担心乌鸦口中那从天庭下来凡界的神仙会给夫人带来什么影响……不,要说担心影响的话确实有一点,要真会来无底洞洞府做点符合他们仙家脸面的事情,那还真有点让人头疼。纵使他加上夫人再加上其他几位小头头能相敌手,要是对方被驳了面子回去搬了救兵,那才不是好瞧的。

这几日来,便极少人知道他的动向,乌鸦看见的金光,黄喉升上半空中向远处眺望的时候也看见了,的确是从比丘国那个方位传过来的。他虽不介意费点力气直接灭了那个小国,却怕反而因此触了霉头,等他从里圈到外围排除了一遍没发现可疑分子后,便到了那边,却怎么也寻不见那个本来该在这小国的王城里待着的神仙的踪影。黄喉确认在这里确实会一无所获以后,就干脆直接动身回了陷空山,临走之前卷了一阵妖风,将大街小巷布告栏里贴着的那些画像尽数吹起,指尖轻轻一捻,火苗便从边边角角飘起,将那些纸张烧了个一干二净。

在离开比丘国前,他还有得空冷笑一声,等真进了无底洞以后,黄喉可就笑不出来了。

原来就在他不在的时候,那位“神仙”已经造访了无底洞洞府,而那好死不死地正好是那个……管他是什么的三太子。

而这时候,他们的洞主正坐在黄喉口中这个“管他是什么的三太子”对面,把自己一张苦瓜脸藏在酒杯后面,免得被那位便宜兄长发现自己的不乐意。

……啊,大概已经被发现了,不过她实在是装不了更像了。

白榆不知道哪吒真正的实力深浅,但从小听说过的神话故事和看过的动画片都深深地提醒着她不要作死,更何况她自己的能力还……总之,既然哪吒不想走,她是没胆子把人家哄走的,只能好生招待着,不仅赶紧设了宴席,还又道这洞里的水不干净,着两个小妖在洞外的泉眼处打了泉水来供哪吒随时取用,生怕这位爷哪里不高兴。除此之外,白榆还有点私心,希望哪吒能看在这的份上觉得她过得应该还不错,顺便保证一下自己以后绝不做那等伤人性命的事情了,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像哪儿不对,不过总归就是这么个意思——就干脆了当地回天庭得了。

虽然人家在天上,什么琼浆玉露没喝过……

这么想着,她看见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神色淡淡道:“还不错。”

尽管他可能只是随手一夸,可已经足够白榆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她连忙又抄起那壶酒:“那我再来倒一杯?”

她早就把两人的杯子里都斟满了这无地洞里藏着的最好的美酒了,哪吒那杯虽然喝完了,白榆这边可还一点没动。她虽说打小酒量不错,可也没尝过妖精洞里能藏着的这种质量的佳酿,要不是今天这位便宜兄长来了,就白榆一个人她可是舍不得让人把这坛酒搬出来尝尝的,可惜压力使然,她只是在杯沿上抿了一口,根本没得心思好好品尝。

“不用了,”哪吒拒绝道,扫了一眼满桌的瓜果佳肴,同样也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只是单纯夸赞道,“这菜色看着倒是还好。”

白榆忽然想起以对方的身份,好像是不需要吃东西来填饱肚子的,不由得有点尴尬。

却就在这时,他伸出筷子状似随意地从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两根绿油油的蔬菜,白榆这才随之松了口气。

不过她总感觉对方只是随便吃点给她点面子,哪吒随即便放下了筷子,跟着他的动作的白榆犹豫了片刻,等到她终于保持着礼仪一点一点艰难地在对方的注视下把夹到面前盘子里的饭菜吃完以后,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延续这场沉默了。她知道如果对方要打破眼下的沉默,必定会提出的话题是什么,同时,不知道老鼠精对这件事到底抱有怎样态度的白榆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我——”

哪吒才刚开口,忽然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大厅的门猛地被人推开。

白榆回过神来时已经自发地站起了身,她紧紧盯着直接闯进来的神色不虞的黄喉,生怕他做出点什么来。

她不用看都知道哪吒此时摆出的一定也是一副警戒的架势,单从两人身上不同的威压就可以看出,要是真打起来,肯定是哪吒完胜……虽说她不喜欢这位二当家,可要是他们真打起来,这无底洞可就保不住了。

哪吒刚来的时候,她差小的去问过,却得到二当家不知身在何处的消息……想来是不在洞里,白榆还为此庆幸了一把,毕竟就算是她愿意念着兄妹情分和敬重的心理好好招待哪吒,黄喉可未必愿意这么做,而他又是这个洞府中唯一一个她确信自己完全不能掌控的家伙。所以他不在反而不会使事态扩大,这样才是最好的,虽然不可能这几天他都不回来……但起码她能先把哪吒稳住,黄喉怎么办之后再说,哪想得到他这就回来了。

黄喉眼神锐利,先是看向了她,没过几秒后就转向了对面的哪吒,一时间两人间竟产生了完全意味不明的碰撞,这让白榆有些茫然。

“咳。”

在感觉到两人险些就要兵刃相见的前一秒,她及时地轻咳一声,引得他们二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这位……”两方不约而同的施压让白榆差点喘不过气,她尴尬地用左手往黄喉的方向一摊,向哪吒介绍道,“是我的……得力手下。”

白榆非常迷惑,不知该如何形容黄喉的身份,迫于找不到更好的词,最后也只能这么总结。

轮到哪吒这边的时候就好介绍一点了。

“这位是我的兄长,”她道,“很久以前……曾拜为义兄。”



第8章 第八回

黄喉闻言,脸色比先前还要黑了几分,神色也变得有些奇怪。半晌,他古怪地笑了一声:“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白榆:“…………?”

她只听黄喉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还没想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他直接转身拂袖而去。

白榆下意识看了一眼哪吒,却看见他眉眼间透出了薄薄的怒意。

“你这手下倒是没有半点分寸。”

他道,纵然是笑着,笑容也反而让人感到异常的危险,白榆觉得自己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闹了东海的哪吒三太子的影子:“本来我该劝你好好整顿整顿你这里的人手,不过你要是跟我走的话,这便全无必要。”

白榆尴尬地没作声,哪吒见了她的样子,便叹了口气,也不再言语。

两人本来就再无胃口,借着刚才那突发的状况,白榆推脱说自己身体不爽利,让两个侍女带着哪吒去了临时为他安排的住处。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三太子,客房当然也是最好的……然而一想到这几天都要低头不见抬头见,对方住在这儿还是为了让她点头跟他一同回去,白榆就忍不住头大。

“鸳鸯。”

她唤了一声从刚才起便跟在身后的小姑娘,随口问道:“你怎么看我这位兄长?”

鸳鸯被她这么一问却是神色一僵,难得地现出了纠结的神色:“……鸳鸯也是初次闻见老夫人的这位义兄,从前也没听老夫人说起过,不敢妄下结论。”

从未说起过?

白榆的脚步稍一停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起先一直被她忽略掉了的东西。

她只让鸳鸯送她到房门口,自己心情复杂地合了门。

紧接着,她便立刻开始翻箱倒柜起来,虽然不见得能找到,但也并非全无可能,白榆至少想试一试。

她还记得,按照《西游记》中所述发展,数年后,老鼠精将唐僧掳走想要借机成亲,孙悟空打入无底洞中想要救走师父却被老鼠精脱逃,巧也不巧,他发现了被供奉起来的两块牌位,便借此发现了老鼠精的身世。孙悟空拿着这两块牌位告上了天庭,这才逼得本来一直忽视着义女存在的李靖与哪吒下凡助他救回师父,那两人也带回了老鼠精将她好好教导。

白榆原先还以为老鼠精也像她知道的一样将牌位供奉在某个房间的供桌上,但听得鸳鸯那一句“从前也没听老夫人说起过”,忽然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要是老鼠精一直这么做,黄喉应当也不是那个态度。

这样想来,老鼠精应该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恭敬地对待李靖父子俩,无底洞中这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多了去了,不过,白榆冥冥之中偏有一种直觉,觉得能在卧房中找到那东西的可能性也不是那么渺茫。

……尽管被老鼠精扔掉或者毁掉,甚至根本没有这东西的可能性更大。

可上天到底不负有心人,在白榆一通翻找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以后,她终于在衣橱最上面抽屉里的角落深处摸到了一个红布包裹,看手感,应该是她想找的东西。

没想到居然藏在这里……

白榆隔着布料摸了摸,里面的东西坚硬又有棱角,只不过红布包得厚厚的,透不过布料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红布包得极为细心,想来包裹主人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想要不再看到它,另一方面又对它很是珍视,以至于用这厚实的布料仔仔细细地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东西损坏。

确实应该是老鼠精做的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摸着包裹上打的结,把层层包裹给解开了,在看见里面东西的真面目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确实印证了她的猜想,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两块大小不一的金字牌。

大的那块上写着“尊父李天王之位”。

——而稍次的那块,写着“尊兄哪吒三太子位”。

看到这两块金字牌的同时,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瞬间涌动而起,白榆死死攥着红布,差点把两块牌子打落在地上。她咬着唇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注视着那两块金字牌半晌,目光像是要把它们各自烧出个洞似的,过了半晌,终于叹息一声。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所谓“直觉”也许根本就是老鼠精本身的感觉带来的影响。因为“不想被别人发觉自己把东西藏在了卧房里”,所以白榆才会隐约觉得在这里便能找到这两块牌位,本就是同一副身体,既然记忆间或能够共通,感情当然也是能够互相影响的。

白榆正打算将两块牌位又仔仔细细包好放回抽屉里,手上却摸到了一点不寻常的触感,她悚然一惊,认真端详了起来。

写着“尊兄哪吒三太子位”的那块完好无损,可另一块李靖的却在边角处稍稍有一点摩擦的痕迹。

白榆拿着金字牌又瞧了半天,发现细小的划痕虽不是非常明显,却也有着数道,尖角更是有点碰撞后的痕迹。

她实在想不透,制作养护得如此精致的金字牌为何会有这种磨损,奈何坐了半天都没有新的记忆涌上来,最后也只能悻悻作罢。待她将东西收拾好,心中却仍因刚才见到的东西而有些隐秘的不安,害得她在听见有人轻轻敲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像往常一样随意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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